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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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蘇笑笑走進辦公室之後，她發現其實裏面蘇勤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
但他每次找她的時候，臉色都是如此的凝重，所以她其實沒什麽太大的感受，只是......
她的眼神落在桌上那疊材料，上面“緝毒組文件”五個紅字異常醒目，她便恍然大悟了。
看樣子，周帥跑到蘇勤這邊高密了。
她微微皺了皺眉，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
“不解釋一下嗎？”蘇勤點了點那疊材料。
“你已經知道了不是嗎？”蘇笑笑閃也不閃地直視他的眼，一點也沒有秘密被揭開的害怕感。
“蘇笑笑！”蘇勤一掌拍在桌上，震起了無數的小顆粒。
它們飄散在空中，瞬間找不到地方降落。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我知道。”蘇笑笑冷冷地回道。
“你知道？你知道個屁！”蘇勤怒不可遏，“你知道什麽！你知道之前給緝毒組提供線索的那個線人出事了嗎？你知道你這樣私底下跨組調查會給對方帶來什麽困擾，給自己帶來什麽麻煩！”
“等等！”蘇笑笑才沒挺清楚蘇勤說的那些什麽亂七八糟的麻煩，她自動過濾掉了不重要的信息，抓到了重點，“線人出事了？”
蘇勤忍下脾氣。
“對，前兩天出車禍，昨天正式宣告重傷不治了。”
“怎麽，怎麽會......”蘇笑笑震驚得後退了一步，有些不敢置信。
“怎麽會？”蘇勤忽然大笑，聲音之大，連門外的其他人都聽見了。
胖柯他們疑惑的眼神投向站在門口的葉莘曉，後者面色凝重地向他搖了搖頭，並指了指門外。
“哎，快下班了，咱們出去轉一圈直接下班吧？”胖柯心領神會地提著意見，其他人也極有眼色地站起來，紛紛出去。
“哎，梵哥，你怎麽還在位置上？”除了葉莘曉，其他人都走了，偏偏陳梵這個傻大個還在位置上。
“呃，我報告還沒寫完啊......”
“哎，寫什麽寫啊。”胖柯直接上前拖著人往外走，“走走走，你可愛的胖弟弟請你喝飲料！”
不一會兒，整個人辦公室就只剩下葉莘曉了。
他無力地靠在蘇勤辦公室的門口，聽著從裏面傳來蘇勤瀕臨崩潰的聲音。
“我也想知道怎麽會這樣！蘇笑笑，你不覺得太巧了嗎？”
蘇笑笑瞪著他，忽地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
“蘇勤，你什麽意思！我根本不知道線人是誰......”
“誰信！”
“蘇勤！”
“蘇笑笑！”
仿佛是在比嗓音大小，兩人的音量此起彼伏，但第一回合下來，蘇勤險勝。
就聽見他大吼道，“你他媽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麽！知不知道他們緝毒組為了布一條線，抓一夥人需要多少時間，多少人力！就算不是你，但是你怎麽保證消息不是從你這邊洩露出去的！你他媽的元旦那天還去找夏落了不是嗎！”
蘇笑笑腦袋“嗡”地一聲響，所有強裝的自信瞬間全崩塌了。
“可我沒跟他......”
她原本想再試圖解釋一下的，但她突然想起那時候她太生氣了，所以就跟他提起了春來香毒品的事......
“就算如此......夏落也不知道......”
“不知道？”蘇勤冷笑，“蘇笑笑，你有那麽天真嗎？”
難道......真的是夏落聽到她說的話之後去查......然後......然後派人......派人做掉了線人嗎？
那個連她也不知道是誰的線人......真的被夏落......找到了嗎？
蘇笑笑有些不知所措，這麽多年來，她都強撐著讓自己無論何時何地都要冷靜思考，冷靜判斷，決不能自亂陣腳，也不能心浮氣躁。但這一瞬間，她突然發現自己好像做錯了。
自己急於求成的心態，好像讓他人......陷入了危機......甚至是......死亡......
她的臉色“唰”的慘白。
“蘇......蘇勤......”蘇笑笑顫抖著身子，上前拉住了他的衣角......“我......我......”
她......不是故意的，她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她......她只是等太久了，想趕緊找出答案而已......她......她.......
“蘇笑笑。”蘇勤握住她的肩膀，“夠了！到此為止了！你不要再執著於過去了！”
“可是我......”可是她不甘心啊......他們，他們是因為她才死的，她怎麽可以，怎麽可以......
“已經都過去了......”
