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就出來了,好不……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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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讓本宮羨慕得緊啊。”

小七覺得自己被一只毒蜘蛛的眼睛,掃來掃去,渾身不自在,不過她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專治各種不服。

她頭一昂,“那又怎麽樣呢。和太子妃如何比呢?生出來就是金枝玉葉,又嫁了太子這麽好的夫君,以後說不定就是這衛國的女主。哎,這真是別人修多少輩子也修不來的,對吧師傅?”

周霽雪寵溺的拍了拍小七的腦袋,“是啊。你現在好些了嗎?”

小七對周霽雪一臉燦爛的笑,“好多了。我想回家了。”

“好。”

兩個人完全不顧及周圍都有什麽人,身在什麽地方,哪怕這是衛國太子的東宮,兩人齊齊雙足點地,眼瞅著就要一躍而去。

陳啟喊了一嗓子,“別別別,別急著走啊。”

周霽雪回眸輕笑,一雙鳳眸揚起一世傾華,“殿下你做這些荒唐的事只是想讓你的父皇討厭你?”

陳啟繼續傻呆呆的笑,“周師傅這事什麽意思?”

周霽雪臉上潤著拒人於千裏之外笑容,“這幾十年來,雲谷能在亂世立足,自然又立足的資本。殿下是什麽樣的人,霽雪多少還是了解一些。”

周霽雪說完,又走回到陳啟身側,附耳對陳啟說了一句話。

陳啟原本傻呆呆滑稽的表情,僵在臉上。

“殿下如果想通了,霽雪隨時恭候殿下。”

周霽雪拉著小七,兩人踏著夜色,身如謫仙,飄然而去。

慶元看著兩人離去的身影,臉上掛著冷笑,連看都沒看陳啟一眼,帶著自己宮女隨從轉身離去。

剛剛口舌之爭的戰場,熱熱鬧鬧的地方,突然變得冷清下來。

陳啟站在夜色裏,神色不清。可能除了周霽雪以外,沒有人知道他心中此刻的驚濤駭浪。

周霽雪和小七兩人飄然回到孫府,小七問周霽雪,“師傅,你剛剛對那個傻子太子說了什麽?”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如你,我,慶元一樣。”

“那你到底說了什麽?”

周霽雪將小七攬在懷裏,“今日赴宴一是想讓你看一些你平時接觸不到的人和事。二也是我想見見他。”

“看來,師傅知道不少秘密啊。”

“他只是個可憐人。”

小七很認真的摸了摸周霽雪的額頭,“能做出今晚那樣的事的人,師傅你說他可憐?你沒昏頭吧?他可憐,那些女子就不可憐了?”

周霽雪捉住小七的手,“那些女子更可憐,只是亂世浮沈,每一個人都是這亂世中的一塊浮木。誰能掌握自己的命運?恐怕沒有人。”

小七努努嘴,“那師傅呢?師傅的命運也無法自己掌控嗎?”

“沒有人能和天命爭。”

“那就努力讓自己能,不行嗎?”

周霽雪目光明滅看著小七烏溜溜明亮的眼睛,純澈見底的看著自己,“我要走一條路,這條路上會荊棘滿布,無法預料會遇到什麽樣的困難險阻,你願意陪我一起走嗎?”

小七粲然,“不管你願不願意,不管你去哪,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別想丟下我。”

“小傻瓜。”周霽雪點了小七的鼻尖。

小七順勢往周霽雪懷裏一倒:“師傅啊。”

“嗯?”周霽雪的指腹撫摸著小七的臉頰。

“我總感覺這一次重逢,你和以前不同了。”

“哪裏不同了?”

“我也說不出具體的,但是以前的你,只管每日修習,只在乎自己在武功內力方面的提升。什麽雜事都不會管。有時候連我都不管。這趟重逢後,師傅好像變得心事多了,主動陪我去見那個混蛋皇帝,見明王,見太子。以前的師傅只會帶著我置之不理。完全置身事外。但是我感覺師傅現在是有意的往裏跳。有意的想攪一趟混水。這是為什麽?難道真的只是為了我?”

