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陸宅,陸淮陽徑直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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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臉上全是冷汗,臉色已經因為痛楚慘白泛青色的她不停地哀嚎著:“腿,我的腿……好疼……救我……救救我……求求你們……”

艾伊就只覺她的右腿好似已經被砍掉,那股鉆心的痛苦令她幾乎快要暈厥。

皺著眉,陸淮陽蹲下身開始查看她的腿,可是他剛碰到艾伊的腿,她就痛得更是大聲喊叫。

“……應該是腿斷了。”陸淮陽說著往四處看看,像是找些什麽。

而白蘇更是心領神會,馬上也跟著到處找著比較粗/壯的木棍。

她在野外急救的書裏看到過在野外腿腳受傷時該怎麽做。

幫著陸淮陽找來兩根木棍,白蘇趕緊脫下外套用軍刀割成條狀放到陸淮陽手邊。

沖她讚賞的笑笑,陸淮陽檢查用到將艾伊斷腿處的褲子割開,發現沒有明顯外傷後把兩根木棍固定在她腿的兩邊,用布條緊緊地捆住。

這個過程艾伊是痛得死去活來,在腿上疼痛的刺激下她雙手死死抓住陸淮陽的手:“痛……真的好痛……”

她說著,眼裏的淚不住地滑落,因為腿上的痛但更多的是懼怕腿傷使得她已經不能正常走路,那她以後的人生可就全部摧毀了。

白蘇在旁邊看著,也忍不住心聲悲嘆,同為演員她對艾伊的驚恐感同身受。

幸好,她除了斷腿以外沒有明顯的外傷,不然破了相接下來的演員之路可就毀了。

艾伊斷腿的痛苦還是讓陸淮陽生出了點憐憫之心,他沒有一掌揮開她緊抓著自己的手:“斷個腿而已,不用要死要活的。回去好好醫治,休息兩個月左右就好了。”

臉上已經沒了一點血色,精神有些恍惚的艾伊不確定地問:“真的嗎?你沒有騙我?”

陸淮陽說得很是認真、誠懇:“當然,我陸淮陽說話一言九鼎。”

蒼白無力的艾伊突然扯出一絲難看的笑意:“好,你的話我相信。”

她話一說完就徹底暈了過去。

而後,節目組隨行的醫護人員很快趕到,看到艾伊已經做過急救,就趕緊將她放到擔架上擡著就要送醫。

可被擡起的艾伊轉而清醒了片刻,就見她一把拉住白蘇的手:“白蘇姐,我怕……你能陪我去醫院嗎?”

她說得楚楚可憐,像一只被風雨摧殘,只能躲在角落裏的受傷小貓一般。

在眾人目光灼灼的註視下,白蘇瞬間被架在了一個道德層面的標準上。

她拒絕?

那肯定會受到所有人的鄙夷,畢竟面對一個重傷之人的呼求,若不生處惻隱之心才是有問題。

白蘇實在不明白艾伊到底在玩什麽把戲,她都已經傷得這般重,還有閑心和自己作對?

“白蘇姐,我知道我平日做得不好,讓你生氣……可是我真的害怕……我怕醫院……”艾伊說著淚又止不住地流下來。

大家看白蘇的眼神更是不善。

在白蘇身邊的陸淮陽一直隱忍著,這時怒火已經到達頂點。

憑什麽他的女人要陪著去醫院?

她艾伊算個什麽玩意兒?

正要發火,白蘇無聲無息地扯了扯他的衣角,繼而溫柔地說道:“好,我陪你去醫院,別怕!”

白蘇倒也不信這個邪,她都這模樣了還能玩兒什麽花樣。---題外話---明天萬更,寶貝兒們明天見

☆、159.他要是死了……她就去陪他!