“過去......”過去了嗎？會過去嗎？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麽那個線人會死？為什麽她還在這裏？為什麽夏落沒有被抓起來？為什麽......為什麽！
“沒有過去！”蘇笑笑猛地歇斯底裏，“沒有過去！一切都沒過去！他還在這裏，還在這裏！”
她渾身抖個不停，手緊緊地抓住蘇勤的衣角。
“蘇勤，蘇勤，還差一點不是嗎？還差一點。如果我們找到了毒品和春來香的關聯，不就可以，不就可以定他的罪......”
“清醒一點蘇笑笑。”蘇勤搖晃著她的身子，試圖讓她清醒，“你知道的，就算找到了兩者的關聯，他也不一定會受牽連。更何況......”
蘇勤神情悲戚，眼裏竟泛著盈盈淚光，“更何況......我們並不肯定他一定有罪，不是嗎？”
“不是的，一定是他，一定是他不是嗎！你不是也在嗎？你不是也聽到他的聲音了嗎？怎麽不是他，怎麽不是他！”
蘇笑笑此刻像溺水的孩童，她緊緊抓著他的衣服，用力全身力氣呼吸。
這麽多年來，將夏落繩之以法一直都是她堅持活下去的理由。
如果，如果......
不對，沒有如果，沒有如果！
她松開他的衣服，雙手拳頭緊握，努力克制渾身的顫抖，不斷地深呼吸。
還不到時候，她現在手頭的籌碼還不多，她不能，不能在這裏倒下......
可雖是這麽想著，蘇笑笑卻發現自己已經不能控制渾身的顫栗。她就站在原地，咬著牙，卻還是抖個不停。
“笑笑？”蘇勤忽地發現了她的異樣。
“笑笑？”他猛地扶住她，“你病發了是不是？藥呢？你帶了嗎？”
“包......包......”蘇笑笑連話都說不清了，但所幸蘇勤迅速領會，猛地一下打開門，也沒管在門口被嚇到的葉莘曉，急忙沖到她位置上，將她包裏的東西全倒出來，找到藥就急忙回去。
“蘇笑笑？”葉莘曉驚訝地看著她的異樣，也趕忙沖到她身旁。
“快，讓她把藥吃了。”蘇勤把藥塞進她嘴裏，接過葉莘曉遞過來的水杯，餵她吃下了藥。
好半晌，蘇笑笑的顫栗才停了下來。
“沒事了吧？”蘇勤小心地替她擦掉額頭的冷汗。
蘇笑笑有氣無力地“嗯”了一聲，眼皮沈重地望了他們一眼，不一會兒便陷入了沈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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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每次找她的時候，臉色都是如此的凝重，所以她其實沒什麽太大的感受，只是......
她的眼神落在桌上那疊材料，上面“緝毒組文件”五個紅字異常醒目，她便恍然大悟了。
看樣子，周帥跑到蘇勤這邊高密了。
她微微皺了皺眉，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
“不解釋一下嗎？”蘇勤點了點那疊材料。
“你已經知道了不是嗎？”蘇笑笑閃也不閃地直視他的眼，一點也沒有秘密被揭開的害怕感。
“蘇笑笑！”蘇勤一掌拍在桌上，震起了無數的小顆粒。
它們飄散在空中，瞬間找不到地方降落。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我知道。”蘇笑笑冷冷地回道。
“你知道？你知道個屁！”蘇勤怒不可遏，“你知道什麽！你知道之前給緝毒組提供線索的那個線人出事了嗎？你知道你這樣私底下跨組調查會給對方帶來什麽困擾，給自己帶來什麽麻煩！”
“等等！”蘇笑笑才沒挺清楚蘇勤說的那些什麽亂七八糟的麻煩，她自動過濾掉了不重要的信息，抓到了重點，“線人出事了？”
蘇勤忍下脾氣。
“對，前兩天出車禍，昨天正式宣告重傷不治了。”
“怎麽，怎麽會......”蘇笑笑震驚得後退了一步，有些不敢置信。
“怎麽會？”蘇勤忽然大笑，聲音之大，連門外的其他人都聽見了。
胖柯他們疑惑的眼神投向站在門口的葉莘曉，後者面色凝重地向他搖了搖頭，並指了指門外。
“哎，快下班了，咱們出去轉一圈直接下班吧？”胖柯心領神會地提著意見，其他人也極有眼色地站起來，紛紛出去。
“哎，梵哥，你怎麽還在位置上？”除了葉莘曉，其他人都走了，偏偏陳梵這個傻大個還在位置上。
“呃，我報告還沒寫完啊......”
“哎，寫什麽寫啊。”胖柯直接上前拖著人往外走，“走走走，你可愛的胖弟弟請你喝飲料！”
不一會兒，整個人辦公室就只剩下葉莘曉了。
他無力地靠在蘇勤辦公室的門口，聽著從裏面傳來蘇勤瀕臨崩潰的聲音。
“我也想知道怎麽會這樣！蘇笑笑，你不覺得太巧了嗎？”
蘇笑笑瞪著他，忽地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
“蘇勤，你什麽意思！我根本不知道線人是誰......”