“小七長大了,心思越發的細了。”

“別打岔行嗎?我難得認真一次。”

周霽雪的指腹依舊停留在小七的臉頰上,輕柔的撫摸著,一遍又一遍的。

“小七啊,我剛剛說了,我們都是隨著亂世沈浮,無法掌握自己命運的浮木。”

小七點頭。

“這弱肉強食的世間已經亂了有兩百年了。在這兩百年裏,無數的人都做過一個相同的夢,就是終結這個亂世。可是沒有人能成功,並不是因為這些人是庸才,不能堪大任,他們的失敗只有一個原因。”

“是什麽?”小七的眼睛放著光。

“因為他們為的都是自己,自己的榮華富貴。他們想終結亂世的結果,就是自己坐上這九州大陸的霸主,為的是自己有朝一日大權在手,為所欲為。小七,你覺得這樣對嗎?”

小七似懂非懂的搖了搖頭。

“終結亂世的根本理由應該是奔著拯救蒼生去的。對嗎?”

小七又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你說今晚的那些女子可憐。但是這是誰造成的。你肯定會說是太子啟。可是又時什麽原因讓太子啟做這種事?”

“難道不是他自己願意做的嗎?”

“我告訴你,不是。”

“為什麽?”瞪大了眼睛,一臉疑惑。

“那是因為這是亂世。每個人的命運身不由己。就比如你,到了孫家。這是你選擇的嗎?”

小七搖頭。

“我將你從安州帶走,這是你選擇的嗎?”

小七繼續搖頭。

“我眼睜睜的看著你被讓你劫走,這是你能選擇的嗎?”

“師傅你到底要說什麽?”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無奈,和無能為力的時候。我也有。”

“然後呢?”

“然後你問我為什麽變了。我告訴你,從我看著你被人劫走的那一刻起,我就變了。我不想再被命運左右。不想再看著生命裏的人一個個從我眼前消失。不想再失去以後永遠活在追悔裏。既然我們無法選擇命運,為什麽不努力的試著掌控命運?”

小七將周霽雪的話默念了一遍:“無法選擇命運,試著掌控命運。”

“我在寒雪谷底的幾個月裏,不斷的對自己說這句話。讓你徹底的安全,只有一個途徑,那就是徹底毀掉現在的衛國。徹底毀掉這個亂世。”

“毀了衛國我可以理解,可是又關其餘那些國家什麽事?”

“你有沒有發現,自從我來了以後,你們家就安生了。”

“你沒來之前,我家也很安生。”

“不是。那是因為趙三叔安排了人手。”

“現在那些人呢?都走了?”

“他們一直都在。但是那些想對你下手人,自從我來了之後,他們就再也沒出現過。這是為什麽?”

“怕你唄。”小七哈哈大笑。

周霽雪也笑了,“或許吧。但是小七啊我總不能把你一直拴在褲腰帶上啊,你是自由的。我不能一直拴著你。有一天也許你會有自己要做的事。這些人一日沒有鏟除我一日不能安心。你知道,你是在夏國被發現的。根據探報,上次的事確實和陳焱和衛國沒有關系。也就是說,就算把衛國毀了,你也不能得到最終的安全。”

“所以?”

“所以我要毀了天下。”

小七又摸了摸周霽雪的額頭,“燒得不輕。”

周霽雪這次沒有捉住小七的小爪子,“是啊,我是昏了頭。為了你。”

小七鄙夷狀,“剛剛還說是為了蒼生。”

“為了蒼生也為了你,不行嗎?”

“說真話!”

周霽雪這回終於又抓住了小七的小爪子,放在自己的唇邊輕吻,“隨你信不信,我確實是這麽想的。既然我為了你拆了衛國,為什麽不能拆這九州大陸?如果天下諸國,如兩百年前那樣歸為一國,那就沒有國與國之間的戰爭,不會有人因為戰火流離失所,失去親人。不會因為男人們都去當兵打仗,家中的土地無人耕種變的荒蕪,婦孺無糧可吃。餓死凍死。兩百年前九州大陸是只是一個國家,路不拾遺,夜不閉戶。為什麽兩百年以後,卻不可以?”

“你想做這天之子?”小七腦子終於轉過來了,她幾乎是不可置信的盯著周霽雪。

“不,但是我想做那個終結亂世的人。”

“你不覺得很矛盾嗎?”

“並不矛盾,我做了我應該做的事,只要再也不會無能為力的看著你被人劫走,其他的事我不管。我這一輩子,前二十年失去的太多,後面幾十年的日子,我不想再失去任何寶貴的東西,我不想再本本分分的被命運支配。原先我的要求並不高,我只想守護我要守護的人。但是現在看,這亂世,根本不給我這個機會。那麽好啊,我就和這亂世鬥一次又何妨。你說呢?”