車內艾伊虛弱地躺著,沒有哭鬧,臉色蒼白的她亦是不停地冒著冷汗,看著格外的淒涼狼狽。

“我弄成這副模樣,你是不是很開心?”艾伊聲音細微地說道。

保姆車後邊兒就只有白蘇和艾伊,一直把頭轉向窗外的白蘇自然不會認為她是在和空氣說話。

“你……恨我嗎?當初……搶了薛涵宇……”艾伊忍受著腿上的劇痛,斷斷續續地說道添。

這種痛令艾伊有種無力絕望的感覺,尖銳的痛直擊骨髓深入,痛不欲生的痛讓她快要崩潰。

終於,白蘇轉過頭平靜地說:“休息一下,節省體力吧!”

從這裏趕赴縣醫院也得兩三個小時,這個等待的時間每分每秒對於艾伊應該都是極為折磨的,白蘇這時候也不想和重傷的人鬥嘴。

“……你應該是恨我的,搶了你相戀七年的男友,你應該恨不得殺了我。”艱難地冷笑幾聲,艾伊眼裏有幾分得意的情緒屋。

只是靜靜地聽她說,白蘇並沒有發言。

“但是你應該感謝我……薛涵宇那樣內心黑暗的男人遠離是最好的選擇,不然後果就是像我那樣被他用骯臟卑鄙的手段打入谷底。”艾伊說著眼裏又轉而含著恨意,她只要一想到要重新爬起來還需要聽薛涵宇的差遣她就更是恨。

薛涵宇是下作,可他有錢!

她能借助他翻身,所以即便痛得要死,她也要強迫自己清醒過來使勁抓住白蘇的手。

薛涵宇不是要她盡量拖住白蘇,不讓她和陸淮陽在一起嗎?

那她也想看看,薛涵宇會做出什麽可怖的事。

嗤笑一聲,白蘇回答道:“是啊,我得感謝你。沒有你,我也不會重新找回自我。”

這句話,白蘇說得倒很是真心。

的確,如果沒有艾伊和薛涵宇那檔事,也許她現在還傻傻地呆在那一方小天地裏任勞任怨地做著‘黃臉婆’。

如果她沒有和薛涵宇分手,那她此生也不會遇上陸淮陽,更不會品嘗到如此美妙的愛情滋味。

“你原來也是可憐!薛涵宇他們一家人都是惡心的勢利鬼,他們會答應我和薛涵宇訂婚也不過是想借著我的名氣為他們企業提升知名度,聚聚人氣,畢竟……陸淮陽這兩年在酒店行業也發展得順風順水。”艾伊說著語氣裏不禁帶了些悲涼:“為了薛家,我還曾多次被拉去陪著那些富商吃過飯、喝過酒。相比之下……我不是更慘?”

“提升企業知名度的方法有很多,兢兢業業地做生意才是最好的招牌。”白蘇卻很不讚同她的言論。

結個婚還扯上什麽企業知名度,這般毀三觀的說法請恕她不能讚同。

艾伊聽她這話,悲涼一笑:“白蘇,我真的很恨你。為什麽,你哪點都比不上我,可運氣都比我好那麽多?遇上財大勢大的陸淮陽,碰上才華橫溢的藺燁,你都已經是快三十歲、被男人拋棄的老女人了,為什麽運氣還是那麽好?最後,連曾經說著豪言壯語此生只愛我一人的薛涵宇也回過頭對你百般討好?你說,我哪裏比不上你?”

她說得情緒開始激動,突然被嗆了一下,劇烈的咳嗽聲響起。

大幅度的動作又扯到了腿上的傷處,艾伊痛得又是一陣暈眩,臉色又白了幾分。

“你就好好兒躺著吧!對我再恨也得把身體養好了再說。”白蘇看著她那副可憐的模樣,皺著眉說道。

艾伊帶著憤恨低吼:“我不要你可憐我,你憑什麽可憐我?你應該比我更可憐、更悲慘。被男人玩弄七年慘遭拋棄,都成了個黃臉婆卻還要重回演藝圈打拼。”