“誰信！”
“蘇勤！”
“蘇笑笑！”
仿佛是在比嗓音大小，兩人的音量此起彼伏，但第一回合下來，蘇勤險勝。
就聽見他大吼道，“你他媽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麽！知不知道他們緝毒組為了布一條線，抓一夥人需要多少時間，多少人力！就算不是你，但是你怎麽保證消息不是從你這邊洩露出去的！你他媽的元旦那天還去找夏落了不是嗎！”
蘇笑笑腦袋“嗡”地一聲響，所有強裝的自信瞬間全崩塌了。
“可我沒跟他......”
她原本想再試圖解釋一下的，但她突然想起那時候她太生氣了，所以就跟他提起了春來香毒品的事......
“就算如此......夏落也不知道......”
“不知道？”蘇勤冷笑，“蘇笑笑，你有那麽天真嗎？”
難道......真的是夏落聽到她說的話之後去查......然後......然後派人......派人做掉了線人嗎？
那個連她也不知道是誰的線人......真的被夏落......找到了嗎？
蘇笑笑有些不知所措，這麽多年來，她都強撐著讓自己無論何時何地都要冷靜思考，冷靜判斷，決不能自亂陣腳，也不能心浮氣躁。但這一瞬間，她突然發現自己好像做錯了。
自己急於求成的心態，好像讓他人......陷入了危機......甚至是......死亡......
她的臉色“唰”的慘白。
“蘇......蘇勤......”蘇笑笑顫抖著身子，上前拉住了他的衣角......“我......我......”
她......不是故意的，她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她......她只是等太久了，想趕緊找出答案而已......她......她.......
“蘇笑笑。”蘇勤握住她的肩膀，“夠了！到此為止了！你不要再執著於過去了！”
“可是我......”可是她不甘心啊......他們，他們是因為她才死的，她怎麽可以，怎麽可以......
“已經都過去了......”
“過去......”過去了嗎？會過去嗎？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麽那個線人會死？為什麽她還在這裏？為什麽夏落沒有被抓起來？為什麽......為什麽！
“沒有過去！”蘇笑笑猛地歇斯底裏，“沒有過去！一切都沒過去！他還在這裏，還在這裏！”
她渾身抖個不停，手緊緊地抓住蘇勤的衣角。
“蘇勤，蘇勤，還差一點不是嗎？還差一點。如果我們找到了毒品和春來香的關聯，不就可以，不就可以定他的罪......”
“清醒一點蘇笑笑。”蘇勤搖晃著她的身子，試圖讓她清醒，“你知道的，就算找到了兩者的關聯，他也不一定會受牽連。更何況......”
蘇勤神情悲戚，眼裏竟泛著盈盈淚光，“更何況......我們並不肯定他一定有罪，不是嗎？”
“不是的，一定是他，一定是他不是嗎！你不是也在嗎？你不是也聽到他的聲音了嗎？怎麽不是他，怎麽不是他！”
蘇笑笑此刻像溺水的孩童，她緊緊抓著他的衣服，用力全身力氣呼吸。
這麽多年來，將夏落繩之以法一直都是她堅持活下去的理由。
如果，如果......
不對，沒有如果，沒有如果！
她松開他的衣服，雙手拳頭緊握，努力克制渾身的顫抖，不斷地深呼吸。
還不到時候，她現在手頭的籌碼還不多，她不能，不能在這裏倒下......
可雖是這麽想著，蘇笑笑卻發現自己已經不能控制渾身的顫栗。她就站在原地，咬著牙，卻還是抖個不停。
“笑笑？”蘇勤忽地發現了她的異樣。
“笑笑？”他猛地扶住她，“你病發了是不是？藥呢？你帶了嗎？”
“包......包......”蘇笑笑連話都說不清了，但所幸蘇勤迅速領會，猛地一下打開門，也沒管在門口被嚇到的葉莘曉，急忙沖到她位置上，將她包裏的東西全倒出來，找到藥就急忙回去。
“蘇笑笑？”葉莘曉驚訝地看著她的異樣，也趕忙沖到她身旁。
“快，讓她把藥吃了。”蘇勤把藥塞進她嘴裏，接過葉莘曉遞過來的水杯，餵她吃下了藥。
好半晌，蘇笑笑的顫栗才停了下來。
“沒事了吧？”蘇勤小心地替她擦掉額頭的冷汗。
蘇笑笑有氣無力地“嗯”了一聲，眼皮沈重地望了他們一眼，不一會兒便陷入了沈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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