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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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皇上已經走出憶梅殿了。”
明珠一直站在外頭，確認殿門外守著的那些人跟隨皇上一起離開，才進來向宋以楓稟告。
看著明珠從門口回來，雲如雁才問宋以楓：“你怎麽突然要出宮去？”
方才宋以楓那一番撒潑，弄得雲如雁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宋以楓沖她眨眼：“這你別擔心，去了你知道我的用意了。”
雲如雁側目看他：“嗯？”
宋以楓：“你知道我要去哪嗎？要去甘州黎陽縣。”
雲如雁一楞，“那不是我……”
“是你母親家鄉，也是這次鬧水災的地方。”宋以楓搶答道。
雲如雁迷惑地坐下，都拿起寧寧泡好放在桌上的茶了。
“鬧水災？”
宋以楓在她對面坐下：“沒錯，你方才去未央宮，我也沒閑著呢。今天父皇早朝陳青遠請父皇立太子，不過被父皇以水災要緊為由推脫了，皇後和沈妃怕是要開始急了，尤其是我那母後，大哥手底下可沒有四弟人多勢眾。”
“陳青遠我知道，當朝宰相，是四皇子母妃沈妃娘娘的哥哥。”雲如雁回憶著，她雖然只是個雲府庶女，但朝中有名的大臣她還是知道的，畢竟父親是一國大將軍。
“沒錯，陳青遠作為宰相，手下黨羽眾多，既然他站在自己妹妹這邊，他手下的門生自然也是支持四弟的。”
雲如雁了然地點頭，想起來忍不住捂嘴偷笑：“那皇後娘娘可就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了。”
宋以楓又朝她眨眼，這次反而好像是在讚許她。
“所以說你這趟過去，八成是要成事了。”宋以楓隨手剝了顆葡萄拿到雲如雁眼前。“獎勵你的。”
雲如雁瞪他，“你當我小孩呢？”
宋以楓哈哈一笑，“可不就當你是我的寶貝小可愛嘛。”
雲如雁接過葡萄狠狠塞進嘴裏，然後也從桌子果盤拿起一個葡萄剝好，遞到宋以楓眼前，“你該不會是要去摻和賑災之事吧？父皇剛才也說了，派人隨行跟著保護你，那你不是要一路上裝瘋賣傻。”
宋以楓探頭過去，一口吃掉雲如雁舉在半空中手裏拿著的葡萄，末了還感嘆道：“真甜。”
唇舌劃過雲如雁手指，帶著點溫熱，臊的她一張臉布滿紅雲。
“無妨，湯無名是跟隨母後和親過來的侍衛，我相信同他說明原因，他定會幫我保守秘密的。”
聽到他的回答，雲如雁盯著宋以楓看了許久，無論如何也壓不下心中的不安。
“你知道嗎，我有時候覺得挺不真實的。”半晌之後，雲如雁才開口：“我所有問你的事情，你都有萬全的準備，要不就是有熟悉的人幫忙。次數多了我就開始害怕了，萬一這是誰設下的圈套呢……”
所有的事情都順利的過頭了，不是嗎？
事實上不止是雲如雁，宋以楓也是這麽覺得的。
但是，面對她毫無安全感的夫人，他無法說出自己心裏也怵得慌，他必須成為她可以依靠的一堵高墻。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放心吧，阿雁，我心裏都有數。”
宋以楓挪了挪地方，坐在了雲如雁旁邊，攬過她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那就好。”
雲如雁側臉靠著宋以楓的左肩，聽著對方撲通撲通有力的心跳上，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些。
宋以楓又拉過雲如雁的手，一下一下安撫性的輕輕拍打。
以後什麽時候都是我們兩個人一起面對。
次日早朝之後。
葉延庭像往常一樣，下朝之後和熟識的幾位大人寒暄片刻，準備出宮回府，但今日他卻被一個未曾見過的公公攔住了去路。
