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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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啊。”方叔頓了頓，忽然一巴掌扇上他的頭，“你丫的也老大不小了，頭一次帶女孩子過來給我看病就對人家好一點，別老把人家當男孩子看，你以為都是你女扮男裝來的啊。”
說完方叔嫌棄地看了他一眼，拿著東西進了屋。
末了又從裏面扔出來一句。
“出去把我給門帶上啊！”
“哎，哎，好咧。”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雖然這一巴掌葉莘曉被扇得莫名其妙，但他也不敢多說什麽，連連應承下來，從錢包裏抽了幾張出來，放在前面的架子上，然後有些尷尬地看向蘇笑笑。
“方叔他就是，就是愛說笑。”
推拿的後遺癥還在，蘇笑笑感覺疼到整個腦袋都木了。她眼神呆滯地望著前方，乍一看還以為她在眺望遠方。
葉莘曉不適時宜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個蘇笑笑來到局裏也有一個多禮拜了吧？平日看起來清清冷冷，生人勿近，一副冰山美人的模樣，倒沒想到偶爾顯露的脆弱如此可愛。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卻見她很快反應過來，白了他一眼。
葉莘曉摸了摸鼻子，覺得自己這個下屬的脾氣還真不是普通的大。
...................................
等到了蘇笑笑的家之後，已經接近4點了，葉莘曉停好車準備叫她時，才發現她將受傷的手臂擱在胸前，歪著脖子睡著了。
眼皮下的烏青在她白皙的皮膚下襯得越發的清晰，他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太不憐香惜玉了一點。
那天聽她說起蘇隊的恐血癥，他還在想，這“空降兵”大概是有備而來。原本還有些忌憚的，不過這幾日他看她積極努力地跟著他們這群大老爺們在外頭跑來跑去，不免也有些感動。本來她才來隊裏沒多久，很多東西應該也還在適應期，結果就被他拉出來東跑西跑，這麽晚了還在外頭。
以前一直把力哥男生看，倒也沒覺得不同，如今來了個這麽貨真價實的女孩子，好像真的有些不妥。
他想了想，以後還是註意點好了。畢竟是女孩子，人家父母說不定會有意見。
想到這裏，他又看向蘇笑笑，睡著的她，比平日裏冷漠的她，多了幾分人味。而在她撲閃的睫毛底下，還隱隱有些熒光。
剛剛，很痛吧？
帶著些許憐香惜玉的情感，他悄悄嘆了口氣，把手往後伸了伸，拿出一件外套，小心地蓋在她的身上。
不曾想，她猛地一驚，居然就醒了。
他的外套甚至還沒披在她身上，手就這樣停在了空中。
“呃......秋天了，夜涼，我怕你感冒了......”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要解釋。
“嗯，不用了，謝謝。”
蘇笑笑腦子還有些混沌，但顯然清醒了。她直起身子，拍了拍臉，望向車外。
“到了？”
“呃，對......我看你睡著，所以沒叫你......”
“嗯，沒事，”她好像很著急地想逃離這個空間，雙眼還是迷茫的，手卻已經去拉車門了。
這讓葉莘曉不免覺得尷尬。
蘇笑笑一直到站出去，吸了口冰冷的空氣後，才覺得那種窒息的感覺在逐漸散去。
剛剛睡著的短短不到十分鐘裏，她居然做了夢了。
真是個噩夢，她心想。
腦子清晰了之後，她才又探頭進了車裏，“謝謝你送我回來，回去小心點。”
原本還在懊悔自己的行為是不是太冒犯了，導致人家女孩子不開心的葉莘曉猛然聽到她的話，差點就跳了起來。
“好好好。”他下意識地回覆著，下一秒就見她關上車門，獨自沈默著往小區裏走去。
那個背影，莫名寂寥。
...........................
