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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光臨

作者:餘未

文案

三年前是姜舞說的分手,而三年後是韓揚制造的重逢,重新再來一次的機會,是不是可以讓他們也繼續相愛,當發現身邊幾乎每一個人都是助攻時,姜舞還是有一種淡淡的憂傷!

本文純屬虛構,只為娛樂,邏輯欠佳,請勿考據,希望大家閱讀愉快,謝謝!

PS:~不要大意的收藏了吧!~!

內容標簽:

搜索關鍵字:主角:姜舞,韓揚 ┃ 配角:方一恒,姜陶,韓璐,趙關關 ┃ 其它:

需要腦補的一天

當Zita把我從床上撈起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過半。

平日裏我需要半個小時才能完成的起床大事,Zita只用了十秒不到就成功的讓我和床分開,並把我扔到衛生間裏。

“我用腳趾頭想就知道你註定不能按時起床,才放你兩天假就給我在這裏醉生夢死,小心我把你一巴掌拍到墻上,你媽用鍋鏟都鏟不下來。”Zita跟著我進了衛生間,站在後面對著鏡子搔首弄姿,依然不忘對我嘮叨一番。自從她不知從哪裏學來了後面這兩句話後,簡直是逢念人就要奉上這一段,儼然成了口頭禪。

我很想說我沒有醉,只不過才睡著而已,也還沒來得急做夢就沒叫醒了。可是礙於現下滿嘴的牙膏沫,只得作罷。

Zita略略滿足於我這種看似在反省的無力刷牙狀態,也大概是覺得自己今日的妝容實在完美無瑕,以至於心情大好,轉而變成了“諄諄善誘”的口氣:“你知不知道人睡多了會變胖的?我以前還看到過一個新聞,說是世界上最胖的一個妹紙,就是整天在家躺在床上吃吃喝喝,最後生病了,胖的連自家大門都出不去,只能請人把房頂拆了,用直升機吊出去。你是不是也想我以後叫人拆你家的天花板啊?”

我吐掉滿口的泡沫,想著自己住在這棟33層樓高的大樓的十九樓,Zita要拆掉天花板的話絕對的工程浩大,於是善意的提醒:“Zita姐,我同意了樓上的鄰居們也不可能同意的啊,就算大家都同意了,執行起來也是是耗資巨大的,你怎麽會舍得。”

Zita遭遇反駁,很不痛快的瞇著眼睛威脅:“你這個月的薪水是不是不想要了?”

此事深深關乎生計,我覺得還是收聲為好,於是垂著眼睛做聆聽教誨狀,半秒後默默含了一口清水,仰起頭來習慣性的嗚哩哇啦一陣。

身後的Zita似乎以為我毫無悔意,大受刺激之下沖上來對著我的背猛拍一掌:“刷個牙也這麽磨磨蹭蹭的,你唔知等陣個interview好緊要乜?”Zita是香港人,早年間北上闖蕩時雖然頗費苦心的學了普通話,但是每每一著急或是在她瀕臨“發怒”前都會跑出一口的鄉音。因此,據我判斷此時的Zita只是,在,和我“打打鬧鬧”而已。

我被Zita拍得趴到洗手臺上咳了一陣,才稍稍緩過來,Zita又不知從哪裏抓來一塊毛巾直接往我臉上掄。

我反應過來後,大驚,覆掙紮,因為我想起今早睡前把一塊擦腳布隨手扔在了洗手臺邊上。脫離魔掌後,看到安然躺在原處的粉色毛巾,心下稍安。

被Zita大人一陣折騰後,我總算清醒了一些,隨意給自己套了一件非常樸素的白色連衣裙之後,就由著Zita拖出了門。在出門前沒良心小子姜陶只是從房間裏探出一個睡意朦朧的腦袋,暗示我小聲一點,不要打擾他睡覺。

等電梯的時候遇到了百達一哥李赫,那精神抖擻的樣子讓我很是懷疑和我三國殺到今晨的對手是否也有他,何以我兩人的精神狀態相去如此之遠。我向來被Zita評為嘴巴轉的比腦子快,於是脫口而出:“你是不是人啊?”

