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就出來了,好不……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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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小七這話說的非常大氣,是他周霽雪的徒弟。施恩不圖報,方顯君子本善。

這時候從這隊人裏走出一人,單腿跪在了周霽雪面前。因為擦幹凈了臉上的血,小七發現這個人在這幾個人裏是最年輕的,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多少,面容白皙,五官俊朗。不過夜裏黑乎乎的也看不清楚具體長什麽樣,那少年從脖子上取下一塊黑乎乎的東西,雙手奉在頭頂,“謝謝大俠和貴徒救命之恩。”

周霽雪根本不看那人奉上的東西,小七倒是覺得稀奇看了兩眼,發現那黑乎乎的東西像是是一塊普通的石頭,但是仔細看卻在雪夜裏泛著柔和的光。

那少年見周霽雪完全不感興趣,又看見小七盯著東西看,少年將東西遞到小七眼前,“這東西雖不值錢,但是我從不離身的東西。請不要嫌棄,一定要收下,否則我受人救命之恩,無法安心。”

周霽雪看小七眼饞的樣子,不禁笑了:“你喜歡,就拿著。好歹不是你說,我也不會過來救人。你不收,他也不安心。

小七笑瞇瞇的走到少年面前,拿起拿東西,在手裏掂量了一下,果然是塊石頭。

小七瞇起眼睛問那少年,”你沒事掛個石頭在身上做什麽?“

少年目如朗星,”我也不知道,從出生就掛著。如今我身上只有這東西拿得出手。

小七扭頭又看了周霽雪,似乎在征求師父的意見。

周霽雪雙手附後,目光不知道落到何處,小七笑嘻嘻的收了那塊石頭。也同那少年一樣,將石頭掛在了脖子上。

當石頭熨帖到自己的皮膚上,小七立刻覺得石頭好像帶了某一種溫度,猶如一個小火爐,頓時讓全身充滿了溫暖。

“真是好東西啊。”小七笑了。

當周霽雪和小七走後,有人走上前來問少年,“世子,你為何把寒雪暖玉送給他們?救命恩情再大,也抵不過那東西。還有那東西是要給……”

少年風光霽月笑了打斷了下屬的話,“你不覺得那個小丫頭很有趣?”

**

回到住處,小七燒水,兩個人分別洗了澡,睡覺。

小七的血衣丟在屋外,洗衣服這種事,她做不來。

老媽子中午忙完自己家的事,想起要來給周霽雪和小七拜年,看見屋外放著血衣,嚇了一跳。

跑進屋子問小七,血衣怎麽回事。小七迷迷糊糊就說和周霽雪去了雪原殺了一夜的狼。老媽子幾乎是崇拜的問,“姑娘我早上就聽人說,昨夜有人在雪原裏土狼,把一直禍害這附近草原的一個狼群連鍋端了,那些狼真是你和公子殺的?”

小七想也沒想,鼻子哼出一聲,“昂”。

老媽繼續激動的嚎叫著跑出了院子,不一會喊來了一票左鄰右舍,站滿了整個院子。院子裏的人給小七跪下來也就算了,還不停的給小七磕頭。小七哪見過這陣勢,逃也似的跑到周霽雪門前,使勁敲門。

半晌周霽雪臉色不大好,慢吞吞的披著衣服走出來,也不看小七,直接對院子裏的人說,“無意之舉,舉手之勞。大家請回吧。”說完周霽雪又回了屋子,把門關上。

小七根本紅著小臉蛋,一臉興奮推門進去,“師傅師傅。他們說我們滅了禍害了他們很久的狼群,他們要謝謝我們。”

周霽雪坐在榻上,沒什麽精神頭,像是累極了,沒有休息好,“你出去,我還要補個覺。”

小七不走。

周霽雪臉色越來越差,“你出去。”

------題外話------

那個人的身份,和那個寶貝後文會寫到。

反正,總之,某不男不女真性情的女主角,以後會是個大麻煩。

做師傅的一輩子要忙的事情就是解決那些大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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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殺我滅口

小七賴著不走。還在嘰裏呱啦的問。周霽雪最後有點火了,直接拎著小七的衣領將其扔了出去。

小七揉揉屁股站起來,院子裏的人還不肯散去。依舊在院子裏議論。小七心心念念師傅休息好,所以小聲和院子裏的人說,昨晚一宿未睡,她和師傅都需要休息。這些左鄰右舍相當體貼的,立刻從院子裏消失。

大家散去。小七正準備回屋繼續睡覺。聽得周霽雪在屋子裏喚了小七。

小七聽聲音不對勁,趕忙進了屋子發現周霽雪居然趴在榻上,臉色白的嚇死人。

當然被嚇死的只是小七,不會是周霽雪。小七站在門口,楞了半天,他覺得周霽雪這樣的人,已經不屬於人類。他這樣的人是不會生病的。所以周霽雪這樣虛弱的趴在床上,小七差點就哭了,眼淚唰地就下來了,“師傅你這是要死了?”

