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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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閃光燈此刻正在不斷地撲閃著，哢擦哢擦，哢嚓哢擦哢擦——
這是一個新聞發布會現場，無數攝影機以及鎂光燈正在遠處打開著，白水的臉被照得慘白。
她今天穿了一身十分優雅得體的暗紫色長裙坐在發布會現場的小沙發上，身邊是一名新聞主持人。
這是瑪利亞特別為白水主辦的“洗白”發布會，在這個發布會上用瑪利亞的原話就是，“聲淚俱下地控訴某些敵對公司為了抹黑你不擇手段，你會采取維護自己名譽的法律手段，拿出律師函告訴廣大民眾你是被害者，告訴他們那個攝像頭裏的人根本不是你，你是被汙蔑的，你要捍衛自己的清白和權力！”
然後，等到發布會一結束，瑪利亞準備好的鋪天蓋地的洗白通告會占領好萊塢個個網站和報刊雜志的頭條。
為了這場公關，瑪利亞已經申請讓白水撥出重金了，就等發布會結束之後，撒錢洗白。
好萊塢的媒體其實沒有想象中那麽有節操，有時候給足了錢它就願意發布你想要發布的東西。
這種兩頭收錢，兩頭發布的事他們是最樂意幹的了。
白水坐在上面拿著話筒，在場每個人都知道她今天是來洗白的，也都等著看她到底是打算如何洗白自己。
這會是一場好戲，因為成也洗白，敗也洗白，洗不好就一失足成千古恨了，洗得好，那就能重獲觀眾喜歡。
白水坐在鏡頭前，面帶著柔弱也有些幽怨的表情，她似乎把自己打扮成了一名弱者。
主持人開口問道：“約翰遜導演，所以你很憎恨這樣的汙蔑是嗎？”
白水眼神中帶著隱隱的悲哀和怒意，語氣有些沮喪，“沒錯，你知道的，當我聽到這消息的時候我真的非常沮喪，我甚是無法想象到底是誰和我有這麽大的仇，如此費盡心機地抹黑我！”
“我能理解，約翰遜導演，被抹黑是一件非常氣憤的事情，但是在好萊塢居心叵測的人實在太多了，你知道是誰在抹黑你嗎？”
白水的眼睛始終對著鏡頭，棕色的眼神泛著誠懇的目光，“我想我知道，但是我不能說，我和那些人是不同的，我不會沒有證據去抹黑別人。”
“看來約翰遜導演你打算給那些人留些顏面？”
“沒錯，拿一些十年前拙劣的攝像頭拍攝畫面，就說那人是我，真的很可笑，你要知道我從來不穿黃色的衣服，這是我的倒黴色，那個女孩還穿著黃色的體恤，而且，試想真的會有一個店主把一份攝像保存十年之久嗎？這太扯了。”白水越說越激動，語氣中滿是怨懟。
“那個店主和那些鄰居呢？他們和你有過節嗎，為什麽要配合著抹黑你？”
白水非常誠實地搖搖頭，“沒過節，我是一個很隨和的人，我不太會和鄰居產生過節，但是有時候在利益面前，很多事都說不清楚了。”
主持人非常同情地看著白水，“那好，約翰遜導演，你還有什麽要對廣大喜歡你的影迷說的，你可以告訴鏡頭。”
隨後，鏡頭就直接轉到了白水的臉上。
在鏡頭出現了白水那張略帶怨懟，又帶著令人同情的傷心，她的語氣始終是緩緩地，仿佛曲水流觴，卻直擊人心讓人覺得這個女孩是那麽可憐。
“我只想告訴鏡頭前的各位，如果你們被我帶給你們那些電影所感動，依舊能夠從我的電影中得到快樂，如果你們依舊堅信我是那個你們口中的奇跡，就請你們相信你們的眼睛、眼光、以及我的人品。
我依舊是你們心中的那個m白，我從未做過任何對不起自己和你們的事，我始終醉心於電影，我只想拍出那些讓人驚嘆的電影，而對於那些想要抹黑我以至於抹黑《十一區》的人，我只能說，你們失敗了，你們註定會失敗！
因為一個懂電影的都知道，一個導演或者編劇的作品，是可以反映出他們內心的，一個人的人品有沒有問題，從她的電影完全可以看出。任何一個看過我白水約翰遜電影的人都會知道，我的人品沒有問題，如果我真的是那種人，我是絕對不會拍出這樣震撼人心和感觸眾生的電影的！”
一席話，說得有理有據，論點清晰，有一種強力的洗腦功力，瞬間就把電視機前的各位給洗腦了。
沒錯，一個能夠拍出《黑天鵝》、《十一區》的人，怎麽可能人品有問題！能夠拍出這樣電影的人，思想內涵一定是深不可測的！怎麽可能去偷東西！
她明明是一個天才，卻被眼紅的人給抹黑了！
果然人紅是非多！
當然，也有一些觀眾繼續嗤之以鼻。
“瞧，那個白水約翰遜又開始做戲了。”
“亞裔就是這樣，改不了種族的劣根性！”
“怎麽可能那麽多人要黑她，她真當自己是顆菜了！”
“我不信她的說辭，真假！只要是負面的消息都是抹黑眼紅她！正面的消息都是真實的！可能嗎！”
隨著白水的話音落下，在場的記者們和主持人都紛紛給她鼓起了掌聲。
主持人說道：“你說的對，能夠拍出那樣電影的你，能夠感動那麽多觀眾的你，怎麽可能人品低劣。”
