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就出來了,好不…… (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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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就算以後的戰事不利,至少有一個據點可退可守。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三十萬人全部在野外安營。

陳焱並沒有當即給出答覆。而是思量了一夜後,將小七喊來,“你師傅走的時候怎麽交代你的?”

小七實話實說,將周霽雪臨走的時候特地囑咐提醒陳焱切勿攻城的事說了。

“今天那些話你也聽到了。你如何看?”

小七滿不在乎的笑著說,“雖然這些人說的很有道理。如果不是我師傅臨走前特地交代了。我一定覺得這些話說服。但是這些人和我師傅相比,我肯定聽我師父的話。所以殿下既然答應了在我師傅回來之前不攻城,就應該做到說到做到。”

陳焱道:“可是你師傅說,一個月能回來。”

“可是我師傅也說,也許會兩個月。”

“兩個月就已經是秋天了,我是擔心咱們這些北方的漢子,受不了中原腹地的秋雨濕冷。”

“那也不行,師傅說了,不能攻就是不能攻。一切等師傅回來再說。”

“你師傅真的是去募集軍資了?我這邊查了,你師傅並沒有去我們打下的那些州縣。他去哪了?”

“不知道。他也沒和我具體說。我也不需要多問。因為師傅做事情,有他的計量分寸。”

“這世上你最信任的人是不是只有你師傅?”

小七哈哈大笑,“那是啊,我都可以不信自己。但是也一定信我師傅。我師傅是什麽人啊。”

陳焱也笑了,“小七啊,如果有一天,你覺得你師傅騙了你,你該怎麽辦?”

“怎麽可能呢,我剛剛說了,我連自己都可以不信任,也要信任師傅。所以師傅不會騙我。”

陳焱溫和的眼神,嘴角逸著微笑,聲音也溫和的猶如清水一般,“我只是說假如,僅僅只是一個假設。就好像我們排兵布陣,總會假設敵人可能會做什麽一樣。”

小七瞪大了烏溜溜的大眼睛,“不可能假如啊。不可能發生的事情,怎麽假如呢?”

陳焱嘆了一口氣,“小七,這世上估計也只有你,可以對人毫無保留的信任。”

“可能是我有些笨,殿下能告訴我,為什麽要問我這些話?”

“沒什麽,只是最近閑得慌,你早知道人閑了,想的事情就多了。”

小七哈哈大笑,“既然殿下那麽閑,為什麽不趕緊把清荷姐姐想要的事情做了?”

陳焱首先問,“什麽事?”隨即又說,“她要的老師我都找給她了,她很勤奮。學的都很好,很快。”

“這些可不是清荷姐姐最想要的。”

“她還有什麽想要的?我怎麽不知道?”

“殿下真的不知道?”

陳焱被小七問的有些懵,“她最近沒和我說要什麽啊。”

“這個殿下居然不知道,清荷姐姐,她最想要——”

“小七!”

清荷的聲音從內賬傳了出來打斷了小七的話,“小七你快進來看看我今天寫的這幾個字怎樣。”

小七對著陳焱撇撇嘴,給陳焱微行了一禮,便進到內賬找清荷去了。

陳焱低頭看了一份斥候的上報文書,對待小七那和顏悅色的表情,漸漸的冷了下來。

他走出了自己的營帳去了一個較為隱蔽的小帳篷,“來人。”

進來一人跪下和陳焱說話,陳焱拿著那卷文書問跪著的人,“這事是否查明?”

“回稟殿下,卻已查明。這件事不光我們再查,攝政王那裏也在查。還有夏國護國公世子也在查。但是人應該已經落到了他的手裏。他把人帶去了雲谷。”

“那兩個混蛋查了那麽久,居然他一出手就把人找到。”

“可能他也一直再查。只是事情隱秘我們不知道罷了。若不是那個人生了一場大病,他的人叫了郎中。我們也不會知道這事。”

“好了,人既然已經去了雲谷,只能這樣了。”

“可是殿下。”

“有什麽話,說。”

“屬下是擔心,這個人是他對殿下留的後手。以他以雲谷,想扶持這個人,也並不是件難事。就如他扶持殿下一樣。”

陳焱神色莫變,“繼續在雲谷門口盯著。”