周霽雪咬著牙說,“快去找大夫。”

小七傻呆呆的看著周霽雪,半天沒動。

周霽雪吼了一嗓子,“還不快去!”

小七立刻腿上裝了火箭一般,嗖地一聲飛了出去。又和火箭一樣,把小村子裏唯一的一個大夫從小七拿著菜刀,從被窩裏拖出來。

大夫很老了,雪白的胡子都被吹飛了,因是被小七從被窩裏拖出來的,棉袍子也沒穿好。於是一個小瘋子,領著一個老瘋子,旋風一樣的跑進屋子。

小七一把將白胡子大夫推到周霽雪的榻前,老大夫差點一個趔趄摔倒。

周霽雪立刻兇了小七,“無禮。”

白胡子老大夫,覺得周霽雪是講理的人,這才喘了口氣,“有話不能好好說,非拿把刀來。嚇著我也就算了,把我家老婆子嚇壞了怎麽辦?”

小七吼道:“給老子閉嘴,快給我師傅瞧病!”

周霽雪蒼白著臉,沖著小七吼,“不長記性的,給我滾出去。”

小七心裏又急又氣,但是還是很乖的聽了周霽雪的話,灰溜溜的出門等著。

因為周霽雪的態度好,老大夫細心給周霽雪號脈診治。老大夫的神色跟著號脈的時間,越來越凝重。

門口的小七覺得師傅只是吃壞了肚子,是小病,大夫一會就應該能出來。但是自己乖乖在門口站了好久,也不見師傅的房間裏有動靜。

她著急,就扒著門縫看,看見老大夫正在給師傅寬衣。上身脫光光。

小七又不淡定了,心想這老色鬼,一定是看上師傅的姿色,意圖不軌。她想到這,一腳踹開屋門,對著屋裏大喝,“呔,你個老色鬼,欺辱我師傅!”

進了屋子,直接撲向白胡子老大夫,等她真靠近榻邊,自己的眼睛被什麽東西晃瞎了眼。於是她發現她師傅的皮膚真XX的白啊,真XX的細啊,真XX的嫩啊,在沒點燈的屋子裏,居然散發著瑩白的光芒。

老大夫也不理她剛才那句話,全神貫註給周霽雪紮針。周霽雪也當小七不存在,平躺在床上。

小七這是第一次看見周霽雪的光著的上身。其實她知道不應該盯著周霽雪看,因為周霽雪和她說過,不止一次的說,反覆的說,男女有別,男女授受不親等等。但是當她第一次看見周霽雪的身體,眼睛就再也無法移開。

原來一個男人的身體能這麽好看。所有一切看著都是那樣的完美。每一個弧度,每一個轉折,每一個線條,每一個起伏。當然還有讓小七突然感覺血脈膨脹的,胸前的兩半粉色桃花紅潤的小點。

原來男人的身體,不一定非要五大三粗,不一定非要滿是傷疤,不一定肌肉鼓鼓。原來如周霽雪這般,才是真正的美。給人帶來的感覺,是一種享受。眼睛和心靈的享受。

“去擦擦你的口水。”周霽雪閉著眼睛都知道小七此時的呆樣。

小七沒有思考直接用袖子擦了嘴,果然見袖子上濕了一塊。她頓時覺得臉紅心跳,但是眼睛還是舍不得離開周霽雪身體。

老大夫笑,“我說後生,你可把你這個徒弟看好了。心術不正啊。”

周霽雪嘴角露出笑意,對小七說,“你出去吧少點熱水,沏壺茶。不要打攪老先生。”

小七看周霽雪的臉色比剛剛好多了,這才放下心來,但還是極為不甘心的走了。

小七走了以後周霽雪睜開眼睛問老大夫,“高人何方人士,如何隱居在此?”

