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九章 父王我要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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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

拓跋大軍也已經踏上了征途,宮墻之上,拓跋王看著那遠去的隊伍,臉上露出了幾分深意。

鐵真公主的人前來回報,說公主有意與玄兒多多了解了解,並且也已經整裝打算隨著軍隊一同前往前線,觀察玄兒的領兵能力。如此一來,也算是給這兩個小年輕人相處的機會。

嗯,那鐵真公主雖然強壯了一點,但好歹也是個有能耐的女子。玄兒要是能以大局為重就好了,非得娶那些貌美如花的女子有何意義?能幫助他打江山的才是最好的人選!

什麽?問他為何不自己娶了鐵真公主?咳咳,那也要人家高傲的公主看得上他這個中年男子才行呀!人家的眼光那麽高,在看見自己年輕俊美的兒子之後都還要考慮考慮,年過半百的自己湊個什麽熱鬧呢?拓跋王絕對不承認自己心中有那麽一點點小慶幸,還好還好,生得逢時啊!如果當年,自己要迎娶的公主也是這副模樣,只怕他沒有那個能耐能違抗自己的父王!

一名士兵手中捧著一副卷軸匆匆的朝著城墻的方向走去,不想拐角處,卻有一名公公迎面撞上,“哎呦……”

兩人手中的東西齊齊落了一地,一時間便散落在地。

“糟了!”兩人立刻手忙腳亂的蹲下身來撿起地上的卷軸,那名士兵一楞,“你……”

這小公公當即擡起頭來笑了笑,“這是大王為公主挑選的良婿,得先讓公主過目,挑選挑選。”

看著對方懷中那數十卷畫軸,士兵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隨後拿起自己手中的卷軸吹了吹,便從那小公公的身邊擦肩而過。

要知道拓跋的公主也是一個十分挑剔的人,她閱過的畫像也不下百卷,始終沒有挑到自己中意的如意郎君。而拓跋王對這位公主也是十分的疼愛,她的婚事便成了拓跋王心急的事情之一。

士兵快步走上了高墻,來到拓跋王的身邊,“大王,這就是探子送回來的畫像,聖國國師之徒。”

尊貴的王眼中劃過一抹冷光,隨後轉過身來接過那卷軸打開一看,不由得皺了眉頭,“長得這麽五大三粗的,聖國的國師不是一個眼光極好的人嗎?本王以為,他挑的徒弟會有多麽出類拔萃呢!就這種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模樣,要刺殺他看起來也不是什麽難事。”

沒錯,這就是拓跋王的主意。其實眾人周知,聖國的國師十分厲害,他的占蔔之術無一不準,聖國之所以從未吃過敗仗,除了有長孫淩瓏這根頂梁柱外,還有這個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國師在背後預測風雨,為聖國創造了不少有利的條件。據說他只收了一名入室弟子繼承他的衣缽,所以拓跋王便決定,派人去刺殺此人,斷了聖國的國師人選,相信必定會給他們打來不小的打擊!

五大三粗?那士兵一楞,這畫卷他也看過,明明是一名容貌儒雅俊美的翩翩佳公子,怎麽在大王的面前就變得五大三粗了?

士兵擡頭一看,這一眼讓他臉色一變,糟了……一定是方才自己不小心拿錯了,想必聖國國師之徒的畫像,被送到公主那兒了吧……

“大、大王,屬下該死……”

……

五彩紛呈的花園裏,那面容嬌俏的女子正煩悶的坐在百花叢中,惆悵的拿起手中的銅鏡看了一眼,“你們說,像本公主這麽優秀的人,為何至今都找不到對象?這個世間的優秀男子全部都死光了嗎?!”

兩名宮女對視了一眼,知道公主的老毛病又要犯了,當下也不言語。

“你們說,想要找個比王兄還要優秀的男子,就這麽難嗎?”

“公主,王子殿下是我們拓跋一族最優秀的男子了。”這名宮女,也是拓跋玄忠實的擁護者,既然已經是最優秀的男子,那麽公主當然找不到比他還優秀的人了!

