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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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維克公國,恢覆教派牢牢控制的國度,這個國度所持有的精神狀態和它的天氣一樣——常年烏雲密布。

土地並不是貧瘠的,但是惡劣的氣候和人民的冷漠讓這個國度顯得陰郁和沈重,這就是莫維克公國給麒靈的第一印象。

麒靈騎著巴赫飛到一座名為尼爾基的邊境小鎮外,這座小鎮和鴉語村的布局很像,木結構建築稀稀落落的圍住一個宏偉華麗的教堂。

小鎮中有很多頭戴白巾的居民,他們都是恢覆教派的信徒。麒靈步行進入鎮子,他們好像沒看見似地,低著頭做著自己的事,這些事大多是收集薪柴和漿洗衣物之類的瑣事。

“一貧如洗...”麒靈看了看小鎮中那些殘破的民居,感慨道:“整個小鎮只有教堂才算得上是‘建築’。”

走進一家臟兮兮的飯館,麒靈坐在油膩的桌邊,身旁的桌子都是空的,根本沒有人來吃飯。

看上去已過花甲之年的老板從後廚走了出來,漠然看了一眼麒靈,然後打著哈欠問道:“吃點什麽啊...”

麒靈皺了皺眉頭,這裏的人似乎不是在生活,而是...等死。

麒靈問道:“老板,為什麽這裏的人...”

“直說吃什麽成嗎?”老板瞪了他一眼,隨即又嘆了口氣,說道:“今天好像只有紅薯。”

麒靈笑著說道:“紅薯也好!”

老板將蒸好的紅薯端上來,放在麒靈面前,然後坐在麒靈對面的桌子邊抽起了煙袋。麒靈拿起滾燙的紅薯,剝掉一些皮,哈著氣咬了一小口,真是燙!

老板斜著眼看著麒靈,皺著眉頭說道:“年輕人,你剝皮幹什麽?我都給你洗幹凈了,你就不能連皮一起吃?”

麒靈楞了楞,難道這裏已經窮到這個地步了?他連忙笑了笑,撿起桌子上的紅薯皮塞進嘴中,老板撇了撇嘴巴,抽了一口旱煙,然後踱步到店門口,看著店外的天空。

“鬼天氣...”老板厭惡的說道,又回到了屋子裏。

麒靈偷偷瞄著老板,只見他走來走去,根本不知道做什麽好,開店的哪怕收拾一下,把桌子擦一擦什麽的也好啊,可是這個老板,心事重重的樣子,究竟在等什麽呢?

麒靈心中疑惑不解,終於忍不住問道:“老板,你是不是有心事啊?我看你半分鐘坐下又起來好幾次了!”

老板似乎並不想跟麒靈聊天,他只是冷漠的回答道:“我沒有事。”

老板不想說,麒靈也不想再問了,埋頭吃起紅薯來。

快吃完的時候,一個黑衣人走進了飯館,麒靈心中一驚!黑衣人看了麒靈一眼,然後對老板說道:“有什麽吃的沒?”

“只有紅薯。”老板在腳底磕了磕煙壺,說道。

“給我來兩個大的。”

麒靈一邊假裝吃著飯,一邊仔細觀察著黑衣人,才發現這個人並不是天狼團的成員,他裸露在外的雙肩並沒有狼頭標志,而且他也沒有蒙住臉,長得還算過得去,只是那眉毛好濃好寬!麒靈打量過黑衣人的相貌,目光又落在了他的腰間,那腰間竟然掛著一只封靈袋!難道他是控魂師?

黑衣人發現麒靈總在看自己,擡起頭來跟麒靈對視起來。麒靈並不閃避,直直盯著黑衣人的目光,眼睛都不眨一下。

幾分鐘後,黑衣人的眼睛瞇了起來,他揉了揉眼睛,拍了一下桌子,對麒靈說道:“我身上有花?你老看著我幹什麽?”

“我看的是你身後的墻...”麒靈笑著說道。

黑衣人哼了一聲,把沒吃完的紅薯揣進懷裏,在桌子上扔了幾枚硬幣,便離開了。麒靈也付了錢,悄悄的跟在黑衣人身後幾十米遠的地方,黑衣人並沒有發覺。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小鎮大大小小的房屋,來到了鎮東部的墓園中。

這片墓園裏有幾百座墓,而這些墓都是恢覆教派信徒的墳墓。黑衣人駐足觀看著這些墳墓,似乎在尋找,又不像在尋找,好像是在隨意瀏覽著墓碑上的信息,這些信息包括死者的姓名,出生年月和死亡日期。

黑衣人四處看了一會兒,便沿著墓園邊的小路離開了,他回到了鎮子中。

這黑衣人到底要幹嘛?麒靈納悶極了!為什麽一個有封靈袋的人,要到墓園中來尋找什麽,難道他是在尋找...死者的靈體嗎?

麒靈滿心疑問,回到了小鎮中,找了一家旅館,住了下來,這個黑衣人太可疑了,自己必須跟住他,把疑點都搞清楚才行。開鏡技能幫了麒靈很大的忙,他一只鎖定著黑衣人的一舉一動,黑衣人住進了另一家旅館,中午在睡覺,黃昏的時候才睡醒。他還沒有動作嗎?難道是要等到晚上?

麒靈用開鏡技能盯了黑衣人一下午,有些疲倦,但是他還是緊緊盯著黑衣人的行蹤,白天睡足了覺,一定會在晚上有所行動的。

...

果然不出麒靈所料,到了深夜,黑衣人走出了旅館,麒靈也立刻出門,遙遙跟住黑衣人,而且不讓黑衣人發現自己。黑衣人竟然又去了墓園,他肩上還扛著一把鐵鍬!

