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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就出來了,好不…… (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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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什麽時候走?”

慕容泓撇撇嘴,“我昨兒夜裏才來,你就趕我走?”

“不是。現在上京亂的很。今天的事你也看見了。”

慕容泓也過來坐下,一張案幾對面兩人,“我今天一點也沒為你擔心。因為輪不上。”

小七對慕容泓做了個鬼臉。

慕容泓眼睛裏的小火苗跳了跳,“好吧我說實話,在你那個萬能的師傅來之前,我確實為你擔心了。不過你那個萬能的師傅來了以後,就輪不到我了。可惜啊,我不知道他一直在,如果知道,之前也不會為你操心了。”

“嘿嘿。要不是看你為我操心了,我還不來呢。我來就是特地為了和你說聲謝謝。”

“我和你之前需要說謝謝?”慕容泓那張肆意飛揚的俊臉,立刻就變了顏色。

小七忙道,“不用,不用。周崇仁來的時候我們已經見了一面,你來我總不能來見見你。”

“嗯,這還差不多。說實話,我也想走,不是你們皇帝指名道姓的叫我來,燕國那攤子爛事,我根本抽身乏術。可是,現在上京封了城門,我是想走也不行。回頭你幫我問問,城要封幾天。”

“好。如果可以我想辦法讓你先走。”

“啊?沒想到你在衛國朝廷混的這麽好。我看今天你又幫衛帝檔了一刀,來日封官拜爵,指日可待。我看看你的手,傷的怎麽樣?”

小七的伸出兩纏著白紗的手掌在慕容泓面前晃了晃,“沒事的,那是自己人,哪裏會真傷到我。分寸都是演練了許多遍的。”

慕容泓呆了呆,瞪大了眼睛,“啊……你是說……”

小七笑道,“可以天崩地裂,我和師傅也不可能丟下彼此。我們自然是一夥的。”

慕容指著小七,“你你你,你膽子太大了。你知道後果嗎?”

這回輪到小七用鄙夷的眼光看著慕容泓,“怎麽這一年我到沒看你長高多少,膽子卻小了不少。”

“小七。”慕容泓怒了,“我是為你擔心。我自己?媽的,就是天塌了我也拿肩膀頂起來。”

“要玩就玩大的,要不然我和師傅早就回雲谷去了。”

“哎……你那個師傅……”慕容泓嘆了口氣,“他不該把你牽扯進來,畢竟你有家有口,還是個小姑娘。”

“滾。你在胡說我是小姑娘,我和你翻臉。”

慕容泓看著小七瞪的滾圓的眼睛,咽下一口,“你這個女人,怎麽草原上的母狼還兇。這世上也就你一個女人敢對我這麽兇。”

小七“啪”地拍了桌子,“我說慕容泓你這是真相絕交嗎?”

“好好好,我不說了。小七是條漢子,是條草原的漢子,這樣總行了吧。”

小七一副橫眉冷對的模樣,“你看你,我原本真是好心好意的來看你,結果你盡惹我生氣。”

“好好好,我不惹你生氣了。我拜托你一件事。如果可以,盡快把我放出城。沒有我在,我的人怕是撐不了幾天。”

“放心。明天我就進宮去找老皇帝。找不到老皇帝,我就去找太子,或者找我外爺。”

慕容泓一高興,伸手拍了小七的肩膀,力氣大的差點把小七拍趴在案幾上。

慕容泓大笑,“你看看你,草原的漢子怎麽這樣單薄。你師傅沒餵好你。”

小七運氣,“你再來拍試試。”

慕容泓挑眉,“你以為我真笨啊。”

小七笑了,從脖子裏掏出那塊寒雪暖玉,“這東西真是好。救了我兩命了。雖然你說話總是很氣人,但是為了它,我也要來會會你,幫你早日回燕國。”

慕容泓道:“開玩笑,這可是我母親家祖傳的寶貝,只給嫡子的。不過呢我外爺家,到我娘這代,長房居然沒生出兒子來,後來這東西就便宜了我,然後就便宜了你。我娘說這東西叫我給我未來媳婦的。”

小七哈哈大笑,“既然大家都是草原兒女我就不和你客氣了。等你有媳婦了我就還給你。這東西真是寶貝啊。”

慕容泓臉一黑,見過皮厚的,沒見過這麽皮厚的。是個人都會把東西拿下來,和他客氣一下。

結果小七就這樣明目張膽的,帶著屬於他未來媳婦的寶貝。

“小七,你有沒有可能嫁給我啊。”慕容泓笑著問。

“好啊。”小七眉飛色舞的笑。

慕容泓整張臉放出光來,“真的?”

