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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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月落西山，彌純才慢悠悠地從洞裏出來。彼時夭離把彌純送進了主廳，就退出了寒巖洞。見彌純出來，她連忙迎上去。
“啊——可惡！那只死狐貍，居然因為我拎了飛香的後頸就對我產生敵意！”一見到夭離，彌純就忍不住發牢騷哭鬧。
夫人，連主上拎小公子的後頸他都會直接動手攻擊主上，他只對你產生敵意就已經很好了……夭離挑了挑眉，安慰她，“夫人，雲檀公子能讓你進主廳這已經很好了，平日裏除了小公子，其他人連主廳都進不呢。”
彌純苦著臉，“我是他的王，他不讓我見他就是大逆不道，你們能跟我比這個？”
“……”
夭離默了默，幹笑道，“不能……”
“哼！”彌純高傲地哼哼兩聲，遠眺著泛著魚肚白的天空，問夭離，“夫君回來了嗎？”
“主上在寅時末就已經回來了。”夭離回道。
“那他為什麽不來找我？”彌純不樂地蹙著眉。
“主上回來後就直接去了辰寧閣……”
辰寧閣？那不是山貓的殿嗎？沒等夭離說完，彌純的臉瞬間垮下，發狂似的跺著腳，“辰寧閣、辰寧閣！又是那只山貓！都是有婦之夫了為什麽還要和那些男的廝混！”
“呃……夫人，你冷靜些。”夭離趕緊安撫她，“或許主上只是去辰寧閣教訓祈馭大人。”
“教訓？”彌純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有些委屈地咬著唇冷哼，“他也舍得教訓那只山貓？”
夭離凝了凝色，回答，“夫人，你看祈馭大人出去了這麽久都沒回來，主上都急得親自去找他了，如今把他找回來了主上還不好好教訓他一頓？”
好像也是啊……彌純也沒反應，直勾勾地盯著她，半晌，覆問，“真的？”
“嗯嗯！”夭離趕緊點頭。
“好，我相信你！”彌純破涕而笑，神神秘秘道，“哎？夭離姐姐，你說我們要不要去看看夫君教訓那只山貓啊？”
“……”
夭離頓時呆住了，她楞了楞，趕緊搖頭，“不……不，夫人，咱們還是別去……”
“為什麽？”不待她說出下文，彌純便苦著臉問原因。
“呃……你……”夭離尷尬地別過頭，一手捂著臉絞盡腦汁地想原因——就算主上真的在教訓祈馭大人，那場面也不能被這位夫人看見吧……
彌純偏著頭看著她，“夭離姐姐，你是不是擔心夫君教訓山貓的場景太血腥嚇到我吧？”
咦？這個理由她怎麽就沒想到？夭離幡然醒悟，趕緊點頭，“對對！你想想主上可是魔君，魔君是誰，他教訓人的方式肯定與眾不同！”怎麽感覺這麽……像是在哄小孩呢？
“沒事兒，我不怕。”彌純狡黠一笑，拉著夭離便往辰寧閣的方向走。看她夫君教訓那只山貓，她高興開來不及呢，還有空害怕？
“別……夫人，你等等！”夭離急忙叫住她。
“怎麽了？”彌純頓下腳步回過頭，不解地看著她。
“這……夫人，你真的不能去。”夭離支吾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彌純狐疑地看著她，問，“夭離姐姐，你該不會又在敷衍我吧？”
夭離沈默著沒說話——話說夫人，你去掉那個又字好嗎？
“你又騙我！”見她不回答，彌純氣惱地甩開她的手，哭喊道，“他肯定又是在和山貓廝混，你還幫他瞞著我！”
“夫人，你別哭，奴婢馬上帶您去！”夭離趕緊打住她。
“好。”彌純細眉一挑，立即停止了哭鬧。。
“……”敢情剛才是在欺騙她的感情？
“夭離姐姐，我們走吧！”見她不動，彌純催促道。
夭離默了默，還是帶她往辰寧閣去。
走一步算一步，如果主上真的在和祈馭大人“廝混”，想必察覺到夫人來了也會有所收斂吧？
跟著夭離一路去了辰寧閣，彌純表面上雖然是興高采烈的，但心裏卻隱隱有一種不安的感覺。似是恐懼，又像是傷心。
兩人到達辰寧閣時，灼亭正在閣前來回踱著步，似乎很著急的樣子。
