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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走黑路摔進水坑危難中遇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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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走黑路摔進水坑 危難中遇見好人

月娥背著星星急著趕路,為的是早一點回到家裏給弟弟治病,急不擇路。她深一腳淺一腳的向前走,腳下一滑姐姐和弟弟都摔在水溝裏,姐姐大腿受傷,不能站立,寸步難行,她用力將弟弟推到溝邊離開水面,而自己全身卻躺在泥水之中。

公雞叫了,東方發白,天快亮了,一輛老牛車吱吱嘎嘎的走過來了,趕車的是個年輕後生,車上坐著一位頭發斑白的老婆婆。

他們見到稻田的水溝裏有人,老婆婆說:“停車,看看去是什麽人?”

年輕人手拉韁繩“馭!”車就停住了。他跳下車來,走到那兩個人跟前,蹲下身仔細察看,女的仰臥朝天躺在水裏,男的緊靠女的,身體脫離水面爬在溝邊,兩個人都凍得發抖,誰也不說話,看來,他們都還活著。他站起來,大聲說:“都是活人!”

老婆婆連忙下了車,和年輕人一起把兩個人擡到車上,因為這兩個人的衣服都是泥和水,凍得發抖說不出話來。只好在他們身底下鋪上稻草,在身上再蓋些稻草防寒。老牛車調過頭,急急忙忙地向家走。

回到家裏,給他們換上幹凈衣服,男的放到西屋躺在年輕人床上蓋上被子取暖,女的放在東屋的炕上蓋上婆婆的被子取暖。

給他們每人餵了一碗姜湯之後,慢慢的蘇醒過來了。月娥掙紮著坐起來說:“大媽,我弟弟怎麽樣啊?他在哪啊?”

婆婆說:“閨女啊,你可算坐起來了,你可把我們心疼死了,你說這大冷的早晨,你倆倒在水溝裏,沒有凍死你們可真是福田那!”

月娥說:“多虧大媽你呀,要不是你們救了我們,那我們就活不到現在了。”

大媽說:“說的是呢,偏偏我那外甥今天要起早拉稻草去,趕著牛車,才能在一大早就把你們拉到家裏來了,才沒有凍壞你們,要是我們晚一些時間出去,即便是把你們拉回家裏,也說不定咋樣了呢。

說話間那個年輕人進到屋裏,月娥用眼睛看著這個年輕人,腳穿一雙水靰鞡上面還有許多泥巴,下身穿著黑色粗布褲子,一只褲腿還卷起老高,上身穿著毛藍布對襟夾襖,腰間紮著一條紫色的腰帶,小白臉帶著一副眼鏡。看到這,她似乎明白了什麽,她的心情是錯綜覆雜的,他可就是我們姐弟救命恩人啊!就是這個近乎白面書生的老農在我們危難之中,及時的救護了我們。她崇敬他人格的高大,她敬重他品德的高尚,她羨慕他,她尊重他,可是似乎還存在著同情與憐憫。最終她認定這就是新一代的有知識、有道德、有文化的農民哪。

婆婆看到兩個年輕人誰也沒有開口,走向前來,用手***男青年說:“這是我的外甥吳秋生,高中畢業了沒有上大學,他父親叫他幫助我收秋來了,現在這秋已經收完了,就還剩那一點稻草還沒有拉回了,這不,他想拉完了稻草,就回家啦。”

這時,趙月娥已經在地下扶著炕沿站起來了,在婆婆引見吳秋生之後,便伸出右手自我介紹:“趙月娥”。

吳秋生見趙月娥潔白而嬌嫩的手,下意識地將自己的雙手在胸前的衣服上擦了兩下,然後雙手握住趙月娥的手說:“很高興看到你身體恢覆的這樣快。”

趙月娥渾然一笑說:“大難有救,全由你來相助啊。”

吳秋生:“不,不,吉人天相,吉人天相。”

趙月娥心思沈重的說:“我是什麽吉人哪,我是苦命的人,我的命苦啊!”

吳秋生放開了趙月娥的手一時不知說什麽好。在早晨,這個姑娘披頭散發的躺在水溝裏,渾身是泥水,凍得抽抽一個團,顫抖的牙齒嗒嗒的響,看不出有什麽可愛的地方,只覺得她可憐,實在太可憐了。當時,我只想要救救這個可憐姑娘。現在她可是變了一個人哪。她雖然沒有絲毫的笑容,可是,在她痛苦臉上透露出剛毅、頑強、奮爭的毅力和情懷。雖然她現在穿著姑媽的陳舊而寬大白布衫,配著她那白胖地臉蛋、烏黑地長發顯得是那樣溫厚、莊重、樸實、誠懇。此時此刻,她在吳秋生的心目中,是一位可信、可敬、可親、可愛的大美人啊!