“當然,下輩子。”

面對捂著肚子哈哈大笑的小七,慕容泓只能嘆氣,“你戴著吧,我也不會有媳婦了。”

“瞎說什麽呢。”

“我的心為你死了。”

“又胡說。你在胡說我走了。我和師傅說,我來和你說聲謝謝就走,結果,我說了這麽多。”

慕容泓冷哼一聲,“也不知道你到底看上你師傅哪一點了。想我慕容泓,別說在燕國,就是九州大陸,多少名門閨秀巴不得的嫁給我。你呢,我就在你面前,把我的心捧給你,你都不看一眼。我好傷心。”

小七咯咯的笑著,“我說草原兒女,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麽酸啊。我問你正經的,你和你那個太子鬥的如何啊?”

“他啊。他到沒什麽,就是他那個母妃是個狠角色。不過等我父皇死了,她也就沒幾天蹦跶了。”

小七眨巴眨巴眼睛,“你盼著你爹死呢?”

一說到家事,慕容泓那張刻刀雕鑿,棱角分明的俊顏,立刻變成了冰塊,“是的。我一直盼著他死,盼了那多年,他終於快死了。”

小七嘖嘖嘴,“你好像比陳啟還要苦大仇深一些。”

“你們那個窩囊太子?”

小七嘿嘿壞笑,“不說他,就說你。有需要幫忙,就寫信給我。反正過段日子,我就閑了,無事做了。”

慕容泓笑,“我要你做什麽,當殺手?我還不忍心讓你這雙小手沾滿了血呢。”

小七想著周霽雪說過,他的下一個目標就是燕國,到時候,不知道自己要以一個怎樣的面孔去見慕容泓。他覺得師傅應該會站在慕容泓這邊,但是師傅也說了,以慕容泓的性子,絕對不甘心做一個傀儡。如果現在的燕國太子願意做傀儡,那麽是不是師傅就會幫燕太子除掉慕容泓?

經過今天發生的事情,小七已經完全肯定了周霽雪的實力。他能輕而易舉的拆掉衛國,那燕國又算什麽?不過好在師傅答應過他,絕對不會做蒙昧初心的事情。

“慕容泓,我們永遠都是好朋友。”小七認認真真的看著慕容泓道。

慕容泓被小七這句話說的莫名其妙,“小七你沒吃錯藥吧?”

小七粲然的笑,潔白的貝齒,明亮的眼睛,白瓷般的臉頰,“你說是不是啊?”

慕容泓搖頭,“我可從來沒單純的想過和你做好朋友。”

“草原兒女果然不一樣啊。要是周崇仁在這裏,他一定會很高興過的說,大家都是好朋友。”

“他那個傻蛋。三棍打不出一個悶屁。他就是想,他也不敢說。哪像我啊。所以追閨娘,他永遠只能靠邊站。”

“他要成婚了,你們倆差不多大吧,你呢?”

“別提這事了,提了我就煩。”

小七抿著嘴笑:“是啊別說是燕國,就是全九州的名門閨秀都盯著你看呢,你能不煩?”

慕容泓嘆了口氣,“要是人永遠長不大就好了。可以和喜歡的人永遠在一起,不用擔心喜歡的人看上別的男人跑了。”

“我靠,你說誰呢。”

“我說你啊。”

小七覺得已經不能在和慕容泓再說下去了,“不和你胡扯了,夜深了,我該走了。”

慕容泓也不挽留,“我知道你擔心你師傅等久了。”

小七笑道,“也許吧,他並沒有說他會等我,不過我覺得他應該在等。”

慕容泓淡笑,“這就叫彼此牽掛。這輩子我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機會。”

小七嫌惡的瞄了他一眼,“你有時間還是要多想想怎麽幹掉你那個討厭你的敵人。”

“如果我贏了,我肯定就要找個女人結婚了。”

“難道你贏就不結婚?”