那公公在葉延庭面前微微彎腰，道：“葉大人，我家主子有請，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
葉延庭和身旁幾位大人互相看了幾眼，內心狐疑，但也不得不跟著公公走一趟。
“幾位大人先行一步吧，我去去就來。”
“葉大人只管去，我們先走了。”
“是啊是啊。”
告別幾位大人，葉延庭跟隨那位公公，左繞右彎的走了許久，最終在宮中一處釣魚臺，兩人停了下來。
那公公手一擺，彎腰做出個邀請的姿勢，道：“大皇子就在那邊，葉大人還是自己去吧。”
“大皇子？”
葉延庭心中一驚，盯著前邊坐在釣魚臺，背對著他的人，一步一走過去，每朝他走近一步，心裏都警鈴大作一次。
無事不登三寶殿，大皇子以往都不曾與他寒暄，今日突然找自己見面，還偏偏挑在陳青遠請皇上立太子的這個節骨眼上。
葉延庭心中害怕啊。
這短短的一條路，葉延庭仿佛走了有幾百年那麽久，到達大皇子旁側，葉延庭雙手舉起作揖彎腰低頭道：“臣葉延庭，見過大皇子。”
宋以榮聽見聲音，做出一副欣喜的樣子，顛了顛手裏釣魚的竹竿，單手指著他旁邊事先留好的另一個竹椅，道：“葉大人不必多禮，旁邊隨意坐下便是。”
葉延庭道：“臣惶恐，臣站著說話便是。”
宋以榮：“這有什麽，葉大人幹嘛這麽誠惶誠恐。”
葉延庭沈默幾秒，最終還是在宋以榮旁邊的竹椅上坐下，不過他那邊竹椅旁側並沒有備上釣魚所用的器具。
“不知，大皇子今天找臣過來所為何事。”葉延庭小心翼翼的問。
就聽見宋以榮娓娓道來：“葉大人，你說古時候姜太公用直餌釣魚，講究一個願者上鉤，如今我也用直餌釣魚，會不會也有那麽一兩個願意上鉤的小魚，被我釣起來呢？”
宋以榮問的話莫名其妙，葉延庭卻不敢回答。
立太子在即，大皇子和四皇子兩方人馬都急著籠絡勢力，大皇子此番，是在問他願不願意當那個上鉤的願者魚，願不願意站在他的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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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一直站在外頭，確認殿門外守著的那些人跟隨皇上一起離開，才進來向宋以楓稟告。
看著明珠從門口回來，雲如雁才問宋以楓：“你怎麽突然要出宮去？”
方才宋以楓那一番撒潑，弄得雲如雁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宋以楓沖她眨眼：“這你別擔心，去了你知道我的用意了。”
雲如雁側目看他：“嗯？”
宋以楓：“你知道我要去哪嗎？要去甘州黎陽縣。”
雲如雁一楞，“那不是我……”
“是你母親家鄉，也是這次鬧水災的地方。”宋以楓搶答道。
雲如雁迷惑地坐下，都拿起寧寧泡好放在桌上的茶了。
“鬧水災？”
宋以楓在她對面坐下：“沒錯，你方才去未央宮，我也沒閑著呢。今天父皇早朝陳青遠請父皇立太子，不過被父皇以水災要緊為由推脫了，皇後和沈妃怕是要開始急了，尤其是我那母後，大哥手底下可沒有四弟人多勢眾。”
“陳青遠我知道，當朝宰相，是四皇子母妃沈妃娘娘的哥哥。”雲如雁回憶著，她雖然只是個雲府庶女，但朝中有名的大臣她還是知道的，畢竟父親是一國大將軍。
“沒錯，陳青遠作為宰相，手下黨羽眾多，既然他站在自己妹妹這邊，他手下的門生自然也是支持四弟的。”
雲如雁了然地點頭，想起來忍不住捂嘴偷笑：“那皇後娘娘可就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了。”
宋以楓又朝她眨眼，這次反而好像是在讚許她。
“所以說你這趟過去，八成是要成事了。”宋以楓隨手剝了顆葡萄拿到雲如雁眼前。“獎勵你的。”
雲如雁瞪他，“你當我小孩呢？”
宋以楓哈哈一笑，“可不就當你是我的寶貝小可愛嘛。”