跪著的人點頭。

**

日子平平靜靜的又過了半個月。孫家兄弟已經到了不打仗皮癢癢的地步。梁州城不斷的派使節來講道理。

陳焱死活就一個態度,打開城門,繳械投降,什麽話都好說。否則會將城圍到底。

小七做土匪的日子如火如荼。最近陳焱又派了一個活給她,盯著天上的鳥,有鴿子,務必射殺。

於是小七除了做土匪,又開始做神箭手。不過可惜術業有專攻,射箭真不是她強項。每回都是孫智,能搶到頭功。

小七算著日子,覺得周霽雪怎麽都應該快回來。盼星星盼月亮一樣,可是就是盼不來周霽雪的歸期。

陳焱問小七,“兩個月過去了,你師傅還不回來。我們還要繼續等嗎?我可真不想到梁州城裏看見的都是死屍。”

小七很認真的說,“師傅一定很快就會回來了。他說過。”

陳焱問,“你知道你師傅回雲谷了嗎?”

“師傅走的時候和我說,他有可能回雲谷一趟。”

“那他會雲谷做什麽,他和你說了嗎?”

“我不需要知道。”

陳焱拉下臉來,“小七,你太天真。我以主帥的命令,命令你,不得在幹涉攻梁州的軍令。你可以不從,我也可以軍法從事。”

小七一副無所謂的表情,“隨你,那你就對我軍法從事吧。”

陳焱突然又笑了,“小七我不知道你師傅把你看成什麽人。但是我肯定的告訴你,他沒有單純的把你看成未來的妻子。”

“是不是都和你沒關系。”

“是和我沒關系。那你知道他這次回雲谷,帶了一個人回去,你知道那個人是誰?”

小七聳聳肩膀,“是誰也和我沒關系。”

“你錯了。你在這世上可以和任何人都沒關系,卻獨獨和這個人永遠扯不斷的聯系。”

小七突然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噢?是嗎?”

“其實我也不想把這件事告訴你,畢竟那是你師傅做的事情。我的人也只是無意撞見。”

小七的聲音立刻提高八度,“什麽?撞見什麽?他被誰調戲了?”

陳焱身子晃了晃,“撞見他帶著一個老先生,回了雲谷。而那個老先生的長相和一個人很像。而且,曾經給你送過大還丹,我六哥身邊的那個木頭,居然似乎和那個老者十分相熟。小七,”

“和誰長得像?殿下既然話說了一半,就不要遮遮掩掩。”

陳焱道:“這是你的忌諱。我說出來可能不太對。但是你既然問了,我還是告訴你,那個老者和你生父年輕時的樣子十分相像。容貌可以老,但是不會變化太大。”

“噢…——這事啊。”小七滿不在乎的對陳焱說,“我親爹還活著,我一直知道啊。我母後對我說的。”

小七的話讓陳焱覺得有些匪夷所思,“你知道?你一直都知道?”

“是啊。我一直都知道。所以殿下就不要大驚小怪。我雖然沒有告訴過我師傅這件事,但是師傅瞞著我,應該是想給我一個驚喜把。”

“你是怎麽知道的?”

“母後經常托夢和我說的啊。”

“托夢?經常?”

小七咧著嘴笑,“殿下,其實我並不明白你今天和我說這些是什麽意思。難不成你想挑撥我和我師傅之間的信任?”

“沒有的事。怎麽會。”

“那就好。師傅做任何事都有他的分寸。就算那個人真是我父皇,我也不會怪責師傅對我隱瞞了什麽。因為他就算隱瞞我,也一定有他的理由。”

陳焱看著小七向自己投射來堅定的目光,“你不要誤會。我只是覺得奇怪。”

“我沒有誤會。殿下也不用覺得奇怪。無條件的信任,是兩個人可以拋開世俗,長相廝守的基礎。”

陳焱哈哈大笑,“小七這樣的話,從你嘴裏說出來有些奇怪。這不是你說的話。”

小七也哈哈大笑,“又被殿下猜對了。這是我師傅教我的。不過我覺得說的很對啊。”

“那個人也不一定是你父皇,也許只是一個長得像的人。我對你說的一切都是假設,你不要在意。”

“怎麽會,誰都知道,我孫慕寒從來都是沒心沒肺的人。就算是親爹還活著又怎樣,別說親爹了,就算親媽也活著對我也沒什麽影響。因為我對他們完全沒感情。養大我的是我爹娘。”

☆、(116)險惡的秘密

“小七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在這世上是不是除了你師傅外,任何人和事都是可以隨意丟棄在一邊?”