“命都沒了,結個屁婚。”

小七瞪大了眼睛,如慕容泓對自己那樣,用力拍了拍慕容泓的肩膀,“小子,不許你失敗。你要失敗了,我就不和你做朋友了。我的朋友沒有弱者。”

慕容泓燦爛的笑了,目若朗星,“好。我答應你。”

小七推開窗子,準備竄出去,又轉過身來,“幫我和崇仁太子說一下,我來見過你,我很好。讓他放心。”

慕容泓點頭,“好的。你自己也要小心。你這是在摸老虎屁股。這大老虎遠比你想的厲害。他並不是不管是,而是因為有陳焱所以他不用管。你想想,衛國立國十五年,陳焱才多大,衛帝放權才幾年?衛帝放權之前,他都在做什麽。小七,你一定不能低估衛帝。在這些人眼裏,為了皇權,什麽狠心都下得去。”

小七暖暖的笑了,“放心吧。我也不會做什麽,因為該做的已經做過了。剩下的事情就是聽天命了。”

慕容泓安心的點了頭,“我等你好消息。”

**

小七從躍出驛館的那一刻,身旁就跟了一個影子。

小七也知道甩不掉這個人,就帶著他一直奔向了和周霽雪分開的酒樓的屋頂。

遠遠的小七看見那個被夜色染了白霜的衣袍在風中起伏,微笑著飛躍了過去,周霽雪當然看見了跟著小七而來的身影。

當小七站到了周霽雪的身邊,那人也跟著站上來。

周霽雪並沒有問什麽只是對小七說,“你回家吧。今天也累了好好睡一覺。”

小七看著那根木頭,又看了看師傅,沈默著離開。

這個人給自己送過救命的九轉丹,也許在送九轉丹的時候和師傅有過交集。但是他來找師傅做什麽,難不成明王的飯補想吃了,又想跟著師傅混了?

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太多,等她回到住處,整理了一下腦子裏,天已經微明。

剛有了困意想合眼躺一會,窗子嘎吱了一下。她就知道誰來了,忙睜開眼睛,周霽雪自說自話的上了床,和衣躺下,小七想問什麽,但是感覺周霽雪身上還含著夜風。她又心疼的不忍心開口,用自己的身體包裹住周霽雪,給他蓋上被子。

周霽雪也沒說話,直接就沈沈的睡了過去。小七反而睡不著。一直睜著眼到天明。

一直到她聽到秦媽的腳步聲,她輕輕起身,推門出去,秦媽看見小七沒去衙門點卯,剛想罵她又睡遲了,結果小七噓了一聲。

秦媽楞住了,看了看小七的屋子,小七嘴一咧,“我師傅在睡覺。”

秦媽立刻直了眼,就想開口罵人。小七忙上前捂住秦媽對的嘴,基本上連拖帶拽,將秦媽拖回她的小屋,百般哀求,“秦媽,我師傅早上才來的。就像找個地方睡覺。他家裏出事啦,回不去啦。被封了。”

秦媽老實了,“你師傅犯了什麽事?”

小七詭異的壞笑,“犯了大事了,東躲西藏的。”

秦媽瞪大了眼睛,驚訝的問,“那會不會連累到你啊七少爺?”

“不會。但是他是我師傅啊。他救過我不止一次兩次,教我功夫。所以秦媽,以後你就別在為難他了。他來就是找個地方睡覺。”

秦媽表情非常糾結,“我說七少爺,你這是不是就是戲文裏說的窩藏朝廷欽犯?”

小七心裏那個笑,老太太知道的還挺多。她目露凝重,“是的。所以秦媽一定要保密。我師傅是好人,是被冤枉的。”

糾結了半天,秦媽終於點了頭,還非常善良的說,“人一輩子總有落難的時候。想必他落難了,也不會再連累七少爺你的名聲了。七少爺也可以正大光明的給老孫家,找個好媳婦,傳宗接代了。我也就放心了。我去給他端點早飯來。”

小七差點笑噴,用生命忍住笑意,“是的。秦媽,你說的很對。我不可能在和一個朝廷欽犯在一起了。”

秦媽像是打贏了一場盛大戰役,快快活活,樂呵呵的走了。

扔下了,捧著肚子差點笑成內傷小七。

☆、(067)你想從我這得到什麽

秦媽端了早飯回來,小七端回屋。

發現周霽雪居然已經起床,筆直的脊背,盤腿打坐,如一尊玉像。師傅入定時,是絕對不能受打擾的。

小七躡手躡腳的將早飯放在案幾上,然後用手撐著下巴,看著周霽雪。

看了一會,昨夜基本等於沒睡,困意闌珊的爬了上來,便趴在案幾上睡著了。

周霽雪一番調息結束,呼出一口濁氣。睜開眼睛,看見伏案而睡的小七,將小七抱上床,小七揉揉眼睛問,“什麽時辰了?”