小七低著頭似乎很認真的思索了周霽雪的話,隨後她揚起那張白皙純凈的小臉,“師傅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只是師傅要記住一點。”

“嗯?”

“記住今夜你所有對我說的話。我會一直纏著師傅,陪著師父,就算師傅趕我走,我也不會離開師傅。陪師傅一路走下去。”說著,小七擡起手指,在周霽雪心房的部位,不住的畫圈,“不論日後會發生什麽,莫忘初心。”

周霽雪笑了,摟著小七,在這一個初春的夜,縱聲大笑。

這一年是衛元和十五年,陳冕推翻前一個王朝戴國,不過才短短十五年的光陰。小七整好十五歲,周霽雪二十六歲。

整個九州大陸,沒有人知道在衛國上京的一棟府邸裏,兩個緊緊相擁在一起的人兒,將會在這九州大陸掀起狂潮,重整這天地亂世。

多少年後,有史官想用他們的筆墨來追述這段歷史,可是沒有人知道,這普普通通的暮春的夜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當時不可一世的衛國,為何會瞬間垮塌。衛國滅,九州大陸又重新進入了另一個時代。

這個時代被後代史官稱之為,創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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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書房敘話(一)

衛皇宮禦書房。

今夜,陳焱並沒有得到一個習以為常的待遇,坐著和衛帝陳冕說話。不光如此,今夜他連站著的恩賜都沒有。此時他正跪在禦書房的金磚地面上。一個堅硬的膝蓋跪在同樣堅硬的地磚上。

“如此說,這事你一直知道。”

“是。”

“為何不報!”

“因為不確定。”

“朕還真不知道,你這裏到底有多少不確定的事瞞著朕。你對朕瞞著這些到底意欲何為!”

“陛下日理萬機,操勞國事。臣弟只是不想拿這些捕風捉影的事情讓陛下操勞。臣弟只是想,把事情處理好了,有了結果再想陛下稟報。”

“十五年!整整十五年!這個小子整整存在了十五年,朕竟然不知!你前前後後去過安州三次,居然從未對朕稟告過!朕的九弟,你倒是告訴朕,你把這人藏著掖著,到底想做什麽!!!”

嘩啦一聲,陳冕抓起禦案上的一疊碼放整齊的奏折,狠狠朝陳焱砸了過去。

陳焱被砸了個劈頭蓋臉。禦書房裏侍奉的宮女太監大氣不敢出一下,各個眼觀鼻,鼻觀心的低著頭。生怕這個時候出點紕漏,那真是會死無喪身之地。

陳冕登基稱帝時他這個九弟還是半大的孩子,也就是比自己的長子陳啟大了兩歲而已。

因是同父同母的兄弟,年紀又小,陳冕對這個弟弟格外的親,幾乎是看著等著長大,成為自己的左右手。特別是他已經徹底放棄了對長子陳啟的期望後。

隨著陳焱手中的權利越來越大,即便他不猜疑這個親弟弟,也有人不斷的提醒他。好在他這個弟弟,從不在朝中結黨。只要不結黨,即便他一個人手裏權利再大,那對皇權也沒有任何威脅。

所以他放手讓他去為自己賣命。但是漸漸這個弟弟長大了,對一個不要女色,不要錢財的成年男子,那麽問題來了,他究竟要什麽?

難道僅僅只憑對自己的忠心?他姑且繼續信任這個弟弟。可是這兩三年,越來越的人不斷的善意的提醒他,是該管管晉王了,因為他越發的不像話了。

參奏晉王的折子幾乎堆成了小山。關於那些晉王目無法度,私設刑堂,不經會審殺戮朝廷官員。更有夜行衛肆無忌憚,橫行百官的說法。陳冕一貫做法,置之不理。但是置之不理,並不代表他不知道。

當幾個人在他面前提起孫府花園,當他在孫府花園的涼亭裏見到了那個青衣少年,特別是當他這個弟弟還出面幫這少年說話,又承認幾年前救過少年。

於是他將這些年來所有對他這個九弟的疑慮,不滿,悶氣一股腦全爆發了出來。

“看看,這些都是參你的折子!!!去年三月十一,你在青州都督衙門當街不經會審斬殺朝廷正三品的大員;前年十月初九,你的夜行衛闖入上京戶部侍郎家中,把人家老小大半夜的趕到院子裏,就為了找一個不存在的私信;今年上元節,你的人不經審問在涿州抓走了涿州太守,弄的人家半路上跳崖自殺,家裏妻子自縊,七十歲老母家中病死。兩個孩子無人照顧,硬是餓死街頭。晉王,朕這些年對你確認放任不管,縱容過分了。這些已經過去的事朕且不說,朕就問你一句,在孫慕寒這件事上,你究竟瞞了朕多少?”