李赫只是淡淡掃了我一眼,我也看到了他眼中那深深的鄙視與同情。倒是花癡Zita賞了我一個爆栗:“瞎說什麽呢,你才不是人!”然後開始和李赫搭訕,“赫赫呀,你這是要去哪啊?去百達嗎?我們也正要往那邊去呢,真是有緣啊。”

我今天下午三點半正是要參加百達正在籌拍的一部偶像劇的女二號的面試,因此Zita認為百達一哥李赫會和我們同路也是情有可原,但是……由於我不想成為Zita勾搭帥哥之路上的障礙,於是開始轉而面向電梯壁自言自語:“嘖嘖,就是再有名再受追捧,也不至於做出穿著拖鞋、大花沙灘褲就往公司奔這麽糟蹋形象的事情吧。”

我話剛說完,就又收到了一枚爆栗,Zita自然地表現出事不關己的樣子,仿佛我是被鬼敲一樣,繼續用愛心眼凝望李赫。

淡定帝李赫:“我今天沒有通告,只是下樓買瓶醬油而已。”

縱使李赫只是個打醬油的,也絲毫不影響Zita的熱情:“買醬油啊,赫赫是喜歡海天還是李錦記啊?”

Zita已經擺出一副勢要探出李赫最喜歡的醬油牌子的架勢,但是李赫自己似乎並不覺得二者有區別,於是陷入了苦思的狀態。好在電梯已經到達一層,為免醬油話題持續,我出聲示意李赫已經到達目的地,於是目送其離開後一邊承受著Zita憤怒的小眼神,一面按下關電梯的按鍵,緩緩下到負一樓。Zita肯定知道,我這是在報覆她擾人清夢。

來到百達的時候堪堪三點過十分,但早有無數面試的女明星等候在此,當中也不乏一些二線以上一線未滿的女星,畢竟這次籌拍的這部偶像劇集合了百達最優良的資源,國內最優秀的導演編劇,以及一流的偶像劇制作團隊,連百達一哥李赫也屈於演男二號,男一號更是謠傳有重量級男星加入。所以吸引了如此龐大的面試團也不足為奇,先不論男一號是誰,但凡能和帥哥李赫經常見面,女明星們就已經覺得值回片酬了。

其實我深深懷疑,花癡Zita之所以如此熱衷於我此次來面試這個女二號,也難說不是為了在今後的拍攝中常常與李赫偶然相遇。畢竟我一向是立志往大銀幕發展的,現在也是有不少片約,沒道理忽然轉戰電視圈。畢竟偶像劇門深似海,一入易誤□□啊!Zita這樣的守財奴,沒道理不知道。每當想到以上,我總是想要去晃Zita,請她把那個和我志同道合、一心向錢的經紀人還給我,我不要花癡經紀人誤終身啊。

面試的過程在我還在半夢半醒之間就結束了,無論是制片人還是導演編劇我都沒有看清楚,基於自己樸素的形象和自暴自棄的心態,我是沒有抱希望的。

面試結束後,Zita並沒有如約送我回家,而是帶著我直奔荒郊野嶺外的片場,並在路上和我說,由於後期剪片子的時候我的幾個鏡頭出了問題,我剛剛結束拍攝的一個劇組在經過協商後將於今晚單獨補拍我的幾個鏡頭。

鬼片的拍攝總是奇異的鏡頭外熱火朝天,鏡頭內孤冷淒清,好在我早已習慣了在夜黑風高的夜晚於荒郊野嶺裝孤魂野鬼,所以即使我已經忘了這場戲我的戲份是怎樣的,但是我還是熟練地飄來蕩去,並得到了攝制組的一致好評。

好吧,Zita曾經評價過我只是憑借著天然呆的形象,能演好我的所有鬼角色,所以不需要演技。其實,我知道Zita想說的是天生呆,只是因為當時方一恒在場,所以她只是自行腦補而已,並沒有直言不諱。

見鬼的發布會

深夜九點半,Zita終於把我送回家,並告知我明天上午我代言的防盜門有新品發布會,我今晚一定要早睡好好改一改這一副憔悴的樣子哦。

我森森的又一次再一次鄙視Zita這種臨時通知工作的行為,然後望著Zita的車尾巴離去。

回到家的時候姜陶已經開始了夜生活——上《天下》和人組隊打怪,我開門的時候正好聽到音箱裏傳來一個MM興奮的聲音:“你的聲音好像益牙木糖醇廣告裏面那個小正太的哦,你不會就是他吧。”

姜陶:“當然不是,我哪有人家那麽帥啊!”我一臉黑線的聽著姜陶每日N次的自誇。

MM:“可是真的好像啊,怎麽會這樣呢?”

