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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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解你?”梟陌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揪著她的後頸將她拎起,“你要上別人的床本座還要理解你?照你這麽說你做夢都想著要上別人的床本座還要誇你兩句了?”

彌純:“……”你腦袋秀逗了吧,就不能把話前前後後地聽完嗎?

梟陌還想再說什麽,手裏的小狐貍突然忍不住,一個噴嚏打出來,噴了他一臉。

彌純:“……”完了,死定了……

“臭!狐!貍!你找死!”

“夫君,我錯了,我是真的忍不住了才會打的噴嚏,你原諒我好不好?”

彌純覺得,她這次是真的把自家夫君惹惱了。本來關系就開始僵了,她還一個噴嚏噴了他一臉。

梟陌冷著臉洗漱一番,毫不溫柔地抓起她的尾巴往床上一扔,熄了燈躺在床上。

四周一片黑暗,彌純小心地蹭上梟陌,卻被梟陌嫌棄地推開。

“夫君,你不要這樣嘛,我知道錯了,下次……”

“你還想著有下次?”梟陌壓著怒火反問。

“沒有……”彌純耷著腦袋回答。

“本座想靜靜,不準說話!”霸道地下了一個命令,梟陌翻了一個身,背對著她。

“靜靜?靜靜是誰?”某只狐貍莫名地變得欣喜。

自家夫君有想念的女孩兒了,彌純表示很高興!

梟陌回頭看了她一眼,“本座沒打你頭吧?”

“沒……沒有。”雖然很不解他問這個幹什麽,彌純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了他。

“那你為什麽會這麽傻?”梟陌嘲諷道。

彌純卻一本正經地回答,“可能是現在還是原形吧!可是我原形也不會傻啊?”

梟陌:“……”如果可以,他想把她一腳踹出去!

“那我還是變回來,聰明些!”

不用了,你變成什麽都一樣傻!梟陌還沒來得及阻止她,一個溫潤圓滑的東西黏上他。

“餵!你沒穿衣服?!”梟陌驚叫一聲,似摸到燙手山芋一般推開她。

“對啊!”彌純又黏上他,抱住他的手臂,“我剛幻化成人形,哪兒來衣服穿啊?”

梟陌莫明地漲紅了臉,想與她保持一段距離。

“咦?夫君,你在害羞嗎?”彌純眼尖地借著窗外透入的華暈看見他臉上的異色。

“沒有!”梟陌一口否決,毫不拘束地將□□的她抱在懷裏。

成功地枕在自家夫君的手臂上,彌純竊喜地往他胸膛蹭了蹭,嬌黏地撒嬌,“夫君,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我以後一定不對著你打噴嚏。”

“你覺得本座會因為你對本座打了一個噴嚏生氣?”梟陌反問。

彌純想了想,點頭,又搖頭,“好像不會。”

“以後再敢想著上別人的床有你好看的!”梟陌威脅道,“這次本座就勉為其難地原諒你了!”

“夫君,你吃醋了……”知道了他生氣的原因,彌純反而更欣喜了,“你喜歡我對不對?不然不會吃我的醋。”

“你想多了。”梟陌駁回她的話,認真道,“本座只是占有欲很強,不允許別人的背叛!”

“哦。”彌純表明上應著,心裏卻在吐槽,“借口!”

“阿嚏!”鼻子冒出一股沖勁,彌純忍不住又打了一個噴嚏,不過好在及時捂住了鼻子。

梟陌挑了挑眉,終於有了些愧疚之色,將她抱得更緊。

那池裏的水好歹是生於魔界幾千年的生水,彌純的身子在水裏一過,隔夜竟發了高燒,一直在神智不清地呢喃著,讓梟陌看著有些心疼,想了想,他將她帶到七星流螢閣讓陸七照顧她。

七星流螢閣布了鎖靈陣,裏面充盈了仙氣,定然是適合神獸生存的。陸七是凡人,人界的醫術至少也懂的一點,倒可以勉強為她療療傷寒。這比起就讓她躺在長生殿無濟於事好多了。

他將她放到床上,用酒替她擦拭了身體,正欲離開,床上的人突然開始哭著叫“父王”。

梟陌的臉瞬間垮下,將手裏的東西往床頭的案椅上一放,霸道地對她道,“不準叫他!”

哪怕她只是在叫她自己的父親,占有欲極強的魔君大人還是不樂意!

“父王,我要回家……我不要待在魔界……你來帶我回去好不好……求你了……”喃喃著,她眼中的淚水不停地溢出。

“回什麽家?魔界就是你的家!”梟陌鐵青著臉,很不溫柔地抹去她臉上的淚水。

“父王……”

“不準叫你父王,只準叫夫君!”梟陌搖著她,想把她叫醒。

“不要……我不要夫君……我要父王……”彌純哭得更厲害了,迷迷糊糊地撥開他的手,“夫君不愛我,我要父王……嗚嗚嗚……”

“誰說本座不愛你了?你嫁給了本座,就是本座的人了,只準叫本座,不準叫你父王!”

聽著屋內主上如此傲嬌的語氣,灼亭嘴角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主上,你連這個都要計較真的好嗎?

陸七把藥端來時,梟陌已經在屋裏哄人了,溫柔的聲音讓夭離和灼亭很懷疑裏面的人還是不是自家那個毒舌腹黑的主上!

“咚咚咚!”

陸七挑了他說話的空隙叩響了門,“魔上,藥熬好了。”

“拿進來!”梟陌的聲音很煩躁,還夾和了彌純的哭聲。

“不哭了,大不了本座不讓你叫夫君!”梟陌抱著她,輕撫著她的背安慰,還不忘煞風景地補一句,“但也不準叫你父王!”