小七毫不在意的聳了聳肩,吹了個口哨,“殿下,我好像沒丟下過你。”

“是啊——”陳焱嘴角漸漸的揚起,“你沒丟下過我。”

小七道:“對啊。這話好像由殿下說出來不太合適。不過呢,其實殿下說的也對,對我來說,師傅確實是這世上對我最重要的人。為了他我可以做任何事。任何。”

小七將最後一個任何說的相當重,那雙眼睛直楞楞的盯著陳焱。陳焱剛剛有些暖意的表情瞬間怔了一下,隨即好像有些失神,“周霽雪值得你如此。”

“那肯定。”小七那再熟悉不過得意洋洋的表情再一次展現在陳焱的面前。

陳焱道:“沒什麽事了。我剛剛和你說的事,只是推測,你就當什麽也沒聽到。”

“是真是假和我都沒關系,我只需要明白,我信師傅就行了。”

“你去休息吧。”

“告辭。”

小七轉身而去的身影剛剛走出陳焱的帥帳,清荷的聲音慢悠悠的從陳焱耳畔傳來,“有些事,明明知道結果,卻依舊要去做。有些人,明明知道沒有結果,卻偏偏無法割舍。”

陳焱扭頭看了內帳,一抹藕色羅裙的裙角從他眼前,一閃而過。他道:“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想知道,周霽雪到底瞞了小七多少事。”

陳焱並沒有等來清荷的答話,隱約間,似乎聽見了一聲漫長的嘆息。

**

梁州城的圍困進入即將進入第三個月。

此時也已經進入了衛國境內的冬季。高約十丈的城墻上,每日都會有有人順著城墻往下跳。

小七開始還不理解這種行為。一次無意間聽見二哥孫持說,與其毫無尊嚴的餓死,不如這樣死的幹凈利索。

小七問陳焱,有無考慮過招降。

陳焱答,考慮過,也派人聯系過。但是梁州太守骨頭太硬。

做土匪的生意越來越慘淡。漸漸的連小七都覺得梁州成了一座死城。

她經常會想,師傅怎麽還不回來,不是說好了一兩個月就回來,可是現在已經快三個月了。他到底忙什麽去了,難不成真的找到了父皇?可是找到了又怎樣?有時候小七會對著枕頭底下的母後的屍骨念叨,“你都變成鬼了,為啥不早點把父皇收了去。有些人活著,還不如死了好。就像那每天都會從城墻上跳下來的人。當時他丟下我們母女倆,自己獨活。我心裏也就沒打算再認他。”

這時候小七的腦海裏好像浮現出幻境裏周皇後的聲音,一聲“傻孩子……”

進入冬季後,安州義軍的營地經常會受到衛*隊的騷擾。只要有敵人來,安州這支三十萬的軍隊,就能像一只饑餓了許久的怪獸,來多少,吃多少,且吃的幹幹凈凈,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整整修整了三個月,沒有正經打過一次大的戰役,義軍裏許多人都要快憋瘋了。就盼著來一場大的戰役。

可是陳焱依舊下令,繼續原地養兵。

這一夜,夜靜如水,除了帳篷外時不時有夜巡的隊伍往來穿梭。篝火在夜風的吹拂下發出呼呼的聲音。

一切的一切顯得都是那樣的平凡,那樣的普通,那樣的安靜。就如安營紮在在梁州城外的第一夜。

小七因為心裏念著周霽雪,眼睛睜著看著帳篷頂。突然間,她似乎聽見了一種異動聲音。但是不能明確是什麽。所以她猶如暗夜裏的一只警覺的狼,悄無聲息,快速敏捷的從行軍床上蹦了起來。散出真氣,靜靜的聽。原本細微的聲音被無限放大。