姜陶又接著每日N次的睜眼說瞎話:“我只是那個廣告的配音而已啦。”我怎麽記得這個廣告是現場收音的呢,還是我陪姜陶一起去拍的。

“當然是。”姜陶肯定的語氣終於成功打消了神聽力妹妹的疑慮,兩人一起進到副本裏。

對於這個唯一的弟弟,我一向是管不來的,於是也只能任其自我放逐,我則滾回自己的房間洗澡睡覺。

或許在記者們,尤其是跑娛樂線的記者看來,有時候真正決定新聞價值的其實是新聞當事人,新聞的時效性倒不是太看重。所以雖然已經過了三年,但是在某些問題上依然是樂此不疲、前仆後繼。

“姜舞,對於韓揚這次獲得TVS的最佳演員你怎麽看?”記者A如是問。

我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撇向助理小安的那個略帶疑問的眼神也恰到好處,空白的時間掐準後才堪堪開口:“是嗎?我並不是很清楚啊,這幾天都在拍新戲,整天在劇組裏發黴,哪裏有時間看新聞哦!當然,如果他獲獎了,我肯定是為他高興啦!是不是?”習慣性的在最後加上一個簡短的反問。提問的記者知道這樣官方的回答和正常的情緒反應,也再問不出什麽精彩的下文,於是悻悻作罷。

不過有一個人開了頭,各種無論捕風捉影還是意有所指的問題,只要相關也會被拋過來。雖然我自昨天看到新聞的時候就已經預料到,也做了準備,但是當喬安問出:“聽說韓揚準備要和趙關關結婚了,你知道嗎?”時,我還是有一瞬間的發懵,喬安我是記得的,這兩年每逢我有戲要宣傳或是出席什麽活動時,記者采訪裏總有她的身影,問的問題也總是能讓我見血,我一直很疑惑自己是在哪裏得罪過她不成!

臉上的笑容依然維持著,只是帶著一種笑久了的僵硬感,仔細看,還會發現我的眼神已經沒了笑意。小安適時的出來擋,雖然落了痕跡話柄,但是好過讓鏡頭拍下我的無言,明天大概又是一條舊人黯然的新聞。

小安說了一些不要模糊宣傳焦點,這樣廣告商會不高興雲雲,好不容易才讓記者調轉槍頭,沒了一大堆的□□短炮後,我總算勉強撐過了整場新品發布會。

在發布會的後半場,我都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什麽時候結束,等回神時已經坐在了保姆車上。離開鏡頭面前,臉上的最後一抹笑容也抹去,不必再做戲。只是蔫蔫的耷拉著腦袋靠在車窗邊,目無焦距的楞楞出神。

曾經,面對記者,我總會說:“現在還不是時候,不過總會有那一天的,大家只管等著我們的好消息就是。”或許是兩人戀情是過了明處的,那種從毛頭小孩就開始堅持著的戀情,即使一方飛黃騰達也不離不棄的戀情總是為人津津樂道。於是記者也愛追問兩人婚事,韓揚也曾經在某訪談節目中對著全國觀眾坦言:“一切不過等丫丫點頭而已,畢竟也不可能有別人啦,我只能賴著她了。”

丫丫是韓揚對我的專屬稱呼,每次提到都是尾音輕微上揚,仿佛很愉悅的樣子,人前人後從不避諱。而彼時的韓揚,作為新科影帝,也無數恨不能以身相許的粉絲,這樣直白的愛情宣言,當時並不是不轟動的。說出這樣一句誓言,抵過了多少海誓山盟,那陣子,仿佛周圍認識的不認識的,投過來的都是艷羨的眼神。

曾經兩人“非卿不娶,非卿不嫁”的誓言羨煞多少旁人,那鏡頭下的十指緊扣形影不離,也是浮華娛樂圈裏只羨鴛鴦不羨仙的典範。

而今不過三年過去,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他有他的緋聞女友,我也有我的緋聞男友,當年的誓言,也不過是如今似乎毫不相幹的兩個人。

我兀自發著呆,腦子裏的胡思亂想簡直要讓我的腦袋爆炸,好在一個電話解救了我。

“怎麽樣?”我接電話是下意識的反應,這樣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卻是熟悉的聲音,疑惑間,楞了片刻才想起來看來電顯示。

正是我的頭號緋聞男友方一恒,於是回:“什麽怎麽樣?”

