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關燈
小
中
大
? 距離禾母去世已有三月之久，禾家在這三個月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父親在外面的女人死皮賴臉的嫁了過來，帶來了比禾天小一歲的妹妹禾琳瑯。新姨娘處處刁難禾天和禾馨，這個禾琳瑯也是傲慢刁鉆，凡事都跟禾天和禾馨做對。
“這個是我的！”禾馨伸手去搶禾琳瑯手裏拿著的木風車，卻被一旁的姨娘狠狠的打了一下手。“哇！”禾馨大哭起來，手瞬間紅腫紅腫的。
“什麽你的我的，這孩子真是沒教養。”不管禾馨的哭泣，姨娘反而厲聲呵斥。
從外面回來的禾天看到了這個場景，急忙跑到妹妹禾馨的旁邊，看了一眼妹妹的手，“你這是做什麽！她不過是個孩子！”禾天望著姨娘，眼裏充滿了憤恨。
“你以後少用這種口氣對我說話！看什麽看！你以後也少用那種眼神看我！”姨娘從來到這個家就沒對禾天和禾馨有過一點和顏悅色，呵斥是最輕的，時不時就要跪一個時辰。心情不好的時候還會上手毒打，而總是不在家的禾父一點都不會過問，禾天對父親說父親卻說禾天不懂事，讓禾天的心瞬間涼了。
哀莫大於心死。
禾天放棄了掙紮，只能默默忍受著，但是今天卻看到姨娘打妹妹，實在是忍無可忍便沖了上去，結果自然是自己遭罪。果不其然，姨娘又罰禾天在院子裏跪著，恰巧這時沐成來看禾天，一進門就看到哭哭啼啼的丫鬟，“怎麽了？”沐成問。“沐少爺您快去救救小姐吧！”沒等聽完丫鬟的話，沐成便沖了進去。
“快起來，”沐成趕忙扶起了禾天，“沒事吧？”
“誰讓你起來的！”禾琳瑯稚嫩的聲音和她的行為一點都不搭。
“二小姐，我希望你不要太過分！”沐成實在看不下去，自從她們來到禾家，禾天受盡苦頭。
“沐少爺，這是我們家的事兒，輪不到你管吧？”禾琳瑯從第一次看到沐成就已經很喜歡他了，家裏有錢有勢，而沐成又是那麽的英俊瀟灑，一舉一動都讓她神往。可是這個沐成卻處處維護禾天，為什麽好的家庭好的男人都要是這個臭丫頭的，自己的母親和自己卻要忍氣吞聲這麽多年！她不信命，她要全都奪回來！
“你們禾家的事我不管，但是我馬上就要迎娶禾天做我的妻子，她的事我就要管！”沐成認真的說，這一聲仿佛是一個大鐘，撞進了禾天的心裏，此刻的沐成在禾天的心裏，已不再是那個只會給自己好玩的、好吃的、看上去很呆的大哥哥了。
“你，”禾琳瑯氣的不行，“你們真是太不要臉了！”說罷氣鼓鼓的跑回自己的房間。
“你知道的，她其實很喜歡你。”禾天看著禾琳瑯的背影，對著沐成說。
“可我只喜歡你。”沐成將禾天扶回房間。
“姐姐。”禾馨擔心的看著禾天。“姐姐，都怪我，”眼淚大顆大顆的滴落下來。
“姐姐沒事，你別哭。”安慰著妹妹，“成，你回去吧，我這邊沒事了。”
“可我怕我走了你又要受罪！”沐成不肯離開，“是我沒用，我明天就跟父親說娶你過門！不，我現在就回去說！”說罷甩袖離開。
“哎，你別去！”人已走遠，禾天看著沐成的背影，或許自己真的應該嫁給他，離開這個傷心的地方，可是馨馨怎麽辦，自己走了，她又要在家受氣，帶著她去沐家又有點說不過去。
“為什麽，我的生活會變成這樣。”
第二日，沐成並沒有來提親，禾天感覺心很慌，一天都神情恍惚，不知如何是好。
你說過，要娶我過門的。
第三日，第四日，沐成都沒有來，禾天再也坐不住了，沖到了沐家。
我不能再等。
“孩子，你來了。”沐父好像知道禾天會來，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是，伯父。”禾天儼然已不是以前的禾天，雖然仍舊是稚嫩的臉龐，可她仿佛一夜長大，再不是那個無憂無慮的大小姐了。
禾天隨同沐父移入客房，“我知道，”沐父說，“你和成兒從小就很好，之前我們也都說好了，想讓你和成兒成婚，但是，”
