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關燈
風則毅不顧黎韻琳微皺的秀眉,小手的推拒,執意俯首靠近親愛的的唇邊,喃喃自語地說著。“風則毅,你喝酒了,是不是?好大的酒腥味,難聞死了,你快點放開我啦!黎韻琳的小手按在男人的俊臉之上,將男人往一邊推去.不再讓他靠近自己。“韻兒.你別推開為夫!韻兒也別再生為夫的氣了,好不好?”“不好!我不想跟酒鬼說話.你出去!”

黎韻琳不給面子地,立刻放話,將某個喝醉了酒就開始胡攪蠻纏的男人,給哄出自己的房裏。“不要.韻兒,為夫不要出去!韻兒別趕為夫走!”風則毅不依地叫嚷杭議著.像個要不到糖,耍賴的孩子般。

“風則毅,你這是在發酒瘋,是不是?你快點放開我,你這一身的酒味,是要熏死我,對不對?快點放手!”“不要.為夫不要放手!韻兒,為夫下次不喝酒了.你就別趕為夫了,嗯?”

“不行,你自己聞聞,你這一身的酒味,還讓不讓人在這屋裏呆著了?你是有什麽郁悶到不行的事兒,非要借酒消愁?你要是對我有什麽意見,就像昨兒個那樣,直說出來好了!反正我都已經習慣了.你也不必一直委屈著自己,把話悶在心裏。你放心.我真的任性,又沒心沒肺的人,有什麽承受不來的?!”

“韻兒

風則毅悲傷不已地凝望著懷中帶著譏諷笑意的人兒。

“罷了,你都已經喝醉了,我還跟你說個什麽勁兒呢?今兒,你要睡在這裏也行,咱們各占一邊,各睡各的,互不侵擾就好!”

“不行,寶貝,咱們是夫妻啊,夫妻為何要各睡各的,互不侵擾?”

“你不答應的話,那你就出去,自己另找房間睡,這我也沒有意見。或者,我出去,你留在這裏睡,這樣也行。”

黎韻琳提出三個方案,要風則毅做出選擇。

“這三個為夫都不要!為夫要和寶貝一起睡!”

“不行,你自己選一個,否則那就是,我出去,今兒你留下睡在這裏!”

“為夫不管,為夫就是不讓寶貝走,為夫要和寶貝一起睡!”

此刻的風則毅固執得像頭牛,任是你想拉都拉不回來。

“你!”黎韻琳氣結,可是又有什麽辦法,她能要求一個醉鬼,如何理智地跟她說話,“你說,你究竟想要怎樣?”

“為夫要和寶貝一起睡!”

風則毅話語不清,但卻異常堅定地說著。看來,某男如今也就只記得堅持這一件事了。

“好,好!風則毅,我真算是服了你了。一起睡就一起睡,不過,我警告你哦,日後,你若是再敢喝醉了酒,來我這裏胡鬧,我一定會狠狠地給你幾巴掌.然後一腳把你踢出門外,你聽到了沒有?”黎韻琳一臉嚴肅,沒有任何轉因餘地地說道。“聽到了!”

風則毅嘴角兩端向下微杜,表情委屈地低喃著。這會兒,他倒十足地像是個被人欺壓的可憐人兒了。“聽到了就放開我,你不睡.我還要借著睡!”

黎韻琳不善的態度,並沒有因為風則毅的可憐兮兮,而有任何的軟化之處。依舊是語氣不耐,不給男人好臉色看。“為夫抱著寶貝睡。”風則毅目光含怯地緊瞅著黎韻琳說道。“隨便你!”

黎韻琳看到男人這般模樣,又怎會不心軟?可是,她就是一口氣憋在心口,怎麽也咽不下去。因而,黎韻琳只能選擇漠視他.隨他去。

風則毅聞言,衣衫也不退了,就直接抱著黎韻琳和衣躺在了床上。這會兒,他是連人帶被全都擁在了懷裏。黎韻琳想要轉過身去,背對著他,可卻也沒能成功。

原因就是,某男的牛脾氣又開始發作了,自打他們躺到床上後,風則毅便緊抱著懷裏的黎韻琳,閉上了那雙顧盼生輝的眼眸,不看也不問,像似真的睡著了般,呼吸也漸漸變得平穩了起來。黎韻琳睜大了雙眼,不可置信地瞪著就這樣睡著了的風則毅。這麽眨也不眨地看了一會兒後,黎韻琳發現男人是真的睡著了,並不是刻意假裝到了這時,黎韻琳才柔緩了目光.癡癡地凝視起睡著時,如孩子般單純的男人。

墨黑挺直的眉毛,讓這張妖孽的臉孔變得更具男子的霸氣.濃密的眼睫毛像把羽扇般,此刻安靜地在眼眸下方鋪展開來。

一個男人的眼睫幹嘛要長得那麽長嘛?這是要讓她們這些女人,都自漸形穢而死麽?

