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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她就站在病房外,聽著容承僅詢問那個孩子乖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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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他一個人,容磊都沒有跟著,隔得有點遠,傅胭瞧不清楚他的神色,卻能從他匆忙的腳步中判斷出,他此刻的心情該是很焦灼急促。

傅胭的雙腿像是被什麽牽引著,她忍不住的向容承僅的方向追了過去,廳內有人喊她,說她的東西落下了射。

傅胭胡亂的道謝,拎了袋子就快步的追出去,她趕到那一棟樓的時候,早不見了容承僅的身影。

傅胭站在那裏,一時之間腦子裏全都是一片空白,她知道自己不該胡思亂想,也許只是應和了她的猜測而已,薛莞就是容承僅的那個故交,他也只是來看薛莞的孩子的。

可不知怎麽了,傅胭的心臟就是跳的很快,她手腳冰涼,頭皮發麻,雙腿一個勁兒的發軟。

她不明白她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反應,其實這一切不是正合她當初的心願嗎礬?

她該高興啊,容承僅若是有了其他在意的女人……

可她卻笑不出來,傅胭扭頭,從長廊裏反光的玻璃上看到了自己的臉。

蒼白,毫無血色,像是鬼一樣。

她是瘋了,她真是瘋了。

傅胭想要轉身離開,他的事,他不願意提起,她也該當作什麽都不知道才對。

可莫名的,她的腿卻引著她向服務臺走去。

“你好。”

傅胭一開口,嗓子有點啞,她忍不住輕咳了一聲。

護士小姐十分熱心的詢問她需要什麽幫助。

傅胭報了薛莞的名字:“……我不知道那孩子在哪個病房,我想要去看看孩子……”

護士小姐聞言就笑了:“您說的是薛小姐啊。”

整個腦外科誰不知道薛莞和薛向陽,那樣年輕的一對母子,遇到這樣的事情,本來是值得可憐同情的事情,可這一切,都在容承僅幾次到來之後,改變了眾人的看法。

有這樣優秀的男人做後盾,孩子就是傻了也不算什麽天大的事兒啊。

有錢,財力雄厚到這般地步,這孩子就算是個傻子,也要比普通人的日子過的逍遙百倍。

“您是薛小姐的朋友吧?她在十六層,八號病房……”

護士小姐甜美的說完,還熱情的告訴了傅胭電梯的位置。

傅胭此刻卻奇異的冷靜了下來,最初的一陣慌亂驚悸和不知所措之後,她忽然整個人都像是微風拂過的湖面一樣,在那漣漪消失之後,又變成了一塊平靜無波的鏡子。

她禮貌的道謝,拎著手裏的東西走向電梯。

背過身去時,她隱約聽到那護士小姐對另外的人低低說道:“薛小姐真是好福氣……那樣的男人……幾輩子……”

傅胭走的遠了,就聽不到了,可她猜也猜得出來,總不過是在說薛莞好福氣,遇到容承僅這樣的男人,是幾輩子積攢的好運氣……

傅胭心中不喜不怒,她也很驚訝自己這樣的性子,竟然會在遇到這樣的事情的時候,平靜到了可怕的地步。

也許是她自己想明白了,她所想要的那個結局只是來的太突然了,她沒有做好準備,所以剛才才會那樣的慌亂失態。

看看,人就是不能被寵的太過,被人寵的頭暈眼花了,就會忘記這個世界可不是非黑即白那樣的簡單,而人的心,也並非就是一成不變。

經歷了秦鈺和林曉菲,經歷了親人的慘死,她雖然看起來好像忘記了那些傷痛和教訓,實則,這發生的一切,早已經潛移默化的改變了她。

從前遇到秦鈺那樣的事情,她只會逃,只會哭,其餘一點辦法都沒有。

可現在,她卻能冷靜自持的去面對。

有什麽大不了,如果只是故交,那她也就禮貌的當朋友一樣來探望罷了。

如果真的有別的……

傅胭的腳步忽然一頓,細細的疼痛就那樣從心臟的最深處往外彌漫,漸漸的,有些無法控制。

她覺得自己的身體很冷,比在冰天雪地裏凍了幾個小時還要冷。

她自己安慰自己,傅胭你就是被寵壞,你就是太任性太自私,自己不喜歡的也要霸著占為己有,見不得人家對別人好。

tang人不該這樣,傅胭,她自己勸著自己,繼續向前走。

她按了電梯,電梯到的時候,她平緩的走進去,按了十六層。

數字一格一格的往上跳,她的那些平靜忽然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心臟那裏的銳痛持續的向外擴散,嗓子裏莫名的變的發苦,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傅胭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小小的一張心形圓臉,總是討喜的笑著,可現在,卻愁雲慘淡,像是發生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一樣。

你怎麽這麽不爭氣呀?

