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本姑娘對你沒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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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扶薇一邊火速往回趕,一邊在心裏暗罵沈亦安。

她想,要不是自己心地善良,還指望著以後沈亦安給她錢去江南安家置地,鬼才會救這家夥!

就陪這家夥等到明天早上宋璃鳶來發現他好了!等到女主來,自己絕對不會再多呆一刻,她忿忿地想。

夏扶薇剛剛也沒走出多遠,因此很快就回到了原地。

一到地方,她便動作利落地下馬,三步並做兩步,趕緊去查看那人的傷情。

她知道沈亦安傷得很重,但心裏仍有些疑惑:區區一支羽箭而已,還不至於把這個堂堂護國少將弄成這副落魄樣子吧?

夏扶薇蹲在沈亦安旁邊,見他面色蒼白,滿額虛汗。還是忍不住先伸出手,用指尖輕輕探了探那人的額頭,又幫他把了一下脈,便全都明白了。

渾身滾燙,氣息混亂。

很明顯,這支箭上有毒。

夏扶薇輕輕皺了皺眉頭,眼睛掃了一眼沈亦安傷口處那根斷了尾的箭桿。然後站起身來,看了看四周的草地,果然在不遠處發現了箭尾。

那支箭尾是少見的三片黑羽,其中一側還有染漆紅的兩杠橫紋,一看就知道是什麽組織的標識。

可夏扶薇在記憶裏均搜尋了一圈,也沒想起這標識究竟屬於何門何派。

但她的時間很寶貴,顧不及再想這個問題。救人要緊,當務之急是要將沈亦安身上的箭頭取出,再上藥包紮,否則拖久了毒就只會更深。

但要取箭上藥,就還得先幫他把外面的衣服脫了,露出傷口才方便處理。夏扶薇跨坐在沈亦安身上,一臉糾結的準備下手。

好好的救人,怎麽整得她好像要趁人之危似的。

夏扶薇無語望蒼天,她現在只希望沈亦安能一直昏迷過去,可別在她救他的時候恰好醒過來,弄得說不清道不明。

她先是緊張地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覆鎮靜下來,然後才閉著眼睛,慢慢探著手去扒開男人的衣襟。

先是衣帶外袍,再是中衣。

夏扶薇想哭,這個家夥為啥要穿這麽層啊?!扒完一件又有一件,也不知道焦灼地過了多久,她才觸摸到了略帶著體溫的最裏層。

終於,在夏扶薇鼓起勇氣,正顫抖著手,準備撕開那最後一件衣服的時候,卻忽然被人緊緊抓住了手腕,耳邊隨即傳來一道冰冷而隱忍的男聲:

“你在做什麽?”

夏扶薇嚇得一下子睜開眼睛,很不巧,正對上了沈亦安那雙銳利深邃,卻又融著水底星辰的眸子。

她渾身一抖,整個人頓在原地。

這樣的荒郊野嶺,這樣的孤男寡女。一個活蹦亂跳一個虛弱無比,再加上這樣扒開的衣服,這樣暧昧的姿勢……

完了,怎麽感覺她就要說不清了呢?

四目相對,尷尬無比。

沈亦安:“……”

夏扶薇:“……”

看著沈亦安的目光變得愈加戒備危險,裹挾著寒氣和陰翳,好像刀子一樣直直往人身上戳,夏扶薇趕緊吞了吞口水說:“如果我說我是在救你,你會相信嗎?”

沈亦安眼睛一瞇:“夏扶薇,你跟蹤我?還是說你是故意的?先參與他們的計劃,然後再裝模作樣的過來救我?”

跟蹤個鬼!故意個鬼啊!

這人到底有什麽毛病?我好心好意浪費時間來救他,結果他又懷疑我?

夏扶薇立馬就毛了,當即便噌地一下站起來,惡狠狠地瞪著沈亦安說:“故意?裝模作樣?行吧,那本姑娘還不救你了呢!你就在這兒痛苦個一晚上,等箭上的毒根深難徙落下病根了,然後再讓你親愛的女主角來救吧!”

沈亦安:“……”

夏扶薇氣得發抖,說完就毫不留戀地轉身向自己的馬快步走去。可惜只走了一半,就聽到背後那個人壓抑忍痛的咳嗽聲。

她到底還是沈不住氣,忍不住回頭去看,映入眼簾卻是沈亦安那張猶如千山暮雪般愈加蒼白的臉。

這人真要命!

夏扶薇在原地攥了攥拳頭,指節微白,整個人都緊繃繃的。她跺了跺腳,卻最終還是氣鼓鼓地,蹭蹭蹭快步走了回來,狠狠瞪著他說。

“沈亦安我告訴你,第一,本姑娘壓根沒有興趣跟蹤你,我是打算去找陸尋之結果半路碰到你的。更不明白你說的什麽狗屁計劃,害你的人是誰我也不知道。”

“第二,我救你完全是在集善行德,怕自己走了會良心不安,更是看在你以後還要給我錢的份上,迫於無奈才救你的。”

“第三,要麽你在這兒難受著,等宋璃鳶明早來給你解毒,要麽接下來我救你的時候,你不許再多嘴一句,否則我就直接走人,順便再給你補一刀。懂?”