老大夫說,“你別管我,你先管好你自己。你這傷有年頭了。怕是兒時就有了。當時怎麽不治?拖了那麽久,現在傷及腑臟,想去根就難了。”

周霽雪輕描淡寫地說,“小時候受傷,沒當回事。年紀漸漸大了才發現成了舊疾。已經晚了。這些年用心習武,師傅也教了我一套內功心法,針對這舊傷。好久沒犯了,我都以為自己已經好了。”

老大夫聽得出來,周霽雪說一半藏一半,這是病人的私事,他也就不多問,一套針法紮完。周霽雪坐起穿衣。發現剛剛那種全身全省疼痛碎裂般疼痛的感覺幾乎消失。拿了一錠金子酬謝老大夫。老大夫毫不客氣的笑納,“後生,以後你這病還會犯。最好不要東奔西走。若不是這次你運氣好,你徒弟找到我。你怕是要死在這裏。”

周霽雪說,“我平日一直跟在師傅身邊,很少出來走動。這次是為了我這個小徒弟。才在外逗留許久。素知,真正的高人都如老先生這般貌不驚人,隱居山野。晚輩冒昧問一句,我的舊疾有辦法去根嗎?”

老大夫突然笑了,“世間萬物相生相克,沒什麽絕對。你的病也一樣。”

周霽雪突然像是看見了希望,明亮了雙眸,看的白胡子老大夫臉都紅了,“老先生請說。”

“我告訴你,你會不會殺我滅口?”

周霽雪詫異,“實不相瞞,晚輩師傅雲谷道長。晚輩是雲谷道長的徒弟。雲谷的人怎麽會做這般茍且惡毒的事。”

老大夫,“哦”了一聲。周霽雪覺得師傅的名號還有雲谷的名聲在江湖上響當當,黑白兩道通吃。

結果老大夫僅僅只是哦了一嗓子然後又問,“雲谷?沒聽說過啊。”

------題外話------

小七的身世已經交代的很清楚。但是周霽雪的身世卻一直含含糊糊的,一直說他是被收養的義子,僅此而已。他的身世,他的這個舊疾會在一個爆發點,交代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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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偷看美男

周霽雪的俏臉僵了。

老大夫哈哈大笑,“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是受了傷之後,又在外面凍了許久。”

周霽雪的表情還沒轉過來,僵著臉點頭。

“如果我沒猜錯,你現在修煉的純陽內功主要是抗住內傷。”

周霽雪繼續點頭。

“你師傅想的沒錯。你體寒,用純陽內功抗著。但是有一點,內功修煉的再好,也抵不住你體內的寒毒。”

周霽雪給老大夫,行了大禮,“請高人指教。”

老大夫一臉壞笑,扒著周霽雪的耳朵,蚊子哼哼一樣說了半天。

小七燒好了水,沏好了茶,端著杯子在門口,很有禮貌的敲了門。進了屋子,見師父和沒事人一樣站著,白胡子老大夫,一臉壞笑,收拾東西。

小七端著茶盤放到矮幾上,說,“師父喝茶。”無意識的擡頭,見周霽雪的臉不正常的發紅。又像之前看到過的那樣,從頭到臉到脖子根都是火燒一樣的紅,連著耳朵都是紅的。

小七大驚,問老大夫,“我師傅這是怎麽了?是不是還沒醫好?沒治好,你可不能走。”

老大夫哈哈大笑,“他好著呢,好的不能再好。”說著就要走。

小七就拽著他不給他走。

周霽雪此時心情已經慢慢平靜下來,很客氣的對大夫說,“高人喝杯茶再走吧。”

老大夫從懷裏掏出剛剛周霽雪給的金錠,在手裏掂量了一下,又笑嘻嘻的塞回口袋裏,對周霽雪笑道:“算了。拿了這麽高的診金,哪裏還好意思喝你們家的茶。後生記得我剛剛和你說的話,老爺子向你保證,一定管用。”說完白胡子老大夫推門就走了。

小七茫然的看了周霽雪,見周霽雪本來已經白皙的俏臉,突然又變的火紅。小七剛想問周霽雪什麽,大夫又伸個腦袋進來,對周霽雪說,“我看你身邊這個就不錯。考慮一下。”

周霽雪咬牙,小七茫然。老大夫笑聲一直傳出去老遠。

小七問周霽雪,“師傅,他說什麽意思?指的好像是我。”

周霽雪幾乎是咬牙切齒,“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家不要亂問!”