陳焱似乎沒聽見大哥的質問,而是將砸在地上的奏折一本一本的翻開,仔仔細細的看。陳冕一通火已經發完了,坐了下來,“朕今日要等你給朕一個答覆。”

陳焱是隨手從地上撿起的奏折,翻開仔細的看完。他冷笑,“大哥。你信這些人的胡扯,不信我?”

“朕要是信,早就把你宰了!不知好歹的東西!”

陳焱指著手中的奏折,“大哥,這奏折裏說我強占城東貧民田地。這你信嗎?”

“不信!”

陳焱又隨手拿起一本離著自己最近的奏折打開仔細看,“大哥,這奏折上說以權謀私,將罪臣家中財物貪墨。這你也信嗎?”

“你沒有,不代表你手下人沒有。”

陳焱繼續找了一本,打開看,“大哥,這本奏折說,利用職務,擴充府兵,意圖不軌。這你信嗎?”

陳冕不說話了。

三個問題,已經讓陳焱立刻清楚了現在自己目前的處境。

雖然他極不情願,但是還是要把該說的話,他仰起臉,一雙入鬢濃眉,緊蹙眉心,炯炯的目光直視衛帝陳冕,“大哥,我沒有真憑實據,如何和大哥稟告。一切的一切都是猜測,僅僅只是猜測。我去了安州三次,都是想弄清楚這件事。但又都是無功而返。如果在大哥沒有見到這小子之前,我和你說,孫青杉家有一下子,前朝餘孽有關聯。你會信我?我幾年前見她的時候,她還是未發育的小男孩。我也沒見過前朝周皇後,我根本不知道他們之間長的有幾分相似。後來他被周霽雪帶進了雲谷。一待就是兩年多。陛下是知道的,雲谷裏面按插不進我們的人。我去年去雲谷也是為了這小子。我並沒有存心隱瞞,只是事情沒有調查清楚,我不能平白捏造罪名。我要顧及陛下倚仗孫青杉鎮守北方,我要顧及王老丞相不會對我的誤會加深。最主要的,一切都是推測,沒有一條實際意義的線索證明這小子和周皇後有關系。後來的事,她莫名其妙被關進了我的詔獄。我也和她挑明了說,我要調查她和前朝餘孽的有無幹系,在我沒有調查清楚之前,她得老老實實在上京給我待著。”

陳冕鐵青的臉色終於有了動容,“她會答應?”

“她家人在我們手裏,不答應也得答應。”

“都退下吧。”陳冕明顯語氣中平淡了許多。

宮女太監侍衛全部退出。

“這個小孩有些怪。”陳冕說。

“是。所以這些年臣弟一直追著沒放松過。”

“朕派出去傳旨的人說,師徒二人兩個人光天化日當眾,卿卿我我。朕覺得周霽雪不是這樣的人。他是在做戲。”

“不。臣弟反倒覺得,這才是周霽雪本性。”

“怎麽說?”

“臣弟覺得這趟周霽雪從雲谷出來,有些不一樣。”

“起來說話。”

陳焱明白,自己這一關是過去了。但是下一關又會在什時候?

“雖然和他並無交往,但是這些年多多少少也和他交過幾次手。說實話,他好像就是我的克星。每回敗的人都是我。”

“朕怎麽從沒聽你說過?”

“大哥,我從來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從小就這樣。”

陳冕臉上終於有了微微的笑意,不錯。他這個弟弟,吃再大的虧,都是自己硬扛著,絕對不服輸。

“算起來我一共和他腳交過三次手。我六七歲的時候他十一二歲。那會戴國還未亡,他還未入雲谷,來看周皇後。當時哀帝領著大家上山打獵。那會他都不還不會騎馬,我就笑他那麽大了都不會騎馬。陛下猜他怎麽說?”

