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蘇勤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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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心疼的，卻也是無可奈何的。
不論是對於他自己本身，還是蘇笑笑，都無可奈何。
“那我先走了。”這句話他是看著蘇笑笑說的，從頭到尾，他一直都對葉莘曉處於漠視的狀態。
葉莘曉原本沒太大感覺，但看到他伸手那一瞬間，突然有股憤怒湧了出來。
這小子……摸人頭發之前知不知道要得到他人的同意啊！
他看向蘇笑笑，卻發現她因為剛剛他的動作已經失了神。
“那個，笑笑……”他叫喚了兩聲，才見她恍然醒了過來，“哎？”
“我去給你們打包點東西吃吧。”他瞟了一眼床上的陳嘉，她的眼皮一直都在微微顫著。
“我晚點回來。”
蘇笑笑沒有拒絕，她無力地關上門，有些心力交瘁。
“他們都走了，你可以醒了。”
陳嘉沒有動。
一股怒氣從心底湧了出來，蘇笑笑冷哼了一聲，“怎麽，現在連我都不想見了嗎？”
陳嘉身子顫了兩下，緩緩睜開眼。
“對不起……”她開口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道歉！
她有什麽錯！為什麽要道歉！
人是她殺的？還是她推他去裝車啊？她為什麽要道歉！
憤怒像被點燃的火苗，躍上心頭，蘇笑笑冷著一張臉問道，“來，跟我說說看，你對不起誰了？”
陳嘉的嘴唇不停抖著，她強忍著淚水不讓掉下來，可根本無濟於事，淚珠一顆接著一顆地往下掉。
“說啊，你到底對不起誰了？”
蘇笑笑幾乎是大吼出聲！
她真的太生氣了，為什麽總是有人自作主張？為什麽總是有人自以為是？為什麽有事不能坐下來好好商量對策，非得要到無可挽回的地步？
陳嘉如是，蘇勤如是，甚至是夏落，他不也一樣是！
蘇笑笑用力握緊拳頭，拼命扼制自己沖上去掐她脖子的沖動。
這個白癡！
陳嘉知道，陳嘉明白，可她當初真的沒想到會造成這樣的結果。她只是想著，盡量少給他們制造點麻煩，想著她說不定可以自己解決，想著如果真的有危險，她一定會告訴他們。
但她沒想過會有這樣的結果，她沒想到事情會越變越糟，沒想到會給他們帶來更大的麻煩。
她知道蘇笑笑在生氣，她或許應該解釋一下她這麽做的用意，說一下她的想法，再跟她好好認個錯，保證以後再不犯。
可淚水在眼眶裏不停打轉，她一開口便嘩啦啦地往下掉。
千言萬語都成了眼淚，最後只出來了一句話，“對不起。”
真他媽對不起。
蘇笑笑現在簡直想摔桌子，但看到哭泣不止的陳嘉，突生一股無力感。
“他的死跟你沒關系。”她深吸口氣，才又說道，“是他試圖猥瑣你在先，你噴他辣椒水屬於防備性行為，是他自己沖到大馬路上的。”
“可是如果當時……如果當時我看到他沖上去的時候，拉他一把。”
“監控器上看得很清楚，你噴他辣椒水之後就逃走了，根本不知道他會沖到大馬路上。”所以不存在她可能拉他一把的可能性。
“可是……”要說服別人是一件多麽容易的事啊，可要說服自己，怎麽就那麽難呢？
陳嘉也知道自己是無罪的，可她就是說服不了自己內心滿滿的愧疚感。
“為一個人渣有什麽好愧疚的！”蘇笑笑按壓著自己的太陽穴，“那只是個意外，你又何必把它攬在自己身上，折磨自己？”
“那你呢？”陳嘉忽然擡頭望向蘇笑笑，滿是淚珠的眼裏充滿了疑問，“你不也是如此嗎？把你爸媽的死攬在自己身上。”
陳嘉一出口就後悔了，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她已經沒有收回的餘地了。
