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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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許皓然打斷了齊梅的話,顯然不想聽到這個話題。

齊梅仔細看了他一會兒,知道他是真的不想聽這個話題,便改了口:“好吧,媽媽不說了。你自己知道就好。”

後續許立業因為要去外地商業洽談的事,也沒有回家,許皓然跟著齊梅兩個人吃完了晚飯,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不過許皓然還是心裏埋下了疙瘩,當即便在私下聯絡了以前一起玩的一個朋友,從他那裏拿到了私家偵探的電話。

他這個朋友以前也請過私家偵探查長輩的小三、私生子之類的事,因此還有對方的聯系方式。

“所以你要查誰?”朋友好奇地打聽。

許皓然自然不會在事情真相大白之前說什麽:“你別管。”

……

沒有女主的打擾,原哲這邊的生活便逐漸平靜了下來。

甚至度過幾天的工作後,他還帶舒蒙又去精神衛生中心看了看舒蒙的“身體”。

因為這件事本來就帶著不可說的超自然現象,所以他們想用那方面的辦法解決倒也算是一個方向。

只不過這件事就麻煩在這裏。

看過“身體”的第二天,原哲特地驅車帶舒蒙去了附近的一座小市鎮。區別於他們所在的規模較大的現代化城市,這座市鎮顯得古韻味道更濃一些。

來之前,原哲給舒蒙看過了相關的資料。

這座城市有一座規模頗頗大的佛教寺院,算是遠近聞名。不僅是因為其年代久遠,非常有歷史價值,而且來這裏燒香祈福的人也非常多,香火旺盛。

但如果這裏祈福並不靈驗的話,香火只怕也沒有如今這般好。

因此舒蒙倒是對這座寺廟還頗有好奇心的。

可惜到了門口,他們就被攔下了——理由是鸚鵡不能帶進去。

這就比較麻煩了。

這兩天氣溫突然飆升,周圍的人已經穿上了短袖,原哲自然也不例外。

這樣一來,原哲就沒法像之前將小鸚鵡塞在外套裏帶進去。

最關鍵的舒蒙不進去,即使發現了什麽有意義的東西或者是人,也於事無補啊。

就在舒蒙一籌莫展的時候,原哲註意到了寺廟附近一直在兜售線香的大媽們。

舒蒙:?

只見原哲過去也不知道和對方說了,大媽的臉上就露出了驚喜的表情,接著便掏出了手機,把付款碼亮了出來。

舒蒙不禁感嘆現在到哪兒兜售線上支付,就看見原哲掃了一下,大媽就將手裏拎著的三個紅色袋子遞給了他。

舒蒙楞楞地看著原哲拿著那一大袋線香過來——這是按捆賣了吧!

一人一鳥回到車上,原哲將其中一捆線香拿了出來,空出一個夾角位置,道:“進來。”

舒蒙頓時懂了:這是為了掩人耳目!

於是她乖乖地鉆進了紅色的袋子裏,原哲再用兩捆線香,斜斜地擺在對角。因為舒蒙體型不大,倒是正好能躲在底下,身軀被線香擋住。

原哲調整好了袋子,重新換了個入口,買票進入。

這座古剎依山而建,整個占地面積極廣,除了前面的幾個殿以外,後面還有高聳入雲的佛像。

但比起單純到佛像面前拜一拜,舒蒙更傾向於找到這邊的住持大師。

原哲自然也是這樣想的,他們徑直找向了大雄寶殿門口的僧人,向他詢問可否見一見住持。

“抱歉,這位施主。我們住持平日並不見客。”僧人一口回絕了。

但原哲既然來了,自然不會因為這一句話就走:“那請問如何才能見到住持?”

“有緣自會見到。”

“……我看貴寺每年修葺所用的款項必定不少,不如由我轉贈一部分?”原哲覺得單刀直入。

僧人雙手合十,口中念了句佛號:“感謝施主的慷慨,但此事貧僧說了不算。”

說罷,他指了指旁邊的解簽攤,道:“不若施主解上一簽?”

