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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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政放下電話,一回頭就看到他女朋友陳怡在旁邊,看他的眼神特別奇怪。

周政被陳怡盯得發毛,問:“咋啦?”

他覺得自己女朋友最近行為多少有點古怪,一時對他特別好,一時又跟他發脾氣,問也問不出個事兒來。

陳怡本來繃著的臉松了松,故作輕松地說:“沒有,就是很好奇這個天才編劇的樣子而已,你有她的照片嗎?”

周政被她這突然其來的好奇心嚇得手心冷了冷,猶豫了幾秒之後才說:“沒有。”

陳怡“噢”了聲就沒再說什麽。

其實陳怡最近多少有點心神恍惚,跟周政在一起的時間越久,她就越感覺周政對她不是那麽會事兒。

她也說不上來什麽感覺,周政對她也不是不好,就是不夠親密,不像戀人那樣的親密。

一開始她以為是自己哪裏做得不夠好,就加倍地對周政好,結果周政對她的態度還是跟之前一樣。

後來她就試著對周政冷淡一下,甚至發一下小脾氣,試試周政會不會著緊,結果周政也還是一樣。

她就覺得問題大了。

她最近剛在煩惱這事兒,答案就送上了門。

何陽的特助最近找到了她,希望她回去幫忙,其實也不為別的,就是陳怡的工資低,人會來事,利用率性價比高,所以特助又找上了她。

陳怡則毫不猶豫地拒絕了,話裏三句不離愛情至上和為愛情犧牲的精神。

特助今年步入三十,保養得怡,看起來也只是二十多歲,但是年齡擺在那裏,至今未婚。

她看著陳怡被愛情泡出了蜜的小模樣,心裏就不是滋味。

其實大多數人體內多少都暗藏著“見不得人好”的基因,對著個別特別愛曬的,這種基因就會瞬間變異得異常強大起來。

特助此刻心裏就燒起一把火,然後就優雅地掏出自己的手機,把當初偷拍周政手機的鎖屏圖片調了出來。

她把手機往陳怡面前一推,優雅得體地說:“其實看你們現在挺好的,周政應該都跟你說過了吧?你跟著這個人特別像。”

“這是誰?”陳怡看著這張照片覺得有點印象,對著手機又看了一會兒,終於看出這手機就是周政的摩托羅拉。

至於那鎖屏的照片,她記得自己曾經看過,當初第一次見周政的時候,她偷偷把他手機調靜音的時候就是這個鎖屏照片。

特助心底的瘋狂地響起大仇得報的笑,臉上故作驚訝,瞪圓了畫著利落眼線的杏眼:“你不知道?!”

陳怡傻傻地問:“知道什麽?”

特助把手機“搶”了回來:“沒什麽,咱不聊這個了。其實我覺得你要是堅持在周政那兒幹的話也挺好的,畢竟能堅持一樣事情十分難得。”

陳怡中了特助欲擒故縱的損招,胃口被吊著難受得緊,扯了幾句又扯回了那照片上。

她說:“這照片曾經做過啊政手機的屏保,不過現在換了別的了,那是哪個女明星啊?”

特助做個為難的表情:“你真要我說?”

陳怡跟被串在火上烤般難受:“你就行行好,給我個痛快吧。”

特助就端著神秘的架子,低著聲音說:“其實,當初老板會叫你去跟周政談投資的事兒……”

陳怡那天跟特助約出去不過一個小時,回到工作室之後,她就多次試探,結果周政總展顏的話題總是避而不談,她完全沒有辦法。

她也試過翻周政的手機,裏面已經沒有特助給她看的那張照片了。

翻了短信,都是談劇本,給展顏的去電也是正常時間,晚上休息的時候周政手機都擺床頭,她是知道的。

好像一切都十分正常,然而陳怡心底卻覺得肯定不是那麽回事兒。

尤其是這次片子出事,周政一直沒跟她提過半句,而是先給展顏打電話。

其實陳怡也被特助提前告知這片子被盜了,她就等著看周政會不會跟她商量。

結果她卻聽到周政給展顏打電話,當下她就受不了了,把周政喊了過去。

所以周政才會一開始跟展顏說不上幾句就掛了電話。

陳怡一直覺得吧,周政是因為喜歡自己這類型的才會從了自己。

她也不知道怎麽就覺得,那個手機鎖屏只是個參照物,只是某個女明星,直到特助給她看了個節目采訪。

當初她忙於學業之餘還得給人家做家教,沒那個空閑時間關註熱播劇,也就沒見過展顏上的那個訪談。

看完這個訪談之後,她忽然明白,自己做了人家的替身。

她看得心緊氣悶,看完就跟上身了似地跟周政說:“周政,你老實跟我說,你是把我當那個展顏了吧?”

那個叫展顏的,年輕,有才,氣質也比自己好,甚至比自己上鏡,她心裏不可能平靜。

周政眉頭一皺:“哪兒聽來的胡話?”

陳怡悲愴地笑一聲:“你還是不是個男人?是就大大方方地承認,我不怪你。”

通常女人這麽說,這話的真實程度就跟領導那句“我再說兩句”一樣。

其實女人這麽說的時候,心裏甚至還希望她男人斬釘截鐵地說句“我就喜歡你”。

然而周政似乎沒心思去對付阿怡,他看著陳怡的臉,忽然煩躁起來,一句話也不說就要走出去。

陳怡沖過去把房間門反鎖,全身都在抖:“周政,如果我讓你以後都別跟展顏合作了,你答應不答應?”

周政看著她的眼神就冷了下來,說:“她對於我來說是個特別好的合作編劇,這是工作,你在發什麽瘋?”