對,白蘇比她更可悲才是。

她年輕貌美,她已經重新翻盤,憑著她的名氣她會越走越遠……

“你高興就好,不過我還是奉勸你一句,保存些體力撐到醫院才是正經。”白蘇說完便不再跟她廢話,轉頭又看向窗外。

她之所以同意和艾伊去醫院,一是因為她在人前給自己來了個‘道德綁架’,二來亦是艾伊出事時陸淮陽站在她身邊,在艾伊就醫這段時間她也想確保她別再出什麽幺蛾子。雖然在陪著艾伊去醫院前她已經再三跟陸淮陽和那個跟拍艾伊的攝像師確認過,已經記錄下當時的一幕。可就怕錄像沒出來,艾伊這邊先發什麽破聲明,讓陸淮陽惹出無端的禍事她是不樂意的。最後,她當然也想看看艾伊其中到底在搞什麽鬼。

不知不覺,車子又行駛到白蘇最害怕的那段路上。這一次,她正好坐在靠近‘羌江’的那邊。

車子打了好幾聲喇叭,然後小心翼翼地拐彎,白蘇就眼睜睜地看著外邊兒就是洶湧奔流的江水,心不由地跟著提起。

丫的,這也太嚇人了。

心有餘悸地看著車慢慢駛過這段事故高發的路段,白蘇籲了口氣。

躺在座椅上的艾伊只是聽到了澎湃的江水聲,並沒有白蘇那般的害怕,歇了一會兒,路上也不太顛簸,故而斷腿只要不碰到也只有麻麻的感

tang覺,可只要車一不小心顛了下就鉆心的疼。

“給我水。”一會兒,艾伊抿抿幹燥的嘴唇,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而白蘇只是抱手白了她一眼,不理。

“我說,給我水。”艾伊艱難地伸出手拍拍她,不想動作太大扯到傷處,她很是小心。

白蘇又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喝水?問誰要?我是你什麽人啊,婢女還是奴隸?那什麽口氣?”

艾伊狠狠地咬咬牙。

真是該死,這破真人秀說什麽都不準帶助力,她現在癱在這兒連口水都喝不上。

不給是吧?艾伊也狠狠地回敬白蘇一個白蘇,打算繼續忍著。

不就一口水嗎?

她忍著到醫院還怕喝不上?

到時候不知有多少人舔著臉要來巴結她呢!

瞧著艾伊打算硬氣地堅持,白蘇也沒多說,幹脆閉著眼小憩。

只是,流了很多汗的艾伊現在已經極為幹渴,四十來分鐘後她就再也扛不住:“麻煩你,給我點水。”

艾伊此話一出,白蘇慢慢睜開眼,隨手撈起座位邊沒開封的礦泉水擰開蓋子遞到她嘴邊。

“吸管……”艾伊嫌棄地說道。

可沒那麽多講究,白蘇徑直將水往她嘴裏一灌,起先還有些掙紮的艾伊在喝了一點後就忍不住大口地喝起來。

還以為她還會由著那些臭講究?做夢!

喝了小半瓶,艾伊才偏過頭表示不喝了。

收回水,白蘇擰好蓋子,準備繼續小憩。

忽而,艾伊幽幽地說道:“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麽要讓你陪我去醫院?”

被她主動提起,白蘇倒是轉頭看著她等著下文。

“我一路上其實都挺忐忑的,總覺得要出什麽事兒。”思忖片刻後艾伊繼續說道:“早上……薛涵宇遞給我一張字條,要我拖住你,讓你不要和陸淮陽走在一起。”

所以,她早上才死死黏著陸淮陽,她還是有些了解白蘇的個性,只要她死命貼著陸淮陽,那她就絕對不會湊上來。

“薛涵宇?他怎麽會在節目組?你和他到底在策劃什麽?”白蘇瞬間就要暴跳起來,那天薛涵宇所做的可怕行徑又出現在她腦海中。

不安焦躁的情緒使她全身忍不住顫抖起來。

不讓她和陸淮陽在一起,肯定是有原因的。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按照他說的做。對了,這個真人秀幕後策劃人也是他。”艾伊如實地說道。

什麽?

一股恐懼感從白蘇的心頭迅速湧起,薛涵宇是策劃人,那一切豈不是都在他的掌握中?

