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番外之初識一)

關燈
帝都的數九寒天是非常可怕的,姜舞作為一個南方人,在帝都度過的第一個冬天很光榮的患了重感冒,而當時她正難得的接到自己第一部稍有戲份的戲,每天在京郊吹冷風。

打電話抽抽搭搭的和韓璐哼唧:“韓璐同志,你最近忙嗎?”

韓璐:“不忙,幹嘛?”

姜舞:“你想不想來探班啊?我們隔壁劇組正在拍陳旭東的戲噢?”

陳旭東屬於唱而優則演的類型,姜舞曾在韓璐的一本樂譜裏邊看到夾著陳旭東的一張照片,陽光青澀的樣子,很惹人眼球,因此認定了韓璐是陳旭東的粉絲。

韓璐不以為意:“你是想要我給你送衣服嗎?”

“哼唧哼唧,好人。”

韓璐把衣服送過來的時候正好是下午四點,遠遠地就看到姜舞披著一件男款的衛衣坐在場邊,手裏還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疑似板藍根,旁邊的韓揚卻正好站在了上風處,幫姜舞擋住了寒風。

韓璐對韓揚了解不多,只是在酒吧裏有些合作罷了,平時並沒有什麽交流。

不知道兩個人說了什麽,姜舞作勢要打那個男生,仿佛很親密的樣子。

“好人,我請你去吃一家超正宗的蘭州拉面啊。”姜舞遠遠的也看到韓璐,以及韓璐送來的衣服,非常開心,咋咋忽忽的跑過來獻寶似的說。

韓璐忍不住打擊:“你就這麽報答我?”

姜舞湊近韓璐,壞笑道:“附贈帥哥一枚相陪哦。”

說完又沖著不遠處的韓揚說:“胡林,為了答謝你今天關愛病人,把外套借我穿,我請你去吃拉面吧。”

“你幹嘛叫他胡林?”韓璐幾乎是第一次在大白天的時候碰到韓揚,瘦瘦高高,本來陽光帥氣的一張臉,卻透出了一點憂郁。

“前途不可限量”,當時韓璐腦海中一下就蹦出了這六個字。

姜舞不甚在意:“這是他在戲裏的名字啊,我們在片場都是叫戲裏角色的名字的。”說完興高采烈地看著韓璐,又補了一句,“他在戲裏演我的前男友呢!”

韓璐了然地看著,使壞的貼到姜舞的耳邊:“這種心裏有別人的,陪我吃面有什麽意思,不算數。”

聽完韓璐的話,姜舞滿頭問號的回頭看韓揚:“你有心上人了?怎麽不早說啊,我還想著給你介紹女盆友咧!”

韓揚隱約的皺了一下眉頭,韓璐使勁兒捅了一下姜某人的腰:“你算笨了!”

姜舞不服氣,但是還沒反駁就被韓璐制服了。

三個人一起到了“藍記”吃拉面,姜舞自告奮勇去端面,然後出於報覆給韓璐點的面加了很多香菜,韓璐看了實在哭笑不得,對著韓揚說:“你怎麽受得了她這麽幼稚的人啊。”說完就開始煩躁的扒面,她屬於生平不吃香菜,最恨香菜的那一類人。

韓揚揚眉很認真地說:“香菜可開胃消郁還可止痛解毒,多吃有益。”

姜舞和韓璐俱從面中擡起頭來,互看了一眼,瞬間覺得氣溫驟降。

韓璐:“你是在講冷笑話嗎?”

姜舞則十分的小人得志:“沒辦法,誰叫你這麽不識貨呢。”邊說還邊搖頭晃腦的,很討韓璐的嫌。

姜舞本打算吃好後帶著韓璐去隔壁劇組偷看陳旭東的,她都已經打聽好了,今晚有陳旭東的夜戲。

可惜才吃完面,韓璐就被司晨電話叫走了。

姜舞第二天要到下午才有戲份,所以拖著韓揚在影視城周圍晃圈,一直走到影視城外圍的一所中學大門口,姜舞忽然回頭來問一直跟在她側後方默默無語的韓揚:“誒,我好像還不知道你是哪裏人呢?”

韓揚想了一下才回答:“我是本地人。”

“咦,那你怎麽講話一點兒京城腔也沒有!”姜舞疑惑了一聲卻不待回答,又問,“那你是在哪個中學念的書呢?”

韓揚站在那裏,手插在口袋中,等到姜舞以為他不會回答時才堪堪開口:“我十歲就隨母親去了美國,沒有在京城上中學。”

“母親”?姜舞心裏打了問號,實在很少有人這麽正式的稱呼親娘,不過很快拋開疑慮,反而為這位少時就背井離鄉的少年感到難過,回頭看了一眼幾步外正坐在門衛室裏聽著收音機打盹兒的老大爺:“那你想不想要看一看國內的中學長什麽樣呢?”

韓揚揚眉看著姜舞,示意他靜候下文。

姜舞朝著韓揚狡黠的笑了一笑,拖住他的手就跑到了門邊,兩人貼著墻站著。姜舞偷偷打量了兩眼老大爺,確認他確是在打盹兒後,轉回來和韓揚謀劃:“待會兒盡量把身子蹲低一些,我們從窗子底下過去,不會被發現的。”

韓揚不解:“為什麽不能正大光明的進去呢?”