鏡頭始終流連在白水的臉上，但是細心的觀眾都能夠發現，她的臉色開始有一些變化了。
若說剛才她還是一副我見猶憐的悲情樣子，帶著一種被壓迫到極點不得不反抗的憤怒怨懟，此刻她的表情竟然驟然間平淡了很多。
一點憂傷憤怒的情緒都看不到，難道他們看錯了？白水怎麽表情忽然變了？
沒錯，白水現在就是換了一副平靜至極的表情看著鏡頭，連主持人都感覺到，白水似乎氣氛不對了。
有什麽事，好像開始不對勁了？
白水約翰遜，你怎麽了？
眾人等著她開口。
其實白水前世看過一部電影，叫做《命運規劃局》，在那部電影中，有一個很精彩的演講反轉劇情，而她下面這番演講一部分的靈感也是由那部電影而來。
然後白水就緩緩開口了，她一改剛才那副半死不死的口吻，此刻猛然間打起精神說道：“剛才那番話，是我的公關團隊策劃的，包括剛才的演說稿，都是我的公關團隊事先為我寫好的，我照背就行了，當然，還配上表情。”
說完，白水還配上了一副半死不死的表情，但是馬上就換回來，微微一笑。
主持人傻眼了，她楞了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只是看著白水呆住了，當然，不光主持人，每個人都是這樣。
包括萊昂納多和瑪利亞，瑪利亞是直接站在臺後方的簾子後面，她忍不住和另外幾名助手說道：“該死。約翰遜怎麽了？她上臺前接過誰的電話了？”
“沒有，她上臺前一直很正常。”
瑪利亞忍不住轉身罵道：“damnit！我真的是服了，約翰遜打算賠上自己的前途嗎？”
而此刻遠在紐約片場，開著電腦的萊昂納多看著這場網絡直播，當白水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他整個人的動作都僵了僵，然後立刻把筆記本電腦放到一邊，認真看了起來。
當她看到白水表情鎮定自若的時候，默念道：“約翰遜你是不是瘋了？”
鏡頭回到片場，白水依舊帶著淡定的笑容，主持人卻結結巴巴地問道：“公關團隊策劃包裝？那是什麽意思……”
其實主持人知道是什麽意思，她只是沒想到白水會瘋狂到把一切都交代出來。
白水擡起一條手臂，將自己的衣袖展示了出來，“比如這間禮服，我的公關團隊一直在摸索，到底我要穿一件怎樣的禮服，才能最具有說服力。一方面要證明我是一個成功人士，證明我是一個靠著才華賺得盆滿缽滿的天才，所以我的禮服必須要是名牌且貴重，但是另一方面，又要表現出我是一個勤奮的人，我不是一個雙手不沾陽春水的人，我是一個時時刻刻在努力工作的人。所以，我的禮服袖口會有一些磨損。”
說完，她將禮服袖口湊近了鏡頭，確實有一些磨損的痕跡。
白水接著直白說道：“所以，我的公關團隊得出的結論是，90%的衣服磨損度，以及80%的袖口磨損度，這樣可以證明即使在剛才上臺前，我也一直在工作。”
此刻，所有看著這場記者會的人們都傻眼了，他們腦中只有一個想法，白水約翰遜腦抽了嗎？
而瑪利亞，始終在場邊唉聲嘆氣，大罵白水不成器啊！
萊昂納多也是一副不可置信地樣子看著白水，然後用手扶著額頭，深深露出了一聲無奈的嘆氣。果然，她就不是那種女人，再怎麽打磨也成不了那樣的女人。
而唯一露出笑容的，估計只有庫珀了。
此時，白水又拿下了自己脖子上戴著的一條鉆石項鏈，“同樣的，作為一個有品位的獨立女性，品位和財富是我的象征，也是我吸引女性粉絲的前提，但是同時又要證明我不是一個窮奢極欲的人，所以這條項鏈雖然很漂亮很貴重，但是它有些舊了，我的團隊得出的結論是，我必須要佩戴陳舊度85%的首飾才能體現我最準確的尊貴和勤奮。”
主持人看著她，瞪大眼睛半天沒反應過來，“那約翰遜導演，你想表達的到底是……”
白水對著鏡頭露出一個非常悠然的笑容，“而我真正想要說的，是下面的這些話。”
說完，她重新將項鏈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那動作始終帶著沈著和優雅。
每個人都屏息等待著她接下來要說什麽。
而白水卻十分悠然，她不緊張，她很放松。
她緩緩道來，仿佛在回味著遙遠的回憶，“我，來自一個貧困的家庭，我從未見過我的父親，我愛我的母親，雖然她沒有給予我富足的生活。”
主持人立刻反應過來，她接過來說道：“所以，你小時候過的日子很清苦？”
白水坦然地看著鏡頭，沒有絲毫保留，“是的，有一段時間，我母親生了很重的病無法工作，那段時間我連學費都湊不出來，我們靠著zf救濟過日子。”
主持人看著白水那張欣然吐露自己過去的臉，也不免有些動容，畢竟白水如今也才20歲，仿佛能夠想象到幾年前，一個十幾歲的未成年女孩，在十分艱苦的環境下還要堅持上學以及照顧母親的那份艱辛和不容易。
主持人說道：“我可以體會到那種生活的不容易，畢竟那時候你還小，承受力也不沒有那麽強大。”
