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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棉花糖、起床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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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醇的可可香氣宛如實質, 化成綢緞將熟睡中的祁月落妥帖地包裹住。

身下的床品也舒適,引的她無意識地揉蹭,貓一樣抻直了身體。更重要的是, 有一雙手比香氣還輕柔,比綢緞還絲滑, 幫她將周身的酸痛一寸一寸趕走。同時,那股熟悉的精神力自相觸的地方源源不斷地傳來,還是那麽沈靜溫和,仿佛明月之下的山澗清溪。

剛要蘇醒的祁月落立時又有些模糊,只想潛到這個永遠縱容她的精神世界裏, 繼續安睡。

“……月落, 月落。”

於是有一個聲音叫她,帶著毫不掩飾的笑意和極力掩藏的羞赧。幾縷精神觸須也將祁月落犯懶的意識托起來,不讓她再往下沈。

祁月落睜開了眼。下一秒,她便漾起燦爛的笑臉,拉住眼前人的手要求道:“再叫一聲。喜歡聽你叫我的名字。”

剛睡醒的嗓音有點啞,但是很甜, 像是粒粒白砂糖一樣沙沙地磨在亞傑爾耳邊, 他根本無法拒絕。

“月落。”他又叫了一聲,聲音不知怎麽也被帶啞了。

祁月落將他拽得再低些, 又幹脆一使勁兒把人攬了過來。

摸著那栗色的卷發, 她將亞傑爾的頭按到自己的頸窩。看似一如往常的強勢動作,實際上是不想讓他看到自己有些發熱的臉頰。

在兩人確定關系的第一天,當祁月落威逼利誘讓亞傑爾放棄那些勞什子稱謂直接叫自己的名字時,他就是紅著臉結結巴巴, 叫出了“月落”這兩個字。

眼角微微上挑, 那抹清澄的綠色一瞬也不眨地望著她, 因為渴慕和欣喜而閃閃發光。

祁月落從沒有過那麽心動的瞬間。

說實話,當時她以為他會像絕大多數人那樣,叫出更順口、更常見的“落落”。

呼喚名字,她想,實在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似乎……並不真的以親疏為準。

就像第一次見面的店員可以毫無顧慮地叫她“美女”“親愛的”,萬千網友張口親昵無比的“落落”“落崽”,閉口膽大包天的“娘親”“老婆”……

這些人和她甚至不算真正認識,但正因這份遙遠的距離,讓他們可以隨心所欲。

起個昵稱,玩笑一樣互相稱呼,彼此都知道這只是一種善意的逢場作戲,如此就可以巧妙地規避了社交中需要交付的真心、需要承擔的後果。

祁月落當然也被充滿愛意地呼喚過,比如大哥每天中氣十足喊了八百聲的“妹!”,比如她都二十多歲了,父母仍是眼仁帶笑叫的一句句“寶貝女兒”。

但是極少有人,這樣稱呼她的名字。

就那麽兩個字,卻仿佛將一顆寶珠含在口中的鄭重。

剝掉她一切的社會關系,忽略她所有的容貌個性,亞傑爾就只是看到了她——看到了祁月落而已。

祁月落的思緒混亂游走,亞傑爾卻很盡責地執行著叫她起床的任務。

端來一杯溫熱的蜂蜜紅棗水看著祁月落喝完,他就靠過來讓她在自己懷裏坐直。溫柔的大手一邊按摩著她的頭皮,一邊捋順那散亂的長發,再有些笨拙地將其紮成一個低馬尾。

做完這一切,他轉身又去給她拿衣服。

祁月落看著他忙裏忙外,明明是自己定好要在這時候起床的,現在卻忽然反悔。

所以亞傑爾回來的時候,就見她又癱成了一塊烤化的年糕。又嫩又白,明明很軟糯,卻滑不溜丟的,他撈都撈不起來。

“不是說要早點起來準備嗎?”

亞傑爾無奈笑道:“定的食材和設備我簽收了。去看看怎麽樣?”

祁月落順著他的目光,才發現她自醒來註意力就全集中在他身上,竟沒看到亞傑爾已經在這間臥室裏布置出了一個很像樣的直播角落。

晾曬可可豆的靜止直播一直在客廳裏,祁月落關閉了其聲音捕捉,觀眾們只能看到畫面,聞到味道。

這樣的情況下,她還需要另外一個操作空間來直播甜品制作。

而這個套房裏就屬臥室景致最好,正對著一片五彩斑斕的珊瑚叢,還有一條吧臺長桌。亞傑爾就是將那個角落改造了一下,補上了祁月落剛買的烤箱,又將各種食材備好了。

常用工具和食材的擺放,與祁月落的習慣一致,可見其中的細心和用心。

“真賢惠。想要什麽獎勵?”