黎韻琳忿忿地想著,小手忍不住地靠近男人那排令人艷羨的羽扇,小心的撥弄了一下.生怕男人會因此而蘇醒般.下一刻.黎韻琳便慌忙地收回了手,閉上了眼睛。

等了好久都沒發現什麽動靜,黎韻琳這才悄悄地閉著一只眼,睜開一只眼,做城心虛般地瞄了瞄四周的情況,發現男人依然沈睡,並沒有醒來時,黎韻琳這才偷偷地松了一口氣。望著男人俊逸的臉龐,再次出神了起來。“毅—”黎韻琳用心地低低呼喚了一聲,只不過她的音量之小,恨不得堪比耳語。“毅—”這一次,語氣裏似乎多了不少依戀,不過,卻依然沒有下文,就只是這麽低喚“毅—”

黎韻琳那揉著心痛,愛戀,矛盾,自責的話語,讓聽的人都不由地,心湖跟著蕩漾起來。男人似乎聽到了她的呼喚般,鐵臂環抱著黎韻琳的力道,緊了緊。黎韻琳感覺到了男人的輕微變化,身子瞬間微僵地,靠在了男人的懷中。

可是男人沒有睜開眼來,黎韻琳自我安慰著,也許,這只是他下意識的動作而已。沒什麽特別的意義,也不代表著男人是在裝醉。

其實,風則毅一開始是真的有些醉了。進房後,看到依然對他不理不睬,態度冷淡的黎韻琳,他便也本能地選擇了繼續醉下去。反正,黎韻琳總不能跟一個醉酒的人計較什麽啊!

果然,如他所料,黎韻琳起先雖然一樣,硬著心腸不理會他,甚至要他自己選擇.是他自己出去睡.還是親愛的出去睡。風則毅又怎麽可能會讓他自己,陷入這樣泥淖的深潭中無法自拔呢?於是.他便再次借著酒氣微酸的勁頭,果斷地將耍賴進行到底。果然,最後黎韻琳因為沒轍,不得不選擇妥協。

風則毅抱著親愛的躺到床上後,他只是不想面對親愛的的逃避和反抗,這才假裝睡著了的。

沒想到,黎韻琳見他睡著之後.會突然變了態度,甚至還膽大地動手,撥弄起了他的眼睫。

風則毅努力忍耐著想要眨眼的沖動,生怕被黎韻琳發現什麽可疑之後。可是,臉上的表情還有感覺,他是忍住了.可是,這極力忍耐的力道,總要有個端口,讓他釋放出去呀。

什麽叫拆了東墻補西墻啊,風則毅這就是典型的,拆墻堵風,沒拆成功的!

這不,就這麽地,因為他沒能控制好手上的力道,因而,讓黎韻琳瞧出了些許端倪。只不過,風則毅是不會選擇在此時睜開眼睛的。

一個是,現在若是睜開眼睛.他和黎韻琳都會覺得尷尬。他是因為自己無故裝睡,還被人發覺.感到尷尬。黎韻琳則會因為,趁著某男睡著,調弄某男,還被當事人發現.而感到尷尬。既然這樣做,會讓他們倆個都覺得不自在,他又怎會真的選擇睜開眼睛呢?

第二個原因就是,風則毅如今還沒做好,面對黎韻琳質問的心裏準備。因而.他也只能選擇繼續裝睡下去。“毅,不管你現在是否醉了,也不管你現在有沒有清醒,接下來我要說的話,毅若是聽不到,那當然最好。可若是毅可以聽清,那麽請你,無論聽到什麽,都不要醒來,裝睡也好,真睡也罷,請你就保持這樣的狀態,只要這樣就好!”黎韻琳低垂了眼眸.自語般說道。

“毅,若是現在,讓另外一個女人代替我,進入你的生命,是不是才是最好的選擇?”

風則毅怎麽也沒想到,一開始,黎韻琳就會說這麽讓他難以接受的話。他秉著呼吸,握緊拳頭,繼續無奈地假裝沈睡。

這是黎韻琳剛才的要求,他不想違背了自己對她的承諾。即便他沒有口頭答應黎韻琳.可剛才.就在親愛的提出這個要求時,他的心中的確是}}的應允了。何況.他還想再聽聽,接下來,黎韻琳還會對他說著什麽。

“毅.我是不是該死心了?我是不是該對你放手了?我是不是不該這麽牽絆住你前進的腳步,阻礙你去追求更多美好的東西?我錯了,是嗎?”

