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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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了——不是別人,正是SIP戰隊的靈魂人物:軍師陳明楓。

陳明楓用狙擊槍再次瞄準正在拆彈的王大道的身邊,即使勝利在望,他仍然慎而又慎。高樓上的微風吹散了AWP的槍煙,陳明楓在心裏說:“這就是配合。經過無數次的訓練而形成的默契——你們這些野路子不能理解的配合。”隊友們看見陳明楓嘴角浮現的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還有最多三秒鐘,警察將再次獲得本局的勝利。本局的意義在於,它要麽是警察奠定上半場勝利的基石,要麽是匪徒扭轉戰局的轉機。雙方都非常清楚這一點,所以爭奪得異常慘烈。然而照目前的形勢看,只怕是警察將再下一城了。阿豬臉色慘白地看著屏幕,手指緊纂著鼠標。

“SIP戰隊”的二線隊員禁不住面露喜色,這一局的勝利已經是囊中之物,而上半場的勝利也在招手。他們幾乎忍不住想擊手稱快。就在這時,又一聲AWP悠長的槍聲響起。

難道是陳明楓發現了最後一個匪徒?憑陳明楓的槍法,匪徒的命運可想而知。看來此局在陳明楓的最後一槍裏徹底終結了……不對!眼尖的隊員看到屏幕上的信息裏雖然有Feng的名字,但並非在射擊者的位置,而是……而是死亡者。

匪徒的最後一個戰士W用同樣的AWP爆了陳明楓的頭。

只有陳明楓一個人知道這支槍的份量。事實上,W在錯綜覆雜的通道裏出現的時候,陳明楓看見了他,並以神速將瞄準鏡向W身上切換。

可是W只讓他的槍移了一半。移到一半的時候陳明楓已經被擊中,被那個從通道裏突然出現的人射殺。他那樣不慌不忙,似乎胸有成竹又仿佛漫不經心。陳明楓就這樣轟然倒地,事先沒有半點預感。王大道看到了陳明楓的死訊。

他迅速作出判斷,從槍聲的位置來看,W就在自己近距離的地方。如果自己繼續拆彈(還有最多兩秒就能拆彈成功),極有可能在拆彈過程中被攻擊。一旦自己死亡,警察此局就輸了。王大道當機立斷,放棄了正在拆除的炸彈,轉身尋找W,決一死戰。

距離炸彈爆炸時間還有10秒鐘。

殺了那個拿狙的匪徒——近距離他絕對不是自己的對手——然後回頭再拆彈,時間還來得及。

事實上,王大道幾乎是一轉身就和W迎面碰上了。W端著AWP如鬼魅般出現在王大道身後,著實嚇了他一跳。可王大道這隊長豈是浪得虛名?他迅速向左高高跳起,同時舉槍射擊。

在CS裏,狙擊手通常是隱藏在較遠的據點遠距離狙擊對手。這是由狙擊槍的特點決定的,雖然一槍致命、威力大得驚人,但在近距離作戰中,不能連發和開關瞄準鏡速度緩慢的特點使它的威力毫無用武之地。

王大道開始射擊的時候心中還有疑惑——如果這個人能將陳明楓一擊致命的話,怎麽還會愚蠢到端著大槍跑到自己鼻子跟前?AK連射的威力、相對於AWP的靈活想必對方也知道?他為什麽還要這樣做?

已經沒有太多的思考時間了,王大道瞄準了W的頭部,已經準備扣動扳機。

他的手指穩穩握住鼠標,右手食指按下了鼠標鍵。一串子彈飛向了W。

——只要王大道出手,絕對不會失去目標的。

所有的SIP隊員都這樣想。

——對方只不過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菜隊的小菜鳥,能走到省決賽應該感謝上帝了。現在就是送他們回家的時候了。

所有的SIP隊員仍然這樣想著。

就在這時候,W高高跳了起來。

一瞬間火車道裏僅存兩個人——W和王大道——都處在跳躍離地狀態,只不過王大道正處在回落狀態而W卻在上升。電光石火的瞬間又是一聲悠長的AWP槍聲。

兩個人由於重力終於又回到了地面。只不過王大道已經成了一具屍體,身體向後傾斜著倒在地面。

——跳狙!

觀眾中有人失口驚呼。

用AWP空中跳殺雖然是高難度動作,但並非驚世駭俗的技術。不過W空中開鏡、瞄準以及射擊一連串超快的動作在未落地前已經完成,這著實令懂行的人驚嘆一下。然而最令人驚訝的是,W竟敢在如此近距離的地方用AWP進攻,將大狙當成沖鋒槍一樣來使。這背後,是怎樣的自信?