陳冕聽的入神,“怎麽說?”

“他直接把我從馬上拽下來打了一頓。對我說‘不會騎馬又如何,我輕而易舉就能把你揍一頓,有本事你來揍我。’”

陳冕沒想到,居然是這個結果,“當時你身邊沒有侍衛?”

“大哥知道我一直最煩的就是貼身侍衛。就算我那會還小,我也有辦法甩開他們。”

“真沒想到那個家夥小時候這麽橫。”

“是啊。我當時也是輕敵了,他看上去老老實實的一個人,又那麽瘦。就像是個病鬼。誰能想到那麽橫。後來我的侍衛追過來了,大哥你猜他又說了什麽?”

“什麽?”

“在我侍衛已經能看見我的視線內,將我好端端的扶起來,貼著我的耳朵對我說,你要是敢和你侍衛說我揍了你,我就回去和我姐夫說,讓你全家吃不了兜著走。。”

“啪。”陳冕一掌拍了禦案,“這豎子。”

“我當時還小,被他一嚇唬真不敢說什麽。他扶起我,我的侍衛也到我身邊,他對我侍衛說我是自己騎馬摔下來的。他好心好意扶起了我。我侍衛還和他道了謝。

“第二次呢?”

“幾年前在安州。他大約是去找孫青衫給他姐姐報仇,結果無意抓到了孫慕寒,中間兩個人到底發生了什麽,我並不知道。從那個時候起,這兩個人就有些奇怪。孫青衫和我在一起,想抓住周霽雪。奈何周霽雪的輕功太好。將孫慕寒綁在身上,爬上了安州稱的城墻,想出城。我的玄鐵弓射中了他。將他釘在了城墻上。”

“那他如何跑了?”

“說了大哥可能不信,他是唯一一個能從我玄鐵箭底下好端端逃生的人。陛下可以想一下,一個被釘在城墻上的人,要對自己有多狠,多強的意志,才能將已經射穿自己的箭拔掉,還能順利的繼續爬上城墻,關鍵他身上還帶綁這一個人。”

“如此看周霽雪的名聲,不是浪得虛名來的。”

------題外話------

各位親,今天開始,就是存稿君和大家說話。

因為我已經飄出了國門。

因為不知道那邊上網和碼子條件受限制的程度。為了確保不斷更,大家每天有文看。

所以,存稿君,每天會自動三千字出來。

大家見諒。等著我回來,等著我大更!

一周很快過去,端午節就回來了。我愛你們。

☆、(019)書房敘話(二)

“第三次就是去年我去雲谷參加雲谷道長的壽誕。我原本想帶著賀蘭柔,讓他在那小子面前難堪,挑起他們的矛盾,沒有周霽雪沒有雲谷,我抓那小子就易如反掌。結果後來發生的事情,陛下都知道,他根本和小時候一樣,根本不在乎臉皮,根本不在乎廉恥,根本不在乎手段。不知道用什麽手段,趕走的賀蘭柔,又那麽卑劣的算計了我,又著全天下的面,承認和他孫家那小子的奸情。大哥,天下人都被他那副面孔給騙了。他從來都不是君子。一個對任何人和自己都可以狠絕的真小人。只要他願意,他做任何事,心裏都沒有底線,殺父,承認奸情,拔出我的箭。大哥你把這幾件事串在一起想一下。這個人,厲害。”

陳冕聽完,半天沒出聲,想象了一下他印象裏的周霽雪,那個臉上始終潤著微笑,說話做事始終不帶任何任何情緒,傲然獨立,不主動接近任何人曾經的朗朗少年,如今的謙謙君子。他眼中的周霽雪和陳焱說出來的周霽雪,完全就是兩個人。這一次,他選擇繼續相信他的這個九弟,“坐下說吧。前幾日朕召見那小子,周霽雪也跟著來,他是故意將那小子穿成朕第一次見阿嵐的樣子。言語舉止間好像故意再引著朕將那小子往阿嵐身上靠。原本朕認定那小子一定和阿嵐有關系,結果被他這麽一鬧,朕又覺得這小子就是他故意找來報覆朕的。”

陳焱那顆不安的心,終於落回實處,老老實實的坐下,“大哥,不要以正常人的思維去推斷他的想法。直接拋開那小子的相貌,拋開周霽雪對她的偽裝。只說這小子從出生一直遇到周霽雪之前,已是疑點重重。”

“可是,世安是公主,那小子是男的。”

“臣弟並沒有說,這小子就是世安公主。那你什麽意思?”