她終於聽見有人在喚她。

那聲音似乎在哪裏聽過。她快速的將自己收拾妥當,無聲無息的,掠出了軍營。順著聲音的指示一路向東,一直來到梁州城下。

聲音斷了。她仰頭看著十丈高的城墻,暗夜裏顯得漆黑雄壯,安靜的像是一只沈睡的怪獸。

一個小石子打在她的頭頂,隨即她聽見一聲輕笑。是個男人的笑聲,在她的腦子裏,除了她師傅,好像她再也沒遇到過,可以用聲音領著她追趕目標的男人。

所以她仰起頭,有些惱怒的看向小石子來源的方向,很快的發現,一個穿著夜行衣的人,像只壁虎一樣,四肢吸附在高聳的城墻上,一只手,對著她做跟上來的手勢。

她有些詫異,梁州城的城墻用夯土青磚壘砌,墻壁不說光滑如玉,至少不用工具根本無法攀爬,但是這個人的手腳卻像是戴著吸盤一樣,根本不把這十丈高的城墻當回事。雖然她心裏沒底,不過人家既然邀請了她,她自然也不會謙虛。掏出陳焱送還給她的小匕首,一刀一刀的插入墻壁手腳連用,跟著那黑衣人往上爬。

她用傳音術問那人,“你是誰?找我做什麽?”

那人同樣用傳音術答:“是你師傅叫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師傅?他來了?”

“沒有。他暫時來不了。所以派我來了。”

“你的聲音,我好像在哪聽過。”

那人這才轉過臉來,看了小七一眼。

小七眼睛瞪的大大,“你,木頭,怎麽會是你。”

木頭好像根本沒聽見小七的話,手腳靈活的往上爬。小七不甘示弱的跟著爬。

論輕功,兩人的輕功已是天下的絕頂。所以兩人不費吹灰之力,等上了城頭。

在小七登上城頭的剎那,就感覺一陣惡臭朝她的鼻子撲了過來。那一刻,她差點被熏的五臟翻滾,差點吐了。

木頭扭頭看她,毫無表情的說,“習慣就好了。”

“這是屍臭。”小七從衣襟上扯下一塊布條,蒙住鼻子。

木頭點頭。還沒等小七反應,就已經分身下了城墻。小七自然緊緊跟隨。

以前小七並沒來過梁州,只是聽說過梁州的繁華富足。這僅次於上京的雲錦之城,現在看來就是一座鬼城。

沒有燈火,漆黑一團。不知何處,偶爾會冒出幾聲,幽怨絕望的嘆息和哭泣。

這時候木頭突然回頭對小七說,“蠟燭估計都被吃完了。”

小七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師傅為什麽要這樣做。現在我突然覺得他不讓我們攻城是為了懲罰這座城,而不是因為別的理由。”

木頭看了一眼小七,繼續飛身在如墨的夜色裏,輕掠那些曾經光鮮亮麗的風景。

兩人縱身飛馳,躍了半晌,小七道:“這梁州城果然是大。就算是上京,按我們倆這速度,也應該是橫穿整座城了。”

這時候木頭停了下來,指了一個方向,小七順著看過去,湊著夜色看過去,像是一棟幾進院落的深宅大院。

整座宅子如同這夜色一樣漆黑,但是仔細看,卻有一間屋子裏隱隱透著綠豆大的燈光。微弱,顫巍。

木頭說,“你去吧。”

“是誰?”

“不說。”

小七一個白眼翻過去,轉身就準備走。心想,老子還能被你拿住?

誰知道木頭在後面跟一句,“你師傅教叫你來的。”

小七咬咬牙,一扭頭,乖乖的跳進院子,朝著那唯一還燃著燭火的屋子奔去。

屋子門只是輕輕合著,小七直接推門而入。

只見屋子裏,綠豆大的油燈下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穿著青衫棉袍的老者。

從小七看見這人的樣貌那一刻,她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靈魂的布偶,呆呆的站在門口,神情呆滯。

那老者站起身來,走到門口,將被小七推開的門,關嚴,口中輕聲道:“你好像知道我是誰。”

小七盯著那老者,恍如隔世,心中有千言萬語卻不知道怎麽問,怎麽說,最後從口中冒出的,“你怎麽會在梁州?”

“我一直都在,你沒聽說過?大隱隱於市。有什麽地方,比梁州更適合?這裏遠離上京,又繁華若世。這裏多的就是深宅大院,許多人住在宅院裏,一輩子不露面,也沒人管。”

“是師傅叫木頭來找我,也就是說,師傅知道你在這?”