小七立馬乖乖的,自己喝茶。

接著周霽雪又說,“我見你身體也好差不多了。該走了。”

小七說,“我是好差不多了,可是師傅呢?”

周霽雪說,“我沒事。這地方不能再住了。我們滅了狼群,是大事。七裏八鄉的都會知道。到時候,不留痕跡的走就難了。”

當下,兩個人就打了包袱,結算了房錢。為了避人耳目也為了行路方便,在周霽雪的同意下,小七又恢覆了男裝。兩人兩驥快馬,奔出了村子。

**

路上小七幾次想問,白胡子老大夫指著自己,說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但是每次她想問,都被周霽雪那冷冰冰的眼神瞪回去。

兩人一路朝著東南跑了大約一個月。周霽雪對小七說,這一路都沒有徹底甩開陳焱對惡人。小七表示很驚異,實在想不到那個眼睛明亮如星的男人手能伸的這麽長。

二月,天氣回暖,這一路又是朝東南跑,路邊的積雪漸漸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萬物覆蘇的嫩綠。

到了有山有水的地方,小七總忍不住駐足觀看,這些都是他從來沒見過的景色。周霽雪也就放任讓小七看個夠。

小七對垂柳這種樹木特別感興趣,安州城是沒有柳樹的,所以她長這麽大沒見過垂柳。此時柳芽剛剛從柳枝上萌芽,細嫩細嫩的綠,溫柔的垂在路邊、湖邊、山水間。小七覺得自從到了南方,好像整個人都變的柔和了。說話也不敢大聲了,做事也不敢粗魯了。她突然明白了為什麽周霽雪和她見過的男人不同。這可能就是爹爹以前說過的,一方水土養一方人。

然後她問周霽雪,她親娘是不是像柳絲。周霽雪大為讚賞了小七,為此還給小七買了個她從來沒見過的白面捏出來活靈活現的小白兔。小七愛不釋手,將小白兔插馬頭上。

周霽雪見小七喜歡楊柳,隨手拿柳枝給小七編了一個頭圈,戴頭上。小七像寶貝一樣頂在頭上,連睡覺都不舍得離開手。

到了南方後,還有個讓小七覺得歡喜的地方,就是大家都很愛幹凈。幾乎每個客棧都有浴室。幾乎每個人,每天都要洗澡。這點和在安州完全不同,在安州因為缺水,有條件的一個月洗一次,沒條件的半輩子也不會洗一次。這下好了,現在她可以每天泡都可以泡在澡盆裏。周霽雪也一樣,這次安州行,可把他憋壞了。所以找客棧只找浴室條件好的,最好是客房裏配浴桶的。

這夜周霽雪舒舒服服的在自己房中的浴桶裏泡著,憑借自己的聽力,他聽見窗子細微的,咯吱了一聲。他覺得應該又是陳焱的人來了。於是不急不慢,手指沾了水珠,一個蓮手,將水珠彈了出去。

“啊。”一聲慘叫。

周霽雪嚇了個一身冷汗,抓了衣服披上跳出窗子。看見小七,姿態不雅的趴在地上。

他忙將小七翻轉過來,“有沒有傷到哪?”

誰知小七搖了搖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自己坐了起來。

周霽雪還是不放心,“有沒有傷到哪?”

小七咧嘴一笑,“師父好狠心啊。若不是我學了師傅,避重就輕那一招。估計腦袋就被你射穿了。”說著小七摸了一把自己的頭發。然後將血紅的手給周霽雪看。

周霽雪那顆水珠準確無誤彈向窗外人的眉心的。如果被射中,周霽雪看見的應該是一個已經死掉的孫慕寒。

但是因為曾經見識過周霽雪在城墻上,躲避陳焱那一箭的辦法。當小七知道已經不可能躲得過那枚水珠的時候,冒著摔斷腿的可能性,還是松手墜下了窗子。那枚水珠,擦著小七的頭皮飛了出去。

小七那一臉的血,是因為頭皮破了,流出的血。

周霽雪此時也明白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咬牙切齒,一雙秀麗的長眉,硬生生的擰成了麻花。紅潤的薄唇,已經有些紅的發烏。那雙微微上翹頗具神采的鳳目已經瞇成了一條線。

☆、(030)般配的斷袖

小七明白,這是周霽雪爆發的前兆。周霽雪輕易不發飆,不過發起飆來,很嚇人。所以小七先人一步,對即將爆發的周霽雪可憐巴巴,眼中汪著一泡淚說,“師父,我的腿好像斷了。”

周霽雪的唇抿成一條線,盯了小七半天,如果目光可是殺人,那麽小七此刻已經被周霽雪眼睛裏射出的寒光閃閃的刀砍了個體無完膚。

周霽雪怒了半天,才硬邦邦的說,“傷在哪?”