火，漫天大火。
蘇笑笑站在一棟建築前，大火吞噬了整座房子，裏面盡是拼命想逃出來卻又逃不出來的人。
“救救我們。”
“求求你，救救我們。”
她驚慌失措地站在原地，想挪動腳步，卻發現怎麽又動不了。
“蘇笑笑，你怎麽還在這裏！”
畫面一轉，媽媽從廚房裏端了一碗湯出來，發現她還呆楞地站在原地不動，臉色立刻臭了。
爸爸尾隨其後，一見狀況不對，立馬張著嘴巴示意蘇笑笑趕快去洗手準備吃飯。
11月的清市已經開始要穿大衣了，可穿著短袖的蘇笑笑卻沒有察覺絲毫的涼意。
餐桌上的飯菜散發出陣陣香味，屋子飄著裊裊的餘溫，爸媽在餐桌前說著笑，瞧見她還站著，佯裝生氣地讓她還不趕緊去洗手。
好溫暖。
好想念。
時間能不能就停止在這一刻？
能不能，讓她再多感受會？
蘇笑笑貪婪地閉上了眼，想再認真感受這一切，然而下一秒她卻聽見媽媽的尖叫聲。
“救命啊！”
她倏地張開了眼，四周圍不知何時已經變黑，房子依然在她前面，依然彌漫著漫天大火。
而她的耳邊盡是爸媽的呼救聲。
“笑笑！”
“笑笑！快救我們啊！”
“笑笑！”
“笑笑！”
“笑笑，笑笑？”
蘇笑笑一個激靈，猛地睜開了眼。
“笑笑？”陳嘉坐在床邊，一臉擔憂地望著她。
“你做噩夢了？”
蘇笑笑坐了起來，驚魂未定，一抹額頭，全都是汗。
陳嘉見狀急忙遞了杯水給她，“先喝一點吧。”
對於她淩晨回來這件事，陳嘉其實已經習以為常了。以前蘇笑笑剛當上警察的時候，她總是會擔心受怕地不停給她打電話，後來被她兇了幾次，也怕影響她工作，幹脆就跟她的手機互相定位，擔心的時候就拿起來看兩眼。
不過昨晚是來到清市以後第一次那麽晚，她不放心地給她發了短信，直到一個小時後才見她回她。
內容卻是“我好像見到夏落了。”
驚得她一晚上沒睡著，好不容易挨到蘇笑笑回來了，卻見她的左胳膊受了傷。
既著急，又擔心，既害怕，又生氣，但問也不能問，陳嘉就這樣憋了整整一晚上沒睡著，最後放棄地爬起來準備早餐，卻聽見蘇笑笑的房間裏傳來聲音。
她，又做了噩夢了。
“笑笑......”陳嘉猶豫著問出口，“你看，要不要......”
“不用了。”她話還沒說完，蘇笑笑就打斷了她，沈著一張臉喝完她遞過去的水之後，起床去了洗手間。
陳嘉咬著嘴唇，不安地望著她的背影。那兩年發生的事情還歷歷在目，好不容易走到這裏了，她真的不想再重蹈覆轍。
她糾結了好一會，才拿起手機，編輯了條短信，發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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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方叔嫌棄地看了他一眼，拿著東西進了屋。
末了又從裏面扔出來一句。
“出去把我給門帶上啊！”
“哎，哎，好咧。”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雖然這一巴掌葉莘曉被扇得莫名其妙，但他也不敢多說什麽，連連應承下來，從錢包裏抽了幾張出來，放在前面的架子上，然後有些尷尬地看向蘇笑笑。
“方叔他就是，就是愛說笑。”
推拿的後遺癥還在，蘇笑笑感覺疼到整個腦袋都木了。她眼神呆滯地望著前方，乍一看還以為她在眺望遠方。
葉莘曉不適時宜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個蘇笑笑來到局裏也有一個多禮拜了吧？平日看起來清清冷冷，生人勿近，一副冰山美人的模樣，倒沒想到偶爾顯露的脆弱如此可愛。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卻見她很快反應過來，白了他一眼。
葉莘曉摸了摸鼻子，覺得自己這個下屬的脾氣還真不是普通的大。
...................................
等到了蘇笑笑的家之後，已經接近4點了，葉莘曉停好車準備叫她時，才發現她將受傷的手臂擱在胸前，歪著脖子睡著了。
眼皮下的烏青在她白皙的皮膚下襯得越發的清晰，他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太不憐香惜玉了一點。
那天聽她說起蘇隊的恐血癥，他還在想，這“空降兵”大概是有備而來。原本還有些忌憚的，不過這幾日他看她積極努力地跟著他們這群大老爺們在外頭跑來跑去，不免也有些感動。本來她才來隊裏沒多久，很多東西應該也還在適應期，結果就被他拉出來東跑西跑，這麽晚了還在外頭。
以前一直把力哥男生看，倒也沒覺得不同，如今來了個這麽貨真價實的女孩子，好像真的有些不妥。
他想了想，以後還是註意點好了。畢竟是女孩子，人家父母說不定會有意見。
想到這裏，他又看向蘇笑笑，睡著的她，比平日裏冷漠的她，多了幾分人味。而在她撲閃的睫毛底下，還隱隱有些熒光。
剛剛，很痛吧？
帶著些許憐香惜玉的情感，他悄悄嘆了口氣，把手往後伸了伸，拿出一件外套，小心地蓋在她的身上。
不曾想，她猛地一驚，居然就醒了。
他的外套甚至還沒披在她身上，手就這樣停在了空中。
“呃......秋天了，夜涼，我怕你感冒了......”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要解釋。
“嗯，不用了，謝謝。”
蘇笑笑腦子還有些混沌，但顯然清醒了。她直起身子，拍了拍臉，望向車外。
“到了？”
“呃，對......我看你睡著，所以沒叫你......”