彌純走上前去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笑問道，“護法，你怎麽了？”
“啊？夫人。”見了彌純，灼亭趕緊行禮。
夭離問他，“發生什麽事了？”她知道，灼亭平日裏是嘻笑怒罵的，表情一旦嚴肅起來，那就意味著發生了什麽大事。
“祈馭大人去殺血魔，受傷了……”他頓了頓，又道，“肉身盡毀，主上拼盡全力也只為他收回了魂魄。”
夭離一楞，面色變得很凝重。
“三日之內若不能為他重塑身體，他就會形神具滅。”灼亭補充道。
山貓受傷了？在彌純聽來本應該很使她高興的消息她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默了許久，才支吾道，“山貓不是上古神獸嗎？怎麽會這麽容易就受傷……”
夭離暗了暗神色，對她解釋，“祈馭大人原身是禋貍，靈魂攻擊雖說很強，但在肉身上對人造成的傷害卻不大，血魔生於人界戰場，以怨念凝成身體，本就沒有形成意念的靈魂，所以祈馭大人根本無法施展他全部的道行，對付血魔難免會很吃力。更何況血魔既為西域統領，實力也定然不弱，祈馭大人……”
“那只山貓不是去找死嗎？”沒等夭離說完，彌純便呲著牙怒吼，“自己什麽實力都不清楚就去找人打架，除了給我夫君添麻煩還能做什麽！”
“呃……”灼亭啞然。
“哼！”彌純磨著牙狠跺了一下腳，朝著殿裏跑去。
“夫人，你不要進去！”夭離趕緊阻止她，扯著她的衣袖道，“主上現在心裏一定不好受，你進去去會被罵的……”被罵……還算輕的吧？
“啊？”彌純看著她，楞了楞，低眉道，“我……他心裏難受……我……我就想去安慰他……”
夭離蹙著眉勸道，“夫人，我們還是回去吧，主上現在需要靜靜。”
又是靜靜？
突然間，夭離心裏升起一絲不安——以這位夫人的思維……
“靜靜是誰？”彌純咬著唇問，儼然已經有了醋意。
靜……靜靜？她怎麽知道靜靜是誰？夭離的嘴角開始忍不住抽搐。慢著！她的“靜靜”好像不是她的那個“靜靜”吧？
靜靜是誰？“噗哧！”灼亭一斂剛才的愁眉苦臉，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別有深意地將目光投向夭離，他倒想聽聽他的師姐怎麽向這位夫人解釋“靜靜”。
“你知道靜靜，夫君也說想靜靜，就我不知道靜靜是誰！”彌純委屈地哽咽幾句，頓時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哎——夫人，你別哭啊！”夭離連忙去哄她。無奈之下，她狠狠地瞪了灼亭一眼，示意讓他來幫忙。
灼亭聳了聳肩，很直白地對彌純解釋，“夫人，靜靜不是一個人，是指安靜，主上現在需要安靜。”
安靜？是嗎？好像……也是這樣……彌純的臉頓時變得緋紅，她支吾地哦了兩聲，埋著頭道，“我還是想去看看……”
灼亭：“……”夫人，好奇心害死人這句話你是真沒聽說過嗎？
“這……”夭離蹙著眉，猶豫不決，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擔心什麽。
彌純的嘴角突然勾出一絲弧度，她小心地朝殿門靠了靠，身影乍得化作青煙消散。
“夫人！你別……”灼亭猛地一抓，卻只抓到那消散的青煙，不及多想，他趕緊和夭離追了上去。
哪怕彌純只是一只道行不過五百年的狐貍，可夭離和灼亭竟然沒能追上她。等到他們趕到時，彌純早已躲在窗下聽得饒有興趣。
夭離放輕了腳步靠近她，實在不忍心打擊她以她的身手，主上不可能不知道她來了。
“噓——蹲下！”彌純扯了扯她的衣擺，低聲警惕道。
夭離很配合地蹲在她身邊，勸她，“夫人，我們還是回去吧！”
彌純哼了一聲，直接將她無視。
夭離見狀，無奈地聳了聳肩，只得任她“偷聽”——主上都沒說什麽，她還管這麽多幹嘛？
不遠處，灼亭原本緊繃的臉上突然有了一絲放松，一瞬間的笑意後，又變得十分嚴肅。
看著身旁這位媚骨天成的夫人，夭離也似乎想到什麽，臉色愈加蒼白，半晌，她還是勸到，“夫人，我們還是回去吧……”