白蘇雙眼狠辣地瞪著她,艾伊還是第一次看到她有這樣的目光,即便在她趾高氣揚和薛涵宇站在她面前時她都沒有如此可怖的表情。

等了艾伊半晌,白蘇最後肯定她沒有說謊,可這樣的肯定卻讓她更恐懼:“不對,薛涵宇敢打這個主意就一定有所圖謀。”

可到底是什麽呢?

剎那間,白蘇想到了那天她家門口放的那塊沒有字的牌位和白菊花。

是他,一定是薛涵宇放的。

白蘇後背一涼,巨大的恐懼感壓迫著她。

突然,她大聲沖前面的司機厚道:“停車,馬上停車。”

白蘇的怒吼聲令駕駛座的司機嚇了一大跳,看著她焦慮的模樣他也趕緊將車往邊上一靠,停了下來。

“那個拐彎……他要利用那個拐彎。”白蘇驚駭地拉開車門作勢就要下車。

皺著眉,也感覺出事情的嚴重性,艾伊匆忙問道:“什麽拐彎?什麽意思啊?”

“……對,手機……我要打電話。”沒有理會艾伊的詢問,白蘇瘋了似的往前方的司機撲去,迅速翻找著他身上的手機。

因拍真人秀,他們身上所有的電子產品都是被攝制組收繳的。

那司機師傅也是被她嚇人的舉動給狠狠驚到,忙著把放在包裏的手機遞給她。

拿到手機,白蘇抱著希望準備撥號,可點亮屏幕一看卻發現山區居然沒有信號。

“該死!”白蘇憤恨地將手機使勁一扔,繼而她迅速地跳下車走到駕駛位的車門外。

打開車門,白蘇一把拉住司機的衣襟,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將他從駕駛座拉出來。

“哎哎哎,姑娘你是要做什麽?這樣很危險你知道嗎?”那個司機師傅從震驚中清醒,看著她已經坐上駕駛位關上了門。

她怎麽就突然發神經了?

那司機師傅很是惱怒,砰砰地砸著車門。

全程沒有理會那個司機,白蘇發動了車橫沖直撞地倒車,繼而轟足油門的車在嗡嗡的聲音裏按原路返回。

被拋下的司機師傅驚魂未定地躲閃開,剛才她眼裏似乎冒著光不顧一切地踩著油門,差一點就把他撞上了。

“姑娘

,這條路還那麽快很危險,你趕快停車啊!”顧及到車上是兩個女人,那個司機師傅迅捷地跑著想要追車。

可兩條腿兒怎麽跑得過四個輪子?

沒一會兒那輛車就沒影了。

按照這速度,一定是開到最快的結果。

在急劇顛婆的車裏,艾伊的斷腿處傳來的疼痛已經痛徹心扉、錐心刺骨。

“白蘇,你這個女人瘋了?快停車……停車……”艾伊艱難地爬起來,卯足了勁大聲喊道。

“給老娘閉嘴,你再吵我就把你也扔下去。”暴躁的怒吼,白蘇已經顧不得許多,腦子裏就只想著陸淮陽。

他一定不可以出事,一定不可以!

亦是被白蘇反常的舉動嚇住,艾伊也意識到薛涵宇一定是策劃了什麽可怕的事,才使得一向鎮定自若的白蘇如此瘋狂。

使勁抓住座椅上的把手,艾伊咬著牙忍耐著。

返回的路上,白蘇時不時看著手機,可依舊顯示沒有信號。

她不能想象陸淮陽如果出事她會怎麽樣,她腦子裏面就只有一個念頭。

他只要活著不論怎樣她都願意跟著他,可……他要是死了……她就去陪他!---題外話---還有兩更……今天男主有點倒黴了哈,不過倒黴完咱就甜甜嘴哈!!!

☆、160.除了我,你還想嫁給誰?

白蘇踩足油門,聯系不上陸淮陽那就只能趕在他們離開營地前回去。

此刻的她已經是急紅了眼,她的車技其實一點也不好,可是現在哪裏還顧得上這麽多?