“大約快晌午了。”

“你要走了嗎?”

周霽雪點了點頭。

“昨天那個人和你說什麽?”

“暫時不能和你說。”

小七嗤鼻哼了一下,“不說就不說,這個人好奇怪。”

“嗯。今天他一定會傳召你入宮。你不要輕舉妄動,把事情查清楚,要下手的時候,必須我在場。”

小七不耐煩的搖搖頭,“我知道,這話你都和我說過一百八十遍了。”

周霽雪拍了小七的腦袋,“萬事小心。我夜裏再來。”

“你真不告訴我,那個人找你做什麽嗎?對了昨天我聽見明王和那個賀蘭睿密談,好像明王知道我是誰,還說我外爺也知道。就是那個狗皇帝在自欺欺人。”

周霽雪微笑,“這是正常的,事不關己,往往是看的最清楚。越是如陳冕這樣對你母後有執念的,越是謹慎,不敢讓自己貿然一步。但是,你要知道,他也許並不是心理不清楚,也許只是不想承認。你還是要多小心,那藥確實都滴在皮膚上了?”

“嗯。頭發和皮膚滴上了。我是觀察了一會才走的。絕對不會被抹去。”

周霽雪頷首道:“那就好,那藥是出自迦陵之手,只要是進入他的體內,不是迦陵配的解藥,絕對無解。一切隨你心願了。只是還是要小心。”

“知道了。我不拖沓,找到母後的屍骨,我就了結了他。”

周霽雪伸出雙臂又將小七緊緊摟了摟,“那我走了。”

小七捧著周霽雪的臉頰,親了一口,“你也一樣,要多加小心。你現在可是朝廷欽犯。”

周霽雪笑著走了。

小七躺著接著睡。果然吃過午飯,宮裏的太監領了陳冕的口諭宣召小七進宮。

家裏人相當緊張。小七沒事人一樣,反正這個人的姓名就在自己手裏,無非是自己想他什麽時候死,就什麽時候死,。她何須緊張。

只不過換了身漂漂亮亮的衣裳,就隨著傳旨太監進宮面聖去了。

大白天的,街道中已然杳無人跡,昨日還熙熙攘攘的上京現在好像完全變成了一座死城。

她問給自己領路的太監,“公公,關了城門,為什麽大白天的也不給百姓出門?”

“大人不知道啊,昨天夜行衛反了以後,將詔獄裏的犯人都放了。現在滿城都是逃犯,有家的百姓肯定在家,在外面亂竄的,無家的勢必就是逃犯了。”

小七心裏翻了個白眼,這勢必又是師傅所為。陳焱才不會有那閑情逸致,還想著把犯人都放了。

看來師傅還嫌,上京不夠亂。

皇宮朱雀門,把守的依舊是裏三層外三層的士兵。進了宮,太監直接領著小七去了她從來也沒去過的齊山,一路上山路,太監累的喘粗氣,一直爬到山頂。小七問,“這路不短啊,難不成陛下每次都自己上來?”

太監吭哧吭哧,“大人說笑,陛下自然是乘步輦。宮裏主子,哪有走這麽遠路的。”

“平時,只陛下會來這山頂嗎?”

“回大人,是的。還沒見過陛下在此傳召過哪位大人或是妃嬪。就是晉王明王也沒來過這。”

小七笑了,“不是晉王了。你說話可要小心了。”

太監才反應過來,抽了一下自己嘴巴,“對對對,大人提醒的對。若是在陛下面前這麽說,奴才的小命估計就沒了。”

到了山頂,小七出了一身汗,被山高處的風吹了個爽快,太監指了指小七身後,“大人那就是青嵐宮了。”

小七轉身,首先看見的不是宮殿,而是青石板鋪陳的林蔭小道,此時已是初秋,樹葉雖茂盛,但是已經現微黃。獵獵山風,不住的有落葉飄落,顯得小道頗有些蕭瑟。原本小七以為建在原來清寧宮原址上的嵐園那樣的奢華精致。那專門給母後建的青嵐宮一定會更加繁覆華侈。結果當她順著小路一直走,居然發現小路的盡頭是一棟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宅院。四四方方的院子,院子裏有個小小的花園,院子裏的房屋也是普普通通不能再普通百姓的灰磚砌成的屋子。

小七傻了眼,問太監,“這就是青嵐宮?”