小七含著淚,長而卷翹的睫毛上氳上一層細密的淚珠,但是她控制的很好,就是不讓淚水滾出來。當然了,她是知道的。如果此時她開始痛哭流涕,周霽雪肯定會把她丟一邊。周霽雪這個人,別看樣子柔和,長的漂亮。其實完全是個杠頭。你和他來硬的,輸家永遠不可能是他。所以裝可憐是小七的殺手鐧,百試不爽。但凡她做錯了事,立刻示弱。周霽雪總會自己生悶氣,原諒她。

何況這次自己的腿確實受傷了。絕對不是裝的。周霽雪查看了小七的傷,發現確實小腿的骨頭斷了,人還在氣頭上,絲毫沒有同情心的說,“活該。”將小七打了個橫抱,抱回了屋子。

周霽雪剛剛泡過澡,小七嗅著他身上散發出一種幹幹凈凈的芳香。像是沐浴在春天的太陽下,小草,樹木,泥土萌發出的芳香。

可能因為這一個月在南方耳聞目睹,漸漸的小七覺得自己在安州過的那十一二年,原來是和一幫野人在一起度過的。怪不得周霽雪無法忍受自己的粗魯。

是的,粗魯。小七現在也覺得自己以前是粗了點,但是沒辦法,有時候她忍不住,張口就想說粗話,但是因為周霽雪很厭惡,所以她盡量的克制。實在忍不住了就在心裏抽一句。

其實她是打心裏畏懼周霽雪的,因為她深深的知道,周霽雪確實是她的救命稻草。如果周霽雪真不管她了,憑她自己那些工夫,被陳焱的人抓到只能是個束手待斃的結果。

她自己怕死是一方面,主要的還是擔心會把一家人拖下水。所以只要她的視線裏有周霽雪的身影,她的一切都是安全的,一種熨帖在心裏的安全感。

她的背後也只有周霽雪了。從周霽雪帶著她離開安州的那一刻,她曾經的家就再也無法保護她。

“你好好的趴窗子上做什麽?”周霽雪抱著小七,覺得這個小姑娘這麽瘦,這麽小。他一個大男人和小姑娘生氣,也有不該。所以心裏的氣漸漸的消了,終於想了這個問題。

“我說了你別揍我,或者不理我行嗎?”小七怯生生的說。

周霽雪大約想到了小七的意圖。心跳明顯快了半拍,臉紅了一下,又迅速的被控制住,他說,“我說你一個姑娘家,怎麽一點都不知道害臊?”

他說這話的語氣相當的平靜。小七立刻爬桿子上,繼續怯生生的說,“我知道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再說也不能怪我,只能怪我爹,我一直覺得偷看男人洗澡本來就沒什麽。”

周霽雪此時的氣也消了,看小七承認態度良好,也就不準備再和她計較。只是他抱著小七的樣子有些招人眼。

在周霽雪的感知裏,小七是小姑娘。是他以後要照顧保護的親人。在小七的心目裏,周霽雪是她的保護神,是她的師傅。但是外人就不這麽看了,因為小七的樣子怎麽看都是一個長的漂漂亮亮男孩子。所以周霽雪橫抱著小七,小七依偎在周霽雪懷裏。兩個人覺得很自然,別人看起來就很別扭。

就算小七長的嬌小了點,男人抱男人就已經夠驚世駭俗了,還這樣公開了,抱著。簡直讓客棧大堂裏的人,瞠目結舌,無法入目。

周霽雪從後窗的圍墻底下,將小七抱到客棧大堂。他很客氣的問小二,“麻煩小二哥,尋一個跌打醫生來。”

小二看著兩個人這樣,眼睛都直了。不過周霽雪的樣子太好看,氣質高華,說話時彬彬有禮,小二看眼前的這兩個男人,又突然覺得很很順眼。小七本就應該給周霽雪這樣抱著。

客棧大堂是個提供食物的飯堂,此時剛剛過了飯點,人並不是很多。客人稀稀疏疏的坐著。就算客人不多,每個人的眼睛也都盯著周霽雪和小七看。周霽雪是被人看習慣了。因為他那張臉。小七很疑惑問周霽雪,“師傅,他們看什麽?”