黎韻琳停頓了一會兒,平覆了一下心情後,才繼續對著眼前,禁閉雙眼的男人說道,“我那麽任性.常常還會無理取鬧。說實話,有時連我自己都有些討厭這樣的韻兒。毅,你呢?是不是經常被我氣得跳腳,可卻又不得不來哄我,你是不是也曾有過厭惡.這樣蠻不講理的黎韻琳的時候?毅,你是否也曾想過要放棄我呢?毅一”黎韻琳仰首望著臉色漸已浮上激動之色,似乎想要開口說著什麽的男人。她伸著小手,密密地遮住了風則毅的眼睛.不讓他有睜開的機會。

“毅,你別睜開眼睛,也別說話。否則,我會沒有勇氣在你的面前出現,也沒有勇氣,將話說完。”風則毅上下牙關,緊緊地咬合在了一起,極力地控制著想要辯駁的沖動。

他在巷口對黎韻琳說的那些話.都是因為太生氣了,這才會沒有遮攔,沒有顧慮地講了出來。他們以往也有過爭執,甚至是更為激烈的爭吵,可是.風則毅沒有料到,自己一時怒極之言,黎韻琳會如此地放在心上。

還有,黎韻琳不是只是誤會了他和江語夢的關系嗎?這個,他都已經解釋過啦!就算黎韻琳不相信,可是風則毅想不通的是,親愛的怎麽就會想到,最好的選擇,是讓另外一個女人代替她,進入自己的生命呢?

什麽叫她該不該死心?什麽叫她該不該放手?又是什麽叫她不該牽絆住自己的腳步.不該阻礙自己追求更多美好的東西?這些都只不過是她自己一廂情願的想法,他風則毅什麽時候.允許她這麽做了?就算你任性,那又怎樣?就算你總會無理取鬧,那又怎樣?

他從未嫌棄或是厭惡過,她的這些缺點。他愛黎韻琳,不是只愛她的優點,她的長處,他是連著她所有的缺點,一起在愛的啊!

那些黎韻琳在別人眼裏看來,無法忍受的事,在他看著卻更顯得她可愛,更顯得她的獨特。他是這麽愛著黎韻琳的!

“毅,你真的只是一個從京城來的平凡商人嗎?若你只是一個單純的商人,為何我會覺得,我們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了呢?你的草貴不凡,像是天生就帶來的,即便置身茫茫人海中,你也會是其中最鶴立雞群的一個,一眼就能找到。而我呢?像極了一裸路邊隨處可見的野草。人堆裏,一抓一大把那種。若是換成我走在人潮中,恐怕很快便會被淹沒其中,想找都找不到!跟你並肩走在一起的.應該是那些儀態萬千的大家閨秀.或是名門千金。她們個個知書達理.能和你完美而又默契的配合,男主外,女主內。哪怕,你今日的身份不是什麽商人,而是一個達官貴族,或是皇親國戚,她們也能讓你很有面子地帶著走出來!你和那樣的人走在一起,別人才會覺得那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而我呢……”

黎韻琳自卑的低著頭.失落地喃語道,“我就像個外來的闖入者,走在你的身邊時.顯得那麽突兀,根本就一點都不搭。我更像是個府裏帶出來的丫頭或是路人吧,“膽小鬼!