“大哥,臣弟說一句話,你千萬別動怒。”

“說吧。”

“她有沒有可能是——”

“別說了,不可能。她的歲數就放在哪。她不可能是阿嵐進宮前生的。進宮後就更不可能。”

“大哥別誤會,臣弟的意思,有沒有可能當日周皇後產下的是一對龍鳳胎?因為種種原因,男孩流落去宮外?女孩留在了宮內。因為我查過,孫青衫的妻子幾乎是和周皇後同時產子。這孩子絲毫不像孫家任何一個人,反倒是多少年後和周皇後如此相像。如果說這孩子和周皇後沒有絲毫關系,一切純屬巧合。誰信?臣弟想了許久,只有這一個答案。”

陳冕目光驟冷,他分析著陳焱的推斷。確實,這是唯一的解釋,“那你一定早已查過,阿嵐當日產子每一個細節。”

陳焱終於可以擡起頭說話,“是的。沒死的人,死的人,我都仔細的查了。”

“結果是什麽?”

陳焱搖了搖頭,“暫無結果。”

“這事就別查了。”

“啊?”陳焱滿臉疑惑看著自己的大哥。

“想個辦法把這件事了徹底了解掉。”

看著陳焱疑惑的表情,陳冕淡笑道,“既然她確實疑點重重,既然你查了這麽些年,又查不出一個結果。直接殺了了事。”

“殺她容易。可是周霽雪?還有孫家?”

“殺人的本事,你比朕在行。朕給你個建議,並不需要死要見屍。可以留給周霽雪和孫家一個念想,讓他們一直找下去。你是不是的天南地北,弄一個相像的人出來晃悠一下,讓他們這輩子始終奔波在找人的路上。”

陳焱拍了拍自己的腦門,他明白了自己和這個大哥的差距到底在哪裏。

“九弟若是你早把這件事稟告朕,何至於這件事拖了那麽久。”

“臣弟不是想證明孫青衫藏匿前朝餘孽,居心叵測,殺他也有憑有據。”

“傻!殺他做什麽,朕還指望著他和他的那幾個兒子幫朕把守北方。你幫朕做事那麽久了,難道在你的腦子裏只有做事的結果只有正反或者黑白兩面?就不存在第三面?”

“臣弟愚鈍。”

“哎。九弟啊,有時候你還是得學學明王,你若有他一半——”話說到此陳冕不再說下去,“這事盡快辦,有什麽難處盡管和朕說。記住了,這事不能拖,夜長夢多。朕現在不管她到底是誰,朕只要她死。”

陳焱領命。回到府中,一個人坐在書房裏,對著白墻,長長的舒了口氣。

他看見清荷穿了件青色衣裙,搖曳著朝他走來。

恍惚間,他似乎記得那少年好像也是喜歡穿青色的衣袍。走路時,飄飄忽忽的,沒個正型。

清荷對著陳焱嬌笑,大而明亮的杏眼彎成了月牙兒,“殿下怎麽一個人對著白墻嘆氣呢?難不成今日陛下又難為殿下了?”

對了那個孩子笑起來,眼睛好像也是會笑成一個彎彎的月牙。

他看著清荷有些出神,這一次難得的沒有立刻趕走清荷。清荷其實就是來沒事找事的,因為得了主子命令,不能讓這家夥好過,能怎麽煩他就怎麽煩他。讓他在家不得安寧。

結果今天陳焱居然沒暴跳如雷的趕她走,竟出神的看著自己。她的直覺告訴她,有古怪。但是憑著就是要讓陳焱煩躁的任務宗旨,既然你盯著我看,我就讓你看個夠。

清荷的雙眸,繼續笑成月牙兒,繼續身姿搖曳的走到陳焱跟前,然後弓起背,低下頭,紅潤芬芳的小嘴兒,直接印在了陳焱的唇上。

陳焱頓時就炸了毛,幾乎是跳起來,將清荷推開,幾乎是怒吼,“你個女人怎麽絲毫不沒有廉恥!”

