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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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
“餵，蘇隊。”電話那頭傳來他陌生又熟悉的清冷嗓音，葉莘曉的眼眶倏地有些發熱。
“蘇隊？”
電話那頭的蘇笑笑把手機從耳邊拿開，奇怪地看了一眼，確定不是自己信號問題後，又叫了一遍。
“蘇隊？”
“哎哎哎，我在，我在。怎……怎麽啦？”
“呃，沒有，我就想問下如果要申請轉隊，是不是要經過隊長同意？”
“轉隊？你要轉隊？”
“沒有，就隨便問下。可以不用經過隊長同意嗎？”
“都是要經過隊長同意的，原單位同意放人，接收單位才能接收。”
“這樣啊……”蘇笑笑沈默了下，心想，看來又是一件麻煩事了。
“我知道了，謝謝蘇隊，那先這樣了。”
“那個，”葉莘曉一聽她想掛了，下意識就出聲阻止了。
“嗯？”
“那個，你吃晚飯了嗎？”
“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了，正常應該都吃了吧？”
“這樣啊，呵呵……”葉莘曉一下子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可是他又不想掛電話。
“蘇隊還有事？”
“呃……沒有……”
“沒有那就先……”
“等等，等等。”葉莘曉握著電話，像在握著一股勇氣，“我今天心情很不好，你能不能，陪我說說話？”
蘇笑笑意外地拿下手機，直到確定自己手機屏幕上顯示的葉莘曉的名字，才又放到耳邊，安靜的一言不發。
“我今天剛剛得知我爸身體不好，很嚴重，可能要動手術，可是成功幾率不大。”葉莘曉深吸一口氣，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對她說這些事。
也許是壓在心裏難受，也許是她打來的時機剛好。總之不管是為什麽，反正他就是想講，而她給不給回應，都無所謂。
“我有點意外，有點驚嚇，有點，恐慌。我跟他的關系不算好，可是我從來沒想過，活火山也有一天可能會變成死火山。我，我，我今天看到他躺在那邊，一動不動，臉頰那邊都消瘦下去，我忽然就抖得不行了。你能想象嗎？以前被歹徒拿著槍差點爆頭的葉莘曉都沒有畏縮過，但今天，今天就在我爸的房間裏，我看著他消瘦的身子，我一下子，一下子腿就軟了。然後我看到我媽，我媽她紅著眼，白著臉，她，她走過我身邊，帶起的風，冰冷冰冷的。”
葉莘曉將自己整個人縮在床邊，像當初他被人誤會，孤立無援的模樣。
“蘇笑笑，我頭一次察覺到，死亡是如此的近，又如此的可怕。”
電話那頭的蘇笑笑靜靜地聽著，她從頭到尾沒有插嘴，甚至連應和都沒有。
她想起她站在那棟起火宅子前崩潰痛哭的樣子，那時候她是真的想沖進去找他們啊，想和他們永遠不分離啊。
這個念頭，到了今天，她總還能時不時地想著。
“蘇笑笑，你……還在聽嗎？”
“嗯，在。”她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手上的筆卻無意識地在桌上畫著。
“蘇笑笑……你以前…..也這樣恐慌過嗎？”
“比這……更甚。”是絕望，是無休止的絕望。
“你……很難過嗎？”
“葉莘曉。”蘇笑笑抽了一下鼻子，嘴巴微微扯開，似笑非笑，卻比哭還難看。
“你知道嗎？時間從來帶不走任何悲傷的，你這個時候所有的疼，在以後的日子裏會反反覆覆地發作。你無能為力你知道嗎？無能為力。我無數次地希望有臺時光機，有後悔藥，能穿越時光，我想回到過去，我想讓一切重來。”
“重來嗎？”能重來嗎？葉莘曉想起自己被葉文海痛罵“不成材”時自己內心閃過的一絲惡意。
是他的惡意累積的惡果嗎？如果是這樣，他都收回，還來得及嗎？
“可是不能重來，無法重來，不是嗎？”葉莘曉喃喃自語著，也不知道是在跟蘇笑笑說，還是在跟自己說。
“那就好好地把握這段時光吧，起碼你還……來得及。”
...........................
