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一粒褐紅色的圓球出現在她的勺中。楚念迅速的用符咒將肉粒包裹起來，放入口袋進行下一步勘察。

櫥櫃裏放著都是大米，只是那一袋開封的狗糧是怎麽回事？

蔣波有養狗嗎？

楚念蹲下來，把了一把狗糧放在鼻尖聞了聞。沒有任何氣味，這些也只是普普通通的狗糧。

事情進展到這裏，似乎是有些出乎預料。

是王亮猜錯了嗎？還是……

聽到外面傳來關門的聲音，楚念立刻站了起來。她拍了拍雙手，佯裝出一幅失望的樣子從廚房裏出來。

“唔……裏面真的是什麽都沒有，蔣老板，你幹嘛不放一本食物秘籍在裏面阿。”

蒼崇和蔣波同時被楚念這個樣子給逗笑了，蒼崇走到她身邊，揉了揉她的腦袋。“傻丫頭，人家是開門做生意的。要是手藝那麽容易被你學到，那人家怎麽賺錢。”

“可是真的很好吃嘛。”

“如果喜歡，以後可以常來。”蔣波輕輕一笑，眉宇間滿是溫和。

楚念撅嘴，重重的嘆了口氣。“好吧，只能這樣了。”

“時間已經晚了，我們就別耽誤蔣老板休息了。”蒼崇捏了下楚念的小臉蛋，然後對蔣波點了下頭，隨後便帶著楚念離開了。

目送著他們的車裏離開，蔣波的笑容慢慢褪了下去。他喉間發出一陣奇怪的聲音，先前還正常的雙眼開始變成詭異的綠色。

……

車內，楚念向蒼崇說出了剛才自己在蔣波廚房的所作所為。只是，當聽到她說她動手抓了一把狗糧後，開著車的蒼崇眉頭皺在了一起。

“你差點打草驚蛇了。”蒼崇淡淡的瞥了眼楚念說道。

“怎麽會？”楚念蹙了下眉心。“我又沒有拿走他的狗糧，而且那肉粒也被我包在符咒裏，什麽氣息也不會讓他聞到。”

“你手上有狗糧的味道，你以為他會聞不見？”

楚念‘額’了一聲，她怎麽把這事給忘了！擡手用鼻子聞了聞自己得的手掌，氣味不大，可是真的一不小心就會被蔣波發現。

到時候萬一他因此起了疑心，那後面的事情還真的不好辦了。

在腦中仔仔細細的過濾了一遍蔣波最後的神情，楚念說。“他應該是沒有發現什麽，要不然最後也不會和我們說那句話。”

“不是沒有發現，而是你身上的氣味兒幫了你的大忙。”

“什麽氣味兒？”

蒼崇默默的嘆了一口氣，將車子停在馬路邊上。“你先前在狗肉店裏抱著的那只小狗，它身上的氣味兒沾染到了你的身上。所以在最早我們和蔣波聊天的時候，他的鼻翼才會煽動。”

“你是說，那樣的氣味兒他都能聞到？”

“當然，如果不是因為那狗味兒，你認為像蔣波性子那麽涼薄的人會對你微笑的？”

楚念雙眼一亮，“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是說蔣波以為我養狗，所以才會對我們的態度很溫和。我抓過他的狗糧，在他那裏，也只會認為我是因為養狗的原因。”

蒼崇點點頭，“還算不傻。”

從自己看見蔣波後，蒼崇的心裏就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正常人不會那麽淡然，而且嗅覺也不可能那麽靈敏。

蔣波煽動鼻翼的東西很快，如果真不是刻意去觀察，蒼崇難免會疏忽他這樣一個至關重要的動作。

是狗奴嗎？還是狗妖？

側過身子，蒼崇看向楚念。“你先前說拿到一顆肉粒，在哪兒？”

楚念一怔，從側兜裏拿出那團黃符。小心翼翼的把符咒剝開，她遞到蒼崇面前。“喏，就是這個。”

蒼崇把肉粒拿了起來，放在鼻尖聞了聞。

片刻後，他說。“這是狗糧，不是人肉。”

“……什麽？狗糧？！”楚念被蒼崇的結論給嚇到了，不敢置信的看著手中的肉粒。眉頭，都快皺成了疙瘩。“怎麽會是狗糧呢，你是不是判斷出現錯誤了。”

“不信，你可以打電話給王亮，讓他去找法醫檢查一下。”

楚念點頭，準備撥通王亮電話前，她突然湊到蒼崇的身前。“蒼崇，我打電話給王亮不是不相信你的話。你也知道用狗糧煮粥這種行為很荒謬，警方那邊一直都以為是人肉來著。”

蒼崇勾唇一笑，“知道了，你打吧。”

楚念眨巴著眼睛又看了蒼崇一會兒，再確定他確實沒有生氣之後，按下了王亮的電話號碼。

幾句簡單的交談後，她掛斷電話。“王亮讓我們去一趟警局，他在那裏等我們。”

“好。”

蒼崇重啟啟動車子，向警局開去。

盡管現在已經接近淩晨，可是警局裏的警務人員大多都沒有時間休息。暮城出了這麽大一個連環事件，上面的壓力，群眾壓力都像一座大山似的，壓在眾人身上。

車前燈的光亮讓楚念看到了警局外那個來回走動的人影，蒼崇熄火，將車停好便和楚念從車內下來。

王亮快步走到楚念面前，謹慎的看著她身邊的男人。“這位是……”

“我男朋友，蒼崇。那件事情我讓他來幫忙的，不用顧慮什麽。”

楚念的回答讓蒼崇心頭一跳，握著她的手也不禁緊了一份。

“你好，王警官。”蒼崇微微一笑，做出一個握手的手勢。

王亮一楞，唇角帶著一份禮貌的笑容。擡手握了下蒼崇的手，說道“你好。”

兩個男人算是打過招呼了，楚念從口袋裏拿出那張黃符放在王亮手裏。“肉粒在這裏面，是什麽東西，你讓法醫檢查完後盡快打電話給我。”

“好。”雖然對那黃色的符咒起了興趣，可是王亮想到楚念之前的話，就乖乖的閉上了嘴巴。

送他們的車離開，他就轉身向大樓裏跑去。

第二天清早，王亮的電話就來了。

楚念睜開眼睛，按下了接聽鍵。“檢驗結果怎麽樣？”

“法醫熬了一晚上檢驗出來這顆褐色的肉粒是牛肉，這種牛肉是常見的狗糧裏面都會摻雜的東西。”電話那頭的王亮語氣有些失望，疲憊的坐在辦公室裏的沙發上。他說，“楚小姐，我是不是懷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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