清荷十分看以的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嬌笑道:“我說殿下,你沒病吧。我是你的侍妾。天下人都知道你在雲谷對我做了什麽。咱們都那樣了,就親一下,害什麽騷啊。裝什麽裝。又不是黃花大姑娘。就親一下怎麽了?”

“我對你做了什麽你自己心裏清楚。”

“是啊是啊,我是很清楚,實質的還沒來得及做,只是把我脫光了,該摸的摸了,該看的看了,該抱的也抱了。”

“你這個女人怎麽這麽不要臉!”

“殿下要臉,殿下要臉就不要對我做那種事啊。切……”清荷鼻子哼了一口氣。

“你再胡說,仔細我宰了你。”

“殿下如果這能宰了我,在雲谷那會就宰過了。以後殿下還是少說這種讓奴家傷心的話。”

陳焱的臉一會紅一會青。平時這個女人耍耍也就算了,今日他剛剛從大哥的盛怒下逃了,剛剛回到府中才透口氣,她就來惹自己。

陳焱對門口吼了一嗓子,“今日誰當值?”

立刻進來兩個鐵甲威風凜凜的侍衛,“是屬下。”

“你們倆去刑罰司領五十軍棍。如果以後未經本王同意放任何人進書房,那就棍一百,再犯就是棍兩百。”

“屬下遵命。”侍衛轉身便走了。

清荷終於不笑了,“我用輕功從窗子進來的,他們並不知道。饒了他們吧。”

陳焱冷著臉,“軍規只問結果,不問原因。”

清荷道:“那我能不能幫他們求個情?”

“你走吧,記住不想害人,就老老實實的待在你屋裏。”說著陳焱坐了下來,手中拿了筆,深灰色的筆尖蜻蜓點水,蘸了一點墨香。

清荷突然又笑了,清脆悅耳。大而明亮的一對杏眼再一次瞇成了月牙兒,“可是我就想害你怎麽辦呢?”

陳焱看著那對彎成月牙的眼睛,又有些恍惚,楞了楞,清荷一個輕盈的躍身,直接坐到了陳焱的腿上。

陳焱整個人僵住,已是暮春時節,他和清荷穿的都是單衣。此刻他那血氣方剛的身體正感受著女子身體傳遞過來的嬌柔和溫暖。

這回他真不是恍惚而是真的怔住了。

按理說他應該暴跳如雷的將清荷扔出去,這回連清荷都覺得有些意外,陳焱居然沒動。

清荷覺得嬌媚的笑了,溫柔的將自己的臉貼在了陳焱的胸膛上,貼上了還不行,還蹭了蹭。

陳焱依舊沒動。

清荷靠著,只是靠著,沒再做別的。因為這一刻,她感覺到了人生中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的愉悅。那是在飄飄蕩蕩的浮塵中,有人對你敞開了心中一隅,讓你可以不用在漂泊,讓你可以安安靜靜的依靠。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對陳焱產生這種依賴感。可能正如小七說的,她對陳焱動了心。關心則亂。這是小七送她的四個字。

那天小七走了之後,她大約只用了一盞茶的功夫,就理清楚自己的心思。

她確實是看上了這個男人。不用糾結,簡單明了的,她喜歡上了這個男人。為什麽不喜歡呢,反正自己已經是他名義上的侍妾,不喜歡他,自己還能喜歡誰能喜歡誰?再說了,這個男人太可愛了,除了有些神經質以外,其他都很好。撇開他是做什麽工作的且不論。

人長的帥,關於這一點但凡是長著眼睛的人都知道。

------題外話------

存稿君發話了,十分想念大家。

陳冕是當皇帝的料。

陳焱火候欠佳。

☆、(020)有地方賣後悔藥嗎

為人看上去是清高,不理人。好像世間所有人都和他過不去。除了他那個大哥和姐姐以外,其餘的人都和他有仇。他將讓所有人不愉快作為人生信條去完成。

但是清荷卻知道,那是因為陳焱腦子裏少根筋,這根筋的名字叫交流。他完全不知道怎麽與人交流。但是這一點卻恰恰是清荷覺得陳焱最可愛的一點。

不懂的與人交流很好啊。紛繁亂世,不受任何人幹擾,始終保持著自己的真心。有什麽不好?

從人的本質上來說,其實陳焱是個很簡單單純的人。他這小半輩子,一帆風順。沒有受到過任何波折,就已經平步青雲,他的人生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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