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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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天涯上參與了幾個話題,留了幾條言後,就接到了母上大人的電話。

“麻麻,怎麽了嘛?”

非常時期,從語氣上撒撒嬌或許能管點用。

“誒喲,出息了,和前男友覆合這樣的大事居然也敢瞞著老娘。”

“嘿嘿,不要這樣嘛,人家只是害羞,不好意思和麻麻講啦!”

我聽到在我前面找東西的姜陶幹嘔了一聲,立刻一個眼刀甩過去。

“你少惡心我?”母上大人也不甚領情,說,“其實呢我倒是沒什麽的,你知道的,我一向開明。但是你也知道你外公啦,以前我和你爸私奔的時候,他就把我遷出戶籍,生了差不多二十年的氣也沒完全原諒我,直到現在我們的父女關系都還沒修覆……”

“停!”我打斷母上大人的話,“我又沒有私奔。”

“那不是重點!”

那怎麽不是重點了,我腹誹。

母上大人固執地繼續:“然後你現在交了男朋友不和他說,讓他從新聞上知道,你知道昨晚他打電話給我的時候在哪嗎?”

“在,在哪兒?”我預感不妙,聲音都有點兒小抖。

“在LAX啊,LA飛北京是要多久來著?”母上大人幸災樂禍的聲音讓我好絕望。

“好啦好啦,我也要收拾東西去帝都了,早知道昨晚不要答應她們打八圈,要不然我肯定能在老頭子之前趕到,誒呀,想想就有點兒小激動呢!”母上大人一定不知道,隔著電話我都能感受到她那顆要趕來看好戲的躁動的心。

繼母上專業坑女兒二十七年後,我盯上了姜陶。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我拼了老命的開始咳嗽,企圖引起姜陶的註意,但是姜陶沈迷游戲,顯然不太關心我。

我快速地躺好在沙發上,一只手搭在額頭上,又咳了兩聲,然後用很虛弱的聲音呼喚姜陶:“小陶,幫我拿杯水,小陶……咳咳咳……”

姜陶終於聽到了我的召喚,從房間裏出來,看到我和前一刻截然不同的精神狀況,皺眉問我:“搞什麽鬼?”

我佯裝不舒服地扭了扭:“我頭暈,好像是感冒了!咳咳咳……”

姜陶無語地看著我,大約是沒理解一個剛剛還精神百倍的人怎麽會轉瞬間就能病倒。

不過即使是這樣,姜陶還是聽話地去幫我倒了一杯水過來。

姜陶把水放在茶幾上,我則繼續裝病:“我感覺我快要病死了!咳咳咳……”語氣隱約有些做作了,我反省。

姜陶:“……”

我還待繼續說,門鈴就響了,還不等我再囑咐幾句,姜陶已經跑去開門。

“你姐呢?”一個蒼老而沈穩的聲音響起。

我心下大驚,來得也太快了!

有了更多的觀眾,我裝病也就裝得更賣力了。

緊閉雙眼,皺緊眉頭,也許看上去會顯得很痛苦。

我想,看到外孫女病得這麽厲害,外公一定舍不得立刻教訓我,等到外公情緒緩和了,撒個嬌什麽的不就什麽都解決了。

我又要為自己的智商點讚了。

可我的自得只持續到姜陶回答外公的問題。

“她躺在沙發上裝病。”

為什麽要加“裝”字!

我真想去撬開姜陶的腦袋,一點兒也不上道。

但是我有不拋棄不放棄的精神,還是保持著病態。

“叩、叩、叩”,我閉著眼睛,只能依靠聽力辨認出外公拄著拐杖走到了我旁邊。

其實他老人家身體健康腿腳靈活的,卻非要拄拐杖,據說這樣顯得他自己比較儒雅……

我依然固執地裝病。

本來照理說,外公和母上斷絕關系二十年,所以我十九歲的時候認回外公,按照劇本外公應該竭盡所能的寵愛我才對。

可惜盡力想要補償我之類的戲碼沒有上演,我只是收獲了一個無時無刻不在找我撒嬌邀寵的固執老人家。

其實我這麽怕這位老人家是有原因的,母上大人的教訓當然是前車之鑒,重點是這位固執的老人每次抓到我的小辮子都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他最常用的手段就是經濟封鎖,雖然股票有專業經理人在經營、錢存在銀行裏,而且我也根本用不上,但是它們被凍結我就會覺得心累。

簡單來說,在我們家,我的克星是母上大人,母上大人的克星是老頭子,父上常年是墻頭草的樣子,於是食物鏈的底端就顯而易見了。

“我這個外孫女總是這樣幼稚,你可要多擔待點。”外公的聲音響起,可是不是在和我說,也不像是在和姜陶說,難道是?

我的“病”忽然就好了,但是戲要做全套。

伴隨著兩聲“咳咳”,我慢慢睜開眼,然後就在外公側後方看到了憋笑憋得辛苦的韓揚。

“我已經習慣了。”韓揚說。

我假裝剛剛發現外公,然後沖上去挽著外公的手臂:“外公,你怎麽來了?一看到你,小舞的病都好了呢!”然後在外公看不到的地方,用眼神問韓揚:你怎麽會在這?

韓揚聳聳肩。

外公並不戳穿我,而是拍了一下我的頭,說:“不要背著我使眼色,是我讓揚揚去機場接我的。”

揚揚?你們什麽時候這麽親了,叫得這麽親密。

看到我疑惑的眼神,韓揚說:“在美國的時候,我家就在外公家旁邊。”

什麽鬼,到底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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