彌純莞爾一笑，道，“來都來了，聽一會兒再回去。”
“可……”夭離還想說什麽，可終究還是閉了嘴。
透過琉色的窗戶，彌純並看不到什麽。大廳掛滿了鮮艷似血的紅色紗帳，透過重重紗帳，她只隱約看得到梟陌站在祭臺上的身影與懸浮在半空似與血色紗帳融為一體的祈馭。殿裏傳出的聲音也不是很清晰，僅僅只能知道說話的兩人語氣都還很淡。
可即便這樣，彌純也是看得饒有興致。
祭臺上，一顆血色的珠子溢出的緋色輕煙不斷升起，在它的上方凝成虛幻的人影。梟陌站在祭臺前，臉上的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憂。
愈來愈重的好奇心促使著彌純在腦海中結印，幾絲薄弱的神力從她指尖逸出，神不知鬼不覺地滲入殿裏。
“夫人！”夭離抓住她的手想阻止她，可在看到她那雙純真的眼時，竟有些不知所措。
“夭離姐姐，怎麽了？”彌純茫然地看著她，聲音軟綿綿的。
夭離深吸一口氣，不容抗拒地抓著她的手往外走，“夫人，我們回去！”
“不……哎！你放開我，我不回去！”彌純掰著她的手想掙開，不想她卻攥得更緊，“疼……你放手！”
“吱呀——”
還未等夭離將彌純拉過庭院，殿門突然打開。
“進來。”
殿裏突然傳出梟陌淡然的聲音，彌純楞楞地看著夭離，有些不明就裏。
“主……主上……”夭離擋在彌純身前，把她的手攥得緊緊的，視線卻遲遲不敢移到殿裏。
“師姐……”灼亭叫了她一聲，似乎是想提醒她什麽，可終究還是閉了嘴。
沈默了許久，夭離還是松開手，退到一旁，恭敬地對彌純道，“夫人，主上叫你進去，請——”
彌純一聽，眼裏頓時擠出了幾星淚花，“夭離姐姐，夫君該不會就因為我偷聽他和山貓說話就要教訓我吧？”
夭離扯出一個笑安慰她，“怎麽會呢？”
“怎麽不會？”彌純急了，攥著夭離的袖袍哀求她，“夭離姐姐，你要救我。”
“……”
灼亭默了默，說道，“夫人，主上可是魔界之主，怎麽會因為你偷聽他說話就教訓你呢？他叫你進去肯定是有事。”
“是嗎？”彌純質疑地望向夭離。
夭離點點頭，嗯了一聲，催促道，“快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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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連主上拎小公子的後頸他都會直接動手攻擊主上，他只對你產生敵意就已經很好了……夭離挑了挑眉，安慰她，“夫人，雲檀公子能讓你進主廳這已經很好了，平日裏除了小公子，其他人連主廳都進不呢。”
彌純苦著臉，“我是他的王，他不讓我見他就是大逆不道，你們能跟我比這個？”
“……”
夭離默了默，幹笑道，“不能……”
“哼！”彌純高傲地哼哼兩聲，遠眺著泛著魚肚白的天空，問夭離，“夫君回來了嗎？”
“主上在寅時末就已經回來了。”夭離回道。
“那他為什麽不來找我？”彌純不樂地蹙著眉。
“主上回來後就直接去了辰寧閣……”
辰寧閣？那不是山貓的殿嗎？沒等夭離說完，彌純的臉瞬間垮下，發狂似的跺著腳，“辰寧閣、辰寧閣！又是那只山貓！都是有婦之夫了為什麽還要和那些男的廝混！”
“呃……夫人，你冷靜些。”夭離趕緊安撫她，“或許主上只是去辰寧閣教訓祈馭大人。”
“教訓？”彌純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有些委屈地咬著唇冷哼，“他也舍得教訓那只山貓？”
夭離凝了凝色，回答，“夫人，你看祈馭大人出去了這麽久都沒回來，主上都急得親自去找他了，如今把他找回來了主上還不好好教訓他一頓？”
好像也是啊……彌純也沒反應，直勾勾地盯著她，半晌，覆問，“真的？”
“嗯嗯！”夭離趕緊點頭。
“好，我相信你！”彌純破涕而笑，神神秘秘道，“哎？夭離姐姐，你說我們要不要去看看夫君教訓那只山貓啊？”
“……”
夭離頓時呆住了，她楞了楞，趕緊搖頭，“不……不，夫人，咱們還是別去……”