看著這樣的夏扶薇,沈亦安先是呆楞片刻,卻最終不再說話,偏過頭去等女人下一步的動作。

也可能是,他現在無力跟夏扶薇吵。

見狀,夏扶薇才板著個臉重新蹲了下來。

她生氣的時候也顧不得什麽男女授受不親,什麽害羞了,直接粗暴地扯開那人的衣服,面無表情的幫他把傷口上的那只斷箭一下拔了出來。

“嘶……”

箭頭連著血肉抽出來的瞬間,不用想也知道很疼。但沈亦安也只是到吸一口冷氣,隱忍地微微皺了眉頭。他胸膛起伏,呼吸有些沈重混亂。

夏扶薇看他這樣,不免還是有些心軟,手上的動作也放輕柔了些。

不得不說,沈亦安不僅臉長得好看,身材也好得很。

若是以往,夏扶薇能看到眼前的景致,一定會刺激得流鼻血:沈亦安這家夥不愧是練武的人,皮膚冷如白瓷卻不顯得虛弱,肌肉線條流暢,腹肌是恰到好處的若隱若現,還有那誘人的人魚線……

然而,此時此刻,這樣美好的□□在夏扶薇眼裏,只是一塊沒有感情的肉罷了。

她黑著臉,從衣襟裏掏出來自己隨身攜帶的小瓶子,打開後將那能解毒的白色藥粉灑在對方的傷口上。

男人遲疑了一下,好像開口想說點什麽,結果第一個詞還沒說出來,就被夏扶薇先堵了回去。

“沈亦安,你給我記住了。這瓶藥很貴,而且本身不是給你準備的,所以除了之前的那五百兩之外,你又欠我五百兩了,以後要一起還,知道嗎?”

女人一本正經的說。

沈亦安:“……”

塗好藥,夏扶薇又從自己衣角處撕下來幾塊布條,動手給沈亦安包紮上。最後,她還一邊系蝴蝶結一邊絮叨:“衣服也是要算錢的。”

沈亦安:“……”

這一切都弄好後,夏扶薇只胡亂地給沈亦安攏了攏衣服,冷淡地說了一句弄好了,就沈著小臉去旁邊坐著了。

此時太陽已經西沈了。

夏扶薇就算再生氣,也不好意思把沈亦安一個傷員晚上留在這荒郊野嶺。何況,等藥效還要一段時間。雖然是懂行,她也捏不準自己的藥到底能不能完全克住那種毒性。

她覺得自己簡直倒黴催。

而且,看沈亦安現在這樣,也不可能再去拾柴點火,又是只能靠自己來。夏扶薇只好垂頭喪氣地起來拍了拍屁股,起身準備自力更生。

她在餘光裏看到沈亦安正擡起頭默默看著她,那雙清冷如雪的眸子裏似乎什麽情緒都沒有,就只是單純看著她。

但夏扶薇不喜歡這樣被人盯著,又因為還在氣頭上而不想多跟他廢話一句,所以便極不情願地只吐出兩個字來:

“生火。”

然後,腿一邁就離開了。

等夏扶薇回來的時候,天色就已經全黑了。這荒山野嶺的夜晚,星星倒是顯得格外明亮。

她點了火堆,就一直坐在旁邊抱著膝,靜靜地看著火苗。

兩個人隔著好遠,誰也不說話。空氣裏就只剩下了木柴燃燒時啪啪往外崩火星的聲音了。

良久,夏扶薇才沒頭沒尾的來了一句:“我就陪你等到明天宋璃鳶來,然後我就走。”

沈亦安看起來很無奈:“我根本不認識你說的這個人。”

“明天你就知道了。”

夏扶薇拿棍子捅了捅火堆,這樣說。

不知道為什麽,一想到明天沈亦安就要見到宋璃鳶,她的心情就有點煩躁。可是她明明應該很開心才對啊?

緊接著,又是許久的沈默。

沈亦安遠遠凝視著夏扶薇,夜裏的篝火被風吹得忽明忽暗,映亮了女人白皙的側臉。

她的眉眼間似乎總有著驚人的美麗,長長的睫毛如同羽扇般舒展著,保護著那一雙清澈到令人心悸的眸子。

只是荒野的夜晚更深露重,那個女人穿得實在有些單薄,抱著膝的樣子就更顯得楚楚可憐了。

不知道為何,沈亦安有些看不下去她那個樣子,便把他那身黑色的外套脫下扔了過去。

男人扔得倒是很準,恰好蓋在了夏扶薇頭上。

“沈亦安你幹嘛?!”

她把衣服取下來,轉過頭憤憤瞪著他。

“你穿得太少。”

沈亦安回答得很簡潔。他也不想多解釋什麽,畢竟憐香惜玉似乎並不是自己以往的作風。

“那關你什麽事?”

夏扶薇雖然嘴上負氣,身體卻誠實地把外套留了下來。因為今天的夜裏確實是……有點兒冷。

“再說,扔就不會好好扔嗎?”她自言自語一般嘟囔。

還算沈亦安心裏有點數,她還以為這家夥真的沒點人性呢。

過了一會兒,夏扶薇想起了什麽,猶猶豫豫地問。

“你知道是誰想害你嗎?我看那個箭羽好像……”

“外邦的。”

男人已經搶在夏扶薇前面,沈聲吐出三個字來。

作者有話要說:

陸尋之:說好的救我呢?

夏扶薇:嚶嚶嚶嚶媽媽錯了,都怪半路出來一個煩人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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