白水低下頭，然後又擡起來看著鏡頭，“感謝美國的福利政、策，我可以支付學費，但是家裏也僅僅只剩下吃飯的錢了，我確實不願意增加家裏的負擔。”
“所以？”
白水嘆了口氣，眼中閃爍著一些愧疚，“我承認，我確實在那家店裏偷了一支筆，然後被攝像頭拍下來了，被店主抓到了。”
驟然間，全場沸騰了！
攝像機開始一陣哢擦哢擦地拍個不停，連主持人都倒吸一口氣。
每個人都覺得，白水約翰遜真的瘋了！
白水看著驚訝萬分的主持人，“我知道貧困不是借口，所以我認錯，是我的人格不夠完整，是我的品格不夠正直，這是我的過錯。”
然後她依舊對著鏡頭說道：“但是有人告訴我，人不能活在過去，人是會變得，而且會越變越好，我相信他的話，正如他說的，我已經變了，我越變越好。”
此時遠在紐約，看著電腦屏幕的萊昂納多眉頭雖然緊緊蹙著，但是那眼神中似乎也不像剛才那般不悅了，他似乎開始漸漸理解白水的想法了。
就這樣吧，白水約翰遜就是這樣的人，誰也無法改變她的生存原則。
而庫珀也在看著電腦，他始終帶著淡淡的微笑，或許對他來說，他比較願意看到這樣的白水，因為這才是他認識的那個白水約翰遜。
主持人問道：“你當時是怎麽想的？”
白水深吸一口氣，回憶著日記裏的那些內容，回憶著白水約翰遜當時的心境，覆述道：“我只是想著，一支筆，我不想因為一支筆的錢再去麻煩我母親，同時我又想著這僅僅是一支筆，或許不會對店主造成太大的影響，但是事實證明我錯了，偷竊罪就是偷竊罪，不會因為你偷的是一支筆而不是珠寶就減輕罪行，這些年我始終活在自責中。”
“所以，你現在相對廣大影迷們說些什麽？”
白水抿了抿雙唇，似乎在醞釀該如何啟齒，她有些無奈地笑了笑，然後低頭用手撓了撓後腦，隨後擡頭說道：“我不想說什麽長篇大論，我只想告訴那些關心我、喜愛我的人們，我確實不是那麽完美，我是一個犯過錯的人，這也是最真實的我，我不是你們口中的那個天才、那道奇跡，我只是一個真實的，普通人。”
誰知道，主持人卻忽然由衷地搖著頭讚嘆道：“不，約翰遜導演，我覺得你依舊是那個奇跡、那個天才，因為沒有一個普通人會說出你今天這番話，也沒有一個普通人會在完美的公關策劃之後，再冒著賠上前程的風險在這麽多人面前把真相抖出來告訴大家，就憑這點，你就不是一個普通人，你的心比一般人都強大。”
白水勉強一笑，“謝謝你給予我這麽肯定的評價，我實在愧不敢當，因為我確實是犯過錯的人。”
主持人卻繼續說道：“就像你說的，能夠拍出《黑天鵝》、《十一區》這樣電影的人，我們無法相信你是人品是低劣的，所以就如你所說的，你已經徹底改變了。”
白水搖搖頭，“謝謝你這麽安慰我，我只是，只是不想欺騙那些喜歡我的人。”
主持人看著白水臉色略帶脆弱，蒼白中有一些真誠的東西，說實話她第一次見到在電影娛樂圈混的人會這麽……這麽地……坦誠和真實。
但是，面對如此坦誠的白水約翰遜，她又實在不忍心黑的起來，甚至內心深處有一種聲音在替白水說好話。
這麽坦誠這麽真實的人，在好萊塢你還找得到第二個嗎？
她能夠在那麽多人面前說出自己過去的過錯，代表她已經徹底改過了，而且同時還證明白水約翰遜是一個真實不虛偽的人，她坦誠，她願意直面自己的過去，這比好萊塢那些一個一個用謊言編織出來的女星招人憐愛多了。
主持人情不自禁就開始替白水說話了，“親愛的，年少無知誰沒有犯過錯呢？雖然我們不能宣揚這種思想，但是那時候你還未成年，思想存在一定的缺陷也並不是十惡不赦的。”
白水始終目光平靜，“我不知道大家會如何評價我，我只知道無論是清貧的出身，還是曾經偷竊過的犯罪，或者非主流的人種，雖然我身上有那麽多的黑歷史，但是我始終沒有放棄過我的‘美國夢’，而我的‘美國夢’也不允許我是踏著欺騙群眾和偽裝自我而上來的。”
主持人伸手邀請道：“談談你的美國夢吧，約翰遜導演。”
白水有些抱歉地說道：“我知道我這樣有黑歷史的在這裏談論我的美國夢是一件非常不理智的事，但是我還是不得不說，我確實有美國夢，即使我出身卑微，即使我曾經人品缺陷，我依舊有著我的美國夢，那就是拍電影，拍出讓世界滿意的電影。”
主持人道：“我認為你已經成功了大半了，你的電影現在風靡一時，你的公司正在起步，你的美國夢非常順利，而且你的美國夢比一般天才的美國夢更理智，你的出身決定了你要付出更多，你偷竊的過去證明了你曾經的人格不夠完整，但是這更加激勵了人們心中的美國夢，越是從泥底下爬起來人，越是能夠在泥濘中開出花來。”
泥濘中開出的花？
這個形容在之後被廣泛運用在白水的事跡中，人們認為她就是那朵在泥濘中掙紮向上，最後綻放出來的泥濘之花。
白水低頭笑了笑，“我希望有朝一日我可以完成我的美國夢。”
主持人帶著寬慰的笑容，“我認為你可以，用你的美國夢證明，出身、過錯、人種都不是決定一個人成敗的關鍵，關鍵是坦誠和真實，勇敢面對過，請繼續努力，我知道你在南加大是數一數二的學霸級人物。”