說完才註意到不知什麽時候竟開始下雨,雨水從車頂流到車窗上,一註註的水流不間斷的斜著往下,便伸了手過去,想要阻斷其中的一段,手觸到車窗後才想起自己在裏面,雨水在外面,忽然覺得自己真傻,嘴角牽起,自嘲的笑了一下。

電話那頭也沒有立刻接話,直到我以為這移動的信號已經因為車子移動太快而跟不上,斷線了的時候,方一恒也不和我糾結怎麽樣的問題,而是轉而開始別的話題:“下周三林權震回國,有一場歡迎趴,你和我一起去。”

“哦。”方一恒簡直不能確定電話那端的天然呆妹紙有沒有聽進去,只得來這麽一句模模糊糊的應答。

“下周六百達電影節雖然你沒入圍,但是我已經叫林嬈安排了你去做頒獎嘉賓,你好好準備準備。”

“我不去。”我開聲卻是反對的意見。

“為什麽?”

我裝傻充楞的:“因為韓揚也去啊,你知道的,我不想和他出現在同一個場合裏。”聲音聽著是帶了笑,引得坐在副駕的小安也忍不住從後視鏡看了我一眼。

“這個圈子就那麽大,你躲能躲到什麽時候。”方一恒話一說完就結結實實的把電話給掛了。我保持著接電話的姿勢,過了一會兒才把電話放下,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對惹怒自己的金主並不在意的樣子。

林嬈曾經評價過我:對誰都是和和氣氣的,仿佛很好相處的樣子,其實卻是沒有真心,不過是戴著面具虛以逶迤,對著每個人都能把真心演的以假亂真,卻唯獨對著方一恒用的是最劣質、敷衍的虛以逶迤。

還記得當時小安聽完後興奮地說這就是真愛呀,往往最特別的,就是最珍惜的。然後仿佛發現新大陸一樣,簡直要把休息室掀翻。

我當時只是看著,我或許應該告訴她,我和方一恒的狗血猿糞可以洋洋灑灑寫成幾十萬字的記錄,其中卻獨獨缺了愛情這一份。可惜我當時沒有把握時機進行解釋,現在小安每每看到我和方一恒通話,都是這樣一副我懂你們這種低調的苦樂悲喜的暧昧表情,而現在再來說,總有一種要越描越黑之感,只得作罷。

客串

新品發布會後我倒是似模似樣的很是消沈了兩天,直到要去的一部電影正式開拍時才略略魂魄歸位。

這幾年,我已經在鬼片界闖出了一片天地,成為了恐怖片愛好者心目中的“女鬼王”,我在成名作《心驚》中的角色“楚真”已經成為全國老少的相關口頭禪——“你再不乖乖睡覺,小心等會兒楚真就開始敲你的床板了。”“睡下鋪的同學要註意,說不定你的床底也有一個楚真。”諸如此類,哦,對了,《心驚》裏面的楚真是典型的“床下鬼”。

這一回我倒不是來演鬼片的,經過林嬈的努力,我終於算是離開鬼界重返人間,將要開始踏上我的喜劇片生涯,不過這回是在喜劇片中演鬼罷了。

好歹也是個推動了劇情的重要角色,我這樣安慰自己。

片中我以“楚真”的形象出鏡,男三號那個娘娘腔以為自己見鬼了,怕得轉身投入了身旁男主角的懷抱,造成一旁彪悍的女主角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都誤會了男主角的性取向,也因此發生了一系列把這部電影造就成喜劇的情節,所以推動劇情一說倒是不假。

由於這是林嬈第一次成功把我帶到人間,所以這位金牌藝人總監也在百忙之中抽空來盯場,並不斷在我耳邊灌輸“你一定要好好把握這個機會,要不等你老了你也只能演個慈祥的鬼婆婆”“蔡導一向喜歡文靜的女生,你給我皮繃緊了,不要做那個重口味的樣子”雲雲。

我不堪其擾,卻無法反駁,因為我已經被化妝師控制住了。

畫完妝,大忙人林嬈去接電話,我耳根清凈後手握一PSP蹲在角落開始打太鼓,不時有劇組人員打趣:看到“楚真”打PSP就好像穿越一樣;或者說親眼見著“楚真”打PSP,感覺鬼也很有人味,並且強調以後再也不怕別人用“楚真”來嚇自己了……

為了表達自己也是人,活生生的人,在第一十八個劇組同仁過來抒發自己感想的時候,“楚真”,哦,不,我拍拍屁股站起來,表示自己“人”有三急,要去上廁所。第一十八看著我的背影,和旁邊的同事說:“哦喲,楚真也是要上廁所的呀!”