但是？果然是出了什麽事情嗎？聽到這個但是的時候，禾天頭轟的一聲，“但是？”仍舊堅持問下去，必須要知道結果，哪怕那個結果自己已經明白。
“但是，前幾天，你的姨娘，帶著琳瑯來過。你姨娘說，琳瑯尋死，非要嫁給成兒，我說之前跟你的父親已經說好，讓你嫁給成兒的。他卻說，琳瑯不介意，只要讓琳瑯做正房就行。”看著禾天的表情越來越痛苦，沐父頓了頓，不忍說下去，“我知道，這樣太委屈你了，成兒也在鬧別扭，你很懂事，替伯父勸勸他好嗎？”
從屋子裏出來，禾天好像被掏空一般，連擡腳的力氣都沒有了。一步一踉蹌的走到了沐成的房門前，叩叩叩！輕輕的敲了敲門，沒有人應聲，“沐成。”輕聲呼喚。
屋裏響動了一下，門很快開了，“天兒！”用盡全身的力氣，將眼前的人兒擁入懷中。“對不起。”
“沒事。”淚水模糊了兩個人的視線，心裏無助的呼喊著，卻無濟於事。
我和你這麽近，卻還不夠。
“天兒，相信我，我定不負你！”沐成的聲音穿透禾天的胸腔。
是的，我相信你。
不知過了多久，兩個人都哭累了，“我們私奔吧。”沐成突然說。
沈默，十四歲的禾天知道，自己什麽都不會，而穆城也不過十五歲的年紀，豐衣足食的生活並不會帶給兩個人生存的技能。
離開，意味著死亡。
“我不能毀了你的前程。”禾天明白，沐成是要去考取功名的。
“沒有你，就沒有前程。”
這一夜，很漫長。
漫長的相擁之後，禾天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家中。
“聽說咱家二小姐要嫁給沐少爺了。”丫鬟們竊竊私語，“怎麽會，沐少爺不是跟咱家大小姐定了娃娃親嗎？”
“沒辦法，聽說二小姐前兩日尋死來著，現在姨娘當家，自然是先給自己的女兒謀得更好的婚姻了。”
禾天關上門，走回自己的房間，下人們看到禾天都趕緊各自幹活去了。
回憶起和沐成在一起的點點滴滴，禾天忍不住流淚，若你真的娶了她，那我們還能回到過去嗎？
院裏的淩霄花依舊，血性之花，紅的像火。
“大小姐，姨娘叫你過去。”丫鬟從外面進來說。
“我知道了。”不用想也知道是什麽事情。
來到姨娘的屋內，父親也回來了，和姨娘對坐喝茶，禾琳瑯在邊坐，身穿一身艷紅色的新衣，濃妝艷抹，看禾天憔悴的模樣，甚是得意。沒等父母說話，琳瑯倒是先開口了，“呦，姐姐近日怎麽如此憔悴，皮膚幹巴巴的，老得很呢！”語氣裏飽含挑釁。
“玲瑯你別說話，”姨娘看禾父表情不悅，不想讓女兒多說，“禾天啊，姨娘和你父親今天有話要對你說。”
“什麽事。”禾天面無表情，沒有痛苦，沒有絕望，仿佛人已經死了，只剩下身體在這裏杵著。
“你和沐成雖定下娃娃親，可是你妹妹玲瑯她也相當喜歡沐成，這麽多年，為父欠他們娘倆的太多了，我知道你最懂事了，這件事，你就讓著點玲瑯，好不好？算為父求你了。”知道自己的女兒脾氣倔，但是自己夾在中間，也很是為難，禾父這些日子也不好過。
“你說你欠他們的？”禾天冷笑，“娘親屍骨未寒！你就將這兩個人接回了家！如果不是他們，我娘親就不會死！你現在還說欠他們的！”禾天聲嘶力竭的喊著，眼裏充滿了憤恨的淚水。
“閉嘴！”禾天無法忍受女兒說出這樣的話，氣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我不閉嘴！為什麽您會變成這樣！這兩個人就是殺死我母親的罪魁禍首！包括你！包括你！”禾天狂吼著，纖細的指尖直直的指向屋裏的這三個人，仿佛在控告著這不公的一切。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巨大的力道把禾天直接拍在了地上，嘴角滲出血來。五個手指印清晰可見，臉紅腫紅腫的。
這個人已經不是昔日那個疼愛自己的父親了。
姨娘和禾玲瑯在一旁冷笑著，裝模作樣的攙扶住禾父，“老爺你別氣壞了身體。”
“你說什麽都沒用，這件事情就這麽定了！”禾父甩開了姨娘和琳瑯的手，走出屋去。
“哼。”禾玲瑯也隨即離開了房間。
