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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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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莫言回答道,便調轉馬頭走向天下商行別院的方向,別院的人得到自家掌櫃要來的消息,早已經將雪中狐的院落打掃的幹幹凈凈,許是這幾人舟車勞頓,雪中狐在交代完莫言一些事情後,便躺在軟塌上不知覺睡了過去,剛踏入故土,舊人竟盡數入夢來。

夢到父親在當年除夕夜踏入那座再也回不來的皇城之前,竟然是笑嘻嘻的將自己叫到一邊,從自己寬大的袖口偷偷拿出幾兩碎銀趁著母親不註意塞進自己的手裏,偷偷道:“今年的除夕夜父親怕是不能與你和你母親一起過了,這是父親今年的偷偷藏的私房錢,今天就給我們天驕當做壓歲錢,一會你母親給你的時候,你可別說你已經收過了,你也將你母親的那份要了,可別坑你父親我!”

夢到母親的最後一面竟是渾身的鮮血,自己將她緊緊抱在懷裏,母親想給自己擦幹眼淚,卻發現手上都是鮮血,便只是對自己留下一句:“我的好嬌兒,快逃!快逃!”然後便再也沒有了生氣。

見到長公主的最後一面便只是那個模糊的背影。

這個夢很長,以至於到了最後,很多人都只是走馬觀花的夢到一剎那,模模糊糊,讓人看不清臉,不知怎的,這個夢便突然有了盡頭,雪中狐躺在軟榻上,眼睛睜開看向門口,莫言小心推門而入道:“主子,有人求見!”

這個時候,誰敢求見自己?相信自己進入神都以後,那些人都已經知曉,如今來拜見自己,便是向當今陛下宣布了自己的立場,這人是誰?

“讓在書房等我!”雪中狐因為剛醒,聲音還有些沙啞。

梳洗了一番,將這幾日的疲憊才盡數扔在了身後,只覺得耳聰目明,深吸一口氣,雪中狐趕往書房。

雪中狐在看到是太子雪藏的時候,眉頭挑了挑,雪藏立刻點頭道:“雪掌櫃,別來無恙!”

“找我什麽事情?”雪中狐顯然不想寒暄,幹脆直接挑明,言外之意是有事說事,沒事滾蛋!

真不知道這太子是真傻還是假傻,難道不知道他那個皇帝老爹向來最不待見他,還往自己這裏跑,真是害怕自己的太子之位廢不掉?

雪藏低下頭猶豫再三問出了一個問題:“雪掌櫃你真的是雪將軍的女兒雪天嬌嗎?”

“不是。”雪中狐看到桌子上早已泡好的清茶,端過來給二人斟上。

“啊?”雪藏的反應也是出乎雪中狐的意外。

“怎麽能不是呢?他們都說你是回來報仇了!”雪藏道。

“他們都說的並非是事實,當年你父皇的圍追堵截,有哪個人能活著回來,回來的也怕是惡鬼,再說今日你來只是為了確認我是不是雪天嬌?”雪中狐覺得有些無趣,原以為是來找自己結盟,可看樣子並不是。

雪藏慌忙的揮了揮手道:“不是,當然不是!”

“哦?”雪中狐的心裏再次燃起了希望。

“我是代表雪國的百姓來感謝您的!”

這份莫名其妙的謝意從雪國的太子口中講出來倒是讓雪藏摸不到頭腦。

“你我之間,這是第二次見面,萍水相逢不為過,我與雪國的百姓又有何關系,竟然值得您親自跑來一趟以表達謝意?”

“我也並不知曉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您做的,但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件事與您有關,前不久,雪國各地的貪官汙吏遭遇一群殺手的暗殺,有一貪官費盡心思逃回神都,被我恰好遇到,據他所說,這群殺手是來自鬼城的殺手,而任務是將一份名單上的人盡數除去,他懷疑的對象便是前幾日從鬼城離開的您!”雪藏將今日來的目的告訴了雪中狐,並暗中觀察著這個女人的神色。

“你是說逃出來一個人?”雪中狐皺著眉頭,她萬萬沒想到鬼城的殺手做事會如此不謹慎。

見狀,雪藏立刻表示道:“這您放心,那人來到神都除了見到我再沒有見過別人,我父皇並不知道這件事!”

“就算是你父皇知道了又如何,如今雪國有誰能奈我何呢?再說,你又怎麽知道他見了你後再沒有見過其他人?”雪中狐只覺得面前這位太子並非眼見的如此純良。

雪藏笑道:“那當然是我殺了他!”

