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四次戰役

雷擊作戰李奇微，東西兩線齊向北，

四次戰役來得急，東攻西防破勁敵。

漢江南岸打阻擊，五八高地太危急，

盤腸英雄劉保平，山頭轟炸像平地。

集中兵力取橫城，仨師未克砥坪裏，

大小之戰不輕敵，協同作戰保勝利。

第三次戰役結束了，彭德懷說：“面前兵力配置還是應該著眼春季攻勢的準備，爭取主動態勢；若以重兵配置防禦第一線，不利於部隊休整。”就在彭德懷判斷敵人無進攻我漢江南岸的企圖，僅僅過了三天，敵人就向中朝軍隊發起了全線的進攻。

戰爭是政治的繼續，李奇微接任第八集團軍司令，改變輕敵冒進的戰法。他在筆記本中看到：“第一次向鴨綠江的進攻從1950年10月25日遭到**參戰部隊的埋伏，大規模的戰鬥從26日至11月3日，主力撤至清川江以南為止，歷時八天；第二次向鴨綠江進攻，從11月25日戰到12月2日，**停止進攻，歷時八天；第三次中朝軍隊於12月31日晚全線進攻，戰到1月8日**停止進攻，歷時八天。”這三個八天，說明了**軍隊不具備長時間的戰鬥能力。在朝鮮戰場上，可以說他們是“禮拜攻勢”。他們的夜戰喜歡月圓，又是“月圓攻勢”。

1951年1月25日，李奇微籌劃的“雷擊作戰”開始實施。

美第九軍、第一軍持續向北發動進攻，我擔負防禦任務的50軍和38軍112師承受了極大的壓力。至30日，敵以十路兵力，在炮火、坦克、飛機的掩護下猛攻至光教山、修理山、上下紅川一帶，我50軍與敵激戰，反覆爭奪陣地。而112師正面，美24師、騎一師英27旅等部在炮兵、坦克、飛機的掩護下以七路兵力向堂谷裏、楸谷裏、松溫村一線猛攻－－－－－

1月28日，毛主席回電：－－－－－－（二）我軍必須立即準備發起第四次戰役以殲滅兩萬至三萬美李軍，占領大田、安東之線以北地區為目標。（三）－－－－－－－（五）第四次戰役後敵人可能和我們進行解決朝鮮問題的和平談判，那時的談判將於中朝兩國有利，而敵人想於現實恢覆仁川及漢城南岸橋頭堡壘封鎖漢江，使漢江處於敵火威脅之下即和我們停戰議和使中朝兩國處於不利地位，而這是我們絕不允許的－－－－－－－

（七）中朝兩軍在占領大田、安東之敵軍以北地域以後再進行兩個至三個月的準備工作，然後進行帶最後性質的第五個戰役，從各方面說來都比較有利。

1月29日，彭德懷在高級幹部會上傳達毛主席要求立即發起第四次戰役的指示，並進行作戰動員。

作戰部署：在西線以55師和38軍112師對敵進攻兵團予以堅強的阻擊防禦，由韓先楚副司令員統一指揮；在東線將敵人放至橫城、砥坪裏一帶，以鄧華副司令員統一指揮39軍、40軍、42軍、66軍，形成兵力優勢分割包圍敵人爭取殲滅敵一部，制止敵人西線進攻勢頭。由金雄指揮人民軍二、五軍團由平昌一帶出擊偽7師得手後，向榮州方向南進。

彭德懷在地圖上看到大田、安東的位置，已經靠近了三六線。他認為以疲憊之師，即使勉強攻到了預定的位置，已將成為強弩之末，再被以強大的陸海空優勢火力反擊回來，其後果不堪設想－－－－－－三次戰役到三八線就停止了追擊，就是這個考慮。即使打到大田以後能休整三個月嗎？眼下我們的休整不是被迫停止了嗎？－－－－－面前計劃撲充兵員尚未實現，尤其是第九兵團不能全部參戰。應該立即建議楊得志的十九兵團開赴安東，隨時準備調赴前線。於是，他草擬給毛主席的電報：

主席：

－－－－－－我軍情況，鞋子彈藥糧食均未撲充，每人平均共補5斤，須二月六日才能勉強完成。特別赤腳在雪裏行軍是不可能的。將各師直屬隊擔架兵抽補步兵團亦須數日。十三兵團主力由現地出動至紅川、橫城集結約200公裏。我們擬於2月7日出動至12日晚開始攻擊。

－－－－－－第四戰役敵我步兵相等，－－－－－消滅敵兩三萬人後，敵利用技術優勢，我亦不能取得兩三個月的休整，第三戰役即帶著若幹勉強性（疲勞），此（四）次戰役是帶著更大的勉強性。如主力出擊受阻，朝鮮戰局有暫時轉入被動的可能。為了避免這種可能性，建議十九兵團迅速開往安東補充整訓。以便隨時調赴前線。

