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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朱厚熜的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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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伴,你在內官監呆久了,寫字的功夫沒有落下吧?”,朱厚熜忽得把目光轉向了一旁的黃錦。

“蒙陛下還記得,奴婢私底下還常練著……”,黃錦欠身笑著答道。

“那就好……”,朱厚熜笑了笑,“待會替朕擬道折子,召夏言回朝,繼任內閣首輔。”

“是……”,黃錦低聲應道,倒沒什麽神情變化。

彭岳卻是一陣狂喜,卻不敢表現出來,當然,一會兒還有更激動人心的事情,因為朱厚熜馬上就要宣布對嚴嵩的處理了。

可奇怪的是,當朱厚熜宣布完對夏言的獎勵後,便不再說對嚴嵩的處罰了,過了一陣,彭岳不禁有些沈不住氣了,“陛下,您將夏首輔召回來,那嚴閣老怎麽辦?”

“嚴嵩?”,朱厚熜擡起眼皮,撩了彭岳一眼,“朕還沒有想好……”

沒有想好?沒有想好!彭岳心中,瞬間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

“既然夏言回來了,嚴嵩自然就要讓位子了……”,朱厚熜籲了口氣,“就讓他留在內閣,給夏言打下手吧……”

這就是懲罰?這就是處理?彭岳想起了翟鑾,想起了張壁,想起了許讚……

“陛下,望陛下三思……嚴閣老私扣軍餉,而且那些捐官的……”,彭岳一著急,連話都顯得有些語無倫次。

“哦……對了,你要是不提,朕險些忘了……”,朱厚熜倒是一臉淡然的表情,“嚴嵩的罪。確實是不能不罰……這樣吧,他不是貪墨了不到一萬兩軍銀嗎?就讓他賠付大同三倍的軍餉。還有捐官的錢,他倒是挺黑。膽子也大,朕什麽時候允許捐那些官了?也沒出那麽高的價啊,呵呵……那個什麽捐來的主事,把他從吏部的名單裏劃掉,捐來的通判,加重考核,至於嚴嵩嘛……不管他賣了多少,讓他捐三萬兩銀子給國庫……”

看來朱厚熜上輩子好像是做買賣的,生來就一副商人的精明頭腦。先想到的就是怎麽把國庫的錢給充實了……

彭岳聽了朱厚熜這一番話,自然也是目瞪口呆,哭笑不得,“陛下,只是這些嗎?”

“嗯……就先這些吧……”,朱厚熜邊說邊又打了個哈欠,“子睿,你先回去吧,朕今日有些倦了……”

“陛下……”。彭岳一副有口難言的樣子。

“先回去吧……”,朱厚熜沖彭岳擺了擺手,“朕確實是有些倦了……”

黃錦見狀,忙攔在彭岳身前。做了個請的動作,帶著他出去了。

朱厚熜看著彭岳離去的背影,不禁一陣冷笑。其實他心裏有計較,算計得也比誰都清楚。

其實他心裏已經萌生了讓嚴嵩去位的想法。只不過這只是一種沖動,而今天彭岳的告狀。讓朱厚熜堅定了這種想法。

但彭岳今天的所作所為,又讓朱厚熜不得不忌憚起他的野心,不管這種可能性有多大,朱厚熜總要防備這種潛在的可怕,他不能讓彭岳入閣掌權,正因為他年輕,他發展的路更長……

本來剛才朱厚熜氣急之下,也曾想直接罷黜了嚴嵩,讓他滾回老家去,可總覺得嚴嵩還有他的價值,他想要嚴嵩留在朝中,和夏言形成一種對抗的勢力。

皇帝喜歡的是平衡,朱厚熜更不是例外,如果嚴嵩走了,夏言和彭岳在朝中還不翻了天?必須找個人牽制一下他們。而且夏言和嚴嵩兩個人在朝裏,也能牽制一下彭岳,畢竟嚴嵩名義上還是彭岳的岳父,彭岳不可能做出太出格的事情。

況且朱厚熜心中真的對嚴嵩有些親近感,因為他感覺能夠這樣理解自己心思的臣子實在是太少了,一想到要把他驅離朝廷,朱厚熜還真有些舍不得。

就在這一刻,朱厚熜覺得自己好聰明,他們都是自己手下的棋子,他們都只能為自己所用。

“黃公公……”彭岳跟在黃錦身後,一步步得出了宮門,直到走了很遠的路程,彭岳才停了下來,叫住了黃錦。

“彭大人……”,黃錦也顯得有些面色尷尬,“有些失望是不是?”

“額……何止是有些……”,彭岳仍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要咱家說,彭大人既然與嚴閣老也是姻親,何必鬧得如此不愉快,倒是把咱家瞞得挺苦……”,黃錦呵呵笑道。

“實在抱歉……”,彭岳自然聽出了黃錦話語中的調侃之意,忙向他鞠了個禮,“黃公公,事關重大,況且我也沒有把握,原諒我事先沒有說清楚……”

原來彭岳事先便找黃錦通過氣了,只不過當時講得不清不楚,只是說幫個小忙,二人本就有交情,加上彭岳送了厚禮,黃錦也就不好推脫了。

“彭大人客氣了……”,黃錦笑了笑,“咱家也理解彭大人……”

“黃公公,您這麽一說,我倒是覺得更不好意思了……”

“彭大人哪裏的話……不過說實話,你也知道皇上的脾氣,咱家要不是因為彭大人,可是不敢在皇上面前多言的……”

“這是自然,所以我現在心裏對公公,實在是既感激又愧疚……”

“哎呀,彭大人見外啦……其實咱家當時還想呢,總覺得彭大人交代的這些話,有些無關痛癢呢,可現在卻體會到了其中妙益啊……”

“當時也怕連累了公公,所以也就不敢讓公公說些其他的話……”,彭岳坦誠地說道。

“彭大人心裏還關心著咱家,咱家也是高興,說這幾句話也不算什麽……”,黃錦笑呵呵的,卻也沒說假話,因為他一直感覺彭岳這個人還是挺實誠,挺可交的。

而且他自然也有自己的策略,本身自己和朱厚熜的感情就擺在哪裏,就算犯了錯,朱厚熜也不可能真正罰自己。況且黃錦在朱厚熜面前,一直一副笑呵呵的模樣,無論什麽事情,朱厚熜不問,他便不說,就算回答,也只是淺淺兩句,絕對不會逾矩,所以他很少受到朱厚熜的詰難。

都是在朝裏頭混得,誰沒有點自保的策略?這點彭岳也懂,他也知道黃錦有自己的法子,不過他現在可是滿肚子的疑問,等著黃錦來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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