僧人說的雲裏霧裏,舒蒙更是沒聽明白。

但不妨礙原哲照著他的話去做。

只不過她身在袋子裏,也沒能看見原哲到底搖了個什麽出來,便聽見剛才那位開口的僧人似乎接過了那簽,半晌改口道:“看來施主是有緣人。請隨我去見住持吧。”

……

跟著那位僧人走了一段路後,舒蒙明顯感覺周圍的人聲變輕了,想來應該是已經進入到游客止步的地方。

於是她沒忍住悄悄從袋子裏探出一個小腦袋,做賊似的張望起來。

原哲自然也註意到了手中袋子的變化,但終歸是任由她去了。

這兒說是古剎,但其實僧人們住的地方,還是經過了現代化的裝修,設施空調等等一應俱全。

這附近是不對外開放的地方,而且可能是僧人外出的時間段,因而舒蒙只看見了前頭領路的那位。

僧人帶著他們拐了幾個彎,就到了一座看起來要比其他房間更大氣一些的禪房,敲了敲門。

“住持,您說的有緣人到了。”僧人的話讓舒蒙不禁擡頭和原哲對視了一眼。

莫非他們真的找對了地方?

是不是這住持早就知道他們要來,然後推斷出他們能搖個什麽簽,吩咐底下的僧人再將人帶來?

舒蒙滿心疑惑,同時又滿心期待——如果對方真的有這本事,那說不定也真的可以幫助她回到人身。

“進來吧。”裏面傳來了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

僧人便恭敬地推開了手裏的門,不過沒有進去,而是側過身示意原哲先請。

原哲沒有推辭,長腿一邁就進了房。

僧人則盡職地在他身後關上了門。

關門的聲音讓舒蒙一瞬間警惕起來,又忍不住擔心是不是有什麽陷阱,但仔細看這禪房裏設施十分簡單,也沒有可以藏壞人的地方。

最中間的桌子旁,盤腿坐著一個老和尚,倒是慈眉善目。

“施主,坐。”

原哲比舒蒙鎮定地多,聽見對方的話,便在他對面坐下了。

“住持知道我的來意?”他看著老和尚從旁邊取出了紫砂茶碗倒了一杯冒著熱氣的茶推到他面前,問。

住持接著給自己也倒了一杯:“不知。”

舒蒙被這個回答搞懵了。

“那為何是有緣人?”原哲沒動那杯茶,皺著眉問。

住持自己品了一口,放下茶盞道:“老衲只能算到有一位施主會持上上簽來找,至於是何人,何事,便猜測不到了。”

原哲沒有和對方打機鋒的意思,直接將舒蒙從袋子裏放出,問:“請問住持,您可能從她身上看出什麽?”

住持忽然見他從裝線香的袋子裏取出一只淺黃鸚鵡,倒也有些驚奇,忍不住對著小鸚鵡多看了兩眼。

舒蒙有點緊張地和他對視,期待對方能有什麽不一樣的發現。

“施主這是何意?這是一只鸚鵡吧?”然而很可惜的是,老和尚問出了這樣的問題。

舒蒙不禁目露失落。

“住持只看出這個?”原哲也有些失望。

老和尚搖搖頭,不解道:“老衲並不清楚這鸚鵡的具體類別,施主恐怕問錯了人。”說著他瞧了瞧這只小鸚鵡,看起來挺健康的,也不像是生病。

舒蒙還是有些不死心,於是覆讀道:“施主恐怕問錯了人。”

老和尚拿茶盞的手倒是被她突然的開口驚了一下,不過很快便笑了:“看起來還是只頗有慧根的鸚鵡。”

“是只頗有慧根的鸚鵡。”舒蒙又說了一遍。

老和尚這便楞住了,旋即哈哈大笑起來。

“這便是施主說的特別之處吧?不過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施主不必對此感到驚慌。”說完他自己又瞧了眼原哲,看著對方也不像是會害怕的人啊。

可除此之外,他也確定沒發現這鸚鵡有什麽奇異的,學舌而已,不是天性麽?

經此一事,原哲和舒蒙便知道在這裏繼續耗時間也不會有所得,便幹脆提出告辭。

老和尚卻擺擺手:“不急。施主剛才前殿的簽還未解,既然與老衲有緣,不如就由老衲親自來替施主一觀。”

舒蒙聞言好奇地看向他,剛才那簽子也沒有帶出那大殿啊,這老和尚又如何得知?