因緊張、驚慌,白蘇全身都被熱汗打濕,她在心頭不停的祈禱陸淮陽還沒有啟程。

回程的每分每秒都是煎熬,半個小時後白蘇終於開到那個事故高發的大拐彎。

幸好,他還沒有到!

白蘇松了口氣,接著她慢慢減速,小心地準備拐彎屋。

可突然,她的眼前霎時出現一輛黑色的小車,只見那輛車像是不能掌握平衡,跌跌撞撞且速度極快地從遠處駛來。

剛放下的心瞬時提起,白蘇猛然踩了剎車,她的腦子頓時一片空白。

他在裏面?

如果他在裏面,她該怎麽辦?

她如何才能救他?

白蘇已經不能思考,可那輛車卻是飛馳而來,最後朝著那圍欄就要撞上去。

圍欄下面就是奔流不息的‘羌江’,如若掉下去別說連生還的機會都沒有,就是連屍骨也不可能留下。

“……不……不要啊!”白蘇驚駭的大叫一聲,此刻的她暈眩著,似乎快要窒息。

分秒之間,就只聽得砰的一聲那輛車已經沖出圍欄,繼而如殘破的風箏般徑直掉入江水裏。

心臟有驟停感,情緒激動難平的白蘇眼前一白,可就在她快要暈倒時,一個躺在地上的人引起了她的註意。

全身劇烈的顫抖著,白蘇開了幾次車門,才得以打開。

雙腿發軟打顫,踉踉蹌蹌的白蘇小跑著過去查看。

“阿陽……”還未走進,白蘇就已然認出昏倒在地的人是陸淮陽。

此刻的陸淮陽滿頭是血,昏迷的他因有衣服遮擋看不出有哪裏受傷,可臉上卻不停地滲出血。

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有恍然驚恐的擔憂,白蘇跑過去將陸淮陽抱入懷中:“阿陽,你醒醒阿陽!”

不敢搖動他,白蘇只能用衣袖擦拭去他臉上的血,而後看清出血的傷口後,她拿袖子死死的壓住那處,然後再開始檢查他身體其他地方是否有明顯的外傷。

她方才並沒有看清從車的另一面跳下的陸淮陽,可當時車速那般快,他跳下來肯定是受了極重的傷。

不一會兒,惶恐不已的攝制組的車才趕到,陸淮陽失控的那輛車開得太快,他們也是緊趕慢趕才趕來。

還好,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陸淮陽在車沖出圍欄的最後一刻跳車,但極為惋惜的是坐在駕駛座的司機師傅連人帶車都已經掉下‘羌江’,他能生還的可能可以說是絕無可能。

趕來的隨組醫護人員也趕緊下車來查看,對陸淮陽做了簡單的傷口處理和檢查後,拉出擔架就要往車上送。

節目組怎會預想到會有這麽多人受傷?

故而節目組所準備的空間較大的車只有一輛,可那輛車現在是護送艾伊去醫院的車,可因陸淮陽現在只能平躺,沒辦法也只得將他也跟著送了上去。

時刻不離陸淮陽,白蘇坐在他身邊看著昏迷不醒的他淚水亦是抑制不住地跌落,情緒沒有太過哀慟,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流著淚,雙手死死地抓住他的。

前座除了司機就只有一個醫護人員,後車廂只有艾伊平靜地看著他倆。

“阿陽,我錯了,這一次我真錯了。我不該不聽你的話,只要你醒過來我發誓從今以後你說什麽我都聽好不好?”貼在他的耳邊,白蘇低吟道。

“你說會永遠保護我的,你不能食言。沒有你,我活不了的……”

“阿陽,你別嚇我,你醒醒好不好?”