白水看著掌心的紋路，淡淡笑道：“你知道的，我這樣的出身，只有努力讀書才會提供給我證明自己的機會，不過好在上天眷顧，我考進了著名的南加大電影系。”
“我似乎能夠看到你的刻苦和努力。”
此刻站在臺後的瑪利亞已經忍不住了，她立刻打開了白水的k以及大無限的官方論壇，她要看看各路人員對於白水這一席話的反應。
要知道，這個可是在網絡直播的啊！
她覺得從白水踏上這場發布會的那一刻，她的前途就會完蛋了！
這個沒有高瞻遠矚眼光的女孩，註定還是要失敗了嗎？
她愚蠢！她自負！她還無知到天真！
她真的以為好萊塢是辦家家嗎？
她真的以為在資本圈只要誠實就能得到寬恕嗎？
她以為她在看兒童童話故事嗎？
Shit！
她把所有人的利益，自己的前途全部拋之腦後，這就是那個愚蠢的白水約翰遜！
她註定要失敗！她註定要血本無歸！她註定要載得再也爬不起來！
就在瑪利亞瀏覽網頁的時候，一系列十分出人意料的事發生了，這是令瑪利亞萬萬沒想到的，她只想去看看人們會把白水噴得多慘，她只想看看人們會對白水多麽失望。
而她卻看到了完全出乎意料的輿論風向，這讓她差點不能呼吸。
各方流言洶湧襲來——
“白水約翰遜，你的真實感動了我，比起那些虛偽的女星和資本家們，你感動了我！我代表個人表示原諒你曾經不成熟的表現！”
“約翰遜，你的才華和你的誠懇完全可以掩飾掉你過去的過錯，我未成年的時候也犯過低級錯誤，但是這不代表別人有權利否認我們的一生！”
“你竟然勇敢地承認了，我還在猜想你會用什麽借口去開脫這鐵一樣的事實，像別的女演員一樣抵死不認？這或許可以扭轉一時的風向，但是也會降低你在更多人心中的逼、格，而你竟然大方地承認了，還是用這種先按照公關稿發言之後在掀翻之前自己的公關稿，你真的太讓我驚訝了，你的內心太強大了。”
“你明明可以否認的，你的公關稿寫得太棒了，我都相信你是清白的了！你應該也知道你的公關稿是無敵的吧！可是你竟然還是說出了真相，我由衷地佩服你，如果我是你，我一定沒有你這樣的勇氣，我相信你已經變好了，我願意給你機會！我會重新愛你！”
“如果你只是說了前半段公關稿，我也會相信你是清白的，因為那段公關稿演說很棒，但是也僅僅如此而已，我依舊只是一個湊熱鬧的人而不會成為你的鐵粉，但是有了後半段那反公關的真實自我剖析，我轉粉了，我會一直支持你的，從《十一區》開始！”
“美國夢，這才是真正的美國夢！無關乎過去的過失，無關乎人種，無關乎出身。無關於財富！只用成績說話！”
過去的黑歷史，曾經的人格缺陷，卑微的出身，清貧的刻苦，非主流的人種，完美的天賦，永不放棄的電影夢，這才是真正能夠打動全美人民的“美國夢”！
那永不墜落的美國夢！
等等，這輿論的風向真的把瑪利亞看暈了，怎麽回事？
怎麽猛然間，輿論一面倒地朝白水這兒走來了？
人們並沒有因為她過去的錯誤而唾棄她，認為她玷汙了天才的名號，人們反而一面倒地認為白水夠真實，即使是天才也會犯錯，她是一個真實的天才，而不是那種聖母一樣又假又做作的“人造”天才。
大家欣賞她的勇氣，欣賞她的果敢，也欣賞她對過去毫無保留的剖析，他們認為這樣白水的人格已經完全趨於完滿了，她不再是過去那個她了。
而天才也是會犯錯的，他們可以容忍天才曾經的錯誤，只要她現在改過自新了，她依舊是他們心中的天才！
因為她的真實和坦誠打動了所有人！
ohmygod，簡直不可置信！
她依靠心中那堅定的“美國夢”，硬是從泥濘中開出了一朵花來！
瑪利亞真的傻眼了，什麽叫歪打正著？這就是歪打正著，她相信白水肯定不知道結果會是這樣的。
難道白水約翰遜真的是那個被上天眷顧著的天才，她真的是那個百年難遇的幸運兒，她真的註定要成為好萊塢的那道奇跡？
一個靠著驚艷的天賦，靠著人格的魅力，靠著卑微卻堅定的美國夢，吸引了大量關註和好感的導演，而眼下正是《十一區》的上映期。
照這個勢頭下去，《十一區》的票房註定要大爆啊……
可是，目前還說不準，也只是瑪利亞基於市場的反應進行的猜測而已，具體會怎麽樣還要看市場到時候的反應。
但是她遠遠地看著淡定沈著坐在臺上的白水，她始終平靜地望著鏡頭，神色中有懺悔和愧疚。
而瑪利亞萬萬沒想到的是，白水竟然每次在關鍵時刻都能邁出別人做不到的那一步，而每一次，她都散發出了別人所無法企及的那種能量！
如果說之前她只是為了利益在為白水工作，她非常瞧不起白水那總是反應過激一點都不圓潤的手段和性格，她認為她那種性格遲早會在商場上吃虧的。
那麽現在，她忽然有一點點感覺到，白水那種性格所獨有的一種魅力。
難怪庫珀一個33歲的男人，會喜歡一個她曾經認為如此不成熟的20歲女孩，雖然白水有不成熟的地方，但是也有別人無法代替的魅力。
或許，人們真的能夠在她身上見證那個屬於奇跡的美國夢！
她還是那個她！是我們的美國夢！
