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尷尬地咽了咽口水，但又不想丟掉戲劇效果。

“整個局裏都說我們一隊：女生當男生養，男生當畜生養呢。”

女生當男生養？

蘇笑笑仔細想了想這兩天跟葉莘曉調查的過程，“沒覺得。”

“哎呀，那是你才剛來，再加上你是空......”話說得太快，胖柯差點咬到了自己的舌頭。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聽到最後那個字，他小心了瞟了她幾眼，發現她臉上沒什麽表情，這才微微松了口氣，話茬子於是又打開了。

“你才剛來，又是個女的，葉隊肯定短期內不好意思操，呃，不是，我是說指揮你。”一群男人在一起說話沒臉沒皮慣了，一不小心又差點說錯話了。

胖柯尷尬地笑了笑，又說道。

“你沒看那力哥？她剛來的時候雖然不是個大美女，但好歹也算是個眉清目秀的女孩子啊，也就比你晚來個半年，你瞧瞧，給折騰什麽樣了。”

胖柯一臉惋惜地搖著頭，想當初她來的時候，他也是給激動了好一陣子，結果咧，待沒兩個月，一頭齊肩秀發居然給剪了去，還美其名省事。

省尼瑪的事啊，這不是陽盛陰衰還更衰了嘛！

當時可真是傷了不少想追她的男同胞的心吶。

不過很可惜，蘇笑笑沒辦法有同感。事實上，整個一隊，她是這兩天才將名字和臉對應起來。剛來的那幾天，她連臉都沒認清。

至於“陰盛陽衰”的說法，就，更不關她的事了。

於是，她一如既往地保持了沈默。

胖柯摸了摸鼻子，再度感覺氣氛陷入了尷尬。

但他可是活場嘉賓，怎麽可能讓場子冷掉呢！

於是......

“不過，笑笑，你挺有眼力見的啊。”還知道要把場合留給葉隊和歐大美女。

蘇笑笑瞟了他一眼，一陣風吹來，有些微涼，她攏了攏外套，扔下一句。

“你以為每個人都像根木頭啊。”說完，便徑直往前走。

木頭？

胖柯瞬間楞在了原地，但細想之後，不禁有些擔憂地望向身後的大樓。

怎麽辦，他們的葉大隊長居然被一個入職不到一周的新人鄙視了。

................................

這邊的葉莘曉正準備起身給歐蘭倒水，突然重重地打了個噴嚏。

“哇靠，誰在想我了？”

歐蘭聞言，翻了個白眼，接過水。

“你怎麽不說有人在說你壞話？”

葉莘曉笑了兩聲，“怎麽來了？”

“來給咱們葉大隊長送資料啊。”她揚了揚手中的文件，“有最新進展，想不想知道？”

葉莘曉一聽就不淡定了，手一伸就搶過文件，動作太大，文件把歐蘭的虎口刮了一下。

疼痛讓她皺了皺眉，他卻絲毫沒察覺。

葉莘曉翻了翻文件，眼神落在一個地方，手上的動作立馬就不動了。

“現場出現了兩枚指紋？”他擡頭望向歐蘭。

“是的。”歐蘭點了點頭，“除了死者的，還有另外一個。”

“局裏指紋庫有比對結果嗎？”

“有。”歐蘭把文件往後翻了幾頁，最後停在一張紙上，上面是一個人的履歷。

“李貴方，五年前因為當街搶劫案被抓捕入獄過，但被放出去後，就再也沒被抓過了。”

沒被抓過不代表沒有犯事。

不過，這可是個大線索，起碼，眼前這個李貴方是目前為止最大的嫌疑人了。

新線索的喜悅沖淡了今天一天的疲憊，葉莘曉喜出望外，情不自禁地抱了歐蘭一下。

“謝了哥們，要沒有你的話，現在我還真是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改天請你好好吃一頓啊。”

歐蘭笑了笑，“謝什麽，要真想那麽客氣的話，就今天晚上去吃唄，反正現在晚了，也沒法......”

她話還沒說完，卻見葉莘曉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等這個案子結束了，我一並感謝你。”他晃了晃手上的文件，“現在，這個最重要。”他朝她勾起嘴角，拍了拍她的肩，不等她回答便快步走了出去。

歐蘭站在原地不動，光亮的眼神漸漸黯淡，手上忽地傳來一陣疼痛，她一看，受傷的虎口處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滲出了斑斑血跡。

她嘆了口氣，隨意地抽起桌上的紙巾壓了壓，剛準備轉身，卻見已經離去的葉莘曉又快步走了回來。

“莘曉？”

“啊，我車鑰匙忘記拿了。”葉莘曉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剛剛走太快，給忘記了。

他從抽屜裏拿出車鑰匙，轉身走了兩步，想起了一件事，又退了回來。

“對了歐蘭。”

“嗯？”

身高170的歐蘭在身高183的葉莘曉前面，依然矮了半個頭。

聽見他叫她，她帶著疑惑，微微揚起頭。

葉莘曉突然有種回到高中時代的感覺，那時候每次他隔著條長廊遠遠地喊這丫頭，她也是這般迷茫的神情。

他情不自禁地揉了揉她的發跡，笑了笑。

“回去路上小心點，哥們，到家了記得給個信息。”

說完，也沒等她回答，又快步走了出去。

昏暗的燈光下，歐蘭站在原地站了好久，如果這時候仔細去看她的臉，大概能發現她的臉猶如一顆紅蘋果，但她嘴角的梨渦深深地凹陷著，整個人如陽光般明媚。

甚至連虎口處的傷口，也仿佛自行痊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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