我只得在內心表層腹誹:我也是個人,當然要上廁所,我不過是演個鬼而已,就超塵脫俗了不成。

在洗手臺洗手的時候我被自己嚇了一跳,畢竟這是我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直面“楚真”。之前拍鬼片的時候都是在荒郊野嶺、廢棄古宅,就連化妝室都破敗不堪的樣子,哪裏有這麽好的條件這麽明亮的鏡子,所以乍一見確實怪嚇人的。

我收拾好自己受驚的心從衛生間出來,就看到一個自己這輩子不想多見的人——韓揚的經紀人——黎姐。

其實說起來黎姐待我一直都是很不錯的,但是我一瞬間還是有想要跑的沖動,可惜,我腳步還沒能邁開,對方已經朝我走了過來。

“黎姐好。”我笑容自然的率先打招呼。

“小舞在這裏拍戲啊。”語氣中一點疑問也沒有,除此之外就是一句最自然的寒暄。

“是呀。”我跟著報了片子的名字。

黎姐笑了笑:“哦,蔡導的戲啊!這可是明年賀歲檔的重頭戲,要好好把握機會啊。”

兩個人來來往往,任誰看了都道這是一幕非常和諧的畫面,兩人想必很熟並常常見面聊天。至少我也是這麽覺得的,所以話也越說越自然,自然到她都要以為這是兩人三年來第一次見面是自己的錯覺了。

就在兩人幾乎準備要席地而坐促膝長談把酒言歡的時候,韓揚的助理小胖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黎姐,你在這啊,快點,快點……”小胖大概是跑得太累,一句話也說不完整,上氣不接下氣的,連我也要著急了。

黎姐幾不可見的皺了眉頭:“怎麽了,慢慢說。”

小胖緩了一下才終於開口:“您回去看看,韓揚拔了點滴自己回家了,怎麽勸都不聽。”說完才意識到旁邊還存在著我這樣一個旁人,神色間不免有些懊惱自己就這樣漏了主子的狀況。

黎姐聽完卻並沒有在意的樣子:“他自己的身體自己都不著急,你急什麽。”說完也不急著走,而是轉回我面前,“韓揚的胃熬壞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前段時間為了拍新片又是不管不顧的,這回進醫院檢查醫生已經說了情況不樂觀,他卻還是不聽,不肯住院,真不知道為什麽他就這麽固執,非要回家。”

如果我只是韓揚的一個朋友,黎姐這一番說道自是在情理之中,然後得知好友情況的我也不免要去探望或者至少表示要去探望一番。可是我不是韓揚的普通朋友,而是三年前分了手的前女友,所以聽了黎姐這樣一番話我只是笑,並不接。

黎姐見我並不答話,也不再自討沒趣,就當自己沒說過一樣,自然而然的道了別。

黎姐可以把說出去的話當做潑出去的水,我卻怎麽也不能把聽到的話當做過眼雲煙,以至於我在接下來的拍攝中表現得有些心不在焉,每每無法入戲。

收工後林嬈直來撓我的頭:“好容易把你給帶來個人氣旺盛的地兒,你怎麽就不能爭點兒氣呢!”林嬈是典型的南方人,對於前後鼻音平翹舌兒化音等分外苦惱,大概早年練習普通話有些走火入魔了,所以一旦話說得急一些,那個兒化音就會分外銷魂。同樣作為南方人的我也吃過普通話的苦,所以每當林嬈念我的時候,我就會在心裏默默地用自己相對標準的普通話把林嬈的話重覆一遍,達到練習的效果,所以我的普通話能夠日益精進,軍功章也要分林嬈一半。