是那朵從泥濘中硬生生開出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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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穿了一身十分優雅得體的暗紫色長裙坐在發布會現場的小沙發上，身邊是一名新聞主持人。
這是瑪利亞特別為白水主辦的“洗白”發布會，在這個發布會上用瑪利亞的原話就是，“聲淚俱下地控訴某些敵對公司為了抹黑你不擇手段，你會采取維護自己名譽的法律手段，拿出律師函告訴廣大民眾你是被害者，告訴他們那個攝像頭裏的人根本不是你，你是被汙蔑的，你要捍衛自己的清白和權力！”
然後，等到發布會一結束，瑪利亞準備好的鋪天蓋地的洗白通告會占領好萊塢個個網站和報刊雜志的頭條。
為了這場公關，瑪利亞已經申請讓白水撥出重金了，就等發布會結束之後，撒錢洗白。
好萊塢的媒體其實沒有想象中那麽有節操，有時候給足了錢它就願意發布你想要發布的東西。
這種兩頭收錢，兩頭發布的事他們是最樂意幹的了。
白水坐在上面拿著話筒，在場每個人都知道她今天是來洗白的，也都等著看她到底是打算如何洗白自己。
這會是一場好戲，因為成也洗白，敗也洗白，洗不好就一失足成千古恨了，洗得好，那就能重獲觀眾喜歡。
白水坐在鏡頭前，面帶著柔弱也有些幽怨的表情，她似乎把自己打扮成了一名弱者。
主持人開口問道：“約翰遜導演，所以你很憎恨這樣的汙蔑是嗎？”
白水眼神中帶著隱隱的悲哀和怒意，語氣有些沮喪，“沒錯，你知道的，當我聽到這消息的時候我真的非常沮喪，我甚是無法想象到底是誰和我有這麽大的仇，如此費盡心機地抹黑我！”
“我能理解，約翰遜導演，被抹黑是一件非常氣憤的事情，但是在好萊塢居心叵測的人實在太多了，你知道是誰在抹黑你嗎？”
白水的眼睛始終對著鏡頭，棕色的眼神泛著誠懇的目光，“我想我知道，但是我不能說，我和那些人是不同的，我不會沒有證據去抹黑別人。”
“看來約翰遜導演你打算給那些人留些顏面？”
“沒錯，拿一些十年前拙劣的攝像頭拍攝畫面，就說那人是我，真的很可笑，你要知道我從來不穿黃色的衣服，這是我的倒黴色，那個女孩還穿著黃色的體恤，而且，試想真的會有一個店主把一份攝像保存十年之久嗎？這太扯了。”白水越說越激動，語氣中滿是怨懟。
“那個店主和那些鄰居呢？他們和你有過節嗎，為什麽要配合著抹黑你？”
白水非常誠實地搖搖頭，“沒過節，我是一個很隨和的人，我不太會和鄰居產生過節，但是有時候在利益面前，很多事都說不清楚了。”
主持人非常同情地看著白水，“那好，約翰遜導演，你還有什麽要對廣大喜歡你的影迷說的，你可以告訴鏡頭。”
隨後，鏡頭就直接轉到了白水的臉上。
在鏡頭出現了白水那張略帶怨懟，又帶著令人同情的傷心，她的語氣始終是緩緩地，仿佛曲水流觴，卻直擊人心讓人覺得這個女孩是那麽可憐。
“我只想告訴鏡頭前的各位，如果你們被我帶給你們那些電影所感動，依舊能夠從我的電影中得到快樂，如果你們依舊堅信我是那個你們口中的奇跡，就請你們相信你們的眼睛、眼光、以及我的人品。
我依舊是你們心中的那個m白，我從未做過任何對不起自己和你們的事，我始終醉心於電影，我只想拍出那些讓人驚嘆的電影，而對於那些想要抹黑我以至於抹黑《十一區》的人，我只能說，你們失敗了，你們註定會失敗！
因為一個懂電影的都知道，一個導演或者編劇的作品，是可以反映出他們內心的，一個人的人品有沒有問題，從她的電影完全可以看出。任何一個看過我白水約翰遜電影的人都會知道，我的人品沒有問題，如果我真的是那種人，我是絕對不會拍出這樣震撼人心和感觸眾生的電影的！”
一席話，說得有理有據，論點清晰，有一種強力的洗腦功力，瞬間就把電視機前的各位給洗腦了。
沒錯，一個能夠拍出《黑天鵝》、《十一區》的人，怎麽可能人品有問題！能夠拍出這樣電影的人，思想內涵一定是深不可測的！怎麽可能去偷東西！
她明明是一個天才，卻被眼紅的人給抹黑了！
果然人紅是非多！
當然，也有一些觀眾繼續嗤之以鼻。
“瞧，那個白水約翰遜又開始做戲了。”
“亞裔就是這樣，改不了種族的劣根性！”
“怎麽可能那麽多人要黑她，她真當自己是顆菜了！”
“我不信她的說辭，真假！只要是負面的消息都是抹黑眼紅她！正面的消息都是真實的！可能嗎！”
隨著白水的話音落下，在場的記者們和主持人都紛紛給她鼓起了掌聲。
主持人說道：“你說的對，能夠拍出那樣電影的你，能夠感動那麽多觀眾的你，怎麽可能人品低劣。”
鏡頭始終流連在白水的臉上，但是細心的觀眾都能夠發現，她的臉色開始有一些變化了。
若說剛才她還是一副我見猶憐的悲情樣子，帶著一種被壓迫到極點不得不反抗的憤怒怨懟，此刻她的表情竟然驟然間平淡了很多。