W靜靜站在原地,收起AWP,轉身離開。

觀眾們和裁判也是一片沈默。寂靜中,倒計時炸彈滴答作響,直到爆炸。

上半場最為慘烈的一局終於結束了,匪徒們獲得了開局以來首次勝利。

所有的人都在疑惑,究竟誰能笑到最後?那些原以為SIP戰隊贏定了人心裏開始打鼓,也許賞金獵手隊比他們想象得更強大。

誰能贏?

只有到了最後一刻才能知道。因為CS裏沒有宿命,也沒有先知。

經歷一小時的苦戰後,賞金獵手隊和SIP戰隊的比賽終於結束了。圍觀的人群就像潮汐來了又去,“嘩啦”一下——就像一場電影到了謝幕的時候或者一場愛情終了的時刻,幹脆幹凈得讓人心冷。

劉左說:“回基地吧。”

幾個人都站了起來,而此刻煙凝又如鬼魅一樣在人群中消失了。屁哥喃喃道:“真是來無影,去無蹤礙…”屁哥和阿豬分別被W的三輪車和劉左的自行車帶回了基地。四個人默默進了屋子,W坐在電腦前又開始了他的日常功課,檢索珠江路每日最新硬件資訊。屁哥無數次笑他道:“不過是一個騎三輪車的,怎麽弄得跟電腦工程師一樣關心這些玩意?我看你最有前途的轉型是去賣盜版光碟,你要是跑得快的話,那就更十拿九穩了。”

阿豬在旁邊不解的問:“幹嗎要跑得快?”

屁哥說:“笨,躲警察啊!”

阿豬說:“啊,怪不得。”

面對屁哥的調侃,W通常都是沈默。不過此刻屁哥什麽都沒說。而W沈默的坐在電腦前,翻閱他收藏的每個IT類主頁。

劉左坐在窗前,眼睛盯著窗外的梧桐樹。幾個月前,那個小風嗖嗖的倒黴日子裏,那個地球人都該記住的日子裏,梧桐樹還是光溜溜的禿枝。如今梧桐已經綠油油了,在初夏的溫暖陽光裏恣意張揚。劉左真喜歡這些梧桐,當年大學畢業他也是因為這些梧桐才留在南京。如果沒有這些梧桐樹,南京該是一個多麽了無生趣的城市埃劉左眼睛盯著窗外的梧桐樹,手指下意識的在桌子上敲擊,他敲的鼓點是“天仙配”。他自己也意識不到每當他遇到挫折、困惑或心情不佳的時候都會右手食指敲擊桌子,鼓點一定是“天仙配”。右手食指因為常年按鼠標,已經靈活得可以和鋼琴家媲美了——當然只限於右手食指。

劉左和W坐在屋子裏,在一片死寂的沈默裏各自想著心事。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兩小時,也許更久——他們聽到了屁哥的哀鳴。後者正用頭抵著廁所的門,低低吼叫著。劉左被嚇了一跳,仔細一聽,屁哥正在吼:“阿豬,豬頭3,小三子,臭豬,死豬頭……你快點啊,你已經進去兩個小時了!再不出來,我就要屎落褲子了!”

其時其狀可用兩個字來形容屁哥——劉左和W同時想到的——那就是“慘烈”。屁哥滿臉通紅,手拎著褲腰帶吼著:“不就是輸場比賽嗎?你怎麽又犯老毛病呢?不是我說你,你一輸比賽就往廁所裏鉆、以廁為家的毛病該改了!你是要在裏面生孩子還是……不好!”

只見屁哥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綠,雙手捂著肚子,哀求道:“阿豬,豬哥,豬爹,豬爺爺~~~~求你嘮,出來吧……”劉左實在看不下去了。他走到廁所前面,輕輕敲了敲廁所門,朗聲道:“空磧晝蒼茫,沙腥古戰常逢春多霰雪,生計在牛羊。”

忽然久久安靜的廁所裏面傳來哽咽的聲音道:“冷角吹鄉淚,乾榆落夢床。從來山水客,誰謂到漁陽。”

只聽“吱啞”一聲,廁所門開了。滿臉淚痕的豬頭3從廁所裏走了出來,一把抱住劉左的肩膀,嗷嗷痛哭起來。

屁哥顯然看傻了,甚至忘了自己的內急,伸著脖子悄悄問:“老大,你怎麽一下就搞定了?”

劉左聳了聳肩膀,說:“這是豬頭3以前告訴我的——只要他呆在廁所裏無法自拔的時候,我只要說剛才的前四句,他一定會像遇上奶酪的老鼠一樣竄出來。”

屁哥又撓撓頭道:“老大,這首詩什麽意思,還能解釋一下?”

劉左說:“我也不懂。我是按諧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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