太監答:“沒錯。陛下在正屋,大人自己進去把。”

小七點頭走到正屋,門掩著,門口也沒一個傳話的太監或者宮女。小七只能敲門。

裏面陳冕的聲音傳出來,“進來吧。”

聽這聲音小七有些吃驚,怎麽,此時他不是應該神經不清嗎?怎麽聲音聽起來如此冷靜。

小七推門而入,發現屋子裏和外面一樣,完完全全就是普通百姓家客廳的擺設。

地上鋪著地席,整整齊齊的擺著幾個鋪墊。陳冕坐在書案邊低頭批示奏折。

看著陳冕的神色,小七又是一驚,難道他沒中毒?不可能啊。她就算不相信神農迦陵也相信師傅。師傅那麽肯定那毒的藥性,就絕對沒問題。

不過早已經見過大風大浪的她,依舊給陳冕跪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坐吧。”陳冕頭也不擡,依舊低著頭批示奏折。

小七大大方方的坐下。

陳冕低著頭也不看小七,“昨夜朕睡的很好。這麽多年,第一次睡了整宿。朕記得,沒讓你走。你怎麽對朕的太監假傳聖旨,說朕讓你回家?”

小七道:“陛下都睡著了,我在宮裏待著也沒意思啊。再說出了那麽大的事,我娘和哥哥們一定好擔心,我得趕緊回家給他們報平安。”

陳冕眼皮也不眨一下,“朕對昨天的事情有些記不太清了,晉王讓朕太失望,昨天朕是不是把你當成了另外一個人?”

小七低了頭,臉頰暈染出兩朵紅霞,“大概是陛下太思念一個人了吧。”

“你知道朕為什麽叫你來這?”

小七搖頭。

“朕想把你一直留在這裏。”

小七立刻慌張。“不不不。”

“為什麽不?”

“我是男的。”

“你是男的?你把衣服脫了。脫光。”

小七沈默了。

“怎麽不說話了?既然是你是男人,這裏也沒別人。你就脫吧。”

小七坐著不動。手掌緊緊握住自己的腿上的衣料。

“你不肯脫,要不要朕叫人幫你?”

小七繼續保持沈默。

“說說吧,你師傅挑唆晉王謀反,你跟朕進了皇宮後,朕居然有很多事,都記不清楚。那藥確實厲害,不過厲害的過了頭。反倒令人生疑。”

“不知道陛下在說什麽,什麽藥?”

“朕已經找過太醫了,朕中毒了。已經吃了暫時緩解的藥,但是毒已入五臟,朕現在找你要解藥。你一定不會給吧?”

小七笑道,“我都不知道陛下在說什麽。”

“你可以繼續裝傻,孫家朕暫時不能動,讓朕想想,對了,你家少一兩個小毛孩子應該沒事。你說你那幾個小侄兒,哪個更可愛些。朕讓人帶進宮陪你。”

小七緊握住衣料的手,瞬間放開,擡頭,冷笑,“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死。”

陳冕也終於放下手中的朱筆,擡頭。

小七詫異的發現陳冕整張臉,一夜像是老了二十歲。怪不得他剛剛一直不擡頭。原本眼角嘴角的細紋,已變成了深深的皺紋,整張臉皮膚往下墜。

“你是不是覺得朕的這張臉很可怕?”

小七冷眼,“比臉更可怕的是人心。”

陳冕站了起來,走到小七面前,將小七直接提留了起來,“禦醫問朕,是要五天的清醒,還是要一個月的神志不清。朕要了五天。五天,足夠朕做太多的事情。比如,抹了你爹對軍權。殺了你全家。把你丟去和慶元作伴。”

“你大可以試試。”

“這山,一時半會你那個師傅是上不來的。”

小七冷笑,“難道我就這樣沒用,事事都要靠我師傅?”

“你武功不錯,朕知道。但是你應該也知道,一個人的力量是總是有限的。”

“我說了,我們可以試試。”

陳冕看著小七橫眉冷對的樣子,突然笑了放開了小七,自己盤腿坐了下來,“其實我不想殺你。”

“那還要看我想不想殺你。”

陳冕笑道,“這樣吧,我們來談一筆買賣。”

“噢?小七挑眉。什麽買賣說來聽聽。”

“我想殺了晉王。他與你非親非故,甚至幾次要至於你死地。對你來說他的性命對你沒有價值。”

“陛下想拿什麽換?”