一點憂傷憤怒的情緒都看不到，難道他們看錯了？白水怎麽表情忽然變了？
沒錯，白水現在就是換了一副平靜至極的表情看著鏡頭，連主持人都感覺到，白水似乎氣氛不對了。
有什麽事，好像開始不對勁了？
白水約翰遜，你怎麽了？
眾人等著她開口。
其實白水前世看過一部電影，叫做《命運規劃局》，在那部電影中，有一個很精彩的演講反轉劇情，而她下面這番演講一部分的靈感也是由那部電影而來。
然後白水就緩緩開口了，她一改剛才那副半死不死的口吻，此刻猛然間打起精神說道：“剛才那番話，是我的公關團隊策劃的，包括剛才的演說稿，都是我的公關團隊事先為我寫好的，我照背就行了，當然，還配上表情。”
說完，白水還配上了一副半死不死的表情，但是馬上就換回來，微微一笑。
主持人傻眼了，她楞了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只是看著白水呆住了，當然，不光主持人，每個人都是這樣。
包括萊昂納多和瑪利亞，瑪利亞是直接站在臺後方的簾子後面，她忍不住和另外幾名助手說道：“該死。約翰遜怎麽了？她上臺前接過誰的電話了？”
“沒有，她上臺前一直很正常。”
瑪利亞忍不住轉身罵道：“damnit！我真的是服了，約翰遜打算賠上自己的前途嗎？”
而此刻遠在紐約片場，開著電腦的萊昂納多看著這場網絡直播，當白水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他整個人的動作都僵了僵，然後立刻把筆記本電腦放到一邊，認真看了起來。
當她看到白水表情鎮定自若的時候，默念道：“約翰遜你是不是瘋了？”
鏡頭回到片場，白水依舊帶著淡定的笑容，主持人卻結結巴巴地問道：“公關團隊策劃包裝？那是什麽意思……”
其實主持人知道是什麽意思，她只是沒想到白水會瘋狂到把一切都交代出來。
白水擡起一條手臂，將自己的衣袖展示了出來，“比如這間禮服，我的公關團隊一直在摸索，到底我要穿一件怎樣的禮服，才能最具有說服力。一方面要證明我是一個成功人士，證明我是一個靠著才華賺得盆滿缽滿的天才，所以我的禮服必須要是名牌且貴重，但是另一方面，又要表現出我是一個勤奮的人，我不是一個雙手不沾陽春水的人，我是一個時時刻刻在努力工作的人。所以，我的禮服袖口會有一些磨損。”
說完，她將禮服袖口湊近了鏡頭，確實有一些磨損的痕跡。
白水接著直白說道：“所以，我的公關團隊得出的結論是，90%的衣服磨損度，以及80%的袖口磨損度，這樣可以證明即使在剛才上臺前，我也一直在工作。”
此刻，所有看著這場記者會的人們都傻眼了，他們腦中只有一個想法，白水約翰遜腦抽了嗎？
而瑪利亞，始終在場邊唉聲嘆氣，大罵白水不成器啊！
萊昂納多也是一副不可置信地樣子看著白水，然後用手扶著額頭，深深露出了一聲無奈的嘆氣。果然，她就不是那種女人，再怎麽打磨也成不了那樣的女人。
而唯一露出笑容的，估計只有庫珀了。
此時，白水又拿下了自己脖子上戴著的一條鉆石項鏈，“同樣的，作為一個有品位的獨立女性，品位和財富是我的象征，也是我吸引女性粉絲的前提，但是同時又要證明我不是一個窮奢極欲的人，所以這條項鏈雖然很漂亮很貴重，但是它有些舊了，我的團隊得出的結論是，我必須要佩戴陳舊度85%的首飾才能體現我最準確的尊貴和勤奮。”
主持人看著她，瞪大眼睛半天沒反應過來，“那約翰遜導演，你想表達的到底是……”
白水對著鏡頭露出一個非常悠然的笑容，“而我真正想要說的，是下面的這些話。”
說完，她重新將項鏈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那動作始終帶著沈著和優雅。
每個人都屏息等待著她接下來要說什麽。
而白水卻十分悠然，她不緊張，她很放松。
她緩緩道來，仿佛在回味著遙遠的回憶，“我，來自一個貧困的家庭，我從未見過我的父親，我愛我的母親，雖然她沒有給予我富足的生活。”
主持人立刻反應過來，她接過來說道：“所以，你小時候過的日子很清苦？”
白水坦然地看著鏡頭，沒有絲毫保留，“是的，有一段時間，我母親生了很重的病無法工作，那段時間我連學費都湊不出來，我們靠著zf救濟過日子。”
主持人看著白水那張欣然吐露自己過去的臉，也不免有些動容，畢竟白水如今也才20歲，仿佛能夠想象到幾年前，一個十幾歲的未成年女孩，在十分艱苦的環境下還要堅持上學以及照顧母親的那份艱辛和不容易。
主持人說道：“我可以體會到那種生活的不容易，畢竟那時候你還小，承受力也不沒有那麽強大。”
白水低下頭，然後又擡起來看著鏡頭，“感謝美國的福利政、策，我可以支付學費，但是家裏也僅僅只剩下吃飯的錢了，我確實不願意增加家裏的負擔。”
“所以？”
白水嘆了口氣，眼中閃爍著一些愧疚，“我承認，我確實在那家店裏偷了一支筆，然後被攝像頭拍下來了，被店主抓到了。”
