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莘曉下意識地將蘇笑笑護在懷裏，皺著眉頭，等待這一波騷動的結束。

“這……新型祝賀方式？”他目瞪口呆地望著舞臺上撒錢的主人公——據說他就是今晚的壽星。

“用撒錢的方式慶祝？”身為平民百姓的他表示不能理解這群富家子弟的玩法。

他嘀嘀咕咕地念叨著，半天卻不見有人回應。葉莘曉下意識地低頭，這才發現蘇笑笑不知什麽時候垂下了腦袋，一頭茂盛的毛發映入他的眼簾。

明明四周圍分布著各式各樣高檔香水的味道，但那一剎那，葉莘曉卻仿佛聞到了蘇笑笑的洗發水味道。

那是一股清淡的香味，若有似無，在那一剎那間，他失了神。

“餵。”清冷的嗓音突然傳進他的腦海裏，他倏地回過神，低下頭，蘇笑笑已經擡起下巴，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大概是因為熱，葉莘曉看到她白皙的臉龐上有股嫣紅，驀然有股嫵媚的韻味在......

“葉隊。”蘇笑笑望了望他的胳膊，用力點了點頭。

“嗯？”大概三秒後，他才反應過來。

他急忙放開他的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剛剛他在註意周遭的環境變化，一時間倒沒註意到冒犯了對方。

蘇笑笑整了整衣服，似乎一點也不介意，而後又擡頭望向二樓。

那裏到底有什麽？

葉莘曉好奇地順著她的視線望去。

這次沒有任何遮擋物，但二樓卻空空如也。

他不解地看向蘇笑笑，卻發現她已經垂下了頭。

“有收獲嗎？”

“嗯？啊……有……”葉莘曉不知道為什麽，今晚的自己，感覺特別沒有腦子。

“嗯，那就好。”她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像在自言自語。

“什麽？”他一下子沒聽清。

“沒事。”蘇笑笑說完這兩個字之後，感覺整個人似乎被抽走了全部的力氣，兩腿一下子沒了力氣。

葉莘曉急忙扶住她。

“你怎麽了？”

“沒事。”蘇笑笑擺了擺手，“可能晚上沒吃飯，犯了低血糖。”

葉莘曉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你今天晚上居然沒吃飯。”他的語氣不太好，但又很好地克制住，擡手看了眼手表，又掃了下全場，“不行，你先回去，我送你到門口。”說完，他扶著她，便打算往外走。

“葉隊。”蘇笑笑急忙擋下他，“我們今天晚上的任務是為了潛入調查。”

“今天調查人員不是只有你一個人，調查結果也不需要你以身體為代價去獲得。我們是警察，為人民服務沒有錯，但切記，不要做無謂的犧牲，例如你今天晚上沒有吃飯，這是一個很蠢的行為！”

他講這番話的神情很是凝重，仿佛她是不懂事的孩子，而他作為班主任有責任教導她成人。

果然是蘇勤帶出來的，連訓人的口吻都一模一樣。

蘇笑笑嘆了口氣，點了點頭，順從地跟在葉莘曉的後面，正準備往外走，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在他們旁邊響起。

“蘇警官？葉警官？”

原來是張叔，他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他們身旁。

“你們也來了啊。”他依舊是那般慈眉善眼的模樣，卻不帶一絲驚訝。

葉莘曉總覺得見到他不是一件好事，便沈默著沒有說話。

旁邊的蘇笑笑悄悄地按壓著腹部，那裏頭一陣又一陣地抽著。

“蘇警官看上去好像不太舒服，”他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要不要到後面休息一下？我讓人做點小吃給你們吃？”

說完，他又湊近兩人，眼神卻落在蘇笑笑的身上，“這裏啊，太吵了。”

蘇笑笑的身子猛地一僵。

葉莘曉忽然覺得張叔這句話是說給蘇笑笑聽的，

他可能認識蘇笑笑。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裏剛一閃而過，就見張叔已經轉過身，在前面給他們開起路來。而蘇笑笑幾乎沒有猶豫地跟了上去。

他來不及細想，也隨後追了過去。

這次張叔沒有帶他們去二樓，而是往前走，繞過一個拐角處，赫然出現兩排的房間。他順手打開最近的一間房間，將他們帶到裏面。

“兩位警官請在這裏好好休息，我稍後讓人過來。”

他沒有說要讓誰過來，也沒有誰讓人帶什麽東西過來。總之他話說得不清不楚，蘇笑笑的心裏也焦躁不安著。

她不確定等下來的人，如果是她意料中的人，她會不會拿起桌上的酒瓶砸過去？

還是會沖過去先狠狠給他一巴掌？

又或者，像對一個陌生人般的冷漠。

蘇笑笑不知道，她只覺得她的胃現在越來越疼，疼得她有些喘不過氣。

為了轉移註意力，她只能試圖看向葉莘曉，卻發現後者一直盯著她看。

“葉隊，你看我幹什麽？”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蒼白無力，葉莘曉甚至可以看到她的額頭上有些許的冷汗。

他猶豫了下，挪開眼神。

“沒事，就覺得這個張叔不太對勁。”

“怎麽了嗎？”

“你不覺得他認識我們嗎？”他很冷靜地看向蘇笑笑，“上次來的時候，他張口就叫我‘葉警官’，甚至連看證件都不需要，異常配合，好像早就知道會是我們兩個人來了。”

蘇笑笑楞了楞，這才發現異常的所在。

她剛想說話，忽然門口傳來一陣門把轉動的聲音，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但望見進來的人和他手上的東西之後後，絲絲縷縷的不知何滋味湧上了心頭。

是張叔，他端了個托盤，上面放了兩碗粥，還有幾盆小菜。

“來，蘇警官，葉警官，你們先吃點。”他笑呵呵地說道，“一會要覺得不夠，再跟服務員說，啊對了，他們就在外面。”

“謝謝，這些已經夠了，麻煩張叔了。”葉莘曉喊出“張叔”這個稱呼的時候，特地看著對方的臉，果不其然看到他的臉色微僵，但又很快恢覆自然地說道，“不客氣，這警察嘛，為人民服務，人民有機會也得為警察服務不是。”他依然是那副和煦春風的模樣，“好了，兩位警官快吃吧，吃完舒服了，想玩再出去玩會，要覺得吵啊，在這裏待著也行。”

張叔又說了幾句，才出去，走到門口，卻又回過頭來。

“對了，蘇警官。”他看向蘇笑笑，“這胃病可大可小，可不能太疏忽哦。”說完他笑了笑，便走了出去，順道關上了門。

葉莘曉面色凝重地看向蘇笑笑。

張叔果然認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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