“你是不是想從朕這裏得到什麽,所以昨天沒有直接殺了朕?可是朕這裏有什麽值得你要的?朕想了想,應該是你娘的屍骨。”

☆、(068)菜已上齊只等開席

小七鼻子裏哼了哼,“按道理說陛下這麽想應該沒錯,常人都應該這麽想。但是吧,陛下也看見了,我長那麽大從來就沒做過所謂常人的事。陛下說我娘的屍骨,拜托,我娘在孫府活的好好的,什麽屍骨?太晦氣了吧。至於陛下說的那個人,那個人和我有關系嗎?她是生了我,但我是王氏一把屎一把尿帶大的,和生我的那個人有什麽關系。一個死了那麽多年的人,我犯得著死心眼要她的屍骨嗎?再說晉王。對,確實他曾經三番五次的想殺我,但是現在他不但不會殺我,我們還建立了盟友的關系。要殺你報仇的是我師傅,因為我那個親娘活著的時候對他很好,想必陛下也知道。至於我,押上全家性命把我養大的恩情,和只是把我生出來,就沒管過我相比,如果換做陛下,陛下如何想?所以我不會拿一個活人去換一把對我沒有意義的骨頭。”

“小嘴挺能說。那你告訴朕,晉王準備去向哪裏。”

“不知道。”

“好吧,本想客客氣氣的對待你。”

小七突然烏溜溜的眸子裏眸華四射,嘴角漾著狡黠的微笑,用了自己原本的聲音,猶如山間婉然的溪水,猶如風中的銀鈴,甜美而又清脆,帶著一種莫名的蠱惑,“我父親家祖宗十八代都是做皇帝的,我母親家祖宗十八代也都是做皇帝的。你呢?你一個賤民出生,竊國的賊,居然敢如此無禮的對我說話。不管怎麽說,我也是戴國嫡長公主,你算個什麽東西。最多也就是偷東西的——賊。”

這一個“賊”字,小七使了自己十成的內力,聲音一出,立刻在屋內掀起一陣驚濤駭浪,屋內所有的陳設物件,重的不住的顫抖,輕的四散飄飛。陳冕看著小七那雙泛著紅光的眼睛,腦子就覺得“嗡”了一下,整個人呆若木雞。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小七。

“陛下。”從屋外鬼魅一般沖進來五六個人影。將陳冕護在中央。

小七慢慢的站起來,繼續舒展了眉目,微笑,朱唇輕啟,“讓他們出去。”

一名暗衛將陳冕完全擋住,長劍指著小七,“何方妖人,膽敢對陛下使用媚術。”

小七直接霸道的一掌,將說話的人打開,對著目光混沌的陳冕繼續魅惑笑道:“我說了,讓這些人出去。”

小七的聲音輕風吹拂的湖面,一圈圈蕩漾的波紋,不住的想陳冕的腦子推了過來。陳冕臉上露出痛苦的猙獰,指著小七,“不,不……”

又是兩名陳冕的暗衛朝著小七襲過來。從屋外進來的五名暗衛,三人纏住小七,兩人扶著陳冕往外走。

小七輕盈一躍,跳出三人的糾纏,直接站到了陳冕的面前,扯開自己的發髻,烏黑秀麗如雲的發絲迎風飄散。別說是陳冕楞住,就連那五個隱衛,也都楞了。小七目露微紅的光芒對陳冕笑道:“聽話,讓你的這些人走。難道你不想和我說話嗎?這麽多年,你就沒話和我說了?”

“你們走。”陳冕眼睛裏只剩的小七,猶如一副傀儡。

“陛下。”幾名隱衛跪在陳冕面前,小七走到陳冕身邊,扶住陳冕的手臂,將他扶著往屋內走,“你讓他們走。沒有你的傳召,不得打擾你,他們都是壞人,都要害你。”

“好。”陳冕木訥的應了一聲,隨即對門口的人道:“沒有朕的傳召,誰也不得打攪。違令者斬無赦。”

“陛下,陛下。妖人,放開陛下。”

小七回眸對著門口的人道:“還不快去搬救兵?你們陛下可在我手裏。”

幾個人對了眼色,三人立刻飛也似的下山去了。兩人依舊留在屋子門口守著。

小七從袖中拿出穿雲箭,對著天空放去。一束煙火在蔚藍的天空中碎裂開來,無數星星點點的光在空中擴散。

一名暗衛指著小七,“妖人,你做了什麽?”

