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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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能不能不要告訴柳將軍,關於我的身份,求你了!”張錚的頭重重磕在地上,請求雪中狐保留自己的最後一份尊嚴。

“現在,馬上,離開柳家軍!滾出西南!”雪中狐咬牙切齒,自己下一刻就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是!”張錚連忙跑出營帳,消失在黎明的破曉時分。

看著地上的劍,雪中狐撿起,決然插入進自己的左肩,劇烈的刺痛讓雪中狐直冒冷汗,很好,這樣才夠清醒。

雪中狐渾身是血走出帳篷,眼睛裏什麽也無法看見,只知道自己撞入一個懷抱,然後那人將自己打暈,昏迷最後一刻,她手摸到那人的短劍上佩戴的吊墜。

原來是無名。

軍營風波(三)

雪中狐朦朧之間張開雙眼,眼前模糊一片,根本看不清人,只感覺到一大幫人圍在自己的身邊。

看到雪中狐醒來,流螢激動且興奮道:“主子!你醒啦,可嚇死人了!”

莫言則是將手舞足蹈的流螢拉到一邊,嚴肅問雪中狐:“主子,怎麽回事?我問無名,無名什麽話也沒說,只是鐵青著臉去追張錚,莫不是是張錚傷了您?若是如此,我們一定讓他活著離開不了這裏!”

雪中狐聽著聲音辨別方向,對莫言道:“快將無名攔回來!”

春夏不明所以,皺緊眉頭道:“主子,他傷了你,必須死!”

“他不能死!快去!”雪中狐呵斥道,春夏與秋冬領了命令,道了句是,然後走出房門。

柳天雄欲言又止,既覺得愧疚,又覺得不可思議,自己與張錚認識多年,張錚從來不插手軍中的事務,而且每次打仗,他總是沖在最前面,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是奸細呢?

“雪中狐,這其中莫不是有什麽誤會?”柳天雄問道。

雪中狐身心俱疲,嘆了口氣躺在軟榻上,閉上那雙已經什麽也看不清的眼睛輕笑,“誤會?!”但想到張錚的請求,嘴邊的話還是沒能說出來。

她有多想指著柳天雄的鼻子破口大罵這個蠢貨!

“你若是覺得這是誤會,這就是誤會,我已經給你將軍營的奸細盡數除去,若是沒有別的事情,我有些累了。”雪中狐明晃晃的逐客令讓柳天雄摸不到頭腦,自己又是怎樣招惹了這位掌櫃。

“那我們明日再來拜訪!”柳千秋看著自家不知趣的老爹還準備問什麽,立刻拉著人出去。

莫言連忙將醫師給雪中狐配的藥端了過去道:“主子,你這眼睛要喝藥三天才能好,醫師說你這是郁結於心,急火攻心所導致,主子,到底何事才讓你有如此大的反應呢?”

莫言可不相信雪中狐只是見了一個奸細就將自己搞成了這幅樣子,就算見到了當年的殺父仇人雪傲天,雪中狐也沒有如此激烈的反應,急火攻心,到底為什麽著急呢?

雪中狐示意莫言湊近,在聽完雪中狐的話語後,莫言瞪大了眼睛,將手裏的藥碗塞在流螢懷裏,“主子,這事你莫著急,我這就讓神都皇宮的探子探查,若是確有其事,一定會事無巨細向您匯報,流螢,照顧好主子!”說完就大跨步走了出去。

雪中狐在流螢的照顧之下,喝了藥便有了睡意,沈沈睡去,經此一事,多年未入夢的舊人,也都接踵而來。

雪天嬌手中緊緊攥著父親在自己十歲上戰場那年送給自己的長劍,身後的屋子是母親痛苦的聲音,母親剛剛被那群突如其來的殺手,嚇得動了胎氣,怕是要有早產的跡象。

“你們是誰?!”雪天嬌臉上的血跡已經將平日裏那張艷麗的臉遮擋的面目全非,孤身一人站在院中,家裏的仆人已經盡數被殺害。

到底是誰?是誰能夠在皇城將我將軍府眾人逼到絕路,雪天嬌內心的憤怒也表現在臉上。

但那群帶著黑色面罩的鬼怪一句話也沒有說,他們手中的長劍明晃晃,上面的血跡還散發著熱氣,在寒冬裏,白色的霧氣與紅色的血跡產生了一種詭異的美感。

“你們可知道,這是將軍府!”雪天嬌朝著那群人怒斥,稚嫩的聲音讓原本充滿威嚴的話語充滿喜感,看著將軍府中成堆的屍體,這些人都是自己的親朋好友,從小一起生活長大的人啊!