拓跋春輕嘆了口氣,“難道,本公主註定孤獨一生?為何兄妹不能相戀呢?”

此話一出,兩名宮女立刻渾身一震,咳咳,公主這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功力又上升了一個層次,她們都快要被驚得吐血三升了,還是不要回話,不要回話最為保險!

“啟稟公主殿下,這是大王為公主挑選的駙馬人選,請公主過目。”

拓跋春失望的瞥了他一眼,“這一次又是什麽貨色?上一次送來的那批,不是太高就是太矮,不是太胖就是太瘦,不是太醜就是不夠帥氣,這讓本公主怎麽選啊?!”

小公公低垂著頭,仿佛已經習慣了公主的抱怨。

“拿過來吧。”

不論她怎麽抱怨,最後還是要看上個一兩時辰,再品頭論足一番!所以眾人顯得極其淡定,宮女便將那一摞畫卷捧到了拓跋春的身邊。

女子好像十分委屈一般,嘖了一聲便伸出手去,打開了第一幅畫像。

“我就知道,又是這種貨色!你看看你看看,這頭發,這麽短?也不夠油亮啊!萬一以後本公主生出來的孩子長得像他,都不能給孩子好好做發型了!不合格!”

“……”好吧,下一次記得讓畫師把頭發畫得濃密一點!

“哎呀,這個更慘!你看,他的肩膀一邊高一邊低,難道是有疾?不行不行!”

“……”好吧,下一次記得讓畫師把肩膀畫得端正一點!

“我的天!本公主不會是看錯了吧?這個人,長得這麽像隔壁殺豬的老王?不行不行,太寒顫了!”

“……”隔壁什麽時候有個殺豬的老王?好吧,總結一下就是公主看著沒眼緣!

拓跋春失望無比的搖著頭,她早就應該對父王挑選的人選沒有半分期待才是,看吧,像自己這麽優秀的人,怎麽能夠委曲求全選一個馬馬虎虎的男子過一生呢?那也太憋屈了!

“就沒有身材高挑精壯皮膚白皙容貌俊美頭發如墨眼神深邃還帶著一點點淡淡書卷氣的美男子嗎?!不要看一眼就讓人覺得好像要上戰場似的,那本公主得有多累啊!”

拓跋春一邊抱怨著,一邊打開了另外一副畫卷,她只是輕輕瞥了一眼,正要嘖一聲,突然眼前一亮站了起來。

她沒有看錯吧?她真的沒有看錯吧?!剛剛才念叨著,上天居然真的……

“他他他,他是誰?!快說,他是誰?!”

眾人不由得震驚了表情,他們還是第一次看見公主如此興奮著急的模樣,當下好奇的圍了過去,只見那淡黃色的畫卷之上,一名如春風一般淺笑的男子微微側著臉,深邃的雙眸好似從畫卷之中望了出來,那一身淡藍色的長衫猶如天邊的色彩,一頭如柳的長發束在腦後,渾身散發著一種慵懶優雅的氣息!

極品!果真是公主想要的極品!完美得讓挑剔的公主說不出半點瑕疵來!看來,這一次那畫師是真的用了心了,不知道收了人家多少銀子……咳咳,不不不,可能真的本人也是這副模樣吧。

“奴才、奴才這就查查……”

拓跋春已經一臉陶醉的拿著畫卷轉了幾圈,“不用查了,就算他是隔壁殺豬的老王,本公主也要把他收回來做駙馬!”

“……”公主,隔壁真的沒有殺豬的老王!

很快,這名小公公便帶著這個激動人心的消息匆匆的趕到拓跋王的書房之中,“啟稟大王,公主已經挑中了一名駙馬,請大王過目!”

什麽?!拓跋王難以置信的瞪大了雙眼,隨後驚喜的笑了出來,“哈哈哈哈,真的嗎?好事!好事啊!春兒終於找到自己中意的男子了!快快快,把畫像呈上來,本王要看看是哪名少年英雄,能將本王的公主拿下!”

