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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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證明,梟陌對女人真的不感興趣。

他把彌純的衣裳脫得只剩一件肚兜,裝出一副饑渴難耐的色狼模樣嚇了她一頓後,像抱布娃娃一樣地將她抱在懷裏睡去,讓彌純很久沒有緩過神——不是要洞房嗎?就這麽完了?

她轉頭看著梟陌,他似乎已經睡沈了,一雙眸只微微閉著,仿佛隨時會睜開。彌純屏著氣息一動不動的,唯怕吵醒了他,心裏暗暗決定著明天早上起床給自家夫君做什麽早餐。畢竟護法說了,要留住一個男人的心,首先就得留住他的胃!

計劃終究是趕不上變化的。辰時左右,梟陌便起了床,彌純只睜開了一只惺忪的眼瞄著他,含糊地問了一句“你起了?”又閉上了眼,翻了個身繼續睡。

梟陌替她蓋好被子,梳洗一遍出了殿。不知是他動作太輕還是她睡得太沈,自始至終,彌純都沒有第二次地將眼睜開。

等她睡醒時,已是日上三竿。魔宮裏的天辰與神界很相似,初地睜眼,她還以為自己仍在神界,在床上賴了近一柱香,才乍地想起自己昨天已經嫁給了魔君。她手忙腳亂地梳洗好打開殿門,卻正趕上一個穿著黑色衣袍的侍女準備叩門。

“你……你是誰?”彌純有些詫異,魔界居然有女人!“灼亭護法呢?”

“回夫人,奴婢是姣妘殿新來的侍女夭離,灼亭已經被主上帶走了。”那侍女答道。

被魔君帶走了?彌純的臉頓時變得卡白。他把護法帶走幹嘛?難道就因為自己昨晚把護法留在殿裏一小會兒,他就要把護法壓了!

某女徹底激發了自己的“腐腦”,幻想著梟陌將灼亭帶走後的少兒不宜場景,一張臉也越變越白。

“夫人,你怎麽了?”察覺到她的異樣,夭離關切地問道。

彌純乍地回過神,看著夭離,顫顫巍巍地問,“他把……護法……帶哪兒去了?”

“奴婢不知。”夭離回答。

看著當空的艷陽,彌純緩緩地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都這個時候了,估計他把該做的都做完了吧!護法,我對不起你……

梟陌再次回到姣妘殿時,彌純正坐在庭院裏的雲參樹上憂傷地望著蒼穹,心中如同五味雜陳,腦海裏還不斷翻滾著自家夫君與護法在一起的銷魂場景。梟陌叫了她幾聲她也不應,索性直接躍上樹揪住她的耳朵。

“嗷——疼!”耳朵上突然一陣刺痛,彌純忍不住地叫了一聲,“你幹什麽?放手!”

梟陌松開手,冷笑道:“本座還以為你的耳朵是幻出來的虛像呢,想不到擰著還會疼!”

“……”彌純瞪了他一眼,不由自主地將目光移到樹下的灼亭身上。衣服穿得還算整齊,整個人較於之前並沒有什麽變化。難道是我想多了?

咦?他耳朵怎麽有點紅啊?臉也是,他們該不會真的……

“當著本座的面還敢看別的男人!活膩了是不是?”梟陌咬牙切齒地說著,話裏帶著很濃的醋意,一只手再次擰上她的耳朵。

“嘶——疼!別擰!”耳朵上的疼痛再次將腐到骨子的某女帶回現實,她抓著他的手大叫,“放手,疼啊!”

“哼!”梟陌撤去手上的力,卻沒將擰她耳朵的手收回,“你是本座的女人,不準盯著別的男人看!”

“你不是喜歡男人嗎?管我一個女人幹嘛!”彌純不滿地嘟噥。

“本座喜歡什麽人關你什麽事!你既然嫁給了本座,就老老實實地待著,敢紅杏出墻本座讓你半身不遂!”

梟陌手上正欲施力,彌純趕緊抓住他的手認錯,“是是是!我錯了!以後不敢了……”

“這樣最好!”梟陌松開手,攬著她的腰落到地上,硬拽著她往庭院外走。

“餵!你要帶我去哪兒?”彌純抓著他的手掰著,想讓他松手。

“本座愛帶你去哪兒就帶你去哪兒!你只管跟著走,哪兒來這麽多廢話!”

被他瞪了一眼,彌純很快閉了嘴,掰他手的力道也漸漸消失,只低低應了一聲“哦”。

護法說了,他喜歡聽話的人,所以自己現在得乖點,讓他傲嬌霸道!趕明兒把他引回了“正途”,再慢慢收拾他也不遲!

出了庭院,梟陌帶著她左拐,循著一條草木較盛的路走著,不多時,便到了一處偏僻的閣樓。閣樓有三層,地基很大,近乎占了半個姣妘殿大的面積,整體呈紺紫色,沒有一絲裝飾。周圍的環境還算清幽,草木豐茂,只是缺乏打理,顯得有些雜亂。

“主上!”門口的侍衛見了梟陌,恭敬地行了禮。

梟陌直接將他們無視,一腳踢開,拽著彌純走進去,一股帶著腐意的書香迎面撲來。

“到了!”

看著滿屋子的書,彌純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這是哪兒?”

“帳房。”梟陌松開她的手,隨手拿起桌案上的冊子翻了翻,嘴裏念念有詞,“本座才幾天沒來啊,居然又有了這麽大堆的帳冊!”

“魔界有帳房?”彌純詫異地叫出了聲,眼見他的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她定了定神,問,“帳房是拿來幹嘛的?”