雲如雁接過葡萄狠狠塞進嘴裏，然後也從桌子果盤拿起一個葡萄剝好，遞到宋以楓眼前，“你該不會是要去摻和賑災之事吧？父皇剛才也說了，派人隨行跟著保護你，那你不是要一路上裝瘋賣傻。”
宋以楓探頭過去，一口吃掉雲如雁舉在半空中手裏拿著的葡萄，末了還感嘆道：“真甜。”
唇舌劃過雲如雁手指，帶著點溫熱，臊的她一張臉布滿紅雲。
“無妨，湯無名是跟隨母後和親過來的侍衛，我相信同他說明原因，他定會幫我保守秘密的。”
聽到他的回答，雲如雁盯著宋以楓看了許久，無論如何也壓不下心中的不安。
“你知道嗎，我有時候覺得挺不真實的。”半晌之後，雲如雁才開口：“我所有問你的事情，你都有萬全的準備，要不就是有熟悉的人幫忙。次數多了我就開始害怕了，萬一這是誰設下的圈套呢……”
所有的事情都順利的過頭了，不是嗎？
事實上不止是雲如雁，宋以楓也是這麽覺得的。
但是，面對她毫無安全感的夫人，他無法說出自己心裏也怵得慌，他必須成為她可以依靠的一堵高墻。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放心吧，阿雁，我心裏都有數。”
宋以楓挪了挪地方，坐在了雲如雁旁邊，攬過她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那就好。”
雲如雁側臉靠著宋以楓的左肩，聽著對方撲通撲通有力的心跳上，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些。
宋以楓又拉過雲如雁的手，一下一下安撫性的輕輕拍打。
以後什麽時候都是我們兩個人一起面對。
次日早朝之後。
葉延庭像往常一樣，下朝之後和熟識的幾位大人寒暄片刻，準備出宮回府，但今日他卻被一個未曾見過的公公攔住了去路。
那公公在葉延庭面前微微彎腰，道：“葉大人，我家主子有請，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
葉延庭和身旁幾位大人互相看了幾眼，內心狐疑，但也不得不跟著公公走一趟。
“幾位大人先行一步吧，我去去就來。”
“葉大人只管去，我們先走了。”
“是啊是啊。”
告別幾位大人，葉延庭跟隨那位公公，左繞右彎的走了許久，最終在宮中一處釣魚臺，兩人停了下來。
那公公手一擺，彎腰做出個邀請的姿勢，道：“大皇子就在那邊，葉大人還是自己去吧。”
“大皇子？”
葉延庭心中一驚，盯著前邊坐在釣魚臺，背對著他的人，一步一走過去，每朝他走近一步，心裏都警鈴大作一次。
無事不登三寶殿，大皇子以往都不曾與他寒暄，今日突然找自己見面，還偏偏挑在陳青遠請皇上立太子的這個節骨眼上。
葉延庭心中害怕啊。
這短短的一條路，葉延庭仿佛走了有幾百年那麽久，到達大皇子旁側，葉延庭雙手舉起作揖彎腰低頭道：“臣葉延庭，見過大皇子。”
宋以榮聽見聲音，做出一副欣喜的樣子，顛了顛手裏釣魚的竹竿，單手指著他旁邊事先留好的另一個竹椅，道：“葉大人不必多禮，旁邊隨意坐下便是。”
葉延庭道：“臣惶恐，臣站著說話便是。”
宋以榮：“這有什麽，葉大人幹嘛這麽誠惶誠恐。”
葉延庭沈默幾秒，最終還是在宋以榮旁邊的竹椅上坐下，不過他那邊竹椅旁側並沒有備上釣魚所用的器具。
“不知，大皇子今天找臣過來所為何事。”葉延庭小心翼翼的問。
就聽見宋以榮娓娓道來：“葉大人，你說古時候姜太公用直餌釣魚，講究一個願者上鉤，如今我也用直餌釣魚，會不會也有那麽一兩個願意上鉤的小魚，被我釣起來呢？”
宋以榮問的話莫名其妙，葉延庭卻不敢回答。
立太子在即，大皇子和四皇子兩方人馬都急著籠絡勢力，大皇子此番，是在問他願不願意當那個上鉤的願者魚，願不願意站在他的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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