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莘曉搖了搖頭，將她的影像打碎，才又正視歐蘭。

他聳了聳肩，“實話，我也不知道。我感覺每個女人給我的感覺都一樣——麻煩。”話音剛落，他就看見對面的人皺了皺眉，急忙解釋，“哎，我的意思是說，和我交往過的女人，感覺都很麻煩。以前和女生關系只要一確認，感覺你就是她們的所有品，每時每刻，每分每秒，都想和你膩在一起。可我們那是軍校啊，每天訓練完都快累死了，還能顧得上她們啊？”

歐蘭聞言，忍不住“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葉莘曉雖稱不上校草，但他的棱角分明，身材適中，眉眼如劍，荷爾蒙的氣息濃厚，還是秒殺了不少少女心。剛進大學那會，就因為她跟他走得近，歐蘭還被不少女的明裏暗裏威脅過。最開始她還覺得很是氣憤，但看葉莘曉那無所謂的態度，她也就釋懷了。

只是她沒料到他居然真的會交女朋友，但她更沒料到的是，她紅顏知己的身份竟轉為他情感咨詢師。他的每任對象都曾來找過她，問題不外乎都是“他到底愛不愛她？”

歐蘭是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心愛她們的，但她知道她不想讓他愛她們。

“你到底有沒有真心愛過誰啊？”

“愛嗎？”葉莘曉皺了皺眉，這個詞他總覺得太虛幻了，哪裏分得清。“有......好像......應該......有吧......”

歐蘭笑了笑，也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葉莘曉這個人一向幹凈利落，肯定的事情他一張口就可以給答覆，要是他不確定，立馬就結巴了。

所以，再問下去，歐蘭也覺得沒什麽太大的意義。

“畢業這麽多年，你也沒什麽意中人嗎？”

“哎喲，你看我天天泡在局裏，來來回回就那幾個異性，能有什麽意中人？”

“那蘇笑笑呢？”歐蘭差點問出來，但話到舌尖，她硬生生給堵住了。

她知道葉莘曉對蘇笑笑上心。

這個“心”也許是因為她是他迎進來警隊的，也許是因為上頭有人跟他打了招呼讓他幫忙照顧她；也許是因為她是一隊裏最有女性特質的人；也許是因為她總是冷冰冰的樣子勾起了他的興趣；也許是，她是這麽多年來她見過除了她之外，和葉莘曉最合拍的人。

這些“也許”她都不在意，也有自信可以打敗她。

唯獨最後那個也許，讓她感到不安，由衷的不安

於是她斂了斂眼，說道，“我們局裏也有不少美女......”

“誰？”葉莘曉誇張地做著表情，“你是說力哥？還是說你們鑒證科裏的李言？啊，不對，李言有對象來著了。那還有誰？”此刻，這單細胞生物居然歪著頭認真地想局裏的單身美女......

“我呢，你怎麽不考慮一下？”為了這句話，歐蘭糾結忐忑了整整一晚，以至於脫口而出時，因為太過緊張，她一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杯子，水嘩啦啦地流了一桌。

“哇哇哇哇，水漫金山啊。”葉莘曉和歐蘭幾乎同時跳起來，避免被水波及到。

“老板，麻煩這裏來擦一下。”葉莘曉仿佛沒聽到那句話，迅速地將她拉到一旁，同時招呼老板來收拾殘局。

歐蘭滿臉通紅，不知道是因為這個事故，還是因為那句脫口而出的話。但她已經沒有勇氣再去詢問答案，也沒有勇氣再去問一遍。她緊緊地抓著包包的帶子，局促地站在一旁。

“不會吧，不小心灑了水而已，這麽緊張？”葉莘曉輕輕用肩膀撞了她一下。

歐蘭沮喪地咧嘴一笑，很是勉強。

她感覺自己似乎......遺失掉了一個告白的機會了......

……………………….

“水漫金山”之後，葉莘曉和歐蘭之間融洽的氣氛就好像突然被潑了水般，一下子冷了下去。

葉莘曉卻似乎一點也沒察覺到，依然自顧自地填飽肚子之後，囔囔著讓歐蘭去開車過來，他不想在大冷天地還坐的士。

歐蘭原本還有些尷尬，但被他一催促，不自在倒都沒了。

1月的深夜，凍徹心扉。

葉莘曉跺著腳站在路邊等歐蘭把車開來的同時一雙眼不停在街道上掃視著，這幾乎是他的職業病。用瘦白的話說，他們這行必備技能是“眼觀四方，耳觀八方”。

但這麽冷的天，他就只覺得耳朵快被凍壞了。

他又抖了抖身子，試圖摩擦生熱，嘴裏念叨著歐蘭怎麽還不來，猛然間突然聽見有人大喊。

“救命啊，搶劫啊。”

他扭頭，一個把自己包得結結實實，只剩下一雙眼睛的男子手上拿著一個女式包包從一旁的巷子躥了出來，他身後跟著跑出來一個長發披肩的女人。

幾乎是下意識 ，葉莘曉腳步直接跟了出去。

冷風刮著他的臉皮，他好似沒什麽感覺。一路狂奔，直到拐角處，看見跟前那個男子腳步慢了下來，他猛地一撲，兩人雙雙倒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男子的力氣不小，掙紮了兩下，居然就從葉莘曉的手裏掙脫開來，而後試圖繼續往前跑。豈料葉莘曉直接抱住他的腿腳，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同時，直接往上擡。

“啪嗒”葉莘曉滿意地聽到了骨頭撞擊地上的聲音。

他放開了男子的手，費勁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冷哼道，“哼，讓你再跑！讓你再跑！快過年了就不安分了，打算出來撈業績嗎！臭小子，你知不知道這些也是別人的血汗錢啊！”

就在他試圖用言語教訓那名男子時，歐蘭的聲音蹦了出來，“莘曉？”

歐蘭把車剛開出來就看見葉莘曉追著那個男子跑了，急忙跟著過來，“怎麽回事啊？”

葉莘曉剛想解釋，被搶的那個女人這時才追上來，撿起自己的包包，翻了兩下確定沒丟東西之後，才打算秋後算賬。

“你這王八羔子，你知道老娘這個包多貴嗎？你居然敢搶！居然敢搶！”

女子一生氣就打算往男子身上撲，幸好歐蘭及時攔住了她。

“媽的，你個吃裏爬外的東西，老娘養了你那麽久，你居然來偷老娘東西。”女子越說越來氣，腳還不停往地上踹兩腳，“我今天一定要教訓你！”

“餵餵餵，好了好了。”葉莘曉攔下這瘋婆子似的女人。

也是這時他才發現，跟前這個女人濃妝艷抹，手裏提著的包是國際知名大品牌，跟他進去的買西裝的那家店是同個牌子。這也就算了，這個女人在這麽冷的天居然穿著一條小短裙，光溜溜的兩條大腿一點也不在意會不會走光，直接大力往男子身上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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