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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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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雪寧不敢挪動他,怕被自己挪動以後他的傷勢會更加嚴重,身邊也沒有可以止血的東西,她的衣服上全是泥土,只好撕下裏衣為他簡單的包紮了一下。

看著外面的天色,她知道他們絕對不能再待在這裏了,多待一秒對他的危險就多加一分。單長思意識已經有點模糊了,不過他看段雪寧著急的樣子,心疼的安慰道:“乖,別擔心,我來的時候聞錢已經知道了,他一定會帶上人來找我們的,再說了,我還沒有親口聽你答應我呢,我怎麽舍得死呢!”說著他強忍著疼痛對段雪寧笑了笑。

聽到他有氣無力的聲音,他的身體本來就不好,現在還受了這麽重的傷,還要安慰自己,段雪寧抱緊他,眼淚一滴一滴的滴在了他臉上。

“這可是你說的,我告訴你,你要是敢給我死,我就轉頭嫁給別人,知道了嗎?”段雪寧威脅道。

“不許…”只要是想象她嫁給別人的樣子,單長思就受不了,他自私的想要讓她生生世世屬於自己。

單長思的氣息越來越弱了,段雪寧用手輕輕阻止了他還要出口的話。

“不許再說話了。”

她在周圍看了一眼,她不能一直在這裏等待別人來救,這裏能躺人的東西只有那個門板,段雪寧輕輕的將單長思放在地上,跑過去用盡力氣開始卸門板,手上被她精心保養的指甲都折斷了,有的指縫裏流出了鮮紅的血液她也像感覺不到一樣。

單長思已經慢慢閉上了眼睛,所以他並沒有看到這會讓他心痛的一幕。

終於門板被卸了下來,段雪寧脫掉了地上兩人的衣服綁在門板上,拉著單長思一步一步的開始向外走去。她的每一步都走的很艱難,手心被衣服嘞出了血痕,鉆心的疼痛不時的傳來,可是比起身後的人,這些疼痛並不算什麽。

聞錢帶著人跑過來時,就看到單長思滿身是血的已經昏了過去,段雪寧身上也都是血,看到這一幕他已經嚇的呆在了原地。

後面跟著的席山長和聞先生也嚇了一跳,不過他們到底比聞錢鎮靜多了,忙沖過去從段雪寧手中接過單長思開始查看他的傷勢。

見有人來了,段雪寧終於看到了希望,她一下子就癱軟在了地上,她好怕單長思會出事兒,可是她沒有辦法,那一刻她覺得她很沒用,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躺在自己懷裏。

“快,快將他擡到馬車上去。”

席山上指揮人,將單長思擡到了馬車上,段雪寧急忙站起來跟了上去。

因為不知道有人受傷,所以聞錢他們來的時候並沒有帶大夫過來,現在見單長思受傷嚴重,那一刀正好插在了他心臟的位置,危險可想而知,所以只能快馬加鞭的向城裏趕去。

雖然段雪寧會醫術,可是現在她整個人都因為太過擔心變的很不對勁,而且她的雙手已經變的慘不忍睹,所以根本就沒有辦法救治。席山長府上是有大夫的,馬車也是朝著他家裏去的。

段雪寧一路上也不說話,就只是呆在單長思身邊,握著他的手,眼睛一刻不挪開的看著他。

單長思最近一直迷迷糊糊的,他能感覺到段雪寧一直在他身邊,不停的對他說著什麽,他努力的想睜開眼睛回應他,可是每次他剛能看見一點光亮就會不由自主的又閉上眼睛。

“你要是再不醒來,我可不管你了啊,你說你怎麽這麽能睡?這都睡了多少天了?單長思,你還要睡到什麽時候啊?你醒來好不好,我想你了,你都不醒來看看我嗎?”

這次單長思聽到的話不再是斷斷續續了,他清楚的聽到了她說的每一句話,能感覺她在撫摸自己的臉,她輕輕的怕在了自己身上,雖然嘴裏說著不管他了,可是卻溫柔的替他擦去了喝過藥嘴角。

單長思慢慢的擡起手,抱住了她嬌軟的身子。

“單長思,你醒了?”段雪寧忙驚喜的擡起頭,就看到單長思已經睜開了眼睛,嘴角含笑的看著她。

段雪寧喜極而泣,激動的用力抱住他就開始哭了起來,她這幾天擔心受怕,總害怕他再也醒不過來,在別人面前她總是裝作很堅強,讓他人看不出她擔心害怕的情緒,現在他醒了,她瞬間就委屈的哭了出來,因為那個會包容她的人終於醒來了。

段雪寧抱住他的時候壓到了他的傷口,單長思忍住疼痛,溫柔的撫摸著她的頭安撫她。

段雪寧哭了一會終於想起來他身上還有傷呢,趕緊從他身上離開。

“你沒事兒吧?我是不是壓到你了?疼不疼?”