姜舞正要道一聲“傻”,忽然想起韓揚早年間到了國外,大約不了解國情,於是解釋:“上課期間學校一般是不許外人隨意出入的,如果讓看門的大爺看見,嘖嘖嘖,每一所中學看門大爺的戰鬥力都是很強的。”

韓揚點點頭表示受教,姜舞很滿意他的理解能力,於是兩人貓著腰慢慢從窗下過。

由於韓揚實在太高,即算貓著腰,窗下的墻也有些遮掩不住,就在姜舞擔心著會不會被老大爺發現的時候,兩人順利的進去了。

其實中國的中學各是各的樣子,並沒有統一的格局式樣。這一所正是京城市郊的一所寄宿學校,姜舞當年初中也寄宿過一個學期,那時候覺得苦,現在看著飯後結伴圍著操場走圈圈的女孩子,又不免懷念起來。

“我那會兒是為著和爸爸鬧獨立才去上的寄宿學校,剛開始去的時候真是不習慣。沒人幫著洗衣做飯,晨起也沒有人三催四請了,衣服自己洗,自己備好第二天要穿的衣服。哦,我們沒有規定要穿校服的。吃飯到食堂打。”說著比劃了一下操場另一邊的一棟二層小紅樓。

“我們學校的食堂比這個還小一些,都是承包給外面的人來做,我有一回一周內在青菜裏吃到三次大青蟲,搞得我一個月都沒再敢吃青菜。雖然我媽媽常和我說‘大蟲吃小蟲’,有什麽好怕的,但這心裏的一關實在很難過,你說是不是?”說著還回頭詢問韓揚意見。

韓揚嘴角噙著笑,漫步在操場上自有一股不同於初中男生青青澀澀的淡然,引來周遭的小女生頻頻側目,這會兒含了笑答姜舞一句:“畢竟還是蟲,確實很難接受。”更是引得更高的回頭率。

姜舞沒註意這些,只是受人認同分外開心:“是吧,可是每次我這樣講,都會被老媽一個爆栗,講我不曉得加餐加肉的可貴,說饑荒年代能吃到蟲都是不易等等等等,還總喜歡來點我的頭,說我腦子裏一天不曉得在想些什麽。這實在是,什麽破理論啊!”姜舞還是忍不住抱怨一句。

韓揚聽著也忍不住笑出聲來,不住想象可愛的“姜媽媽”的形象,想象著她叉著腰點姜舞的小腦袋的樣子,應該很好玩。

姜舞被笑了也不惱,只繼續說:“後來和同宿舍的幾個女孩子玩開來了,才好一點。”

說著看了看周遭幾個幾個一起在操場散步的女孩,繼續說:“那時候我們也是這樣,吃飽了就在操場上散步,男生就在操場裏面踢足球,有大膽一些的女孩子就會在旁邊吶喊助威。當然,我一貫是非常非常的矜持的。”說著還強調了一句,許是怕韓揚不信。

“那時候方簡最大膽,她喜歡校足球隊的隊長,在一次校隊課間賽的時候她就沖到場邊沖著隊長大聲表白,害得後來隊長見了她都繞道走。你知道為什麽嗎?”

韓揚雖然不懂得方簡是誰,但也表示很好奇,擡眼看住姜舞。

姜舞滿意的繼續:“因為那會兒隊長正要射門,聽了表白腳一偏,把球踢到了路過的校花臉上,被校花哭著追了整整三個月有多。”

說著自己開心的笑了起來,還越發興起的說起了中學時期閨蜜們發生的一些趣事,韓揚倒也配合,不時附和一兩句。

許是餐後吃的感冒藥見了效,姜舞開始有些發昏犯困,於是指著操場邊上的臺階,說:“我們去那邊坐一下吧,一直都是我在講,你也可以給我講講你小時候有沒有什麽好玩的事啊!”

韓揚似乎在回想自己短短二十二年的生命中有什麽值得拿出來講的趣事,坐好後才說:“我十歲以前在國內,但是太小,事情也記不太清了,後來去了美國,剛開始人生地不熟的,也沒有什麽朋友。上中學後才開始交了一兩個朋友,平時無非也就是約著出去玩玩滑板而已,不過我母親管得嚴,玩了一陣被她發現後,就不許玩了。”

姜舞聽到韓揚會玩滑板,很是艷羨:“你居然會玩滑板,真是看不出來,厲害嗎?”

“我倒還好,只玩了一兩年,我有一個朋友,還拿過全美青少年滑板賽的冠軍呢。”韓揚語氣裏有些小遺憾,“後來我沒得正大光明的玩了,也只能偶爾偷偷跑出去玩。”

姜舞滿臉的敬佩:“你真厲害,我以為自己會在旱冰場溜兩圈就很牛了呢!”姜舞傻笑了兩聲。

兩人溜到室內體育館裏,就坐在球場邊上的一個角落看著幾個初中生在那打球,不時聊兩句,慢慢的姜舞話越來越少,斜斜的靠著後面的墻小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