風則毅閉著眼眸,堅毅的薄唇勻起了一抹嘲諷的弧度,冷硬著嗓音將這三個字.一字一頓地說完。

隨後他就松開了懷裏的人兒,大掌拉下黎韻琳覆在他眼睛上的小手。沒有睜眼便背過身去,不再面對著黎韻琳。

黎韻琳呆怔地看著風則毅的背影久久,久久。彼然間,她咧開小嘴,沖著男人的方向,露齒一笑。之後便也不再言語地轉過身去.面對著床裏的方向。

這一夜,睡在一張床上的兩個人,始終背對著彼此。兩顆明明靠得很近的心,卻像是隔著千山萬水般,一個天涯,一個海角,倆人遙遙相望,卻終是沒有人先邁開前進的第一步。

第二日,風則毅起身時,黎韻琳還在沈睡當中。前一晚的不歡而散,讓本來還有些心軟的風則毅的態度,再次變得強硬了起來。

風則毅下樓後,叫來了香草草。他從衣袖中取出了一個綠色的小瓶子交給了香草草,並且交代她,黎韻琳醒來後,讓香草草去房裏幫黎韻琳檢查一下手掌,還有膝蓋處,是否有擦傷。

若是傷口還沒清理,香草草則要先用清水,仔細地清理好傷口裏的沙子,泥土等臟物,然後再擦上,風則毅給她的,綠色瓶子裏的藥膏,另外還要用白紗將傷口纏上.避免沾水。

交代完畢後.等到香草草拿著綠色瓶子準備離開時,風則毅還特意叮囑了一句,“香草草,這事兒別跟夫人說,是爺交代你去做的,知道了嗎?”“奴碑明白!”香草草轉身剛準備去樓上房裏,看看夫人有沒有醒時,便見到從門外走開的白

倆人擦身而過時,白澤淡淡地掃了香草草一眼,見到香草草慌忙地轉過臉去時,白澤微皺起了眉頭。爺,外面有位江姑娘,說要見您。您看?”

來者是何人,風則毅聽到白澤說江姑娘時,就已經猜到了。因而,他沒有再問什麽其他的,只問了句,“只她一人嗎?”“回爺的話,不是!隨著那位江姑娘一同前來的,還有一位年輕的公子。”

“哦?”風則毅頓了一下後,才再次開口吩咐道,“白澤,你去帶他們進來吧!”

“是,屬下遵命!”

跟江語夢一同前來的那位公子,不是別人,正是這月闊城首富江家的當家,也就是江語夢的哥哥—江楓墨。

“爺,江姑娘來了!”

白澤領著江語夢及江楓墨,走進風則毅所在的包廂時,出聲提醒道。

“風公子!”

江語夢雖只隔了一夜未見風則毅,可當她再次見到自己暗戀的男子時,心中的激動之情,卻依然澎湃。這一點,從她難以抑制的興奮語氣裏,就能夠窺見一斑。

只是,風則毅見到江語夢的反應,與江語夢見到他的,那可說相差太多。

對於江語夢表露出來的激動,風則毅幾乎是沒有任何多餘的反應。他只是淡定地沖著江語夢點了點頭,道了聲,“江姑娘!”

如此簡單的招呼後,便再也沒有下文了。

江語夢略覺尷尬地走至,與她一同前來的男子身邊。拉上男子的手臂,江語夢徽笑著向風則毅介紹道,“風公子,這位是語夢的大哥,江楓墨。大哥,這位就是當年在邊境城外.從歹人手中救了語夢一命的風公子.風則毅!”

“風兄,久仰大名,這些年,在下常聽小妹在耳邊提起,當年公子是如何地英勇相救。可惜的是,在下卻一直沒能有機會見得公子一面。昨日,小妹一回府,便來找在下,向在下說起了,昨兒與公子在街上的偶遇,說是一定要借此機會,感謝公子的救命之恩。在下覺得小妹言之有理,因而,今日才會如此唐突地前來拜會。對此,還望風兄可以見諒!”

江楓墨說到江語夢對風則毅的記掛時,別有深意地笑望著自家小妹,語氣裏滿是調侃。

江語夢呢,則是被方才江楓墨那一番,毫不含蓄地將她對風則毅的心思,全都講出來的話語,逗得羞紅了小臉。

江語夢毅然地瞪了自家大哥一眼後,哄怪地沖著江楓墨嬌斥道,“哥,你怎麽這樣啦?”

“為兄怎麽了?”江楓墨故意笑問道。你怎麽可以在風公子跟前,把什麽都說了嘛?!”都是大哥的錯!大哥不該把小妹的心思都講出來的.大哥錯了!”哥好

江楓墨主動地向自家小妹承認錯誤,可他說話時.聲音裏卻帶著明顯的笑意,和不可錯辮的寵愛。

江語夢在江楓墨的跟前,也完全變成了一個愛撒嬌的孩子般。由此也可看出,江楓墨、江語夢倆兄妹.平常的感情,該是很好的。

這個江楓墨看起來就是很寵江語夢的樣子,而江語夢對於江楓墨這個大哥的依賴.也著實不輕。

倆兄妹嘻笑之後.江楓墨才再次抱拳,沖了風則毅抱歉地說道,“風兄,剛才讓風兄見笑了。”“江兄客氣了.江兄與令妹感情如此親密,也是實屬難得的。”

“是,在下少時便與小妹相依為命,因而,彼此間平常除了會互道心事外,也會如此調侃。”“原來如此,在下受教了!”

2193069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