“陸淮陽,你醒過來跟我說說話好不好?你若敢有事,我就敢明天隨便找個人嫁了。我死也不做寡婦的……”

也不知昏迷不醒的陸淮陽是否能聽到,可白蘇仍是不停地說。從剛開始的哀求到後面的無力威脅,白蘇的心越來越沈,可她不敢深想。

陸淮陽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

從艾伊的角度看去,此刻頭抵著頭的白蘇與陸淮陽宛如一對交頸鴛鴦一般,可沒有鴛鴦那般幸福甜蜜,悲戚哀傷縈繞在正經歷生離死別的二人四周,這個畫面看起來帶著淒厲的‘美好’。

不過,艾伊除了感嘆他們的不離不棄外,也正式意識到一個事實。

陸淮陽和白蘇,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兩人的關系竟然已經達到了這個地步?

生死不棄,如歌如泣、唯美纏綿……

艾伊一時間腦子裏蹦出這些詞,就連她腿上的傷痛都好似因震驚而消散了許多。

怪不得,當初陸淮陽肯為了白蘇放棄與她合作。

怪不得,簽下白蘇後陸淮陽那樣大的排場開發布會。

怪不得,陸淮陽有生以來第一次的緋聞女友就是白蘇……

也怪不得,薛涵宇會

tang這般恨,且還要做得這般狠辣,居然要陸淮陽死無葬身之地。

這一切切都證明二人的不尋常,可她卻從來沒真往兩人已經在一起的方向想過。

陸淮陽和白蘇……兩個人怎麽可能在一起呢?

家世?身份?還有白蘇的過往,他們也不可能在一起啊!

艾伊不覺地嘴上帶了絲冷笑,心頭也有異樣的情緒蕩漾,卻似乎也有一點兒酸楚。

她白蘇真是好運氣啊!

能將油鹽不進、生人勿進的陸淮陽搞到手,好本事。

忍不住,艾伊心頭匯聚的恨意又重了幾分。

忽而,在白蘇語無倫次的碎碎念裏,陸淮陽重重地咳了幾聲,轉而緩緩睜開沈重的雙眼。

“你醒了,阿陽……怎麽樣?哪裏不舒服?”白蘇情緒激動地低喊一聲,趕緊問道。

身體想被車碾過一般的痛,陸淮陽粗喘了幾口氣才慢慢緩過來,開口說話的他聲音喑啞幹裂:“除了我,你還想嫁給誰?”

眼眶裏溢滿的淚又跟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滑下,白蘇拉著他的手急忙說道:“嫁你,我此生只嫁你。”

“……這還差不多,不然……我即使入了土也會跳起來拉著你一塊兒下去。”又咳了幾聲,陸淮陽表情柔和地說道。

白蘇一手捂住他的嘴:“呸呸呸,什麽入不入土的,你瞎說什麽晦氣話。”

陸淮陽艱難地扯起一絲笑意,緩緩擡起酸疼的手輕輕拭去白蘇臉上的淚:“別哭了,我又沒死,哭個什麽。”

“你還說。”白蘇憤怒地喊道,眼裏全是埋怨。

陸淮陽嘴角的笑意更濃:“好好好,我不說。別哭了,臉上的妝都花了,我可不喜歡我的女人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你胡說,我今早才沒化妝呢!”白蘇橫波流轉,眼裏帶著嬌嗔。

雖然身體受了重創,可陸淮陽的心情仿佛仍是挺好:“原來沒有化妝啊!但是怎麽不管怎麽看都那麽漂亮呢!”

被他逗得噗呲一樂,白蘇眼眶裏的淚還沒止住,這般又哭又笑的模樣看起來很是狼狽:“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閑心逗我。你身體到底怎麽樣了?告訴我,哪裏痛?”

