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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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了不知多久,給韓揚換了幾次冰敷,我也睡著了,只是睡得極不安穩,天還沒亮就醒了。

盤著腿睡了一晚上,我覺得我的腿已經不是我的了。

齜牙咧嘴的抻了半天腿,才能重新站起來,韓揚還睡著,我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體溫已經恢覆正常。

我輕手輕腳的離開房間,臨走前還是好心的在餐桌上留了字條。

從韓揚家出來,天已經蒙蒙亮,我覺得我最近的運勢不太好,近段時間來,這已經是我第二次一大早穿得皺巴巴的從韓揚家出來了。

下了樓,連計程車的影子也沒有,我只好打電話叫了出租車,等車來的間隙,又去旁邊的便利店買東西。

店員小哥聽到門鈴聲才一副睡眼朦朧的樣子看過來,大約是我名氣不夠大,所以他只是說了句:“歡迎光臨。”又重新昏昏欲睡了起來。

我在收銀臺旁邊的貨架徘徊了一下,差點誤拿商品,感嘆了一會兒現在的避孕套包裝實在是太容易讓人眼花繚亂,然後拿了一盒口香糖。

付賬出來後,計程車也剛好到。

司機先生是一個很能侃的西北漢子,我一上車,他就試圖透過後視鏡看穿我:“你長得好眼熟啊!”

我也毫不扭捏,坦白地說:“是嗎,大家都說我長得很像一個女明星,好像是叫姜舞,真的很像嗎?我準備去參加明星模仿秀來著。”

接著司機的話頭就被打開了,開始和我研討他這幾年看綜藝節目的心得,為我建言獻策:“去參加綜藝節目一定要把自己說得很慘才能吸引觀眾的註意,不過呢要註意把握尺度,比如之前我看到一個選手,說自己家裏窮,從來沒坐過飛機,他的夢想就是帶著父母一起坐飛機。這有什麽可憐的,我也沒坐過飛機啊,但是現在特價機票99,坐飛機有什麽難的。”

我點頭稱是:“對啊對啊,有些人恐高癥也坐不上飛機。”

……

和司機有的沒的亂聊了一通,我下車的時候司機還非常依依不舍,頗有一種相逢恨晚、惺惺相惜的感覺,然後大手一揮把車費的零頭抹掉了。

我滾回家後就一頭紮到了床上,舒服地抱被而睡。

小安中午來我家的時候,我剛剛從床上爬起來,昨晚又沒休息好,導致我的感冒有加重的趨勢,本來就頭昏,但是小安告訴我林嬈幫我接的通告後,我頭不暈了、眼不花了、腳底生風了,比吃了蓋中蓋牌高鈣片還要見效。

我沒有去樂華,而是直奔恒建總部,這件事找Zita已經不頂用了。

可是我怒氣沖沖的沖進恒建大堂,遠遠看到林嬈和韓揚走出來的時候,腳步卻停住了。

看到韓揚,我猶豫著要不要直接殺過去,但是又不想和韓揚碰面。

搖錢樹就是搖錢樹,要是我,發高燒到39度5,就算是退燒了,不在家裏賴個五六七八天的話,我是絕對不會覆工的。

韓揚卻這麽有敬業精神,讓我自愧不如,果然成功的路充滿荊棘血淚。

我正感嘆著,林嬈已經和韓揚走到了我面前,皺著眉頭盯著我看,在我開口之前先說:“你臉色怎麽那麽差,昨晚做賊去了?黑眼圈都快把你的眼睛蓋住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抻了一下眼睛,說:“不會吧,我今早一直在補眠誒。”

林嬈湊近我:“看來昨晚你真的沒有好好休息,你馬上就要去參加《挑戰極限》了,得保養好體力。”

提起這個,我終於想起了自己今天來找林嬈的目的。

《挑戰極限》是一檔季播綜藝節目,光聽這個簡單粗暴的名字,就知道不是簡單的在室內玩笑嬉鬧的綜藝節目,而是挑戰人類生存極限的一檔綜藝節目。從籌劃開始就已經多次掀起話題熱潮,所謂未拍先熱就是這樣的。

當然,網友們的出謀劃策也很簡單粗暴——有說要把參演嘉賓送到熱帶雨林抓鱷魚的,也有說要帶參演嘉賓騎駱駝橫穿撒哈拉的,還有說要讓參演嘉賓徒步爬上珠穆朗瑪峰的……

所以雖然話題性足,但是參演的嘉賓卻一直沒有定下來,我沒想到林嬈居然這麽喪心病狂,難道就見不得我舒舒服服在家數錢玩嗎?