單長思寵溺的笑了笑,安慰道:“不疼。”

“還說不疼,都是我太激動了。”她扒開單長思的衣服看了看,還好傷口沒有裂開。

最近這段時間他們都呆在席山上家,本來她是想帶他回家的,可是大夫說在他沒有恢覆之前最好不要挪動他,所以段雪寧只好呆在這裏照顧他了。

這段時間席山長都處在震驚當中,他既驚喜又擔心,總怕是他猜錯了。

當時單長思被救回來時,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他後背的那顆紅痣,本來他就覺得單長思特別像那個人,現在看到他背後的痣,他心裏就升起了希望,後來在和段雪寧的相處中他慢慢的也得知了一些有用的消息,就更加肯定了單長思的身世。

其實在席山長拐彎抹角的試探她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他的用意了,這幾年她已經差不多快忘記了單長思的身世,經過席山上的打聽她才想起來這事兒。

席山上這個人她是知道的,在原文中他和皇帝都是閣老的學生,後來對於閣老全家的死他更是耿耿於懷,知道他可能是發現了單長思的身世,她也就稍微向他透露了一點有用的消息。

因為她想起來原文中單長思的死,或許就是京城的仇家所為,現在她和單長思並不能強大到保護自己,所以席山長算是一個不錯的靠山,畢竟他們席家在京城的勢力也是不容小窺。

單長思康覆以後,就和段雪寧回家了,本來在他養傷這段時間應該是他和段雪寧甜甜蜜蜜相處的時候,可是最近總是有一些沒有眼色的人來打擾他們倆人,而這些人還不是他能趕走的。

席山長和席先生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最近總是來他們家看他,尤其是席山長,每次來都要待好久,單長思知道這是先生關心他,所以他也不好表現出被打擾的樣子。

“娘子,我傷口疼。”單長思最近發現了一個對段雪寧特別靈驗的一招,那就是苦肉計。

每次只要他一說傷口疼,她就會特別關心她,還會用小手檢查他的傷口,每次被她的雙手撫摸他都會心跳加速,可是看到她手上的傷,他就忘了自己的苦肉計了,只剩下滿心的心疼。

他第一眼看到她的雙手時心疼的滴血,自從他們家買了仆人以後,她就很少做飯了,平時裏也特別註重保護自己的雙手,可是那雙纖細柔嫩的手,現在卻傷痕累累。

單長思又一次顫抖的捧住她的雙手,放在自己的唇上吻了吻,“疼不疼?”聲音輕柔的能滴出水。

“早就不疼了。”段雪寧無所謂的說道。

都說十指連心,剛開始的幾天確實很疼,可是她那時候整顆心都放在了單長思身上,對於自己的傷反倒沒怎麽傷心,現在傷口已經不疼了,不過她看了看自己的手,看著那根掉了指甲的手指,不知道單長思怎麽下的去嘴親的。

可是單長思不僅親了,他還對著那跟手指親了又親。

“非禮勿視,這光天化日之下你們就做這種事兒!”

聞錢剛進來就看到單長思親段雪寧的一幕,要是別人現在早就退出去了,他倒好還開始調侃起他們來。

段雪寧並不覺得剛剛的事兒有什麽好害羞的,她知道聞錢找單長思肯定是有事說,大大方方同他打過招呼就站起來就走了出去。

“說吧,說完趕緊滾。”

“我說你也太有異性沒人性了吧,我可是有重要消息要告訴你啊。”

見單長思不善的看著他,他也開始慫了,摸了摸鼻子,只好開始說正事兒了。

“好,我說還不行嗎,是這樣的,這次綁你娘子的人是陳秀蘭,要我說這女人可真惡毒啊,你打算怎麽對付他?”

從見到那三個人的時候,單長思就知道那些人和跟蹤他的並不是一夥人,是他太大意了,從上次王二流子和陳秀蘭的丫鬟的事情,他就應該警惕一些的。

“好了,你先回去吧。”

單長思低著頭,讓人看不清楚他是怎麽想的,聞錢也不知道他要怎麽對付陳秀蘭,見他現在不想談話也就離開了。

他們的談話,段雪寧在門口很清楚的聽到了,她沒有想到原來是陳秀蘭,想到單長思這次受的傷,陳秀蘭,我要讓你加倍還回來。

寧城知府是個懼內的,他一大把年紀了家裏也只有一個夫人,三妻四妾的事兒從來都沒有在他身上發生過。

知府夫人段雪寧是認識的,她最喜歡的就是段雪寧刺繡的手藝,以前就一直想讓段雪寧教她。

段雪寧收拾了一番就去了知府府上,知府夫人是個聰明人,從她的字裏行間就知道她所表達的意思了,她想,反正這件事兒已經有人跟老爺打過招呼了,她現在只需要給段雪寧賣個人情,回頭讓老爺判的重一些就好了,還能讓段雪寧心甘情願的教她,何樂而不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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