禾馨扶起禾天回到房間，“姐，怎麽辦！”
禾天沈默。
沒有辦法，這就是命。
此時的沐家也並不平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這個是我的！”禾馨伸手去搶禾琳瑯手裏拿著的木風車，卻被一旁的姨娘狠狠的打了一下手。“哇！”禾馨大哭起來，手瞬間紅腫紅腫的。
“什麽你的我的，這孩子真是沒教養。”不管禾馨的哭泣，姨娘反而厲聲呵斥。
從外面回來的禾天看到了這個場景，急忙跑到妹妹禾馨的旁邊，看了一眼妹妹的手，“你這是做什麽！她不過是個孩子！”禾天望著姨娘，眼裏充滿了憤恨。
“你以後少用這種口氣對我說話！看什麽看！你以後也少用那種眼神看我！”姨娘從來到這個家就沒對禾天和禾馨有過一點和顏悅色，呵斥是最輕的，時不時就要跪一個時辰。心情不好的時候還會上手毒打，而總是不在家的禾父一點都不會過問，禾天對父親說父親卻說禾天不懂事，讓禾天的心瞬間涼了。
哀莫大於心死。
禾天放棄了掙紮，只能默默忍受著，但是今天卻看到姨娘打妹妹，實在是忍無可忍便沖了上去，結果自然是自己遭罪。果不其然，姨娘又罰禾天在院子裏跪著，恰巧這時沐成來看禾天，一進門就看到哭哭啼啼的丫鬟，“怎麽了？”沐成問。“沐少爺您快去救救小姐吧！”沒等聽完丫鬟的話，沐成便沖了進去。
“快起來，”沐成趕忙扶起了禾天，“沒事吧？”
“誰讓你起來的！”禾琳瑯稚嫩的聲音和她的行為一點都不搭。
“二小姐，我希望你不要太過分！”沐成實在看不下去，自從她們來到禾家，禾天受盡苦頭。
“沐少爺，這是我們家的事兒，輪不到你管吧？”禾琳瑯從第一次看到沐成就已經很喜歡他了，家裏有錢有勢，而沐成又是那麽的英俊瀟灑，一舉一動都讓她神往。可是這個沐成卻處處維護禾天，為什麽好的家庭好的男人都要是這個臭丫頭的，自己的母親和自己卻要忍氣吞聲這麽多年！她不信命，她要全都奪回來！
“你們禾家的事我不管，但是我馬上就要迎娶禾天做我的妻子，她的事我就要管！”沐成認真的說，這一聲仿佛是一個大鐘，撞進了禾天的心裏，此刻的沐成在禾天的心裏，已不再是那個只會給自己好玩的、好吃的、看上去很呆的大哥哥了。
“你，”禾琳瑯氣的不行，“你們真是太不要臉了！”說罷氣鼓鼓的跑回自己的房間。
“你知道的，她其實很喜歡你。”禾天看著禾琳瑯的背影，對著沐成說。
“可我只喜歡你。”沐成將禾天扶回房間。
“姐姐。”禾馨擔心的看著禾天。“姐姐，都怪我，”眼淚大顆大顆的滴落下來。
“姐姐沒事，你別哭。”安慰著妹妹，“成，你回去吧，我這邊沒事了。”
“可我怕我走了你又要受罪！”沐成不肯離開，“是我沒用，我明天就跟父親說娶你過門！不，我現在就回去說！”說罷甩袖離開。
“哎，你別去！”人已走遠，禾天看著沐成的背影，或許自己真的應該嫁給他，離開這個傷心的地方，可是馨馨怎麽辦，自己走了，她又要在家受氣，帶著她去沐家又有點說不過去。
“為什麽，我的生活會變成這樣。”
第二日，沐成並沒有來提親，禾天感覺心很慌，一天都神情恍惚，不知如何是好。
你說過，要娶我過門的。
第三日，第四日，沐成都沒有來，禾天再也坐不住了，沖到了沐家。
我不能再等。
“孩子，你來了。”沐父好像知道禾天會來，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是，伯父。”禾天儼然已不是以前的禾天，雖然仍舊是稚嫩的臉龐，可她仿佛一夜長大，再不是那個無憂無慮的大小姐了。
禾天隨同沐父移入客房，“我知道，”沐父說，“你和成兒從小就很好，之前我們也都說好了，想讓你和成兒成婚，但是，”
但是？果然是出了什麽事情嗎？聽到這個但是的時候，禾天頭轟的一聲，“但是？”仍舊堅持問下去，必須要知道結果，哪怕那個結果自己已經明白。