“沒事,你家陸先生還不至於那麽弱。”陸淮陽雲淡風輕地說道。

可是這也只是他為不讓白蘇擔心裝出來的,從飛車裏跳下怎麽可能沒個傷筋動骨?可他一醒來看到白蘇哭得死去活來的模樣不但身體疼,心也跟著抽抽。

這女人啊,如果他當時真跟著車掉下去了,那肯定連跟他一起赴死的心都有。

對於這點,他是絕對的有信心。

因為,他的這個小女人至始至終都傻得可愛。

“你沒必要瞞我,待會兒去了醫院就什麽都知道了。你先歇會兒,痛得厲害的話……你就咬我吧!這樣也許會好些。”白蘇伸出胳膊,撩起袖子遞到他嘴邊。

小時候她記得那次從樹上摔下來把左手摔斷的時候,就有個人在她接骨時把胳膊遞給自己咬,這才稍稍減輕了些痛苦。如今陸淮陽受了這麽重的傷,一時間也沒鎮痛藥,這個也許還真是個辦法,白蘇理所當然的想。

戲謔地笑笑,陸淮陽長眉一挑,偏過頭作勢上嘴就要咬上去。

白蘇以為接下來會有疼痛感,可沒想到他只是在她的胳膊上親了親,就作罷了。---題外話---還有一更……

☆、161

“你做什麽呢?”白蘇趕緊抽回手,沒好氣地說道。

陸淮陽卻帶了些玩世不恭的語氣:“咬你,我哪裏會舍得?”

“……你都癱這兒了,還跟我耍流.氓呢?”白蘇眼裏的淚慢慢的收回去,氤氳模糊的眸子慢慢恢覆清明。

“話說,蘇兒……我要真癱了,你會怎麽辦?”突然換作嚴肅、鄭重的神情,陸淮陽問道。

白蘇也跟著帶了肅穆:“陸淮陽,接下來的話我只說一次,你給我安安靜靜、老老實實聽好!”

看著陸淮陽也已經很是認真地等待下文,白蘇抿抿唇來到他耳邊輕聲說道:“此生我白蘇只會嫁你一人,不論你是身居高位、家財萬貫;還是窮困潦倒、病痛加身……我都只認定你陸淮陽一人。可是,如果哪天是你不再需要我,那我會不做糾纏,安靜離開。屋”

陸淮陽的眸子頓時明亮,臉上的表情也分明是情緒激動的模樣,可卻好似又不想表現出太過驚喜,故而竭力地隱忍著:“前一段,你此生都要記得自己說過什麽。後一段那些混賬話,沒可能!”

“我相信你。”說完,白蘇就依偎在他的頸窩。

艾伊用驚異的眼光看著兩人,白蘇作為女人嬌嗔撒嬌也就罷了,可她萬萬沒想到戀愛中的陸淮陽會是如此好脾氣,他於所有人都是冷傲淡漠,可唯獨對白蘇會流露出溫柔、寵溺。

有一種莫名的失落感縈繞在艾伊心頭,看著陸淮陽忍著疼痛反過頭來安慰、分散白蘇註意力,她其實是艷羨的。

她實在沒這個運氣,能遇上這樣的男人!

轉而這種艷羨換作對白蘇更深刻的恨意。

送醫的路上倒也算是順利,緊張地跟著陸淮陽到了急診室門後,白蘇擔憂地看著他被送進去。

“沒事,在外面等我。”陸淮陽在最後被推進去時仍是安慰道。

雙手緊攥著,白蘇在急診室門前踱步,焦急地等著有消息傳出來。

突然,她才想起要馬上聯系陳嘯才行,這個地方的縣醫院醫療條件和治療水平都不是很好,得盡快把陸淮陽轉到醫療條件更好的醫院才行。

給陳嘯打過電話,白蘇約莫又在急診室外等了一個多小時,陸淮陽才被慢慢推出來。

最後,檢查的結果出來,因陸淮陽在跳車時保護了頭部,所以除了身體有些明顯外傷外,胸肋骨骨折三根,幸而斷裂的裂骨沒有弄傷心肺粘膜,故而接下來只需要好好臥床養傷便好。

得到這個結果,白蘇雖然心疼陸淮陽遭受的皮肉之苦,可已經感謝萬分。

之前那般兇險的情況,他雖不能全身而退,但也保全了性命,對白蘇來著這就是好消息了。

而後陳嘯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並且迅捷地安排轉院,一切事情在他的運作下利落地完成。

