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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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過之而無不及,可近些天有些奇怪,經常發現太監侍女從宮裏往宮外倒騰東西換錢,據太子所說,如今皇宮內白銀與黃金這樣的現錢幾乎是沒有了,各位妃嬪的俸祿降了又降,不知這是不是您的手筆呢?”狂言問道。

雪中狐冷笑了一聲,見此情形,狂言剛才內心的猜測也在這一刻得到確認。

“難道是財權兩家?”狂言瞬間明白,在來文都城之前,雪中狐是從慶陽城出來的,而別說皇宮,就是整個雪國的財力支撐,都是慶陽的財家提供的。

“我家主子回神都以前就已經給那邊打好招呼,停止給皇宮的供給,加上主子讓鬼城的殺手們將皇宮的金銀細軟都偷偷轉移到宮外,想來如今的皇宮內就是奴才的俸祿也發不起了,只能以一些東西作為月俸!”莫言看出狂言的想不明白,解答了他的疑惑。

“原來如此!”狂言點了點頭。

突然有人敲鑼,迅速吸引了大家的註意,來人身著當年將軍府親兵的服侍,但顯然與這服侍並不合身,老人的身材幹煸,整個盔甲更像是在用骨頭支撐著,他一邊走一邊道:“老天對我不薄,讓我能夠有生之年等到將軍獨女的回歸,我兒乃當年將軍府的親兵,雪將軍將我兒當人看,與我兒稱兄道弟,對我家再三照顧,可惜那狗皇帝,嫉妒他兄長的才能,害怕雪將軍奪取他的狗屁皇位,因此殘忍殺害了將軍,就連將軍府的狗都沒有放過,我兒十三年前戰死在守護將軍府那場鬥爭中,如今雪小將軍歸來,為十三年前的那些人報仇雪恨,我也要為我兒,為將軍府報仇,我這一把老骨頭不怕死,若是有和我一般的人,就和我一起去祭拜雪將軍的石像,讓那狗皇帝知道,將軍府的人,是殺不完的!”

在老人的一番動員之下,眾人的情緒迅速高漲,一聲聲一句句殺不完,像是要將整個神都震碎一般,那聲嘶力竭的吶喊穿透雲霄,直擊皇宮!

蟄伏

地面突然開始震動,微小的石子已經不堪重負破裂,大家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黑壓壓的盔甲武士朝著這群手無寸鐵的人走來,想要用氣勢將人們逼退,可反觀那群什麽也沒有的人臉上絲毫沒有畏懼的神色,但眼睛裏卻是濃濃的恨意。

盔甲武士並沒有將這群隨時準備魚死網破的人逼的太緊,他們太知道一個人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會做出怎麽樣的瘋狂舉動,因此在距離眾人三米遠的地方停了一下,一名身騎黑色大馬的男人從武士的身後走出,他周身都戴著盔甲,看著眾人道:“你們這些刁民,到底想做什麽?莫不是想要重覆十三年前的那場悲劇!”

老人將鑼鼓扔在了地上,走到人群的前端與那人對話,可瘦弱的身軀與那匹肥碩的駿馬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吳老伯,你且坐在我的肩膀!”一個肌肉健碩的年輕男子蹲在地上,將剛才的老頭一把抗在自己的肩頭,穩穩坐住,“有馬有什麽了不起!”

這樣一來,兩人之間也算是平視,甚至老者身上的氣勢,讓騎馬的男人不敢盯著他的眼睛,莫名感覺低人一等。

“十三年嗎?我呸,我們這些人敢重蹈十三年前的覆轍,可是你們那位躲在皇宮的陛下,怎麽沒有像十三年前那樣將我們趕殺殆盡,是怕了嗎?”吳老伯哈哈笑道。

眾人轟然大笑!

騎馬的男人覺得臉上掛不住,抽出腰間的鞭子指著吳老伯一字一句咬牙切齒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帶著這些人趕緊離開,否則,別怪你死的太快!”

吳老伯梗著脖子,怒目看著那人,沒有說話,也沒有絲毫的畏懼,一步也不退!

“你!”騎馬的男人揮手就將鞭子甩向吳老伯,千鈞一發之際,一條細軟的鞭子接住了男人的鞭子,這頭猛地一用勁,男人就從馬上栽了下來。

“誰?”男人狼狽的爬起身,朝著四周看去,嘴裏罵罵咧咧,“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知不知道我乃陛下的羽林軍首領!”

女人清脆的笑聲從眾人身後響起,大家紛紛讓道,流螢又揮手甩起鞭子將男人抽倒在地上道:“那你知不知道,抽你的是你流螢奶奶!”

眼看對方是個硬茬,男人迅速服軟,從地上爬起來,恭敬道:“不知道在下做錯了什麽,惹得姑娘如此生氣?”