對面的人只是逼近逼近不斷逼近,雪天嬌絲毫不敢後退,母親還在房內,自己怎麽可以後退。

雪中狐拿著刀再次使出全身的力氣向那群鬼怪沖去,但少女的劍太沈,對面的人太多,希望太渺茫。

三娘看著被黑衣人團團圍住的雪天嬌,得意的發出笑聲,掀開自己的黑色面罩,露出臉上的刺青,雪天嬌瞳孔迅速縮小,這不是…..這不是皇帝叔叔身邊的那個女人嗎?

“天驕,不要再做無畏的鬥爭,你的父親已死,大勢已去,省點力氣吧!”

“我呸!”雪天嬌狠狠看著面前的女人,這就是自己平日裏以禮相待的人,所有人都不待見這個如同妖怪一樣的女人,只有自己覺得她可憐。

“哼,你嘴硬也沒用,誰能想到,這三歲作詩,十歲上戰場的雪小將軍居然會落到我的手上,真是…痛快啊!”

三娘的面容扭曲,憑什麽,憑什麽那個賤女人生下的種會揚名立萬!

那個賤種生下的賤種也會這麽討人嫌棄!

他們為什麽配過這麽好的生活,自己可是和自己的兒子,十幾年來都無法相見,憑什麽!

但三娘又轉念一想,可是,不論如何,不是還落在了自己的手裏嗎?

“我雪天嬌,就算是死了,也會化作厲鬼來找你們!”雪天嬌一邊應付著前赴後繼的黑衣人,又要觀察母親房間的動靜。

聽到這句話,三娘又是輕蔑笑著,“放心天驕,不會殺你的,因為還要請你看場好戲,畢竟你父親的追隨者眾多,倒是要看看他們為了救你,肯付出多大的努力!”

雪天嬌隱隱約約察覺到了什麽,憤怒問道:“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麽!!”

三娘沒有回答,只是朝著雪天嬌母親的房間走去,雪天嬌想要攔截,但身邊的黑衣人糾纏的太緊,一不小心,手中的刀便被打落在地,脖子上被劍架著,不知是誰打斷了雪天嬌的膝蓋,這位不可一世的小將軍,終究還是跪倒在敵人的面前。

“看看,你是有多蠢,我只是為了擾亂你的視線,沒想到成功了!”三娘捂住嘴瘋狂笑道。

“不過嘛,既然失敗了,就要承擔失敗的代價,我記得,有一次你趴在你母親的肚子上,問肚子裏的是弟弟還是妹妹,當時你母親無法告訴你,不如今天奶奶告訴你!”三娘得意看著雪天嬌,一步步在雪天嬌的嘶吼裏走進房間將人帶了出來,隨手扔在了一張桌子上,眼神示意幾個人上前來拽住胳膊與腿,將人固定在桌子上。

“天驕,看好了!”三娘看向雪天嬌,雪天嬌眼睛緊緊閉住,不肯直視面前的場景,但三娘又豈能如她所願,手指輕飄飄一指,“將她的眼睛給我撐開!”

母親痛苦的叫聲,無時無刻不圍繞在自己的身邊,那血液流淌了一地,流向雪天嬌跪著的膝蓋,與自己受傷膝蓋所流的血混合在一起,到處都是血腥味,她眼睜睜看著母親的肚子被破開,她從最初的咒罵,怒斥,到最後無力的求饒,以及後來說的都是:“你殺了她吧!你殺了她吧!你殺了我們!”

原來世界上真的有比幹脆利落的死更加痛苦的事情。

一聲清脆的嬰兒的啼哭,雪天嬌則是承受不住剛才母親死去的沖擊,暈了過去。

那孩子是從鮮血裏出來的,他的身上沾染的都是腥紅一片的血跡,但雪天嬌已經看不到,她被人帶往更加恐怖的煉獄。

原來那孩子還活著。

雪中狐從夢中醒來一聲冷汗,她看著清晰的四周,手指撫摸上自己的眼睛,卻看到無名正趴在自己的窗前,眼睛直勾勾看著自己,也許是剛才的夢太過恐怖,她的手摸向無名溫熱的臉頰,真好,是存在的。

無名看著雪中狐,她不明白這個人有時臉上壓抑不住的脆弱從何而來,是為了自己嗎?

“為什麽不讓我殺了那個人,他傷了你!”又覺得這句話太多暧昧,“你給了我錢,不用再收另外的價錢!”

雪中狐愧疚看向無名,若不是當時公主府力保將軍府,又怎麽會受牽連之罪,一家全部都沒能幸免於難,若不是這樣,無名如今也不是無名,而可以繼續做她的顧之梓,那個高高在上的郡主。

“那個人我剛準備動手,春夏就阻攔了我,我本可以一劍解決他的!

無名看雪中狐沒有說話,悶聲悶氣向雪中狐表達自己的不滿。

“嗯,無名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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