葉莘曉第二天離開家裏的時候，葉文海依然在沈睡中。
張蘭心只低聲讓他路上小心，便又一臉疲憊地進了房間。
他知道，張蘭心恐怕又是一夜沒睡了。
葉莘文最近常往清市跑，葉莘曉幹脆就不開車，讓他載了。兩兄弟一路無言，這倒也不是什麽稀奇事，畢竟他們也不是嘮家常的親兄弟。只不過這氣氛沈悶得，讓葉莘曉忍不住打開窗。
風一吹，葉莘文接連打了幾個噴嚏。
“感冒了？”
“沒，大概沒睡好吧。”葉莘文揉了揉鼻子。
葉莘曉此時才發現他雙眼通紅，恐怕昨晚，也沒睡好。
“你……清市那邊的項目，還沒弄好？”
“嗯，沒那麽快。”
簡單兩句話，車內再度陷入了沈默，幸好不一會兒，便到了警局。
下車的時候，葉莘曉才看到蘇笑笑戴著耳機，臉色清冷地朝他們走來。他下意識轉了個身，也不知道自己在躲避什麽。
“歐蘭姐。”
跟著走出車裏的葉莘文突然朝他身後又叫了一聲，他轉身一看，才發現歐蘭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他們身後，正對著葉莘文點頭微笑。
與此同時的蘇笑笑也停下了腳步，看向葉莘文。
“又見面了，校友。”葉莘文笑著打了個招呼，蘇笑笑點了點頭，也沒看葉莘曉，便又徑直往局裏走了進去。
葉莘曉的視線一直追隨著她，心裏忽地湧起一股失落。
他以為她起碼會走過來安慰他幾句，又或者再開導他一下，但她什麽都沒做，像是什麽事都沒有地打了個招呼就走。
不過，這樣才像蘇笑笑吧。
他笑了笑。
“我走了。”葉莘文拍了拍葉莘曉的肩膀，便又坐回車上，把車開車。
歐蘭走到葉莘曉，低聲叫道，“莘曉。”
自從上次她告白之後，葉莘曉總是在躲她，哪怕她刻意去他們隊裏找他，他也推脫有事。這讓她，感到恐慌。
“哎，那個，我上班快遲到了，得去打卡了。”葉莘曉依然不知道怎麽面對歐蘭，他對感情這種事情，最一籌莫展了。
“莘曉！”歐蘭咬著牙，憂傷地看著他，“我們，聊聊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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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隊？”
電話那頭的蘇笑笑把手機從耳邊拿開，奇怪地看了一眼，確定不是自己信號問題後，又叫了一遍。
“蘇隊？”
“哎哎哎，我在，我在。怎……怎麽啦？”
“呃，沒有，我就想問下如果要申請轉隊，是不是要經過隊長同意？”
“轉隊？你要轉隊？”
“沒有，就隨便問下。可以不用經過隊長同意嗎？”
“都是要經過隊長同意的，原單位同意放人，接收單位才能接收。”
“這樣啊……”蘇笑笑沈默了下，心想，看來又是一件麻煩事了。
“我知道了，謝謝蘇隊，那先這樣了。”
“那個，”葉莘曉一聽她想掛了，下意識就出聲阻止了。
“嗯？”
“那個，你吃晚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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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呵呵……”葉莘曉一下子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可是他又不想掛電話。
“蘇隊還有事？”
“呃……沒有……”
“沒有那就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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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壓在心裏難受，也許是她打來的時機剛好。總之不管是為什麽，反正他就是想講，而她給不給回應，都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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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莘曉將自己整個人縮在床邊，像當初他被人誤會，孤立無援的模樣。
“蘇笑笑，我頭一次察覺到，死亡是如此的近，又如此的可怕。”
電話那頭的蘇笑笑靜靜地聽著，她從頭到尾沒有插嘴，甚至連應和都沒有。
她想起她站在那棟起火宅子前崩潰痛哭的樣子，那時候她是真的想沖進去找他們啊，想和他們永遠不分離啊。
這個念頭，到了今天，她總還能時不時地想著。
“蘇笑笑，你……還在聽嗎？”
“嗯，在。”她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手上的筆卻無意識地在桌上畫著。
“蘇笑笑……你以前…..也這樣恐慌過嗎？”
“比這……更甚。”是絕望，是無休止的絕望。
“你……很難過嗎？”
“葉莘曉。”蘇笑笑抽了一下鼻子，嘴巴微微扯開，似笑非笑，卻比哭還難看。
“你知道嗎？時間從來帶不走任何悲傷的，你這個時候所有的疼，在以後的日子裏會反反覆覆地發作。你無能為力你知道嗎？無能為力。我無數次地希望有臺時光機，有後悔藥，能穿越時光，我想回到過去，我想讓一切重來。”
“重來嗎？”能重來嗎？葉莘曉想起自己被葉文海痛罵“不成材”時自己內心閃過的一絲惡意。
是他的惡意累積的惡果嗎？如果是這樣，他都收回，還來得及嗎？
“可是不能重來，無法重來，不是嗎？”葉莘曉喃喃自語著，也不知道是在跟蘇笑笑說，還是在跟自己說。
“那就好好地把握這段時光吧，起碼你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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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莘曉第二天離開家裏的時候，葉文海依然在沈睡中。
張蘭心只低聲讓他路上小心，便又一臉疲憊地進了房間。
他知道，張蘭心恐怕又是一夜沒睡了。
葉莘文最近常往清市跑，葉莘曉幹脆就不開車，讓他載了。兩兄弟一路無言，這倒也不是什麽稀奇事，畢竟他們也不是嘮家常的親兄弟。只不過這氣氛沈悶得，讓葉莘曉忍不住打開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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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莘曉此時才發現他雙眼通紅，恐怕昨晚，也沒睡好。
“你……清市那邊的項目，還沒弄好？”
“嗯，沒那麽快。”
簡單兩句話，車內再度陷入了沈默，幸好不一會兒，便到了警局。
下車的時候，葉莘曉才看到蘇笑笑戴著耳機，臉色清冷地朝他們走來。他下意識轉了個身，也不知道自己在躲避什麽。
“歐蘭姐。”
跟著走出車裏的葉莘文突然朝他身後又叫了一聲，他轉身一看，才發現歐蘭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他們身後，正對著葉莘文點頭微笑。
與此同時的蘇笑笑也停下了腳步，看向葉莘文。
“又見面了，校友。”葉莘文笑著打了個招呼，蘇笑笑點了點頭，也沒看葉莘曉，便又徑直往局裏走了進去。
葉莘曉的視線一直追隨著她，心裏忽地湧起一股失落。
他以為她起碼會走過來安慰他幾句，又或者再開導他一下，但她什麽都沒做，像是什麽事都沒有地打了個招呼就走。
不過，這樣才像蘇笑笑吧。
他笑了笑。
“我走了。”葉莘文拍了拍葉莘曉的肩膀，便又坐回車上，把車開車。
歐蘭走到葉莘曉，低聲叫道，“莘曉。”
自從上次她告白之後，葉莘曉總是在躲她，哪怕她刻意去他們隊裏找他，他也推脫有事。這讓她，感到恐慌。
“哎，那個，我上班快遲到了，得去打卡了。”葉莘曉依然不知道怎麽面對歐蘭，他對感情這種事情，最一籌莫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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