只見老和尚從袈裟裏掏了掏,便取出了一只新款手機,在上面點開了一張先前僧人發給他的照片,認真看了起來。

好吧,她忘了現在都是信息社會了。

雖然老和尚說是上上簽,但舒蒙都沒見到,於是也有些好奇內容是什麽。

不過對方顯然很快看完了,舒蒙也沒好意思飛過去偷看,萬一嚇到對方就不好了。

“敢問施主求的是什麽?”老和尚這一問,舒蒙也有點想知道。

原哲不著痕跡地看了她一眼:“求……平安順遂。”

老和尚聞言,慈祥一笑:“那便是所求可得了。”

……

出寺廟的時候,舒蒙忍不住嘆了口氣。

就附近而言,這是最大的一座寺廟了。真要跑到什麽深山古剎去,也不一定能順利找到所謂的能人異士。

這便是相當於在說——此路不同。

不過比起這個,剛才原哲求簽的事,倒是讓她也有點在意。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剛才對方的簽是為她求的……但這樣想來又顯得有點臉大了。

舒蒙想著早知道她也去搖一根——不過轉瞬一想,她可能連簽筒都抱不動,還是算了。

“佛門不通,便換個道門試試。”原哲正開著車,忽然開口道。

舒蒙曉得他也是安慰自己,便乖乖地覆讀回答:“試試!”

雖然希望渺茫,但總不能就此放棄。

只不過第二天工作日,她看著原哲皺著眉開始繪制關於動物園項目的初稿時,還是決定不能打擾他,於是悄悄用手機在網上查詢起來。

其實她之前也有查過這方面的東西。

但現代社會並不信奉這些,甚至在舒蒙沒遇上穿書、變鸚鵡這事兒之前,也不覺得這些可能存在。

不過事已至此,她倒也沒那麽肯定了,只管死馬當活馬醫,找找看。

可惜是除了些說的神乎其神的小說故事,大多是些說自己算命如何如何的,她都沒能找到和自己身上搭得上邊的。

她翻了半天有些無聊,便切到微博界面隨便看看。

這個世界和她過去的世界基本相差無幾,有什麽亂七八糟的大事小事,基本都是微博上見。

光是每天關註下熱搜內容,就能知道某某明星又離婚啦,某某節目又爆黑幕啦,某某國又犯蠢啦,某某極品又搞事兒啦……

今天的熱搜第一位依舊很猛,旁邊還是一個鮮紅的“爆”字,以表示它的搜索量和閱讀量相當的大。

舒蒙定睛一看,居然是#許氏集團夫人疑似被拘捕#!

當即她就楞住了……正想回頭叫原哲來看的時候,他辦公桌上的電話也響了起來。

原哲正在繪圖的手一頓,蹙著眉按了免提鍵:“什麽事?”

“boss,有兩位警官找。”下屬的聲音有點抖。

原哲楞了一瞬:“請他們過來。”

……

“原先生您好,”兩位警官做了自我介紹後,就直接開門見山了,“我們來是想向您了解一下關於二十二年前,您在火車站被您親生母親親妹疑似故意遺棄的案件。”

原哲的眉間幾不可察地動了動:“你們是如何知道的?”

兩位警官對視一眼,看他的眼裏顯然不自覺帶了些知情者的同情:“我們接到了匿名舉報的電子郵件。”

之後,他們大致地講述了一下有一位匿名的群眾,向他們投遞了舉報信,是電子郵件的方式。

裏面列舉了齊梅這些年來做過的大大小小的違法犯紀的事,有的算是雞毛蒜皮,有的還算能拘捕罰款。

在這些事件中,引起他們註意的是二十二年前,齊梅將自己親生兒子丟棄在火車站的事。

以及她在嫁給許立業後,利用對方給的錢,創辦了一個美容院。但其中使用的各類化妝護膚品,均是可能危害人體健康的三無產品。

曾經還有顧客在使用後出現了劇烈的副作用,試圖和齊梅投訴要求賠償,卻被對方用私人保鏢暴力威脅,受害人和家屬只得保持沈默。

這次卻被這位不知道哪來的匿名舉報者全然曝光,警方自然不能坐視不管,當即出警決定暫時將對方拘留候審。

舒蒙乖巧地趴在原哲旁邊的沙發把手上,聽著他和兩個警官平靜地講述四歲時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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