“你的眼睛和你娘一模一樣。一模一樣。”

小七終於緩過勁來,她找了地方坐下,“你是不是我親爹?”

那老者微微笑道,“從你進門那一刻,你不就已經確認了。還問什麽呢,我覺得奇怪,你見過我?你怎麽知道我還活著?你師傅應該不會告訴你。”

小七道:“說了你可能不信,是母後告訴我的。而且我在幻境裏見過你。”

“幻境?許誠毅帶你進去的幻境?”

小七冷言,“你別告訴我那個許誠毅是你的人。”

“恰恰是的。”

“為什麽?”

“你以為安州那天你小馬拖著走,為什麽晉王陳焱會恰巧經過那裏救了你?你以為你說的那個木頭為什麽會知道九轉丹,為什麽會取來救你?慕寒,爹一直看著你。”

“這麽說木頭也是你的人?還有,別和我套近乎,我不會感激你。”小七從鼻子裏冷哼一句。

“是我對不起你,這麽多年我一直在愧疚。總算你娘在天有靈,孫青杉和你師傅把你養的很好。”

“直接說吧,叫我來到底有什麽事?”

“你祖師爺爺大壽那年,你師傅向天下人公布和你的事。我原本是不同意的,他是你長輩,不管如何,你是我戴國公主。所以讓我你哥哥進谷,想把你帶出來。”

“我哥哥?木頭是我哥哥?”

“同父異母。算是你的親哥哥。從小被我送出宮學藝的親哥哥,他是我第一個兒子,你是我最小的女兒。”

“那就是說,是你授意木頭,傷了師傅。”

“我當時不知道,我以為他欺負你。慕寒,你要體諒一個做父親的心情。”

“這世上無論是誰傷了師傅,無論是什麽理由,我都不會原諒。”

“你師傅的人太厲害,救走了你。把你藏了起來。等我再一次找到你,你已經出現在了上京。那裏是我不能碰的地方。我只能讓你哥投靠陳夙。讓他在上京繼續保護你。後來你師傅也來了,再後來,我發現,你們倆確實是兩情相悅。而且你們也一直在著手給你娘報仇的事。我就對你哥說,他在上京只需要負責你的安危就行。我也不知道你師傅是怎麽盯上了你哥,他有一次居然跟著你哥找到了我。”

“這事師傅從來沒和我提過。”

“我拜托他,不要告訴你。”

“可是你現在找我來做什麽?”

“我知道你去過暗道,見過怪獸,進過那間金屋子。”

“那又如何?”

“很多人或明或暗的找我的原因,就是因為那間金屋子。我以前竟不知道,那個傳說是真的。”

“那又如何?”

“霽雪從小就是個好孩子。現在依舊是。”

“你到底要說什麽。”

“慕寒,那個怪獸只會認一個主人。即便我和你一樣都流淌著淳於氏的血。”

“你怎麽確定那怪獸認了我?”

“如果它不認你,任憑你是神仙,也不會或者從金屋子裏活著出來。”

“這麽大半夜的,你找我來就是為了那個金屋子?”

“剛剛我說到哪了,對了,我說到,你師傅,霽雪,從小就是個好孩子。為了他喜歡的人,做任何事,都心甘情願。其實如果你師傅對你是真心,我對你的終生大事也就放心了。霽雪一定會無微不至的照顧你。寵著你。

“慕寒,你現在有了一切,能不能把金屋子給爹?”

小七翻了個白眼,“十六年前,你為了這間金屋子丟下我和母後,十六年過去了,現在你還想要那些有什麽用?你現在不是過的挺好?難不成你還想發兵奪回皇權?還想覆國?”

“我對你師傅說,盯著我的人太多。你師傅主動找了一個和我長的相像的人,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去了雲谷。你師父這麽做,完全是看在我和你的關系上。”

“等他回來,我會罵他。”

“我的根基都在這梁州城。你師傅一面答應我,幫我將所有註意力引走,一面又對梁州圍而不攻,想耗死我的人。”

小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這才是他。”

“慕寒,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你們都要幫著陳焱。他確實和他兩個哥哥不一樣。但是,你難道不知道,他是殺死你母後兇手的親弟弟?那個人姓陳,他也姓陳。周霽雪糊塗了,你也糊塗了?周霽雪攔著我的人,保護陳焱,你也跟著保護他。你們倆幫他擋了多少明刀暗箭。到底是為什麽?”