小七對那暗衛俏皮的眨了一下雙眸,“你說呢,我讓你們去搬救兵,我自己當然也要搬救兵呀。”小七那爽眸子裏盛著的嬌媚與靈秀頓時讓那暗衛呆住。

小七看著像是傻了一樣的暗衛,“要變天了,趕緊回家收衣服吧。”說著小七扶著陳冕進入屋內,將門窗關嚴。陳冕坐在蒲墊上,呆滯的看著小七,小七冷笑,“你以為,你找人壓住毒藥就行了?你以為換了五天清醒就能把這天再翻回去?我若沒制你的本事,我會一個人來見你?”

此時陳冕不住的搖頭,像是打擺子,又像是抽瘋。他一邊搖頭,手臂慢慢的擡起,粗糙枯黃的手指,指著小七,“你……你……”

“我怎麽了?沒錯,我從來都是那個所有人都以為死掉的小女嬰。我母後確實就是周嵐,我父皇確實是淳於幽。你現在還能把我怎樣?毒入五臟,又中了我月女真經的媚術。你以為你還能見得到明天的太陽?”

“你……你……現在就能一刀殺了我,為什麽不這麽做?”

小七嬌笑,“怎麽,這你都想不透?我在等人來。人都來齊了,咱們把事情辦好了。你就去死了。”

“你……”陳冕捂住腦袋,痛苦的呻吟。小七又從懷裏取出藥瓶在陳冕的鼻端晃了晃。陳冕想推開,卻無力。痛苦搖頭掙紮。

小七快意的笑著,“我娘要是看見你這副模樣一定很高興。”

陳冕緊緊皺著眉頭,腦子像是要炸開,記憶力一幅幅的畫面,像是火山噴湧,劇烈的沖擊著他的腦子。

他不知道,到底怎麽回事,怎麽自己好端端的人生就變成了這樣落魄,被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女孩,害成這樣。

關心則亂,如果不是這小女孩的長相,他又怎麽會被人算計。

小七看著陳冕的樣子,哪裏還有分毫,第一次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天子驕子的威嚴,現在的他只不過是個穿的還湊合,頭發花白落魄的老頭罷了。心裏覆仇後的快意,讓她快樂的想笑。

“真是因果循環。陳冕,當你謀劃那些臟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有今天?當你的爪子伸進皇宮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有一天你會想一塊臭肉一樣死去。”

陳冕抱著腦袋痛苦的呻吟,“你殺了朕吧。我的頭,我的頭要裂開了。”

“那怎麽行。”小七哈哈大笑,“原本我是想讓你多活一兩天,好歹等我拿了我母後的屍骨再下手。不過現在我覺得,被你猜到我在想什麽,是件很丟面子的事。所以,大不了我不要那堆骨頭,我也不能丟了我的面子。所以,一會等人都來了,你就可以去死了。”

說到這小七的運氣突然頓了頓,“對了,如果你自己告訴我,我母後的屍骨在哪。我可以讓你死的痛快些。你知道嗎,為了怎麽能讓你痛苦的想死,死不了,我研究了好多種對付你的辦法。比如——”小七隨手從地上抓起一只朱筆,輕描淡寫對著陳冕肋下三寸,輕輕一點,陳冕全身不住的抽搐,無法發出聲音,蒼老的額頭上不一會現出一層汗珠。

“疼吧?”小七問,“這是後池穴,如果我再多使一分力氣,你知道你會怎樣?”

小七烏溜溜的眸子笑瞇瞇的掃了一眼陳冕,“全省血脈逆流,你會七竅流血。但不會立刻死,身體裏的血管因為受不了逆流,會一根根的爆掉,然後你的身體會腫起來,因為血液丟在你的血肉裏內臟裏。那一定很有趣,一會等人來,事情解決了,我決定這樣試一下。”

陳冕一面疼的鉆心,一面又被毒藥迷的渾渾噩噩,人一會清醒,一會迷糊。完全不知道小七在說什麽。

覺得和一個傻子說話太無趣。將自己披散的頭發又重新束好。這時候門口開始有了動靜。細細碎碎的。

小七敞亮的笑道:“我就一個人,不用千軍萬馬的來。”

屋外有人說話,“孫慕寒,你劫持陛下,就不怕殺你滿門?”

小七一聽就知道這是徐翰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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