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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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接下來一定又會做出什麽驚世駭俗的事情。

她感覺到了背後人的瘋狂,病態的瘋狂。

“你想幹什麽!”權以安吞了吞口水,到底是個好奇心正嚴重的年紀,權以安盡管覺得背後的人已經瘋魔,可還是好奇心占了上風。

“你且慢慢看!”

雪中狐將春夏叫到身邊,附耳說了些什麽,春夏的眼神裏有一絲驚訝,便走出門去。

不久後懷裏抱著一個匣子走了進來,春夏將匣子打開,裏面擺著一件翡翠小刀,刀的周身都是用翡翠做成的,春夏取出裏面的刀,恭敬的遞給雪中狐。

“我知道各位現在心裏各懷鬼胎,所以我並不相信各位 ,這就需要在場的各位給我表表忠心!”雪中狐將手裏的翡翠小刀放在權以安的手掌心。

表忠心?該怎麽表?

忠心二字更是扯得有些遠,現在院子裏的除了雪中狐的人,哪一個人不是迫於無奈,不得不低頭,哪裏有什麽忠心可言?

權以安看著手裏的翡翠小刀,依然不知道雪中狐的葫蘆裏買的是什麽藥。

“割肉表忠心就好!”

割肉?!權以安拿刀的手一滯。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向雪中狐,割自己的肉 !表達一個根本就不存在的忠心!

這就相當於對一個萍水相逢的人說,我與你一見如故,有人追殺我,你去代替我死吧!沒有人能夠理解雪中狐的做法。

“雪掌櫃,割肉來表達忠心的方式是不是太過於極端了!”人群中終於有人怯怯的問出這個人問題。

問的人說話相對比較委婉,但內心已經山路十八彎,那是極端嗎?那是相當極端好嗎?!

“極端嗎?我又沒說割誰的肉”雪中狐含笑道,這一笑更加讓人們心頭一緊,她到底要幹什麽!

此刻權以安反映了過來,對呀,她是說要割肉,可並沒有說一定要割自己的肉,也可以用別人的,如今這個院子裏毫無反抗之力的人只有——已經昏迷的管家張角。

摸著那把通體寒冷的刀,權以安冷的更是內心,她這是想用權家所有人的手殺了張角,這樣每一個人都動了手,也間接背叛了陛下,沒有回頭路,只能破釜沈舟,牢牢站在天下商行的陣營中,才有一線生機。

這樣既然權家人無路可走,又懲罰了自己的仇敵,手上絲毫沒有鮮血的沾染,卻讓每一個人都不得不為自己做事。

這看似離譜的事情,實則包含的心機讓人膽戰心驚。

“你明白了嗎?”雪中狐對權以安道,權以安也明白了她是要讓自己做那第一人,第一個離經叛道的人!

正因為能想的明白,才知道這樣做的恐怖之處,這一出手便真的沒有回頭路,但權以安想到了財一南,若是真的不將陛下鏟除,便無法打消陛下想要殺了財一南的念頭,若是財一南死了,自己獨活又有什麽意義呢?

這樣想著便不害怕了。

權以安拿著那把翡翠小刀,走向張角,幹脆利落的從張角身上割下一塊肉,劇烈的刺痛又讓張角逐漸清醒。

眾人目瞪口呆,原來可以這樣!

雖然覺得這樣做很不人道,倒是轉念一想割的又不是自己的肉,又覺得不是不能接受。

權以安手裏的刀傳給下一個,張角眼睜睜看著平日裏相處甚是愉快的老友,自己平日裏最看不起的小廝,……很多人,像是被喚起獸性的野獸一般,一刀刀割著自己的肉,很疼,疼到雙眼的視線已經模糊……

“求你,求你殺了我!”張角再也忍不住劇痛,哭著看著鏡子裏已經面目全非的自己,數百人的淩遲對於張角來說太煎熬。

“啊!”

折磨總有個限度,但張角面臨的是無窮無盡的折磨,他痛苦的哀求著,求一個人能夠給自己脖子來一刀,殺了自己!

這種疼痛已經超越自己的極限。

但後面便是雪中狐那個惡鬼,又有誰敢應答下來,讓一個人痛快的死去。

“殺了你,不著急,你總會死的,但你死後未必就比活著舒服,等你死後被牛頭馬面帶走,等走到奈何橋的時候,你會發現這裏有三萬的冤魂等著你,他們不肯喝孟婆湯,不肯過奈何橋,就是為了讓我將你們一個個送下去,讓他們啃食殆盡,你想投胎做人?做夢!”雪中狐走到張角的身邊,她圍著張角走著說著,表情甚是興奮,仿佛已經見到血腥又美妙的場面。

張角的臉上露出恐怖的神色,在朦朧中,眼前的雪中狐竟然變成了自己曾經殺死的將軍府的各種人。

心裏防線瞬間崩塌!