最終,陸淮陽總算是回到晉城接受最優良的檢查後,安然地住進了醫院。

躺在病床上,陸淮陽的臉色很是蒼白,可精神卻不差。

他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只是在他醒來時就看著白蘇在病房裏來來去去地打掃整理。

他明白白蘇是希望給他營造個好的環境,看在眼裏他就特別滿足。

現在的他因肋骨骨折,咳嗽或者稍大一點兒的動作xiong腔都會很疼,但是他卻也樂得從頭到腳有白蘇的照顧。

此刻在白蘇的眼裏他就脆弱得跟個瓷娃娃一樣,任何事他都不需要做,如果連吃飯都能代替,那白蘇都恨不得代替他吃。

“你如果有哪裏不舒服千萬別忍著,一定要告訴我。”把一束香檳玫瑰放在床頭的玻璃瓶裏,白蘇轉頭摸摸他的額,滿是柔情地說道。

陸淮陽側頭看看散發清幽香氣的玫瑰花:“你什麽時候去買的?”

“在你睡覺的時候,我可不止買了花,待會兒給你做魚湯喝啊!”白蘇獻寶地說道。

醫院的飲食陸淮陽肯定是吃不慣的,所以她趁他睡著的一個多小時趕緊出去買了這些。陸淮陽對生活質量要求很高,所以在醫院期間她自然會盡量在各方面照顧好他。

“讓老肖做好送過來就可以了,何必這麽麻煩?”陸淮陽看著她已經有疲倦的神色,不免有些心疼。

白蘇沖他甜甜一笑:“可我就想給你做飯啊!不過我想在醫院守著你,所以只能把廚房都搬來醫院。”

“接下來要你伺候我的時候還很長,你不能先把身體累垮了,不然還要我這個病號照顧你?”陸淮陽輕聲笑笑,眼裏滿含深情。

他不說還好,被他這一提醒,白蘇倒還真有些累。

從早上起床到後面遭遇的驚險時刻,繼而跟著陸淮陽送醫這一路她是緊張得眼睛都不敢眨伊眨,更別說能休息一下。

捂著嘴打了個哈欠,坐在床邊的白蘇眼睛開始迷蒙起來:“你別說,說得我還真有些想睡覺。”

又打了個哈欠,白蘇眼瞼有些沈。

“過來,挨著

tang我睡會兒吧!”陸淮陽伸手拉住她的手說道。

趕緊搖頭,白蘇拒絕道:“別鬧,你現在受著傷呢!我待會兒沒個小心碰著你該怎麽辦?”

她說著就要往旁邊的沙發走去。

可陸淮陽哪裏肯讓?

拉著她不撒手,好話說盡後陸淮陽半哄半誑的將白蘇拉到床上。

白蘇盡量靠在床沿邊側躺著,絲毫不敢挨著他,生怕自己睡著後一個不小心傷著他。

也沒再多說什麽,人都被他給弄上來了,待會兒還愁抱不上?

沒一會兒,白蘇就開始均勻有序地小聲呼吸著,陸淮陽連聲喊了她幾聲見沒有反應後,忍著疼慢慢地挪到她身邊。

歷經了驚險的生死離別,他和白蘇之前的感情好似又升華了。

怎麽說,也算是同甘苦、共患難的‘夫妻’吧?

手摟著她的肩,讓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肩窩上,陸淮陽滿足地一嘆。

而這時他才能徹底放松下來,只因為身邊有她能讓他心安。

在他得知剎車失靈時,他也仍是保持淡定。

他一邊在安慰司機莫要慌張,一邊思考該如何解決問題。

當時,他腦海裏閃過白蘇的模樣,支撐著他最後使勁扒開車門跳車的也是因為她。

知道不論何時總有一個人都在等著你,這樣的感覺很美好,為此他會不顧一切地想要活下去。

結果是令他慶幸的,他也不敢想象他不在人世後白蘇會如何生活。

白蘇這個女人,表面看起來樂觀、沒心沒肺,可心思卻細膩如塵,他就算給她一點兒小驚喜她都能樂呵半天。

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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