驟然間，全場沸騰了！
攝像機開始一陣哢擦哢擦地拍個不停，連主持人都倒吸一口氣。
每個人都覺得，白水約翰遜真的瘋了！
白水看著驚訝萬分的主持人，“我知道貧困不是借口，所以我認錯，是我的人格不夠完整，是我的品格不夠正直，這是我的過錯。”
然後她依舊對著鏡頭說道：“但是有人告訴我，人不能活在過去，人是會變得，而且會越變越好，我相信他的話，正如他說的，我已經變了，我越變越好。”
此時遠在紐約，看著電腦屏幕的萊昂納多眉頭雖然緊緊蹙著，但是那眼神中似乎也不像剛才那般不悅了，他似乎開始漸漸理解白水的想法了。
就這樣吧，白水約翰遜就是這樣的人，誰也無法改變她的生存原則。
而庫珀也在看著電腦，他始終帶著淡淡的微笑，或許對他來說，他比較願意看到這樣的白水，因為這才是他認識的那個白水約翰遜。
主持人問道：“你當時是怎麽想的？”
白水深吸一口氣，回憶著日記裏的那些內容，回憶著白水約翰遜當時的心境，覆述道：“我只是想著，一支筆，我不想因為一支筆的錢再去麻煩我母親，同時我又想著這僅僅是一支筆，或許不會對店主造成太大的影響，但是事實證明我錯了，偷竊罪就是偷竊罪，不會因為你偷的是一支筆而不是珠寶就減輕罪行，這些年我始終活在自責中。”
“所以，你現在相對廣大影迷們說些什麽？”
白水抿了抿雙唇，似乎在醞釀該如何啟齒，她有些無奈地笑了笑，然後低頭用手撓了撓後腦，隨後擡頭說道：“我不想說什麽長篇大論，我只想告訴那些關心我、喜愛我的人們，我確實不是那麽完美，我是一個犯過錯的人，這也是最真實的我，我不是你們口中的那個天才、那道奇跡，我只是一個真實的，普通人。”
誰知道，主持人卻忽然由衷地搖著頭讚嘆道：“不，約翰遜導演，我覺得你依舊是那個奇跡、那個天才，因為沒有一個普通人會說出你今天這番話，也沒有一個普通人會在完美的公關策劃之後，再冒著賠上前程的風險在這麽多人面前把真相抖出來告訴大家，就憑這點，你就不是一個普通人，你的心比一般人都強大。”
白水勉強一笑，“謝謝你給予我這麽肯定的評價，我實在愧不敢當，因為我確實是犯過錯的人。”
主持人卻繼續說道：“就像你說的，能夠拍出《黑天鵝》、《十一區》這樣電影的人，我們無法相信你是人品是低劣的，所以就如你所說的，你已經徹底改變了。”
白水搖搖頭，“謝謝你這麽安慰我，我只是，只是不想欺騙那些喜歡我的人。”
主持人看著白水臉色略帶脆弱，蒼白中有一些真誠的東西，說實話她第一次見到在電影娛樂圈混的人會這麽……這麽地……坦誠和真實。
但是，面對如此坦誠的白水約翰遜，她又實在不忍心黑的起來，甚至內心深處有一種聲音在替白水說好話。
這麽坦誠這麽真實的人，在好萊塢你還找得到第二個嗎？
她能夠在那麽多人面前說出自己過去的過錯，代表她已經徹底改過了，而且同時還證明白水約翰遜是一個真實不虛偽的人，她坦誠，她願意直面自己的過去，這比好萊塢那些一個一個用謊言編織出來的女星招人憐愛多了。
主持人情不自禁就開始替白水說話了，“親愛的，年少無知誰沒有犯過錯呢？雖然我們不能宣揚這種思想，但是那時候你還未成年，思想存在一定的缺陷也並不是十惡不赦的。”
白水始終目光平靜，“我不知道大家會如何評價我，我只知道無論是清貧的出身，還是曾經偷竊過的犯罪，或者非主流的人種，雖然我身上有那麽多的黑歷史，但是我始終沒有放棄過我的‘美國夢’，而我的‘美國夢’也不允許我是踏著欺騙群眾和偽裝自我而上來的。”
主持人伸手邀請道：“談談你的美國夢吧，約翰遜導演。”
白水有些抱歉地說道：“我知道我這樣有黑歷史的在這裏談論我的美國夢是一件非常不理智的事，但是我還是不得不說，我確實有美國夢，即使我出身卑微，即使我曾經人品缺陷，我依舊有著我的美國夢，那就是拍電影，拍出讓世界滿意的電影。”
主持人道：“我認為你已經成功了大半了，你的電影現在風靡一時，你的公司正在起步，你的美國夢非常順利，而且你的美國夢比一般天才的美國夢更理智，你的出身決定了你要付出更多，你偷竊的過去證明了你曾經的人格不夠完整，但是這更加激勵了人們心中的美國夢，越是從泥底下爬起來人，越是能夠在泥濘中開出花來。”
泥濘中開出的花？
這個形容在之後被廣泛運用在白水的事跡中，人們認為她就是那朵在泥濘中掙紮向上，最後綻放出來的泥濘之花。
白水低頭笑了笑，“我希望有朝一日我可以完成我的美國夢。”
主持人帶著寬慰的笑容，“我認為你可以，用你的美國夢證明，出身、過錯、人種都不是決定一個人成敗的關鍵，關鍵是坦誠和真實，勇敢面對過，請繼續努力，我知道你在南加大是數一數二的學霸級人物。”
白水看著掌心的紋路，淡淡笑道：“你知道的，我這樣的出身，只有努力讀書才會提供給我證明自己的機會，不過好在上天眷顧，我考進了著名的南加大電影系。”
“我似乎能夠看到你的刻苦和努力。”