這樣搞,我還能不能活著回來都不一定了。

“看來我昨晚真的是累到你了。”我長開的嘴還沒有發出反抗的聲音,就聽到韓揚從斜裏插了這樣一句話進來。

這話說得多暧昧,我長著的嘴沒有辦法把話繼續說下去,周圍的氣氛幾乎凝固了,我聽到小安在我旁邊倒吸了一口冷氣,林嬈在我眼前放大的臉笑出了“我都懂”的含義。

懂你妹啊,我都不懂。

我深吸一口氣,一眨不眨的看著林嬈,擡起左手,在半空中晃了晃,想要否認“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但是話又說不出口,總有一種說出來也是欲蓋彌彰的感覺。

畢竟韓揚也沒說出什麽實質性的話,我也不知道她們在想什麽。

我否認的話沒有辦法說出口,只好瞪了一眼韓揚,韓揚大約很滿意於把氣氛弄得這樣暧昧不明,拍了一下我的腦袋,笑了笑說:“我這段時間會比較忙,你自己要多註意休息,好好照顧自己,好嗎?”

最後那個詞真是讓我掉了一地雞皮疙瘩。

所謂戰鬥,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迷迷糊糊就放過了林嬈,只是在最後的時刻弱弱問了林嬈一句:“你為什麽要把我丟到那種挑戰生存的節目,我明明和你說幫我找一些生活類節目讓我提高一下曝光率而已。”

林嬈很敷衍的說:“因為沒有生活類節目,你就退而求其次接受生存節目吧!”

我:“……”

被林嬈打敗後,我並沒有氣餒,想著反正我已經在恒建了,必須要去找找方一恒的麻煩,曲線救國說不定也能成功。

這次韓梅梅倒是沒有豎起一塊“姜舞與狗不得入內”的隱形門牌,所以我得以被禮貌地請進了方一恒的辦公室。

我受到了禮貌地對待,但是並不表示我會回以禮貌。

我開門見山的問方一恒:“是不是你讓林嬈幫我安排了去參加《挑戰極限》的?”畢竟自從林嬈調到恒建總部做了公關部總監後,作為我的前任經紀人就已經不太管我了,這一次居然親手安排我的通告,絕對是她的頂頭上司方一恒的授意。

方一恒倒是一點也不掩飾,翻著自己手上的文件,抽空回答我:“《挑戰極限》是什麽?我確實是讓林嬈幫你找點事兒做。”

“方一恒,我並沒有很閑,我很忙的好嗎!”我握拳。

從我進來到現在,方一恒居然只看了我一眼,作為一個女明星,我感到了自尊心受挫,但好在我是一個越挫越勇的人:“難道是因為前幾天我去鼓動趙阿姨幫你尋覓新的對象?”

前幾天我看到新聞大肆鼓吹方一恒年輕有為,在一宗困難重重的合作案裏,佯裝和恒建董事會鬧翻出走,自己開了船出海,實際上是秘密去找合作方,在對手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促成了合作,打了對手一個措手不及,一招釜底抽薪,輕松贏了對手。恒建的股票也連續好幾天漲停板。

當然,我一點也不關心這種財經新聞,我關心的是Zita和我說的,方一恒上船和下船前都有被媒體拍到,同行的還有一個神秘女子,所以說他們兩個人,孤男寡女,一起在海上漂了五天四夜。

雖然方氏把娛樂版的新聞壓了下來,但是我恰好知道那個神秘女子是誰,所以我去找了方媽媽,畢竟方媽媽為了方一恒的終身大事可謂操碎了心。

方一恒終於放下手中的筆,靠坐在椅子上,雙手環抱在胸前,閑閑的看著我。

“我這還不是為你著想,你也老大不小了,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你得為老人考慮。”我很認真地說。

方一恒冷笑了一聲:“所以我說你太閑了,都開始胡思亂想了。”

我和方一恒眼神角力了一陣,但是因為眼睛酸疼敗下陣來,反正破罐子破摔,我也不怕了,所以最後我說:“小方同學,不是說要回美國嗎?”

小方同學那被戳破心事的表情,終於讓我享受到了一點兒報覆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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