“但是，前幾天，你的姨娘，帶著琳瑯來過。你姨娘說，琳瑯尋死，非要嫁給成兒，我說之前跟你的父親已經說好，讓你嫁給成兒的。他卻說，琳瑯不介意，只要讓琳瑯做正房就行。”看著禾天的表情越來越痛苦，沐父頓了頓，不忍說下去，“我知道，這樣太委屈你了，成兒也在鬧別扭，你很懂事，替伯父勸勸他好嗎？”
從屋子裏出來，禾天好像被掏空一般，連擡腳的力氣都沒有了。一步一踉蹌的走到了沐成的房門前，叩叩叩！輕輕的敲了敲門，沒有人應聲，“沐成。”輕聲呼喚。
屋裏響動了一下，門很快開了，“天兒！”用盡全身的力氣，將眼前的人兒擁入懷中。“對不起。”
“沒事。”淚水模糊了兩個人的視線，心裏無助的呼喊著，卻無濟於事。
我和你這麽近，卻還不夠。
“天兒，相信我，我定不負你！”沐成的聲音穿透禾天的胸腔。
是的，我相信你。
不知過了多久，兩個人都哭累了，“我們私奔吧。”沐成突然說。
沈默，十四歲的禾天知道，自己什麽都不會，而穆城也不過十五歲的年紀，豐衣足食的生活並不會帶給兩個人生存的技能。
離開，意味著死亡。
“我不能毀了你的前程。”禾天明白，沐成是要去考取功名的。
“沒有你，就沒有前程。”
這一夜，很漫長。
漫長的相擁之後，禾天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家中。
“聽說咱家二小姐要嫁給沐少爺了。”丫鬟們竊竊私語，“怎麽會，沐少爺不是跟咱家大小姐定了娃娃親嗎？”
“沒辦法，聽說二小姐前兩日尋死來著，現在姨娘當家，自然是先給自己的女兒謀得更好的婚姻了。”
禾天關上門，走回自己的房間，下人們看到禾天都趕緊各自幹活去了。
回憶起和沐成在一起的點點滴滴，禾天忍不住流淚，若你真的娶了她，那我們還能回到過去嗎？
院裏的淩霄花依舊，血性之花，紅的像火。
“大小姐，姨娘叫你過去。”丫鬟從外面進來說。
“我知道了。”不用想也知道是什麽事情。
來到姨娘的屋內，父親也回來了，和姨娘對坐喝茶，禾琳瑯在邊坐，身穿一身艷紅色的新衣，濃妝艷抹，看禾天憔悴的模樣，甚是得意。沒等父母說話，琳瑯倒是先開口了，“呦，姐姐近日怎麽如此憔悴，皮膚幹巴巴的，老得很呢！”語氣裏飽含挑釁。
“玲瑯你別說話，”姨娘看禾父表情不悅，不想讓女兒多說，“禾天啊，姨娘和你父親今天有話要對你說。”
“什麽事。”禾天面無表情，沒有痛苦，沒有絕望，仿佛人已經死了，只剩下身體在這裏杵著。
“你和沐成雖定下娃娃親，可是你妹妹玲瑯她也相當喜歡沐成，這麽多年，為父欠他們娘倆的太多了，我知道你最懂事了，這件事，你就讓著點玲瑯，好不好？算為父求你了。”知道自己的女兒脾氣倔，但是自己夾在中間，也很是為難，禾父這些日子也不好過。
“你說你欠他們的？”禾天冷笑，“娘親屍骨未寒！你就將這兩個人接回了家！如果不是他們，我娘親就不會死！你現在還說欠他們的！”禾天聲嘶力竭的喊著，眼裏充滿了憤恨的淚水。
“閉嘴！”禾天無法忍受女兒說出這樣的話，氣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我不閉嘴！為什麽您會變成這樣！這兩個人就是殺死我母親的罪魁禍首！包括你！包括你！”禾天狂吼著，纖細的指尖直直的指向屋裏的這三個人，仿佛在控告著這不公的一切。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巨大的力道把禾天直接拍在了地上，嘴角滲出血來。五個手指印清晰可見，臉紅腫紅腫的。
這個人已經不是昔日那個疼愛自己的父親了。
姨娘和禾玲瑯在一旁冷笑著，裝模作樣的攙扶住禾父，“老爺你別氣壞了身體。”
“你說什麽都沒用，這件事情就這麽定了！”禾父甩開了姨娘和琳瑯的手，走出屋去。
“哼。”禾玲瑯也隨即離開了房間。
禾馨扶起禾天回到房間，“姐，怎麽辦！”
禾天沈默。
沒有辦法，這就是命。
此時的沐家也並不平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