好在大忙人林嬈的電話解救了我。

林嬈接完電話後忽然轉了態度,大大表揚了我一番,並表示自己剛才說的話都行外了。我一頭霧水,只得小心求證是何人如此神通廣大,竟讓林嬈大人如此這般的慈眉善目。

林嬈心情好,不同我計較我的遣詞造句,並好心的告訴我,蔡導來電誇獎我把“楚真”在該喜劇中那種我只是來打醬油的意境表現得相當到位,因此特意致電不吝讚揚。

派對驚喜多

林嬈經過不懈努力成功的幫我卸了鬼妝換了禮服後,就毫不留戀的送到了方一恒車上。於是,我忽然想起今天是星期三,著名的林導演的榮歸故裏歡迎大會,影視圈各路人馬都要去報到的本土派對。

用媒體的話來說,林權震導演就是華語電影的驕傲,國人的自豪。用方一恒奸商的話來說,林導就是票房和口碑、利潤的三重保證,當然,最重要的是利潤的保證。而林權震導演卻是圈子裏大部分人夢寐以求合作的對象,我自然也不會例外,再加上我因為很餓,已經開始大腦供血不足,所以用我的話來說那就是:“林導,我是看著您的電影長大的,我是您的偶像吶。”

我說完這句話之後,方一恒的眼皮跳了跳,林導端著香檳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方一恒保持著臉上一絲不茍的微笑,然後用手肘撞了一下正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來,以證明自己對林導的一片拳拳之心的我,好在我反應靈敏,立刻糾正:“誒呀,您看,見到您我就激動,說反了,應該是您是看著我的電影長大的,我是您偶像才對。”

身強志堅的林導適應得很快:“你看上去倒是顯得很年輕啊,都演過些什麽片啊?”林導故作思考了一下,“那個年代抗戰片好像多一些,小舞演過哪位女戰士啊。”

方一恒無語的出來救場,拍了拍我的頭,對林導說:“林導,不好意思啊,看來您魅力太大了,小舞都緊張得語無倫次了。”

在林導看來,這就是一對小情侶之間的你儂我儂。

而我根據自己對方一恒的了解,聽到的潛臺詞是:姜舞你是不是太久沒被放出來了,一出來就這麽丟臉。所以腳下毫不客氣的踩了方一恒一腳,用了吃奶的力氣。同時也放棄了偶像的話題,反正臉是丟盡了,幹脆自暴自棄:“我演過美少女戰士。”

“小姑娘很有意思啊,一恒,你到哪裏得了這麽一塊寶貝啊!”林導倒是一點兒不在意的樣子,笑著問方一恒。

方一恒含糊的笑了兩聲:“路邊撿的。”

林權震的歡迎趴是在城郊一家會所裏辦的,該會所以貴為美,今晚的來賓更是非富即貴,星光閃耀。在來之前林嬈就已經反覆交代過,這次林權震回國是應TVS之邀,執導一部傳說中的年度巨制,所以要求我要好好利用方一恒的裙帶關系接近林導,並全心全意給導演留個好印象,最好能夠讓他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最後林嬈在我臨走前又補了一句:“我知道以你的水平,讓林導為你所傾倒是難了一些,所以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壓力。不過我們要定超高的目標才能實現基本的理想,對吧!”總之,林嬈的基本意思就是:要是我能在林導的戲中演路人甲以上,年底獎金會非常豐厚。畢竟只要演了林導的戲,就算只是個路人甲,那也是在世界大銀幕上出現的路人甲,那麽我走出國門的第一步才算邁出。

其實如果林嬈沒有補最後那段話的話,我根本沒註意聽她之前到底說了什麽,在被人懷疑了魅力後,我只能報覆式的反駁:“我連人間都還沒回呢,就想著出國了?就算出,也不過是從女鬼變成女喪屍或者女吸血鬼。”說完還假裝屍變忽然撲到林嬈旁邊,張大了嘴假裝要吃她。

最後被林嬈一掌拍開:“按照你目前的體重增長趨勢,過不了多久你就演不了身輕如燕的女鬼了,所以我才為你做了如此這般的打算。或許,你是想以後演慈祥和藹的鬼婆婆?”