傅胭忍不住譏誚的嘲笑自己。

還沒搞清楚到底怎麽回事兒,就自己把自己弄成了這樣狼狽的樣子。

其實,就算是最壞的結果,又怎樣呢?

容承僅,本來也就不是她想要的那個人啊。

可想了這麽多,勸了自己這麽多,心臟的銳痛卻依舊頑固不肯退去。

傅胭輕輕按住了心臟,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叮咚——

電梯停住了,門緩緩打開,傅胭在原地站了三秒鐘,然後,擡腿走出了電梯。

走廊裏很安靜,沒有醫院那種讓人不舒服的味道,窗子明亮,墻壁刷成了淡淡的綠色,格外的清爽宜人。

或許因為這裏是高級病房,人很少,偶爾有護士走過,也是溫和輕笑,腳步放的很輕。

傅胭拎著袋子的手指緊了緊,八號病房,很好找,離電梯很近,出入很方便。

傅胭緩步走過去,虛掩的門裏傳來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阿莞啊,你和承僅好好說話兒,陪陪向陽,我去洗水果……”

傅胭下意識的往一邊避了一下,八號病房的門被人從裏面打開,一個滿頭白發的女人端了一盤子車厘子走了出來,她經過傅胭的時候,還對傅胭禮貌的笑了笑,以為她是來探望病人的。

傅胭看著她走遠,耳朵裏漸漸起了嗡鳴,她下意識的走近,聽得斷續的交談聲傳出來。

大約他們都沒想到傅胭會來,也大約他們以為在醫院病房這樣的地方,沒必要把門關上。

門依舊虛掩著,傅胭聽出了薛莞的聲音。

“承僅……向陽這幾天一直吵著要找爸爸……”

“……他待會兒醒了,看到你一定很高興……”

為什麽向陽看到他會很高興?

因為,因為他就是他口中心心念念的爸爸嗎?

傅胭覺得自己的心臟好似不會跳了,她宛若木偶一樣站在那裏,只是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望著面前木門上細細的紋路,連眨也不會眨。

“這段時間很忙,一直沒時間,向陽這段時間乖不乖?有沒有好好吃藥……”

容承僅的聲音四平八穩的傳出來,傅胭炔聽出了他平靜下掩不住的一絲關切,她渾渾噩噩的後退了一步,只覺得心口裏繃著的那一根弦,‘錚’地一聲繃斷了。

耳朵裏全是金戈鐵馬的嗡鳴,再聽不到任何聲音。

身後遠遠傳來剛才那老太太和護士說笑的聲音,傅胭忽然轉過身,幾步走到電梯旁,按了電梯。

電梯還停在十層,要等一會兒才會上來,傅胭想去走樓梯,可薛母已經有些疑惑的叫住了她:“姑娘,你的臉色怎麽這麽不好看?要不要我幫忙叫護士……”

傅胭輕輕搖頭,“沒事兒,我有點低血糖。”

薛母見她這般,沒有再多說,直接向八號病房走去。

她推開門那一刻,傅胭恰好走進了電梯裏,容承僅回過身來,薛母眉開眼笑的端著水果走進來:“來來,先吃點水果吧,我去把向陽叫醒,他也該吃藥了。”

薛莞笑著接過薛母手裏的果盤,親自拿竹簽紮了一塊水果遞到容承僅手邊:“承僅,吃點水果……”

容承僅並沒有接,鮮艷欲滴的果肉,讓人看了就有食欲,他想到傅胭一個人可以吃下一大盤櫻桃的樣子,忍不住的嘴角揚了揚。

薛母看著這一幕,會心的對女兒笑了笑,薛莞的眉,卻輕輕蹙了一蹙。



母悄悄出了病房,薛莞放下手裏的竹簽,輕輕叫了一聲:“承僅……”

“上次我說的出國的事……”

薛莞一下站了起來,她瑟瑟顫抖著,雙手交疊著放在小腹上,她望著容承僅,緩緩淌下了一行淚來:“承僅,我知道我說這些話會讓你不高興,可是,四年前,容遠哥怎麽死的你忘了嗎?你想讓我和向陽,也重蹈覆轍嗎?”---題外話---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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