“為什麽？”不待她說出下文，彌純便苦著臉問原因。
“呃……你……”夭離尷尬地別過頭，一手捂著臉絞盡腦汁地想原因——就算主上真的在教訓祈馭大人，那場面也不能被這位夫人看見吧……
彌純偏著頭看著她，“夭離姐姐，你是不是擔心夫君教訓山貓的場景太血腥嚇到我吧？”
咦？這個理由她怎麽就沒想到？夭離幡然醒悟，趕緊點頭，“對對！你想想主上可是魔君，魔君是誰，他教訓人的方式肯定與眾不同！”怎麽感覺這麽……像是在哄小孩呢？
“沒事兒，我不怕。”彌純狡黠一笑，拉著夭離便往辰寧閣的方向走。看她夫君教訓那只山貓，她高興開來不及呢，還有空害怕？
“別……夫人，你等等！”夭離急忙叫住她。
“怎麽了？”彌純頓下腳步回過頭，不解地看著她。
“這……夫人，你真的不能去。”夭離支吾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彌純狐疑地看著她，問，“夭離姐姐，你該不會又在敷衍我吧？”
夭離沈默著沒說話——話說夫人，你去掉那個又字好嗎？
“你又騙我！”見她不回答，彌純氣惱地甩開她的手，哭喊道，“他肯定又是在和山貓廝混，你還幫他瞞著我！”
“夫人，你別哭，奴婢馬上帶您去！”夭離趕緊打住她。
“好。”彌純細眉一挑，立即停止了哭鬧。。
“……”敢情剛才是在欺騙她的感情？
“夭離姐姐，我們走吧！”見她不動，彌純催促道。
夭離默了默，還是帶她往辰寧閣去。
走一步算一步，如果主上真的在和祈馭大人“廝混”，想必察覺到夫人來了也會有所收斂吧？
跟著夭離一路去了辰寧閣，彌純表面上雖然是興高采烈的，但心裏卻隱隱有一種不安的感覺。似是恐懼，又像是傷心。
兩人到達辰寧閣時，灼亭正在閣前來回踱著步，似乎很著急的樣子。
彌純走上前去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笑問道，“護法，你怎麽了？”
“啊？夫人。”見了彌純，灼亭趕緊行禮。
夭離問他，“發生什麽事了？”她知道，灼亭平日裏是嘻笑怒罵的，表情一旦嚴肅起來，那就意味著發生了什麽大事。
“祈馭大人去殺血魔，受傷了……”他頓了頓，又道，“肉身盡毀，主上拼盡全力也只為他收回了魂魄。”
夭離一楞，面色變得很凝重。
“三日之內若不能為他重塑身體，他就會形神具滅。”灼亭補充道。
山貓受傷了？在彌純聽來本應該很使她高興的消息她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默了許久，才支吾道，“山貓不是上古神獸嗎？怎麽會這麽容易就受傷……”
夭離暗了暗神色，對她解釋，“祈馭大人原身是禋貍，靈魂攻擊雖說很強，但在肉身上對人造成的傷害卻不大，血魔生於人界戰場，以怨念凝成身體，本就沒有形成意念的靈魂，所以祈馭大人根本無法施展他全部的道行，對付血魔難免會很吃力。更何況血魔既為西域統領，實力也定然不弱，祈馭大人……”
“那只山貓不是去找死嗎？”沒等夭離說完，彌純便呲著牙怒吼，“自己什麽實力都不清楚就去找人打架，除了給我夫君添麻煩還能做什麽！”
“呃……”灼亭啞然。
“哼！”彌純磨著牙狠跺了一下腳，朝著殿裏跑去。
“夫人，你不要進去！”夭離趕緊阻止她，扯著她的衣袖道，“主上現在心裏一定不好受，你進去去會被罵的……”被罵……還算輕的吧？
“啊？”彌純看著她，楞了楞，低眉道，“我……他心裏難受……我……我就想去安慰他……”
夭離蹙著眉勸道，“夫人，我們還是回去吧，主上現在需要靜靜。”
又是靜靜？
突然間，夭離心裏升起一絲不安——以這位夫人的思維……
“靜靜是誰？”彌純咬著唇問，儼然已經有了醋意。
靜……靜靜？她怎麽知道靜靜是誰？夭離的嘴角開始忍不住抽搐。慢著！她的“靜靜”好像不是她的那個“靜靜”吧？
靜靜是誰？“噗哧！”灼亭一斂剛才的愁眉苦臉，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別有深意地將目光投向夭離，他倒想聽聽他的師姐怎麽向這位夫人解釋“靜靜”。