“你蠢啊!帳房除了拿來存放帳冊和處理家事還能幹什麽?”梟陌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將手中的帳冊扔給她,“好了,現在這個帳房是你的了!”

彌純趕緊接住帳冊,很疑惑,“什麽意思?”

梟陌露出難得一見的和熙笑容,拍了拍她的肩,“你不是本座的妻子嗎?就應該替本座分擔一點家務事!”

“然後你才有時間臨幸你的那群男寵?”彌純黑著臉挪開他的手,將帳冊塞回他的手裏,一字一句道,“你!做!夢!”

梟陌冷笑,“怎麽?本座都讓你管家了,你還不樂意?”

管家?彌純眉眼微動,思忖半晌,問:“權利有多大?”

“宮裏的事都歸你管。”梟陌隨口答道,“只要別故意搗亂就行了。”

“好!”她猛地將帳冊叩在桌案上,發出“咚”的一聲巨響,“帳房我接手了!”

見她如此爽快地應下,梟陌心中突然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沈寂片刻,他提醒道,“不準動本座的人!”

“一定一定!”彌純連連點頭,笑得別有深意。

“帳房有點亂,你將就著用。”梟陌頓了頓,又道,“有什麽事找夭離,她知道在哪兒找本座。”

“為什麽她知道在哪兒找你我不知道?”彌純的臉頓時垮下。身為他的妻子,居然還沒有一個婢女了解他!

梟陌冷蔑地瞄了她一眼,不屑道,“開玩笑,她在本座身邊待了三千年,你呢?三千年前你還沒出生吧?”

彌純想了想,認真道,“不,出生了,還沒孵出來。”

孵……孵出來?狐貍是卵生的?梟陌嘴角一陣抽搐,默了默,問,“你是個蛋?”

“以前是,現在孵出來了就不是了。”彌純回道。

“孵?你不是狐貍嗎,怎麽還用孵?”梟陌頓時來了興趣。

“對啊!”彌純點點頭,解釋道,“我是彌狐,是生於佛蓮的,佛蓮要經過五千年的孵化才開花呢!”說到這兒,她不禁自豪起來,“算起來我還多兩千年呢!”

梟陌:“……”敢情你還是只高級狐貍?

“你是我夫君。”彌純再次重覆著提醒他這一點,“以後去哪兒要告訴我!”

“憑什麽?”梟陌冷笑著反問,“本座不拿你當妻子你就一神帝送給本座的女姬!和本座宮裏的男寵有什麽區別?”

“你……”她竟然無言以對!

“本座走了!”梟陌無視她的憤怒,廣袖一揮,飄然離去。

“你……”

彌純氣極地指著他離去的背影幹瞪眼,卻也無可奈何。咬牙切齒地緩了半晌氣,她坐到桌案上翹起了二郎腿,纖細的手指不停地敲著桌案。

“夫人,主上就這樣的性子,你別生氣!”

夭離明明在替自家主上道歉,可臉上卻賠不出一絲笑意,不過這樣倒更顯得她的不卑不亢,這倒讓彌純有些好奇她之前是什麽身份了。

“我知道!”彌純默了默,問她,“你被調到姣妘殿前是什麽身份?”一個普通侍女應該不會把魔君了解到連行蹤都隨時知道的地步吧?

“右護法。”夭離淡淡地回道。

“右……右護法?!”彌純撐著桌案的手乍地一軟,差點摔下桌案。右護法,魔君的左右手呢,魔君居然把她派來做她的婢女,簡直是暴殄天物!

“嗯。”夭離解釋道,“主上說夫人得要女子照顧,而魔界就只有奴婢一個女子。”

“什麽需要女子照顧,他是怕我紅杏出墻!”彌純不滿地嘟著嘴,一字一句地說著。身為一個斷袖,他也真夠傻的,以為把她身邊的人換成女子她就出不了墻了嗎?呵呵!想到這兒,她不禁露出意味深長的一笑。玩玩兒他也不錯!

看著她陰險的笑意,夭離突然有些心神不寧,“夫人,你怎麽了?”

“啊?”彌純猛地回過神,幹笑著搖著頭,“沒……沒呢!”

“哦。”夭離嘴上應著,心裏卻有些警惕——這位夫人……可別和主上一樣啊……

彌純跳下桌案,走到放滿冊籍書架前查看著這些帳冊。

書架上的冊籍擺放得還算整齊,可不知為什麽,她總有著一種不祥的預感,右眼皮一直在跳。

“夫……咳咳!夫人,主上素來不拘小節,所以這些帳冊都沒有分類。”夭離輕咳兩聲,提醒道,“如果夫人要查以前的帳冊,恐怕找起來有些麻煩。”

隨手拿出幾本帳冊翻了一下,彌純的呼吸已是極其沈重,冷著臉問,“是懶得分類吧?”

夭離沒有說話,表示默認。

“懶死了,懶死了!身為一界之主,居然連小小的帳冊都分不好!”彌純賭氣地將書架上的冊籍一本本地往地上扔,對夭離吩咐,“去找幾個人來幫我把帳冊分類!”

“是。”夭離應了一聲,退出書房。

看著這一樓就有裝滿十多座書架的書,再想到頭頂還有兩層樓的書,彌純長嘆一聲,嘴角一陣抽搐——這得分到何年何月啊!

夭離的效率很高,彌純還沒扔完一座書架的書,她就把人找來了。似是知道“任務”艱巨,她找來了近五十人。

即使如此,一群人還分了一整天,才勉強將一樓的帳冊按照用處分別擺在不同的書架上。與之前的放法相比,要查帳冊時方便找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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