張角慘叫一聲,竟然將自己活生生嚇死!

失戀的人惹不起

“這人原以為真是個硬骨頭,沒想到居然將自己活活嚇死!”流螢一臉鄙夷道。

莫言搖了搖頭,“他若是個不怕死的,也不會自己請命來慶陽躲避,想必是十三年前的事情對他的影響也不小,只是嘴硬強撐著,可萬萬沒想到安逸了十幾年,一朝顯露便被主子發現,也算是命該如此!”

權家人見到人死了,這才紛紛都慌了神,自己只是想要他的一點肉,壓根沒想要人死啊!

頓時院內議論聲一片,雪中狐鼓著掌走向眾人,她走一步,權家人退一步,她走一步,權家人再退一步,直到那群人的身後是一堵墻,退無可退的時候,雪中狐停下了腳步。

“恭喜各位,將人殺死了,你們的忠心我確實感受到了,真的感動的感激涕冷!”雪中狐嘴上說著感動,臉上也一副感動的神色,可是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人會相信,面前的女人真的會有什麽所謂感動的情緒。

“不……不是…不是我們殺得!”人群中一個人哆哆嗦嗦道,他現在滿腦子都是管家的哀嚎以及痛苦的模樣,他從小連一只雞都沒殺過,怎麽能殺人呢?

“不是你們殺得?”雪中狐笑著將問題重覆了一遍,“不是你們殺得,各位剛才拿著刀在幹什麽?你們每一個人在他身上取走的肉是怎麽一回事?沒有人想殺人,可是只要你們動了手,你們每一個人都是兇手!”

你們每一個人都是兇手!

這句話像是一把利刃一般刺穿每一個人。

“再為大家揭曉一下你們這位管家的身份,他便是陛下派來監視權家的人!”

院子裏一片嘩然,不可置信的聲音,後悔懊惱的聲音,相互推諉的聲音,他們怎麽都不敢相信,在權家相處了十幾年的管家,居然會是陛下的人!

陛下為什麽會派人來監視權家?

他不相信權家了?

可是更糟糕的是,他們將這位生性多疑陛下派來的人居然給殺了,雖然並不是他們直接殺了管家,可是卻是因自己而死!

這相當於什麽?

相當於這是蔑視皇權,這是挑釁皇威,這是赤裸裸打了陛下的臉!

完了!

一瞬間所有人的腦子都只有這一個念頭!

這可該如何收場,根本沒法收場,看著眼前的雪中狐,每一個人都如同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真是前有狼後有虎,天要絕我權家啊!

就在所有人不知該如何收場的時候,權以安挺身而出道:“既然已經殺了陛下的人,想來陛下也不會放過我們,大家難道忘記了十三年前的事情了嗎,陛下一定不會放過我們這些人,到時候屍橫遍野,流血千裏,伏屍數百,既然這樣,倒不如投入天下商行的麾下,尚且還有一絲存亡的機會!”

“我不同意!”一個老者從人群中顫顫巍巍走了出來,權家若真的進入天下商行,雪國的財政便盡數全部到了雪中狐手中,這件事情若是發生,該是多麽恐怖的事情!

雪中狐卻是毫不在意的揮了揮手,飛霜的飛箭徑直沒入老者眉心,一個人的生死對於她而言,只不過是如同螻蟻一般的東西。

她不關心這些人的生死,若是一個人阻止便殺了這個人,若是兩個人阻止便殺兩個人,所有人都阻止,那麽這些人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性。

這般強硬的態度,為所有人生動的演示了,若是反對會是什麽後果,加入會死,那是很久遠的以後的事情,若是不同意,便讓你當場斃命,因此在權以安在問有沒有不同意的時候,所有人都閉口不言。

這便是世界上最蠻橫不講理的東西,實力!

一個人死了,便所有人都住了嘴。

講道理這件事還是在旗鼓相當裏更加有效!

“面對大家如此懇且的請求,我也只好勉為其難的答應大家!”雪中狐的話差點要將權家人胸口的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請求?

勉為其難嗎?

您神色可不像是勉為其難!

“主子,無名往權家來了!”在墻上監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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