周霽雪說,“沒什麽,習慣了就好了,你師父就是這麽被看大的。”

小七緩慢的“哦……”了一聲,然後她心裏想,“真怪不得自己爬床子去看他洗澡。只怪他皮相太好。”

這個日後會讓他們產生很多麻煩的事情就這樣,被一個自信心過高,一個頭腦過簡單的人忽視了。

回到屋裏,周霽雪絞幹了手巾給小七把臉擦幹凈,又檢查了頭皮的傷,扒著小七的頭皮上藥呢。小二領著大夫就這樣不合時宜的進來了。

店小二脆弱的心靈再一次被震撼。

小七弓著背,頭頂著周霽雪的胸前,周霽雪兩只手扒拉開小七的烏發,輕柔的抹藥。小七好像還在笑,周霽雪好像也在笑。

店小二瞪直了眼睛,看了身邊被自己心急火燎拖來的大夫。那大夫自然也是第一次見這陣勢,自然也是楞住。他還沒反應過來,身後的藥童就大聲問,“師傅,他們在做什麽?”

大夫沒回答,周霽雪頭都沒擡一下,“上藥。”

店小二和大夫對了眼色。互相又翻了個白眼。又似嘲笑,又似鄙夷。

這邊周霽雪上好藥了。店小二領著大夫上前。

大夫問,“傷在哪了?”

小七說,“腿。”

大夫擼了擼袖子,手腳麻利的就準備上前看傷。

周霽雪一把攔住,“您要幹嘛?”

大夫好怪異的說,“這位公子,不是您請我來治傷的?”

周霽雪說,“這個不用你。”

店小二和大夫都傻了。就幹幹的在屋裏站著。

------題外話------

裝可憐,絕對殺手鐧。小七會在這條路上一直樂此不疲的裝下去,裝成神,裝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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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繼續有笑點!

☆、(031)只疼這一次

周霽雪對小七說,“我給你正骨,會很疼。”

小七當然明白周霽雪的意思,她是小姑娘,小姑娘的腿怎麽能隨隨便便給一個來路不明的男人亂摸。但是外人不知道啊。這位跌打大夫覺得好委屈,心想,老子在鎮上混了十幾年了,今天居然被人嫌棄了。

大夫越想越生氣,一句話不說,轉身就走。

誰知道周霽雪在後面說,“先生且慢。”

大夫終於找回了一點自信心和面子。臉上寫滿傲氣。看不起人,就別喊老子。

周霽雪很客氣的說,“先生,請把夾板和正骨水留下。”然後從懷裏取出一錠銀子。

大夫看見銀子立刻把剛才的傲氣丟了,笑呵呵的說,“不用這麽多,我又沒給看病。”

周霽雪還是很客氣的將銀子塞給了大夫。大夫高高興興的留下夾板和藥膏領著小徒弟走了。這趟劃算,什麽事沒管,就賺了一個月的診金。

店小二也很知趣的走了。他著實無法在這個屋子待下去,因為斷袖他不是沒見過,每次見了都覺得怪惡心的。但是眼前這對斷袖看著竟然這麽般配。他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他覺得他的人生觀和道德觀都會被眼前兩個斷袖給毀了。

周霽雪坐在榻上,小七躺著。周霽雪將小七那條受傷的腿放在自己腿上,一只手按著膝蓋,一只手按著腳踝。

小七期期艾艾,哼哼唧唧,還帶著委屈的哭腔問,“會不會很疼啊?”

周霽雪看小七眼睛裏的兩泡淚,他輕柔的輕聲細語,“你忍著點,就疼一次。保證以後不會疼了。”

小七心裏是怕疼的,但是還是很堅強的,“嗯”了一聲。

然後屋頂上的黑影就聽見,小七“啊”地一聲慘叫,然後又似乎聽見小七呻吟,“疼疼疼,師父騙我。別……別,好疼。”

然後屋子裏又傳來周霽雪的輕柔的聲音,“我沒騙你,現在是不是好多了?”