黑衣人在找到白天確定的墳墓,四處看了看,見沒有其他人,便開始挖了起來,他在盜墓!

麒靈躲在不遠處的一棵樹後,仔細的看著黑衣人,本以為黑衣人是來尋找契約靈的,沒想到他竟然盜墓,只是不知道,黑衣人盜墓幹什麽?難道,他所挖的墳墓中有財寶?麒靈決定等一等,他要看看黑衣人究竟想要什麽。

黑衣人一鍬一鍬的挖著,汗珠順著額頭流到下巴,又滴落在地面,黑衣人不以為意,很快,棺材被挖了出來。黑衣人扔掉鐵鍬,打開棺材,麒靈也睜大了眼睛,這棺材裏到底會有什麽東西,值得黑衣人如此?

只見黑衣人拉開棺蓋,棺材中什麽也沒有,只有一具還沒有腐爛的屍體。麒靈暗笑,黑衣人一定挖錯了,只有屍體在裏面...不對,難道他想要的,就是新鮮的屍體?!

果然不出麒靈所料,黑衣人抗起這具年輕女性的屍體,便向東部山谷方向走去!麒靈猶豫再三,雖然不知道黑衣人要屍體做什麽,但是,黑衣人一定不是天狼團的人,他只是來找屍體,雖然麒靈很好奇,但是,任務要緊,他不會從黑衣人那裏得到任何有用的情報。

這條本以為是線索的線索沒用了,麒靈只好回旅館,夜色已深,他關好房門睡起覺來,第二天還要繼續調查,必須養足精神才好。

...

第二天一早,麒靈被教堂洪亮的鐘聲震醒,他詫異的來到窗前,只見尼爾基鎮的鎮民紛紛聚集到了教堂門口,似乎恢覆教會要公布重要的事情了,這是一條好線索!麒靈連忙拿出行李中事先準備好的白頭巾,裹在頭上,臉上也蒙上黑色絹布,只留眼睛和鼻梁在外面。他走出旅館,混入了教民中。

麒靈對身邊的一個年輕人問道:“餵,知道是什麽事麽?”

“好像要打仗啦!”年輕人回答道,他似乎很害怕說多了會招來橫禍,因此右手捂著嘴,左手在胸前劃了一個十字,以求神的原諒。

麒靈知道,他找對線索了,這個小鎮是被天狼團操控的,那麽操控的直接對象就應該是教會,而在這個****的國度,教會又能控制所有的人民。年輕人說的“要打仗了”,很可能與天狼團的陰謀有關聯!

麒靈和其他信徒站在教堂門前,他們不議論,靜極了!都在等待著什麽。麒靈看著這些教民,突然覺得他們很壓抑,但卻又是一副心悅誠服的樣子,也許,支撐這些困苦生活的人的唯一希望就是教會所宣揚的極樂世界吧,麒靈對這些教民的心情感同身受,但是他不是教民,不會相信那些騙人的把戲。

教堂的門開了,一些凈化者牧師走了出來,分列兩側,一個黑衣人——真正的天狼團成員走了出來!麒靈清楚的看到了他黑色衣袍上猙獰的狼頭標志。

黑衣人身後,教堂的神父走跟了出來,他站在了中間,而天狼團的人則冷眼審視著神父,麒靈看在眼裏,心中了然!這神父分明就是受到了這個天狼團小頭目的操控。

只見神父調整了一下情緒,對教民們說道:“各位,辛苦了,謝謝你們來此,聽從神的指引和宣言。我們偉大的恢覆神,就要降臨世間,所有信他的人,都是他的子民!”

“恢覆神啊...”教民們紛紛閉上眼睛,虔誠的念道。麒靈雖然覺得好笑,但是為了偽裝,只好跟著一起念:“恢覆神啊...”

“等到我們偉大的神降臨的那一天,不信他的人都將受到審判,都是罪人,而我們的靈魂將得到升華,和神一起永享世間極樂!”神父的語氣開始激動起來。

“恢覆神啊..”

“我們是神的子民,我們高人一等,我們心懷仁慈,因為,恢覆神就是一位仁慈的神,他赦免我們所有的罪,並賜予我們至高無上的榮耀和喜樂!”

“恢覆神啊....”

“我們是神的兒女!我們敬愛恢覆神,相信他會降臨世間,帶給我們最後的福音!”

“阿門!”

...

神父越說越激動,極致激動處,竟然慟哭起來:“可恨那些異教徒,他們用巫術害了我們的莊稼,汙染我們的土地!要我們活不下去,我也是剛剛知道的,恢覆神托夢給我,告訴我這個事實,異教徒已經害怕了,他們害怕恢覆神的降臨,因此要做最後掙紮!雖然他們這樣摧殘我們,想要毀滅我們,但是恢覆神一定會降臨世間!”

“可恨!!”教民們聽到神父這樣的布道,紛紛激動了起來,麒靈冷笑著看著神父繼續煽動著教民們得情緒:“但是在恢覆神來臨之前,我們就什麽也不做嗎?我們是神的子民,難道只要享受神給我們的,卻什麽也不為神做嗎??”

“不能!!”教民們齊聲說道。

“神的子民,我的弟兄們,我的姐妹們,我們要懲罰!”

“懲罰!懲罰!”

“我們要鏟除異教徒!!”

“恢覆神萬歲!!”

...

已經不用神父再說什麽了,教民們已經沸騰起來。天狼團頭目滿意的點了點頭,轉身回到了教堂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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