“你什麽也沒做錯!”流螢長著一雙大大的眼睛,再配上溫柔的聲音,顯得無辜極了,“可是,你惹到了我家主人!”

流螢微微移開身子,將身後那個面帶玉面狐貍面具的女人露了出來,看到面前這人,男人的頭發肉眼可見的樹了起來,男人向後退了兩步,嘴裏喃喃道:“她回來了,她回來了!”然後撒丫子逃跑,嘴裏大喊道:“她真的回來了!”

那群盔甲武士見到雪中狐,手裏的武器紛紛掉落,猶如驚弓之鳥一般一哄而散。

“你這做了什麽,這群人怎麽跟做了活閻王一般?”柳千秋問雪中狐。

“沒做什麽,不過是殺過幾只雞。敬過幾只猴!”雪中狐淡淡道。

“那得殺多少只雞,才能讓這群猴如此畏懼啊!”柳千秋不禁搖頭嘖嘖道,看來自己真的是在西南待久了,不知道外面的變化。

吳老伯拍了拍身下那個肌肉健碩的男子道:“快將老夫放下來!”隨後疾步走向雪中狐,那雙汙濁的眼睛裏此刻布滿了光。

“您回來了嗎?”聲音顫抖的像是要哭出來聲音。

雪中狐戴著那面玉面狐貍面具點了點頭,聲音沙啞道:“我回來了!”

再沒有別的更多的話語,雪中狐攙扶著吳老伯,兩人帶領著眾人沿著長街走,浩浩蕩蕩的隊伍裏有年輕人,有老年人,有男人,有女人,他們無不是懷著敬畏的心情,朝著雪將軍石像處走去,那位心懷天下的大人,當年死也沒有留下一個屍首,就連一件衣服也沒有留下,雪傲天極力的抹殺著他存在的一切,可人們心裏的存在該如何抹殺呢?

“雪將軍,我老吳來看你了!你和我那混蛋兒子在地底下見著了嗎,想必你二人如今在那邊也是一口酒一口肉過的快活,這樣也好,也好,我總算是找到小將軍了,沒有辜負您的期望,可是……雪將軍,老吳我,好想你啊!”老吳突然就哭出了聲,他手上忙活著,在石像面前擺了一個在家裏帶來的祭壇,裏面放著谷物,將一把燒著的香插在裏面。

“跪!”老吳的聲音高亢道,眾人齊齊跪下,浩浩蕩蕩,不知是不是天上人真的有所感覺,吹過一陣風將老吳燒的紙錢卷的高高揚起。

“一叩首!”

“二叩首!”

“三叩首!”

“禮畢!”

雪中狐站起身來,看向自己父親的石像,這座石像是父親當年饑荒的時候,散盡家財救濟全城的百姓,災情過去,百姓們自發為父親建造的功德,自己小時候年少無知,總是和顧之梓抱怨這石像根本雕刻的一點也不像,太過生硬,將父親俊朗的面容一分半點也沒能雕刻出來,可如今,卻只能對著這個和父親三分相像的石像,憑空吊唁。

“父親,我回來了!”雪中狐默默道。

吊唁結束,與吳老伯等人進行短暫的交談,剛才聚集的人紛紛散去,望著那些人的背影,雪中狐下定決心,絕對不會有人再能傷害到他們!

“主子,到了該服藥的時辰,我們先回別院吧!”春夏看著憂慮的雪中狐,勸阻道。

“不急,等一等!”雪中狐向前走了兩步,看著這座不會動的石像,思緒萬千,她伸手想要拂去石像上的枯葉,卻聽到身後幾人齊聲道:“主子,小心!”

雪中狐頭輕輕歪了一下,從後而來的熟悉的劍鋒擦過雪中狐的耳邊刺入石像中,雪中狐猛地扭頭,那劍抽走帶著雪中狐的一縷頭發,頭發落地的瞬間,雪中狐也看到了行刺人的面容——無名!

莫言拔劍與無名纏鬥在一起,柳千秋此時突然湊過頭來問道:“你倆怎麽了,看著架勢是真的要殺你啊!”

雪中狐道:“你不是知道了嗎?”

“我知道是知道,可我以為就是你們小兩口床頭打架床尾和,可看著幅架勢,剛才無名的神態,像是不認識你一樣!”柳千秋掏出自己的扇子扇了扇道。

“關你什麽事!”雪中狐難得一見的翻了個白眼。

“這難道就是失憶梗?”狂言突然就想到了什麽,激動地指著無名道,“真是天意啊天意,這世間的情愛總有兩個極端,一個是甜到發膩,另一個就是虐到肝疼,無名郡主的失憶,簡直是為這段虐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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