雪中狐倒是來了興趣問道:“是嗎?素聞太子以仁德聞名天下,想不到居然也會做這種殺人的殘忍之事。”

雪藏依然是微笑著道:“原來雪掌櫃對我的印象居然是這樣的,我是不喜歡殺人,也見不得百姓疾苦,但對於那種敗類,若是我手下留情,那便是對那些無辜百姓的殘忍,他既然在神都第一個遇到的人是我,那便是老天的應允,覺得他不應該留在這個世上!”

“雪掌櫃,我倒是覺得你我是一種人!”

雪中狐手邊的清茶端起小酌了一口,心裏是止不住的滿意,若是未來的君王只是一味的妥協退讓,那便沒有執掌雪國的資格,可今日看來,自己當日的眼光不錯,若是雪藏繼位,對待奸惡之人以奸惡之道,對待無辜之人實行仁政,想來雪國的未來一片光明。

“雪藏,我覺得如果今天你是因為這種小事來找我,你可以走了,我所做的種種不過是為了雪國的未來,為了十三年前為了我而死的那些人報仇,我不需要什麽真善人,假小人的稱號,也不需要你的謝意。”雪中狐心裏自然滿意,可又垂下眼眸知曉了雪藏的小心思,他想反,想篡位,需要一個名頭,而美人賭約計劃是個好機會,可又不想自己開口要離經叛道,想要自己規勸,然後順水推舟。

看到事情並沒有如同自己預期發展的那樣,雪藏慌了神,她為何沒有讓自己謀反?

雪中狐起身要離開,雪藏手足無措的剛想要去拉雪中狐的衣袖,就被女人那警告的眼神嚇得縮了縮手。

見此清醒,雪中狐的一聲冷笑便將雪藏拽回了現實,心裏更加慌張,她這是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小心思?

“小太子,你還是操之過急了,你若是沒有說你殺了那人的事情,我還可能真的就順著你的話講了下去,行呀,幾個月不見,這心計著實令我佩服,要我看,你這心計可不是一日兩日提高的,這天下人都說你是個純良的老實人,最不擅長官場上的勾心鬥角,可我今日一看,你可比那些自詡懂得用計謀的蠢人聰明多了!”雪中狐小時候便覺得這位太子有些奇怪,最近才想明白這奇怪之處在哪裏。

小時候因為先皇後的緣故,是與這位小太子有過幾面之緣的,分明早就已經將一個字練得滾瓜爛熟,可等到有人來,便又恢覆成寫個字都會墨汁到處的狀態,與他人玩耍時,分明早就洞悉游戲的規則,卻又處處手忙腳亂,時至今日雪中狐這才明白,這位小太子怕是從很小的時候就知道,什麽叫做藏拙。

“小太子?”雪藏的眼睛猛地看向雪中狐,“你真的是雪天嬌姐姐!”

雪中狐搖了搖頭,沒有回答,只是嚴肅的看向雪藏道:“我且今日給你一個機會,無論你今日提什麽要求,我都會答應你!”

雪藏明白,面前這人是讓自己將謀反說出口。

“姐姐,我想殺了那位居高位的人!”雪藏的話說的很委婉,但雪中狐並不滿意,追問道:“有多高?”

“九五之尊”

雪中狐終於笑出聲音,連說三句好,是在為自己答應雪藏的請求,也是為雪國的百姓答應雪藏的請求。

這盤棋局,最重要的棋子已經落下,一旦放下,落子無悔。

會面

傍晚的時候,飛霜飛雪回來了。

“事情辦得怎麽樣?”雪中狐懶洋洋躺在軟塌上,手裏捧著楚慈別給自己熬制的續命藥,這藥很苦,雖說雪中狐平日裏喝的藥也很苦,可與旁的藥不同的是,這藥是粘稠的,一口下肚,可藥味還在嗓子裏堵著,苦的雪中狐的臉鄒巴巴,連忙將手裏春夏遞給的蜜餞塞進嘴裏,這苦味還未消散,就開始問飛霜飛雪。

“回主子,當時那狗皇帝在吃午膳,我與飛雪一人射了一箭,嚇得那老頭直往桌子底下鉆!”飛霜笑著道。

“老頭?他這些年著實是蒼老了不少,分明正值壯年,看起來確實像是個老頭。”雪中狐很少與大家講自己這位皇帝叔叔,平日裏講起也是苦大仇深,很少像是如今這般平靜的講著仇人外貌的變化。

流螢手叉腰惡狠狠道:“這叫人在做天在看,壞事做盡了,自然要折壽!”

雪中狐嘆氣,眼睛裏又有了一份堅定道:“這還輪不到老天的事,雪傲天要死也要死在我的手裏,以至於他下了地獄該如何審判,我不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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