祁月落笑得眉眼彎彎,先獎勵他一個吻,意猶未盡地捏著他滾燙的耳垂。

亞傑爾被她灼灼的目光和笑臉晃到失神,忙輕咳一聲岔開話題,將手裏的衣服展示給她。

“要穿哪件?這幾件錄節目的時候都沒穿過。”

祁月落看了看,點了其中一件白色V領的連衣裙,然後忽地伸長手臂,揚起臉。

“你幫我穿。”

難得一見的撒嬌情態讓亞傑爾理性歸零。

舌尖緊張地唇間閃過,他抖開手中輕薄的衣料,正在研究肩膀的綁帶是怎麽個穿法,就被祁月落趁其不備撲到了被褥間。

“別——”

一手要護著剛熨好的裙子垂在外面,僅剩的一只手就根本擋不住祁月落,本來要幫人穿衣服的亞傑爾卻被做了相反的事情。豐潤的大腿纏住他的,將他牢牢釘在原地,精神世界也因為對歡愉的渴求不自覺升起了一層迷蒙的霧氣。

“昨天的補償,今天的獎勵。”

恍惚間,亞傑爾聽到她引誘人沈醉的低語,“一起結算給你,好不好?”

“直播……來不及……”他用最後一縷神志低喃著提醒。

他知道祁月落有多麽看重可可樹的項目,不想在此出任何紕漏。

“別擔心。”祁月落撫摸他的臉頰,保證道:“我很快的。”

亞傑爾:“……”

祁月落:“……”

這句話好像有各種意義上的歧義?!

祁月落無語地咬住自己的舌頭,仍不解氣,又惱羞成怒地向某個無辜之人發起同樣的攻擊。

力度越大,她的語氣卻越溫柔。

“我的意思是我做甜品很快的,晚點開始直播也沒關系。”

拱高青年緊繃的下巴,祁月落用唇磨蹭著那塊幫助發聲的軟骨,愉快地感受著它脆弱的顫動。

亞傑爾下意識想要抓住什麽,又怕捏皺了手裏的裙子。他只能松開手,任純凈的白裙從指尖漸漸滑落在地。

與此同時,那手上的筋絡忽然暴起,在虛空中無助地抓了一下,而後緊緊扣住床沿……

*——*——*

“怎麽都2點了?!”

祁月落跳起來,三兩下套上衣服。

亞傑爾被她帶的也慌亂起來,“來不及了?我可以幫忙做什麽?”

“來得及來得及啦!”

祁月落一邊把又亂了的頭發隨手紮起,一邊沖到了客廳。

她暫時關閉了直播畫面,將烤箱的晾曬程序改為烘焙。最後兩個小時的高溫烘烤將會把可可的迷人香味全部激發出來。

經過漫長的修煉,這批可可豆終於要神功大成了。

祁月落風風火火地重回吧臺做準備,還沒忘記安慰擔憂到手足無措的亞傑爾。

“沒關系,直播在5點呢。前期準備也不費事,只是需要時間冷卻。”

今天要做的五種可可豆甜品,都是比較基礎的樣式,難度也不大。

但是有兩樣配料在星際時代並沒有,祁月落只能自制。而其中一樣——棉花糖,需要足夠的時間冷卻,所以她才要提早準備。

“幫我稱70克白糖、5克吉利丁片……”

她指揮著亞傑爾幫忙,自己則開始熱鍋準備將玉米澱粉炒熟。

棉花糖其實很好做。融化了吉利丁片的糖水和打發到位的蛋白攪拌均勻,就成了白雲一樣蓬松的絮狀混合物,而這,就是棉花糖的本體了。

祁月落又將一小部分單獨摻了食用色素,做成了粉嫩嫩的顏色。

一白一粉兩份糖糊都裝到裱花袋裏,只等著冷卻到不粘手就可以開始造型。

另一邊,亞傑爾也按照祁月落的要求,將紅茶粉研磨好了。

因為烤箱一直被可可豆占用,祁月落今天才特意訂購了一個新的補上,再將紅茶葉放進去烘烤得發酥,然後研磨成極細的粉末。

“現在好啦。”她勾住亞傑爾的脖子,笑得狡黠。“就說吧?很快的。”

不過她也確實沒想到能胡鬧這麽長時間就是了。

抓空去梳洗的時候,祁月落拍了拍自己潮紅未消的臉,大言不慚地感嘆,“溫柔鄉,也是美人冢啊。”

兩人收拾得差不多,棉花糖糊也冷卻好了。

將炒熟的玉米澱粉鋪在烤盤下防粘,祁月落先擠出一個個白團子。

重力作用下,糖糊軟軟地往下趴,輪廓扁平圓潤了不少。這時祁月落再用粉紅色的糖糊,在上面擠出四個小點點,點睛之筆是在最下面又擠了兩個相鄰的小點,然後將它倆勾連到一起。

一旁的亞傑爾看出來了,原來做的是小貓爪形狀的棉花糖。

祁月落又用剩下的粉色糖糊擠出幾顆心形的,棉花糖的準備就完成了。

“等著稍微晾幹一點就可以了。”她說完,就帶著亞傑爾去看渡劫中的可可豆。

油脂被烤出,那些可可豆現在顏色深濃,潤澤著油光,如同寶石般耀眼。

要不是亞傑爾攔著,祁月落恨不得巴著烤箱玻璃去看。

“等下第一口都給你吃。”

她回身抱住微笑的青年,許下了一個對於甜品師來說,最滿溢愛意的承諾。

作者有話說:

我出息了,不止車頭燈,車軲轆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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