小七想也麽想,直接昂著腦袋回答,“因為只有他適合。”

“你,你是淳於的子孫,你卻幫著滅國賊人,卻說他適合,慕寒,你難道一點不年血脈親情?你娘的屍骨就在你身邊,你難道從來不想你幫的那個人,和你的仇人是什麽關系?”

“你憑什麽來指責我?娘的大仇是我報的。是我殺了仇人。你呢?你做了什麽?”

“我一直在謀劃,我在梁州的建立根基,我一直在找那筆祖上的財富。只要找到那間屋子,大事可成。只要找到那間金屋子,國仇家恨,得以報仇雪恨。當然我沒想到,以你和周霽雪,居然能將衛國弄成現在這樣。可是你們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幫著仇人的血親。”

小七也不想再和這個人解釋什麽,因為這個人說出來的話,讓她心裏原本對這個人僅存的一點美好消失殆盡。

“金屋子就在護城河底,有本事你自己去拿。我不會動裏面一分一厘。還有事嗎?”

“有。你得帶你哥哥下去,因為那怪獸只認你。”

“我若不願意呢?”

“你會願意的。”

“哦?”小七一個長長的疑問。

“你師傅的秘密我最了解。你要知道,你母後等於看著他長大。”

“我師傅有什麽秘密?”

“他身體裏的毒,你知道幾分?”

小七的心像是猛然被一直兇猛的爪子抓住,鋒利的爪牙,刺進了她的心肺,透出殷紅的血,她幾乎是咬牙切齒,一個字一個字生硬的往外說,“你敢對他做什麽?”

“他想耗死我,從這一點來說,他做的就不對。對於他從小經歷的事情,身體裏的毒,所有的一切,你母後都詳細的告訴過我。當然,當時我也只是一個耐心的聽客,並沒有把這些陳年舊事放心裏。但是,現在再回想起來——還好我年紀慢慢的大了,記憶卻沒有消退。至少稍微對他動點手腳,足矣讓他痛不欲生。他是不是告訴你,一兩個月就回來?可是現在幾個月過去了?他人呢?慕寒,你最近是不是一直在想這件事?”

------題外話------

本文走向尾聲,準備結文…

☆、(117)十指交纏,永世不離(大結局)

“他想耗死我,從這一點來說,他做的就不對。對於他從小經歷的事情,身體裏的毒,所有的一切,你母後都詳細的告訴過我。當然,當時我也只是一個耐心的聽客,並沒有把這些陳年舊事放心裏。但是,現在再回想起來——還好我年紀慢慢的大了,記憶卻沒有消退。至少稍微對他動點手腳,足矣讓他痛不欲生。他是不是告訴你,一兩個月就回來?可是現在幾個月過去了?他人呢?慕寒,你最近是不是一直在想這件事?”

一只冰冷的手,瞬間掐在了淳於越的脖頸上。那手的力度,只是扼制。淳於越知道,這只手的主人,只要願意,他的脖子早就斷了。可是現在他還活著,還可以艱難的呼吸。

一雙比手掌更為冰冷的眼睛,像是寒夜的星。比這雙眼睛更冷酷的是那精致小巧殷紅的唇中說出的話,“你早就該死了。卻茍且偷生十五年。當你為了錢,離開我和母後,我和你就沒有任何關系。換句話說,你活著,或者死了,我既不會高興,也不會傷心。因為你對我來說,就是一個路人。如果這輩子,你和我就這樣相安無事的過下去,可能我還會感激你。可是,你現在招惹了我,我怎麽會讓你好過?你以為,你拿我師傅來要挾我,我就會幫你做事?可惜你並不知道,我們倆都是寧願死也不會受人牽制的人。所以嘛,如果他死了,我隨他一起死就是了,就是這麽簡單的事。所以,請收起你的僥幸。不好意思,想必你對我師傅下手,也用了不少心思,可惜讓你失望了。”

那雙冰冷的手從淳於越的脖子松開,淳於越攤到地上,大口大口呼吸,不住的咳嗽,喘息,像一只瀕死的狗。

“難道你就真的不在乎他的死活?”