彭德懷經過慎重考慮，確信實現毛主席的戰役目標有很大的困難，但是，毛主席的命令已下，四次戰役必須出擊。

現在面對敵人的突然反攻，我西線漢江南岸防禦部隊第50軍和38軍112師以及漢城至仁川一線的人民軍一軍團力量薄弱；而負擔東部反擊作戰的39軍、40軍、42軍、66軍和人民軍3軍團卻位於100多公裏遠的休整地，這些部隊經過短時間的匆忙準備，趕赴預定出擊地位－－－－－－部隊指揮員對於完成戰鬥任務沒有多大把握。而且軍長、師長、團長都到沈陽參加作戰訓練班了。

39軍軍長吳伩泉命令116師、115師從漢城以北和東豆川一帶的駐地出發沿漢江北岸東進；117師和軍直在左翼沿山路插向龍頭裏－－－－－各師積極開近，各師長、團長從國內回來，自行趕部隊。

38軍113師於2月1日渡漢江集結於京安裏、龍頭裏以北以東地區準備向利川方向尋敵側翼出擊。為加強38軍漢江南岸防禦縱深，114師由楊平西渡南漢江，這時38軍的3各師都在漢江南岸防禦陣地。

在十幾晝夜的殘酷戰鬥中，112師的336團、334團都付出了巨大的犧牲，113師投入後也損失很大。現在，50軍和人民軍一軍團已經撤到漢江以北組織防禦。所以，38軍的防禦陣地更加突出，壓力更大。軍長梁興初意識到：有史以來，38軍最為殘酷、激烈的戰鬥已經來臨了。

副軍長江擁輝向各師指示調整後的防禦部署：114師師指設在道馬峙。343團重點扼守三五0點三高地；340團守道馬峙、光池院、上山裏－－－－－－112師師指設在武甲裏，334團武甲裏山東北溝，336團新月裏東高地、武甲裏南山與武甲山－－－－－－113師師指在聖得裏，337團鶴谷裏、石坪裏－－－－－－338團旺倉裏、鶯子峰，339團下品裏、內杜陵裏。

在38軍血戰漢江南岸，阻擋美軍重兵集團的進攻。擔負東線反擊作戰任務的各部隊，正在星夜兼程由休整地向預定出擊地域開進。彭德懷要求鄧華集團和金雄集團各部，絕不能遲於十一日晚向敵發起攻擊。

十一日黃昏，反擊橫城戰鬥開始。我40軍118師突破敵人前沿陣地，直搗敵人心臟打亂偽八師部署，我42軍、39軍117師猛追，切斷李偽八師的退路。我118師、120師、117師124師，於十二日將偽八師三個團撤到圍殲。金雄集團殲滅偽三、五師各一部。有利的配合鄧集團的反擊作戰。

橫城反擊戰十三日晨結束，一舉殲滅大量敵人，收覆橫城。殲滅偽八師三個團、美2師1個營、四個炮兵營及偽3、5師各一部約一萬二千人。其中生俘美偽軍七千八百餘人。

橫城反擊戰的迅速勝利使指揮部產生輕敵觀念。在攻擊砥坪裏之敵作戰時，未能集中優勢兵力及增強打援的兵力，也由於部隊建制紊亂，協同動作差，無強而有力的炮火支援，致使攻殲砥坪裏的戰鬥未能奏效，與敵人形成對峙－－－－－－

在當東線砥坪裏激戰之際，西線擔負阻擊任務的三十八軍已進入最殘酷的日日夜夜。各主要守備陣地不斷告急，部隊損失一天天加重，兵員極端缺乏。

14日上午，堅守五八0高地的112師335團告急，團長範天恩向師部求援未果，直接打電話到軍部請求援兵。“軍長！我團一營打光了！派三營上去，沒一個小時又光了！現在團部右側山埡口吃緊，我把警衛連都派上去了－－－－－－軍長，我求你再給我們派點人來－－－－－－”軍長梁興初：“你範天恩不要老是叫苦，昨天我已給過你偵察連了嘛！”範天恩大喊：“軍長，打的太苦啦！小小的五八0高地敵人每天以五六千發炮彈，加上十幾架飛機不停的轟炸，一夜做好的工事，白天不到一小時就給摧毀了，光震死就有20多人－－－－－部隊傷亡太大了，山頭上幾寸厚的雪全部打光了，過去的樹林，連一棵完整的樹都沒有了－－－－－軍長，情況太危急。”

梁興初：“那好，我讓114師給你派一個營去。”

15日、16日，是五八0高地是最困難的日子，剛上來的援兵114師341團3營也快打光了，在最激烈戰鬥中，營長劉保平抱起機槍向沖上高地的敵人猛烈射擊，腹部中彈，腸子流出傷口外，他一手捂著腸子，一手堅持向敵人射擊－－－－－－終因流血過多，壯烈犧牲。山炮營炮彈打光了，師長楊大易命令他們帶著手榴彈上五八0高地支援335團。100多人上去一個多小時又打光了。範天恩把團部通信班也派到五八0高地參加戰鬥了。

日落前，敵人的進攻終於停止了，五八0高地彈坑密布，山頭被削為平地。敵我雙方的屍體橫躺豎臥。

團指揮所電話響了，師長楊大易說：“範天恩你聽著，命令你的部隊今夜至明天全部撤至漢江北岸。”範天恩：“怎麽，不打了？”

師長：“東線部隊反擊勝利結束，殲滅敵人兩萬兩千多人，我們的阻擊任務完成了，可以北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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