陸七將藥端到梟陌面前,勸道,“魔上,人生病了心裏沒安全感,就會叫自己的親人,你就讓她叫吧。”

“本座還是她的親人,她怎麽不叫本座!”霸氣拽酷的某魔君居然委屈了!

“……”陸七沒再說什麽,只默默地將藥送上去。

梟陌撥開她貼在臉上的銀發,嘆了口氣,“本座欠你的!”

陸七:“……”魔上怎麽變得這麽小孩子氣了?

夭離:“……”魔上,屬下沒記錯的話……是你把魔後弄感冒的吧?

灼亭:“……”說得就像你不欠似的。

梟陌舀了一勺藥,舔了勺邊嘗了嘗味道,很苦。“怎麽這麽苦?”他不禁抱怨道,本著又不是本座吃的原則,他一手捏著她的嘴,一手端著碗直接灌進她的嘴裏。

“魔上,別……”

陸七話未說完,梟陌已經灌下去了。彌純一陣猛咳,藥噴了一床。

“本座親自餵你吃藥你居然敢噴!”梟陌憤憤地擦著一身的藥漬,很不滿。

魔上,哪有你這麽餵藥的啊!陸七默默地在心裏吐槽。

咳完了,彌純依舊沒清醒,迷迷糊糊地往梟陌懷裏蹭,不時輕咳幾聲。

似是察覺了自己的動作的確是太粗魯了,梟陌也沒再抱怨,念念道,“忘了你是女人了……”

陸七:“……”

梟陌想了想,還是用勺子舀了一勺藥往她嘴裏送,“張嘴。”

彌純沒反應,他有些惱了,“你究竟喝不喝?”

“魔上,藥不是這麽餵的。”陸七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他。

梟陌聞言把懷裏的人往床上一扔,交給陸七,“你來餵!”說完,竟獨自坐到一邊喝酒去了。

魔上,你不能這麽不負責任!陸七在心裏控訴,卻也無可奈何,只好端起藥碗給床上這位小神仙餵藥。

不知怎麽的,換了一個人餵藥,彌純乖了許多。看著一勺接著一勺的藥被陸七餵進她的嘴裏,梟陌氣得咬牙切齒。

這只臭狐貍一定是故意的!同樣的藥為什麽換了一個人餵她就喝得這麽乖?

等陸七給她餵完藥,梟陌替她換了一身衣服便把她交給了陸七照顧,自己則去處理西域那邊的事。

彌純是在第二天的酉時醒的,醒來後,便蜷縮在床角不停地顫抖。

陸七上前想探探她的額頭看是否已經退燒,她卻跐著牙叫道,“走開!不許過來!”

她的眼裏布滿了血絲,還有驚恐的淚不斷湧出。

“魔後……”

陸七還想說什麽,她的手裏突然騰升起一股冰藍的火焰拋向他。陸七急忙後退,一旁的夭離趕緊馭法擋住。

火焰與她的咒法相撞,變幻成柳絮一般的冰渣,徹骨的寒氣瞬間迸發開來,情急之下,她只來得及護住身後的陸七。

“好強……”

她不禁暗自驚嘆道。四周的物什已經在那一瞬全部凍得覆上了白霜,窗前的盆栽甚至已經成了冰雕!

察覺到自己的這一行為有些過分,彌純哽咽道,“我告訴過你們不要過來,是你們自己要過來的,不是我的錯!”

“魔後,我們沒有怪你。”陸七連連安慰她,想讓她放松警惕。

彌純的眼神有些覆雜,她顫著聲問,“夫君呢?我要夫君……”

“夫人,主上有事出宮了,你先讓公子替你查探一下病情好不好?”夭離哄著她,聲音出奇地溫柔。

“你騙人!”聽到她這麽說,彌純哭得更加厲害,“夫君不會不要我的!”

“夫人,主上沒有不要你,他只是有事出去了,會回來的。”見她曲解了自己的意思,夭離急忙解釋。

彌純警惕地看著他們,撅著淚的眼裏充滿了質疑。

“魔後,魔上馬上就會回來。”陸七像哄小孩一樣,慢慢靠近她,“你不要著急,乖……”

“你們騙我,我要自己去找夫君……”

低喃的話音一落,她突然朝窗戶掠去,陸七趕緊抓住她,卻被她反手一掌擊中撞到床檁上,嘴角溢出一行猩紅的血。

“公子!”夭離驚叫一聲。

不待她來扶自己,陸七叫道,“她現在這個樣子很容易出事,快跟上她!”

夭離聞言一楞,似又想到什麽,迅速跟了上去。

她跟出七星流螢閣時,彌純已經不見了蹤影。夭離想了想,揣測了她會去哪兒,朝著正殿方向尋去。

彌純沒有去找梟陌,一出七星流螢閣,她便感受到了一股格外熟悉的氣息,她能感覺到這股氣息是來自她的族人的。

自她來到魔宮,她就一直隱隱感覺得到這股氣息的存在,如今生了病身體虛弱,對這股氣息的感覺倒是更加明顯。

一種依賴的感覺漸漸在她心底蕩漾開來,迫使著她去尋找這股氣息的來源。

迷迷糊糊間,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來的長生殿。繞過主殿,她跌跌撞撞地往後苑走去。四周只有寥寥幾人,她很容易地便避過他們進入了後苑大理石築成洞口的石洞。

洞裏隱隱有兩個男人的喃語,一進洞,刺骨的寒冷讓彌純清醒了很多。可往洞裏走得越深,空氣裏的那份寒冷反倒漸漸消失,最後竟變得有些暖意。

如果她現在是清醒的,想必也猜到了洞裏是什麽人。

洞穴那邊的光芒愈來愈大,在她踏入洞主廳的前一刻,一股血色的法光猛地朝她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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