她看著蘇笑笑臉色由白轉青，抿著嘴一言不發，忽然心裏升騰出一股莫名的快感。
你們的說的都對，邏輯清晰，頭頭是道，但又有誰真正做得到？誰能真正饒過自己，換一個安穩的生活。
沒有誰，就是一個最普通的人，整日也會為了柴米油鹽醬醋茶而糾結。
陳嘉和蘇笑笑面對面就這樣互相看著對方，誰也沒有先移開視線。
蘇勤在這個時候推開了門，過於著急的他沒有註意到房內詭異的氣氛，他一步向前地跑到床邊，握住陳嘉的肩膀，上下審視著，“怎麽樣了？”
葉莘曉在電話裏將她的情況大概說了下，來的路上，蘇勤各種不好的想法在腦子裏轉了個遍，嚇得他一路狂飆。
“沒，沒事。”陳嘉也被嚇到了，不過是被蘇勤嚇到的。她呆楞地看著他，原本奔騰的內心忽然一下子就平靜了。
他在擔心她，真好。
她的眼淚嘩啦啦地流了下來。
蘇勤手忙腳亂地安慰她，說了些稱不上好聽，但她又很受用的話，而後發現根本止不住她的淚水，只能用力把她擁入懷中。
“沒事了，沒事了，都過去了，過去了，真的。”
蘇笑笑默默地退出了房間。
她走到窗戶邊上，這裏是在市中心的10樓，往下望是華燈初上的清市，觸眼所及的街道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她的心裏有股說不上來的滋味。
陳嘉說得對，她又何曾饒過自己，不過是強撐著想證明她沒有錯，錯的是那個負罪逃在外的人罷了。
可是當她發現夏落身後還有另外一個人的時候，為什麽心裏一下子有些覆雜呢？既希望是他，又不希望是他的情緒在不斷交纏。
蘇笑笑將頭靠在冰冷的窗戶上，一下又一下地撞著，刺激著自己混沌的大腦，讓自己振作一點。
額頭傳來的疼痛讓她有些清醒，下一秒她卻感覺自己好像撞到了一個柔軟的東西。她擡起頭，才看到葉莘曉伸出手墊在了玻璃下。
“幹嘛，自虐啊。”他收回手，感覺那塊玻璃怪冰的，她居然還用額頭去撞。
“怎麽出來啦？陳嘉沒事了？”
“蘇勤來了。”
葉莘曉點了點頭，忽而舉起手給她看他提的袋子，“你看，我給你買兩人帶了份粥，先去食堂喝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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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先走了。”這句話他是看著蘇笑笑說的，從頭到尾，他一直都對葉莘曉處於漠視的狀態。
葉莘曉原本沒太大感覺，但看到他伸手那一瞬間，突然有股憤怒湧了出來。
這小子……摸人頭發之前知不知道要得到他人的同意啊！
他看向蘇笑笑，卻發現她因為剛剛他的動作已經失了神。
“那個，笑笑……”他叫喚了兩聲，才見她恍然醒了過來，“哎？”
“我去給你們打包點東西吃吧。”他瞟了一眼床上的陳嘉，她的眼皮一直都在微微顫著。
“我晚點回來。”
蘇笑笑沒有拒絕，她無力地關上門，有些心力交瘁。
“他們都走了，你可以醒了。”
陳嘉沒有動。
一股怒氣從心底湧了出來，蘇笑笑冷哼了一聲，“怎麽，現在連我都不想見了嗎？”
陳嘉身子顫了兩下，緩緩睜開眼。
“對不起……”她開口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道歉！
她有什麽錯！為什麽要道歉！
人是她殺的？還是她推他去裝車啊？她為什麽要道歉！
憤怒像被點燃的火苗，躍上心頭，蘇笑笑冷著一張臉問道，“來，跟我說說看，你對不起誰了？”
陳嘉的嘴唇不停抖著，她強忍著淚水不讓掉下來，可根本無濟於事，淚珠一顆接著一顆地往下掉。
“說啊，你到底對不起誰了？”
蘇笑笑幾乎是大吼出聲！
她真的太生氣了，為什麽總是有人自作主張？為什麽總是有人自以為是？為什麽有事不能坐下來好好商量對策，非得要到無可挽回的地步？
陳嘉如是，蘇勤如是，甚至是夏落，他不也一樣是！