“嗯，沒事，”她好像很著急地想逃離這個空間，雙眼還是迷茫的，手卻已經去拉車門了。
這讓葉莘曉不免覺得尷尬。
蘇笑笑一直到站出去，吸了口冰冷的空氣後，才覺得那種窒息的感覺在逐漸散去。
剛剛睡著的短短不到十分鐘裏，她居然做了夢了。
真是個噩夢，她心想。
腦子清晰了之後，她才又探頭進了車裏，“謝謝你送我回來，回去小心點。”
原本還在懊悔自己的行為是不是太冒犯了，導致人家女孩子不開心的葉莘曉猛然聽到她的話，差點就跳了起來。
“好好好。”他下意識地回覆著，下一秒就見她關上車門，獨自沈默著往小區裏走去。
那個背影，莫名寂寥。
...........................
火，漫天大火。
蘇笑笑站在一棟建築前，大火吞噬了整座房子，裏面盡是拼命想逃出來卻又逃不出來的人。
“救救我們。”
“求求你，救救我們。”
她驚慌失措地站在原地，想挪動腳步，卻發現怎麽又動不了。
“蘇笑笑，你怎麽還在這裏！”
畫面一轉，媽媽從廚房裏端了一碗湯出來，發現她還呆楞地站在原地不動，臉色立刻臭了。
爸爸尾隨其後，一見狀況不對，立馬張著嘴巴示意蘇笑笑趕快去洗手準備吃飯。
11月的清市已經開始要穿大衣了，可穿著短袖的蘇笑笑卻沒有察覺絲毫的涼意。
餐桌上的飯菜散發出陣陣香味，屋子飄著裊裊的餘溫，爸媽在餐桌前說著笑，瞧見她還站著，佯裝生氣地讓她還不趕緊去洗手。
好溫暖。
好想念。
時間能不能就停止在這一刻？
能不能，讓她再多感受會？
蘇笑笑貪婪地閉上了眼，想再認真感受這一切，然而下一秒她卻聽見媽媽的尖叫聲。
“救命啊！”
她倏地張開了眼，四周圍不知何時已經變黑，房子依然在她前面，依然彌漫著漫天大火。
而她的耳邊盡是爸媽的呼救聲。
“笑笑！”
“笑笑！快救我們啊！”
“笑笑！”
“笑笑！”
“笑笑，笑笑？”
蘇笑笑一個激靈，猛地睜開了眼。
“笑笑？”陳嘉坐在床邊，一臉擔憂地望著她。
“你做噩夢了？”
蘇笑笑坐了起來，驚魂未定，一抹額頭，全都是汗。
陳嘉見狀急忙遞了杯水給她，“先喝一點吧。”
對於她淩晨回來這件事，陳嘉其實已經習以為常了。以前蘇笑笑剛當上警察的時候，她總是會擔心受怕地不停給她打電話，後來被她兇了幾次，也怕影響她工作，幹脆就跟她的手機互相定位，擔心的時候就拿起來看兩眼。
不過昨晚是來到清市以後第一次那麽晚，她不放心地給她發了短信，直到一個小時後才見她回她。
內容卻是“我好像見到夏落了。”
驚得她一晚上沒睡著，好不容易挨到蘇笑笑回來了，卻見她的左胳膊受了傷。
既著急，又擔心，既害怕，又生氣，但問也不能問，陳嘉就這樣憋了整整一晚上沒睡著，最後放棄地爬起來準備早餐，卻聽見蘇笑笑的房間裏傳來聲音。
她，又做了噩夢了。
“笑笑......”陳嘉猶豫著問出口，“你看，要不要......”
“不用了。”她話還沒說完，蘇笑笑就打斷了她，沈著一張臉喝完她遞過去的水之後，起床去了洗手間。
陳嘉咬著嘴唇，不安地望著她的背影。那兩年發生的事情還歷歷在目，好不容易走到這裏了，她真的不想再重蹈覆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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