林嬈的話成功的讓我在今晚看著滿室可口的甜點卻不忍下手,好吧,事實是林嬈給我選了一件緊身的小禮服,所以我現在連呼吸都有困難,更惶或進食了。

就在我感到寢食難安的時候,入口處傳來一陣喧鬧,並伴隨著閃光燈。今晚的派對是邀請了一些媒體來參加的,但是基本上大家都會克制自己,所以在此之前我基本只看到過合影時亮起的閃光燈,這麽大規模的集中閃還是本晚首次,尤其是發現有人下意識的瞄過我這邊來,所以十分好奇是哪一位大牌。

我看到韓揚挽著趙關關出現的那一刻,回頭看了方一恒一眼,我不相信方一恒會不知道韓揚會出現在今晚的派對上,因此可以肯定方一恒是故意的。

“這場趴是TVS為林權震辦的,韓揚又是TVS的新科影帝,他沒理由不到場。而且我這也算是先給你打個預防針,預演一下以備不時之需。”方一恒輕輕攬著我的肩,最後一句話是貼在我耳邊說的,外人看來仿佛是情人間的密語,我看來卻是十分欠扁的樣子,但是又奈何不了他,只能使勁兒給了他一個白眼。

方一恒在接受了我的白眼和剛剛進門的某影帝專業戶帶了敵視的眼光後,更是感覺分外歡暢。

我本著本姑娘宰相肚裏能撐船的善良大度好氣魄,決定不和方一恒這等賊眉鼠眼鼠目寸光的奸商一般見識,微微一掙就擺脫了方一恒的魔爪,假裝把自己的註意力投放到臺上的小型樂隊的演奏中,不再理會方一恒的惡意挑釁。

小型樂隊奏完一曲後,方一恒早已經不知跑到哪裏去找別的奸商聯絡感情去了。

我獨自踩著折磨了我一整晚的三寸細高跟鞋,捧著飽受折磨的胃離開熱鬧的現場。

盛夏的晚上已經褪去了白天的暑氣,打過露水倒是有一絲絲涼意。我站在花園裏的小型噴水池前做了一會兒深呼吸,但是又怕太用力把裙子蹦開,所以深呼吸也做得十分不暢快,只好轉而詛咒林嬈今晚吃飯吃到石頭吃青菜吃到大青蟲喝湯喝到一嘴油等等。

我一面念念有詞的詛咒林嬈一面往花園裏面走,就這麽遇到了正在花園裏玩捉迷藏的方美美。

作為方家第三代中目前看來唯一的繼承人,美美繼承了方家的基本商人本質品格——識時務。作為整個方家中深信我在不久的將來就會成為方家二少奶奶的一員,美美向來是我的擁躉,甚至可以說是唯我馬首是瞻,畢竟她自父親去世後一向最是黏著方一恒的,而我的存在很可能成為威脅她未來家庭地位和待遇的重要因素,當然,是她以為的。

方美美以為如果她不和我搞好關系,我很可能會慫恿她那“深愛著”我的叔叔忽視她、放棄她。我實在不懂這麽小的一個丫頭片子怎麽會有那麽深刻的思想,畢竟我看上去絕對是好阿姨的代表,因此我森森的懷疑是方家某位家人或傭人在方美美面前造了我的謠,所以總是想著某天要記得提醒方老夫人一定要註意管教家人,以防影響對孩子的教育。

若是平時我是願意去逗一逗方小朋友的,但是今天由於我一晚上沒能進食,實在是沒有多餘的力量去應付一個熱情過度的小屁孩,所以準備打道回府。

“你要是不舒服的話我們先回去好了。”

所謂前有敵人後有追兵說的大概就是我現在這種情況吧,就在我快要走回到宴會廳的時候,我和前男友以及我前男友的現女友幾乎相遇了。

之所以說幾乎,是因為我憑借著嬌小的身軀和微弱的燈光,成功的沒有被發現。好吧,是因為我聽見韓揚說話的聲音後就停在了離他們幾步之外的柱子後面,而由於他們是面向宴會廳的,於是沒有發現我。

趙關關向來是一副嬌弱美人的形象,反觀我這種能量少女,我終於肯半承認當年我和韓揚會在一起完全是因為當時韓揚中邪了。當然,說韓揚中邪了才會看上我的是方一恒,畢竟我一向自詡美艷不可方物,怎麽會貶低自己呢。

“沒事,就是有點惡心,想吐。”趙關關坐在走廊邊的凳子上,壓著胸口的位置。

根據我二十幾年的看電視劇和小說的經驗,每當看到主人公壓著胸口說自己惡心、想吐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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