蘇笑笑用力握緊拳頭，拼命扼制自己沖上去掐她脖子的沖動。
這個白癡！
陳嘉知道，陳嘉明白，可她當初真的沒想到會造成這樣的結果。她只是想著，盡量少給他們制造點麻煩，想著她說不定可以自己解決，想著如果真的有危險，她一定會告訴他們。
但她沒想過會有這樣的結果，她沒想到事情會越變越糟，沒想到會給他們帶來更大的麻煩。
她知道蘇笑笑在生氣，她或許應該解釋一下她這麽做的用意，說一下她的想法，再跟她好好認個錯，保證以後再不犯。
可淚水在眼眶裏不停打轉，她一開口便嘩啦啦地往下掉。
千言萬語都成了眼淚，最後只出來了一句話，“對不起。”
真他媽對不起。
蘇笑笑現在簡直想摔桌子，但看到哭泣不止的陳嘉，突生一股無力感。
“他的死跟你沒關系。”她深吸口氣，才又說道，“是他試圖猥瑣你在先，你噴他辣椒水屬於防備性行為，是他自己沖到大馬路上的。”
“可是如果當時……如果當時我看到他沖上去的時候，拉他一把。”
“監控器上看得很清楚，你噴他辣椒水之後就逃走了，根本不知道他會沖到大馬路上。”所以不存在她可能拉他一把的可能性。
“可是……”要說服別人是一件多麽容易的事啊，可要說服自己，怎麽就那麽難呢？
陳嘉也知道自己是無罪的，可她就是說服不了自己內心滿滿的愧疚感。
“為一個人渣有什麽好愧疚的！”蘇笑笑按壓著自己的太陽穴，“那只是個意外，你又何必把它攬在自己身上，折磨自己？”
“那你呢？”陳嘉忽然擡頭望向蘇笑笑，滿是淚珠的眼裏充滿了疑問，“你不也是如此嗎？把你爸媽的死攬在自己身上。”
陳嘉一出口就後悔了，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她已經沒有收回的餘地了。
她看著蘇笑笑臉色由白轉青，抿著嘴一言不發，忽然心裏升騰出一股莫名的快感。
你們的說的都對，邏輯清晰，頭頭是道，但又有誰真正做得到？誰能真正饒過自己，換一個安穩的生活。
沒有誰，就是一個最普通的人，整日也會為了柴米油鹽醬醋茶而糾結。
陳嘉和蘇笑笑面對面就這樣互相看著對方，誰也沒有先移開視線。
蘇勤在這個時候推開了門，過於著急的他沒有註意到房內詭異的氣氛，他一步向前地跑到床邊，握住陳嘉的肩膀，上下審視著，“怎麽樣了？”
葉莘曉在電話裏將她的情況大概說了下，來的路上，蘇勤各種不好的想法在腦子裏轉了個遍，嚇得他一路狂飆。
“沒，沒事。”陳嘉也被嚇到了，不過是被蘇勤嚇到的。她呆楞地看著他，原本奔騰的內心忽然一下子就平靜了。
他在擔心她，真好。
她的眼淚嘩啦啦地流了下來。
蘇勤手忙腳亂地安慰她，說了些稱不上好聽，但她又很受用的話，而後發現根本止不住她的淚水，只能用力把她擁入懷中。
“沒事了，沒事了，都過去了，過去了，真的。”
蘇笑笑默默地退出了房間。
她走到窗戶邊上，這裏是在市中心的10樓，往下望是華燈初上的清市，觸眼所及的街道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她的心裏有股說不上來的滋味。
陳嘉說得對，她又何曾饒過自己，不過是強撐著想證明她沒有錯，錯的是那個負罪逃在外的人罷了。
可是當她發現夏落身後還有另外一個人的時候，為什麽心裏一下子有些覆雜呢？既希望是他，又不希望是他的情緒在不斷交纏。
蘇笑笑將頭靠在冰冷的窗戶上，一下又一下地撞著，刺激著自己混沌的大腦，讓自己振作一點。
額頭傳來的疼痛讓她有些清醒，下一秒她卻感覺自己好像撞到了一個柔軟的東西。她擡起頭，才看到葉莘曉伸出手墊在了玻璃下。
“幹嘛，自虐啊。”他收回手，感覺那塊玻璃怪冰的，她居然還用額頭去撞。
“怎麽出來啦？陳嘉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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