“我覺得你還是應該多想想自己。”

淳於越終於緩過勁來,盤腿坐直了身子,“我想什麽?”

“我會怎麽殺了你。”

“慕寒,我也不想咱們父女倆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放屁,你嘴巴放幹凈點,誰和你是父女倆。我爹是孫青杉,你算個屁。”

淳於越搖了搖頭,他知道,這個時候再說這件事,全然無意義,“慕寒。如果不是去年端午,你哥哥看著你跳入護城河,不是親眼看著那怪獸出沒。我根本就沒想過,那些傳說是真的。我找了大半輩子的東西原來就在我自己的宮墻之中。你說可不可笑?後來我為了證實你們到過金屋子,故意露出行蹤。周霽雪還是太在乎你,他生怕你知道我還活著,對你影響太大,所以背著你來見我。因為我知道家族的秘密,幾句話也就確定了你們果真找到了金屋子。可是當我想讓他帶我去金屋子,他太過警覺。後來幾次試探,他除了自己滴水不漏,還把你保護的很好。我沒有辦法才對他下套。你要知道在聰明的人,都有自己的軟肋。他的軟肋就是你。可是我沒想到,他卻不是你的軟肋。”

“說那麽多廢話做什麽?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不管你對我師傅做了什麽,告訴我挽救的辦法。我可以留你一條命,長命百歲的活下去。”

“慕寒,你是不是弄反了。今天我叫你哥哥找你來,是為了讓你為我做一件事。而不是如現在這樣,你什麽事都沒做,反而來威脅我。”

“那又如何?你現在也應該明白,你的底牌,對我無用。可是,現在,是你自己把自己送到我手裏,那麽自然是我說什麽就是什麽。”

“是嗎?”淳於越笑了,嘴角臉頰,頓時現出無數的皺紋,整個人像是瞬間老了幾十歲,“你覺得你那個木頭哥哥的武功如何?”

“我打不過他。”小七幹凈利落的說。

“我是想和你好好說說話,才沒叫他進來。”

“不得不說,你也有些膽量,明明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還敢和我單獨說那些話。不過既然我放了話,自然就有辦法治你。”

“阿彬。”淳於越喚了一聲。

小七眼看著木頭從窗子鉆了進來。站在淳於越的身邊。

淳於越對小七道:“正如你說的,我有膽量單獨和你說那些話,就是因為我太了解你。你看似沒有軟肋,最大的軟肋就是你自負的性格。殺一個人對你來說確實就如切菜一樣簡單。但是,越是弱者你越是不屑動手。”

小七冷哼一聲,“我說了,我既然放了話,自然有辦法治你。你可以摸一摸你脖子後面的椎骨,別怪我沒提醒你,輕輕地摸。”

淳於越將信將疑的,將手剛剛脖頸後面,一陣翻江倒海的巨疼,讓他直接昏死了過去。

木頭將淳於越扶起,快速的點了淳於越身上幾個大穴,小七對木頭道:“這是我雲谷的點穴法,你解不掉的。”

木頭看了小七:“他是父親。怎麽說他都是父親。”

“這個爹,是你的,是你的。和我沒關系。他威脅我,就是活該。”

木頭有些急了,對著小七喊,“快點解穴。”

小七滿不在乎的笑道:“憑什麽?”

木頭又重覆:“他是你我父親。”

小七撇撇嘴,“我爹在軍營裏睡覺呢,你不知道嗎?”

木頭沒轍,臉紅脖子粗,“父親老了,活不了多久。他只是想看一看那裏。並沒有錯。周霽雪,你那個師傅,像防賊一樣防著父親。那本來就是父親的。不是你,不是我,更不是周霽雪的。”

“所以你們就對我師傅下手?!”

“沒有,他沒有。”

“剛剛他自己都承認了。”

“他活不了多久了。他這輩子就想看看那個金屋子。是我背著他去見你師傅,是我背著他對你師傅下了手。因為你師傅說的話太絕情。一切和他沒關系。他有病,最多活不了三個月。那唯一一顆九轉丹,還給你了你。他沒有什麽對不起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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