小七好像疼的哭了,嗚嗚咽咽的。

周霽雪在屋裏子忙活著給小七上藥,上甲板,綁腿。屋頂上的人也不知道,就覺得屋子裏挺鬧騰。介於周霽雪的功夫,屋頂上的人根本不敢停留,停了一會就跑了。

而周霽雪全部心思都在幫小七正骨上藥,又擔心小七疼。所以確實也就放松了警惕。

於是大半個月以後,陳焱收到這樣一張上報。

周霽雪和孫家老七,有斷袖之嫌,茍且之事。把聽到的每一個細節都寫到了上報的文書上。陳焱一邊喝茶一遍看這張文書。嘴角一個冷嘲:哦,原來周霽雪有這個癖好。真是委屈了那個小家夥。

事情到這裏,他已經不太想再查下去。因為很明顯,孫慕寒是小男孩。周皇後的孩子是小女孩。他覺得周霽雪再沒人性也不會碰自己的侄女。

所以他將這文書,丟到一邊,剛準備命人收隊,不要再查下去了。轉念一想:什麽叫就疼一次以後就不會再疼了?什麽叫別別別,疼疼疼,什麽叫師傅騙人?這話怎麽感覺那麽耳熟。他仔細推敲,立刻覺得一陣心血湧上腦子。

他媽的周霽雪,你個畜生,你個禽獸。連自己侄女都不放過。

但是他轉念又一想,不可能,怎麽可能。他就算不相信別人的眼睛,也不會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可能,那個瘦巴巴的小家夥,他親眼見過兩次。每一次都離的那麽近。就算是個還未長開的小孩,男女他還是分的清的。

女孩子?他從心裏鄙夷了一下。他不相信一個小女孩大夜裏的被馬拖那麽遠,不哭爹喊娘。那天晚上他記得很清楚,那個小孩冷靜的呼叫,一點不慌亂。當他殺了馬,那個小孩,居然還能拽住自己的衣袖,一定要報恩。他是知道的,當時那個孩子的背部肯定已經爛的不成樣。他居然沒有哭,而是冷靜的拽住自己不讓走。這不可能是個小女孩做的事。絕對不可能。孫慕寒,那種情況下,他還能很鎮定的介紹自己。女孩子?估計早就暈了,不是疼的也是嚇的。

第二次見這孩子,一臉嬉皮相。被周霽雪用匕首抵著脖子好像完全無所謂。如果是女孩子,早就嚇的半條命沒了。還能嬉皮笑臉的說笑話?

他記得當時他說了周霽雪,酸。那孩子還笑了。無所顧忌,根本不在乎被自己取笑的人隨時可以要了他的命。

這樣的人,是女孩子?怎麽可能?他又仔細的想了想,一切太不符合情理,如果說孫慕寒是前朝周皇後的獨女。根據查實,十三年前,孫青杉的老婆確實生了一個男孩。宮變日,恰好是那個孩子抓周。如果說孫慕寒是小公主,那當天抓周的那個孩子去哪了?難不成孫青杉舍生取義,把自己的孩子和小公主調換了?

他靜靜坐在桌案前,將事情前前後後捋了幾遍。得出一個結果,孫青杉用自己的孩子調換小公主的可能性為零。

原因很簡單,就算孫青杉大義。那孫夫人呢?對於女人他覺得自己太了解了。女人都是小雞肚腸,井底蛙。一個母親怎麽可能將一個等於害死了自己親身骨肉的孩子,視如己出。就算孫夫人再大義。也不可能對孫慕寒有半分疼愛。最多照料吃穿,將其養大。但是就情報來說,孫慕寒一切起居,都由孫夫人親力親為。絕對不讓別人插手。

試問天下哪位母親能這麽偉大?除非這個母親瘋了。

另外,他也不相信一個孫青杉有那麽大的膽子,讓一個金枝玉葉當野小子養大。他是知道的,孫家的兒郎,一年不知道要和北戎人打多少次戰役。孫慕寒雖然年紀小,從來也沒聽說過,不上戰場的事情。

陳焱死也不信,孫慕寒會是前朝公主。死也不信。就算文書裏傳來的事情是真的,在房間裏的也一定不可能是孫慕寒。

所以他判定,這封情報有誤。

------題外話------

咳咳,瞧不起女人的以後都會被女人整死

這是我的預言。

請【加入書架】乖聽話。

☆、(032)師父傾城

是的。這封情報確實有誤。不過有誤的地方,只是把周霽雪幫孫慕寒正骨的事情寫的有些讓人浮想聯翩了而已。

從北戎的草原出來,周霽雪帶著孫慕寒在燕國與北戎的邊界上找了小村子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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