此時的吳秋生將趙月娥當成知心、知己的好朋友,心情同樣沈重說:“是啊,我知道你現在是遇到了難題,不然你們兩,不會在黑燈瞎火的夜晚,離開家,走到荒郊野外,摔倒在水溝裏。”他停了一會接著說:“其實呀,誰都有一本難念的經,人生總有幾回搏,此路不通,另找路,條條大路通北京。我沒有上大學,我的考試成績600多分,大學的門我是能進的,可是我沒有進。”趙月娥擡起頭來,驚疑的看著吳秋生。吳秋生說:“難道我不想做個學問家嗎?難道是我的身體不支嗎?都不是的。是我自願放棄的。”

趙月娥問:“你學習的成績那麽好。你的身體又很棒,你怎麽輕易的放棄了上大學的機會?難道你現在還有更好的事情要做嗎?”

吳秋生思索一會說:“當前還沒有確定要做什麽,不過,我想一定有事情要做的。我不上學的原因主要是家庭條件。我母親臥病在床,我妹妹在初中讀書,只有我父親一人做農活。因此,我決定不上大學了,和父親一起度過難關,把母親的病治好,供妹妹上大學。”

趙月娥低下了頭,惋惜的說:“家庭條件,母親治病,妹妹上學……母親治病……母親……”她趴在炕沿上不動了。

吳秋生以為她難過了才趴在炕沿上。他等了一會沒有動靜,攪得不對勁,就走向前叫她的名字,她沒有回答。

吳秋生喊姑姑進來,看看是咋的了?姑姑進屋拍打趙月娥肩膀問:“月娥,你咋的啦?”月娥沒有反應。這時他們攪得大事不好,月娥休克了。

吳秋生向外跑找醫生,婆婆給月娥摳人中急救。

齊小雲聽說昨天在王屯附近的墳地裏有一男子,瘋瘋癲癲地又哭又嚎。一大早她就領著鄭軍直奔王屯,想看個究竟。

他們走到王屯的村口,還沒有進到村子裏,看到一位老者從村中走出。齊小雲走向前,恭恭敬敬的問:“大叔,聽說在這附近有一個精神病人嗎?”

老人的耳朵有點沈沒有聽清楚,將左手擋在耳朵後面:“你說什麽?”齊小雲向前走兩步,稍微大一點的聲音說:“在這附近有一個精神病人嗎?”

老人說:“今天一大早王婆婆從野地裏,用牛車拉了一女、一男進家了,現在還不知道是死是活?你們要找人,就到他家去看看吧。”

齊小雲聽了這老人的話怪槮入地,她還是戰戰兢兢說了一聲“謝謝。”鄭軍從小雲的聲音中,知道她心裏難過,有壓力,擔心老人說的那兩個人。於是他說:“小雲,不要怕,咱們進村。”

鄉村醫生張蘭蘭,四十多歲,祖傳中醫,經過進修深造,也能夠用西醫、西藥治療一般疾病。今天,她被鄰村接走了,沒有在家。

吳秋生沒有接到張醫生,急得團團轉。恰好看到齊小雲背著藥箱走過來了。他懇求的說:“大夫給我家月娥治治病吧。”

齊小雲心裏惦著那一男、一女,突然聽到有人找他們給人治病,看著那個年輕人著急的樣子,就問:“你要給誰看病?他是你什麽人?”

吳秋生急著說:“我的月娥有病了,咳,她不是我的,是我們家的,那個……她不行了,求你們了,無論如何要救活她呀!”

鄭軍明白他的話,知道他家有病人需要治療,就說:“走吧,在前邊帶路。”

齊小雲還是不放心那一男、一女,於是,又問吳秋生:“你的病人是男是女?有病多長時間了?”

吳秋生心中不悅,但是,還需要他們給月娥治病啊,只好耐著性子說:“到我家看看你就知道了,我不是說了嗎,月娥有病,月娥,月娥不是女的還能變男的嗎?就是男的也需要你們看病啊。”

齊小雲碰了個軟釘子,還是沒有弄清楚他家有幾個病人,與自己要找的人有沒有關系。

小雲她們走進婆婆的房間,一眼就看到了臉色煞白的年輕姑娘躺在炕上。月娥看到大夫進來了,掙紮著想坐起來。小雲說不要起來了,就躺著吧。鄭軍也影影綽綽地見到炕上的那個人。隨著說:“不要起來了,不要起來了。”

鄭軍經過對月娥診脈等多方面的診斷之後說:“月娥的病是由外感風寒,疲勞過度,多愁善感而得。我給她開三服藥,用後外感防寒會好的,其他的就要註意調養了。”

月娥心裏明白自己的病,她認為醫生對自己病因說很對,她很佩服這個大夫。於是她說:“謝謝醫生,我弟弟也病了,請醫生給他也治一治吧。”

婆婆也說:“是嘍,他弟弟的病可能比她的病還要重,可得請大夫給治一治。”

吳秋生領醫生到西屋,給趙星星看病,婆婆和月娥也同時到了西屋。此時趙星星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頭上冒著虛汗,病的可真不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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