此刻站在臺後的瑪利亞已經忍不住了，她立刻打開了白水的k以及大無限的官方論壇，她要看看各路人員對於白水這一席話的反應。
要知道，這個可是在網絡直播的啊！
她覺得從白水踏上這場發布會的那一刻，她的前途就會完蛋了！
這個沒有高瞻遠矚眼光的女孩，註定還是要失敗了嗎？
她愚蠢！她自負！她還無知到天真！
她真的以為好萊塢是辦家家嗎？
她真的以為在資本圈只要誠實就能得到寬恕嗎？
她以為她在看兒童童話故事嗎？
Shit！
她把所有人的利益，自己的前途全部拋之腦後，這就是那個愚蠢的白水約翰遜！
她註定要失敗！她註定要血本無歸！她註定要載得再也爬不起來！
就在瑪利亞瀏覽網頁的時候，一系列十分出人意料的事發生了，這是令瑪利亞萬萬沒想到的，她只想去看看人們會把白水噴得多慘，她只想看看人們會對白水多麽失望。
而她卻看到了完全出乎意料的輿論風向，這讓她差點不能呼吸。
各方流言洶湧襲來——
“白水約翰遜，你的真實感動了我，比起那些虛偽的女星和資本家們，你感動了我！我代表個人表示原諒你曾經不成熟的表現！”
“約翰遜，你的才華和你的誠懇完全可以掩飾掉你過去的過錯，我未成年的時候也犯過低級錯誤，但是這不代表別人有權利否認我們的一生！”
“你竟然勇敢地承認了，我還在猜想你會用什麽借口去開脫這鐵一樣的事實，像別的女演員一樣抵死不認？這或許可以扭轉一時的風向，但是也會降低你在更多人心中的逼、格，而你竟然大方地承認了，還是用這種先按照公關稿發言之後在掀翻之前自己的公關稿，你真的太讓我驚訝了，你的內心太強大了。”
“你明明可以否認的，你的公關稿寫得太棒了，我都相信你是清白的了！你應該也知道你的公關稿是無敵的吧！可是你竟然還是說出了真相，我由衷地佩服你，如果我是你，我一定沒有你這樣的勇氣，我相信你已經變好了，我願意給你機會！我會重新愛你！”
“如果你只是說了前半段公關稿，我也會相信你是清白的，因為那段公關稿演說很棒，但是也僅僅如此而已，我依舊只是一個湊熱鬧的人而不會成為你的鐵粉，但是有了後半段那反公關的真實自我剖析，我轉粉了，我會一直支持你的，從《十一區》開始！”
“美國夢，這才是真正的美國夢！無關乎過去的過失，無關乎人種，無關乎出身。無關於財富！只用成績說話！”
過去的黑歷史，曾經的人格缺陷，卑微的出身，清貧的刻苦，非主流的人種，完美的天賦，永不放棄的電影夢，這才是真正能夠打動全美人民的“美國夢”！
那永不墜落的美國夢！
等等，這輿論的風向真的把瑪利亞看暈了，怎麽回事？
怎麽猛然間，輿論一面倒地朝白水這兒走來了？
人們並沒有因為她過去的錯誤而唾棄她，認為她玷汙了天才的名號，人們反而一面倒地認為白水夠真實，即使是天才也會犯錯，她是一個真實的天才，而不是那種聖母一樣又假又做作的“人造”天才。
大家欣賞她的勇氣，欣賞她的果敢，也欣賞她對過去毫無保留的剖析，他們認為這樣白水的人格已經完全趨於完滿了，她不再是過去那個她了。
而天才也是會犯錯的，他們可以容忍天才曾經的錯誤，只要她現在改過自新了，她依舊是他們心中的天才！
因為她的真實和坦誠打動了所有人！
ohmygod，簡直不可置信！
她依靠心中那堅定的“美國夢”，硬是從泥濘中開出了一朵花來！
瑪利亞真的傻眼了，什麽叫歪打正著？這就是歪打正著，她相信白水肯定不知道結果會是這樣的。
難道白水約翰遜真的是那個被上天眷顧著的天才，她真的是那個百年難遇的幸運兒，她真的註定要成為好萊塢的那道奇跡？
一個靠著驚艷的天賦，靠著人格的魅力，靠著卑微卻堅定的美國夢，吸引了大量關註和好感的導演，而眼下正是《十一區》的上映期。
照這個勢頭下去，《十一區》的票房註定要大爆啊……
可是，目前還說不準，也只是瑪利亞基於市場的反應進行的猜測而已，具體會怎麽樣還要看市場到時候的反應。
但是她遠遠地看著淡定沈著坐在臺上的白水，她始終平靜地望著鏡頭，神色中有懺悔和愧疚。
而瑪利亞萬萬沒想到的是，白水竟然每次在關鍵時刻都能邁出別人做不到的那一步，而每一次，她都散發出了別人所無法企及的那種能量！
如果說之前她只是為了利益在為白水工作，她非常瞧不起白水那總是反應過激一點都不圓潤的手段和性格，她認為她那種性格遲早會在商場上吃虧的。
那麽現在，她忽然有一點點感覺到，白水那種性格所獨有的一種魅力。
難怪庫珀一個33歲的男人，會喜歡一個她曾經認為如此不成熟的20歲女孩，雖然白水有不成熟的地方，但是也有別人無法代替的魅力。
或許，人們真的能夠在她身上見證那個屬於奇跡的美國夢！
她還是那個她！是我們的美國夢！
是那朵從泥濘中硬生生開出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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