陳怡尖叫起來:“別扯開話題!你就回我答應不答應!”

周政抿著唇不說話,鼻孔裏喘大氣,這娘們在他最煩的時候發瘋,他也被激得一肚子火。

陳怡不依不撓:“我這麽說吧!要麽你跟她繼續合作,要麽我跟你分手,你選哪個?”

這話就是往嚴重裏說了。

周政擡頭認真地看了陳怡一眼,肯定地說:“除非展顏單方面提出終止合作,不然我會一直跟她合作下去。”

陳怡心裏悲憤翻湧,咬牙說:“好!”

她說完就沖去衣櫃收拾衣服,身後是帶上門的聲音。

她淚眼婆娑地回頭,周政已經離開了這個房間。

陳怡一邊收拾一邊想著自己為了周政不顧一切,到頭來他竟然這麽對待自己,越想越氣憤。她也沒想到自己陷得這麽深,本來以為會跟周政結婚生孩子,以後孩子的名字,上哪所小學要怎麽打點班主任的事兒都想好了。

可是她沒沒想到是這種結果,那個叫展顏的,憑什麽!

她收拾好東西之後也不立即走,抱著周政會回來哄自己的奢望在床邊坐了一上晚上,淩晨才接到周政的電話說他這幾天就不回來了。

她睜著眼一動沒動坐到天亮。

窗外的太陽照進來的時候,她忽然露出個詭異的笑。

她把自己的行李一拿,出了門招了臺出租車就離開了這個曾經滿載著她愛情的小窩。

展顏就算放了假也沒得空,江中的進程異常驚人,高二第一學期就上完了高三的課程,從第二學期開始就正式進入覆習的題海階段。

她放這短短的十天八天假,還得每天覆習預習,抽時間把試卷訂正。

她現在在晉江特殊後臺裏的稱號成了小粉紅,每天的任務也就一個,就是編劇任務,做完任務有一百萬積分。

這積分聽著是多,可是要成為大神,要一億積分,她離這個數目還十分遙遠。

於是她只能每天根據特殊後臺的要求,用給出的關鍵字寫個大綱劇情,或者根據給出的情景寫小品,或者看電影寫個影評。

不過累歸累,她這些日子以來看電影寫影評,對自己的寫作也有極大的幫助,她感覺她現在寫劇本順的不只一點點,還可以用不同的表達手法去寫了。

一開始她是被特殊後臺逼著改,把她想寫的劇情用劇本的形式表達出來。

現在她就是隨意地用劇本講自己要講的故事,多了份信手拈來的舒服自然。

這點是她曾經剛開始寫劇本的時候,怎麽拗也拗不出來的。

展顏現在已經有點能感受霍睿的苦處了,她現在也有點被系統控制的意思。

就像昨晚,她是傍晚才考完最後一科動態考,一考完又出了片子被網站盜了事兒,她精神緊繃了一整天,系統還在傍晚的時候給她發布任務。

這個任務也跟往常一樣,給她幾個關鍵詞,寫一篇三千到四千字的小品。

但是她當天已經累成心神俱疲,在沙發上寫著寫著,想著就靠個背休息一下,就睡著了。

然而她沒睡一會兒,腦子就開始不停地循環地出現那幾個關鍵詞,還各種排列各種隊形在她腦子裏撞來撞去,她直接頭疼得醒了過來。

最嚴重的是,她醒了,那些字還一直在腦袋裏飄,直到她把小品寫完提交,任務完成,那些字立即像見了光的吸血鬼似地傾刻煙消雲散。

她突然就意識到,這是系統在逼她按時完成任務。

腦子裏那些字沒有了,但是後遺癥狀沒消,她頭暈犯惡心,九點多就洗洗睡了。

接下來的幾天展顏再也不敢不完成任務,那種頭暈頭漲想吐吐不出來吊著噪子的感覺實在是不敢恭維。

她的小假期過了四天的時候,周政又給她來了電話。

他的聲音似乎十分疲倦,啞著噪子說:“憶盛那邊想我們工作室再寫個第一集,好對抗上次第一集毛片被偷的事兒,你看看,最近能寫嗎?我是想著這是你的劇,我也寫不出那味道,不過你要是實在沒時間,我也可以盡力試著仿你的風格寫寫算是交差。”

展顏考慮了一下,說:“還是我來寫吧,給我三天時間,我出初稿。”

周政有點折服在她驚人的效率下,他一直都知道展顏的靈感很多,甚至一直沒怎麽聽她說出現瓶頸……他身邊不少編劇,在寫連續劇的時候,寫到某個程度都會有個小小的瓶頸期,每當這個時期出現,那人就會痛苦不堪,寫出來的東西都像羊拉屎似地。

然而他卻沒怎麽聽展顏說過這些,不過仔細想起來,他也沒怎麽聽展顏說她的私人甚至私人情感。

他沒來由在覺得有點失落。

不過他很快就把這種失落的情緒掃掉,打起精神:“行,你也不用把自己逼得太緊。”

展顏心想,不是她自己把自己逼得太緊,是特殊後臺逼得她緊。這個特殊後臺已經不像當初她剛重生的時候那麽軟萌了,當初給她的那些特權全是新手禮包,現在她不是新手期了,禮包也沒有了。

她說:“沒事,反正我也喜歡寫東西。”

周政知道她的性格,也沒在這方面多說,又扯了幾句,他才狀似無意地說:“對了,這近年邊了,出門要小心啊,這陣子聽說不少尾隨搶動的案子……你……沒被人什麽尾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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