“你知道靜靜，夫君也說想靜靜，就我不知道靜靜是誰！”彌純委屈地哽咽幾句，頓時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哎——夫人，你別哭啊！”夭離連忙去哄她。無奈之下，她狠狠地瞪了灼亭一眼，示意讓他來幫忙。
灼亭聳了聳肩，很直白地對彌純解釋，“夫人，靜靜不是一個人，是指安靜，主上現在需要安靜。”
安靜？是嗎？好像……也是這樣……彌純的臉頓時變得緋紅，她支吾地哦了兩聲，埋著頭道，“我還是想去看看……”
灼亭：“……”夫人，好奇心害死人這句話你是真沒聽說過嗎？
“這……”夭離蹙著眉，猶豫不決，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擔心什麽。
彌純的嘴角突然勾出一絲弧度，她小心地朝殿門靠了靠，身影乍得化作青煙消散。
“夫人！你別……”灼亭猛地一抓，卻只抓到那消散的青煙，不及多想，他趕緊和夭離追了上去。
哪怕彌純只是一只道行不過五百年的狐貍，可夭離和灼亭竟然沒能追上她。等到他們趕到時，彌純早已躲在窗下聽得饒有興趣。
夭離放輕了腳步靠近她，實在不忍心打擊她以她的身手，主上不可能不知道她來了。
“噓——蹲下！”彌純扯了扯她的衣擺，低聲警惕道。
夭離很配合地蹲在她身邊，勸她，“夫人，我們還是回去吧！”
彌純哼了一聲，直接將她無視。
夭離見狀，無奈地聳了聳肩，只得任她“偷聽”——主上都沒說什麽，她還管這麽多幹嘛？
不遠處，灼亭原本緊繃的臉上突然有了一絲放松，一瞬間的笑意後，又變得十分嚴肅。
看著身旁這位媚骨天成的夫人，夭離也似乎想到什麽，臉色愈加蒼白，半晌，她還是勸到，“夫人，我們還是回去吧……”
彌純莞爾一笑，道，“來都來了，聽一會兒再回去。”
“可……”夭離還想說什麽，可終究還是閉了嘴。
透過琉色的窗戶，彌純並看不到什麽。大廳掛滿了鮮艷似血的紅色紗帳，透過重重紗帳，她只隱約看得到梟陌站在祭臺上的身影與懸浮在半空似與血色紗帳融為一體的祈馭。殿裏傳出的聲音也不是很清晰，僅僅只能知道說話的兩人語氣都還很淡。
可即便這樣，彌純也是看得饒有興致。
祭臺上，一顆血色的珠子溢出的緋色輕煙不斷升起，在它的上方凝成虛幻的人影。梟陌站在祭臺前，臉上的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憂。
愈來愈重的好奇心促使著彌純在腦海中結印，幾絲薄弱的神力從她指尖逸出，神不知鬼不覺地滲入殿裏。
“夫人！”夭離抓住她的手想阻止她，可在看到她那雙純真的眼時，竟有些不知所措。
“夭離姐姐，怎麽了？”彌純茫然地看著她，聲音軟綿綿的。
夭離深吸一口氣，不容抗拒地抓著她的手往外走，“夫人，我們回去！”
“不……哎！你放開我，我不回去！”彌純掰著她的手想掙開，不想她卻攥得更緊，“疼……你放手！”
“吱呀——”
還未等夭離將彌純拉過庭院，殿門突然打開。
“進來。”
殿裏突然傳出梟陌淡然的聲音，彌純楞楞地看著夭離，有些不明就裏。
“主……主上……”夭離擋在彌純身前，把她的手攥得緊緊的，視線卻遲遲不敢移到殿裏。
“師姐……”灼亭叫了她一聲，似乎是想提醒她什麽，可終究還是閉了嘴。
沈默了許久，夭離還是松開手，退到一旁，恭敬地對彌純道，“夫人，主上叫你進去，請——”
彌純一聽，眼裏頓時擠出了幾星淚花，“夭離姐姐，夫君該不會就因為我偷聽他和山貓說話就要教訓我吧？”
夭離扯出一個笑安慰她，“怎麽會呢？”
“怎麽不會？”彌純急了，攥著夭離的袖袍哀求她，“夭離姐姐，你要救我。”
“……”
灼亭默了默，說道，“夫人，主上可是魔界之主，怎麽會因為你偷聽他說話就教訓你呢？他叫你進去肯定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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