那名小公公帶著卷軸跨上前來,此時此刻他覺得自己十分驕傲,伺候在公主的身邊不容易啊,如今她真的能找到一個如意郎君,他以後再也不用整日送畫像再聽那些叫人哭笑不得的諷刺挖苦了!

拓跋王笑著接了過來,打開一看,立刻滿意的點了點頭,“不愧是本王的春兒,有眼光,確實是一表人才啊,一點都不比玄兒差。對了,他是哪位將軍的兒子?”

這時,一直站在旁邊的小兵也忍不住好奇的望了一眼,這一下,他的臉色瞬時慘白。

“大、大王……”

“哈哈哈哈,快快快,本王要趕緊挑個良辰吉日,讓他們完婚!本王是等不了玄兒了,宮中得先辦一場喜事才行!”

“大、大王……”

“嘖嘖嘖,真沒想到,我拓跋還有這樣的人才,本以為玄兒已經是最優秀的了,把這名駙馬招進來,再給本王生十個八個優秀的外孫,很好,非常好!”

“大、大王……”

“怎麽了?!”拓跋王不悅的看了那一直插嘴的小兵一眼,隨後好像想起了什麽,“對了,方才聖國國師的弟子畫像也送去公主那邊了,你可有見過?”

聖國國師的弟子?那小公公搖了搖頭,旁邊的士兵終於忍不住,“大王,已經在您手上了……”

“哦?在本王手上了?”拓跋王沒有反應過來,低頭一看,隨後……“什麽?!該不會是……”

那小兵無奈的低著頭,“已經被公主選為駙馬了……”

“……”

拓跋春的行宮之中,已經有許久沒有看見公主這般興致勃勃打扮的模樣了。

“本公主穿這件玫紅色的怎麽樣?很襯皮膚吧?”她比劃著一條艷麗的玫紅色長裙,眼前的宮女連連誇讚著,“公主穿這一件,真是美極了。”

“怎麽,你的意思是本公主以前不夠美?”

“不不不不,奴婢的意思是,更美了……”

拓跋春又拿出了另一件,“這條水藍色的怎麽樣,是不是顯得清麗脫俗?”

“公主穿這一件,有種空谷幽蘭的氣質。”

“怎麽。你的意思是本公主平日裏沒有氣質?”

“不不不不,奴婢的意思是,更有氣質了……”

拓跋春又拿出了另一件,“這條紫色的怎麽樣,是不是顯得十分嫵媚?”

這一回宮女學乖了,“公主平日裏已經很嫵媚了,穿了這一件,簡直是嫵媚到極致!”

拓跋春立刻露出了一個這還差不多的表情,那宮女當下松了口氣,“奴婢替公主更衣。”

“等等!”

宮女立刻站住了腳步,拓跋春微微挑了挑眉,“本公主還是覺得,那件枚紅色的更好看!”

“……”好吧,她應該知道會是這種結果的。

待拓跋春換好衣服,一陣梳妝打扮之後,外頭傳來了小公公的聲音,“啟稟公主,耶律公子到了。”

到了?這麽快!果然優秀的人就是準時!拓跋春面上一喜,隨後看著眼前的宮女,“本公主今日的妝容如何?”

“美呆了!”

很好,她當下深吸了口氣,很快就可以看見自己的如意郎君,一定要給他一個驚艷的開場!

只見不遠處的亭子裏,立著一道青色的身影,拓跋春眉頭一蹙,隨後責怪的看向身邊的宮女,“都怪你,本公主本來決定要穿水藍色的那件,才能和駙馬相稱!如今卻穿了一件玫紅色的,太突兀了!”

“……”誰也別安慰她!要在公主身邊伺候著,就是要有強大的心裏承受能力。

拓跋春深吸了口氣,準備了一個最完美的表情盈盈上前,“耶律公子,久等了。”這個聲音,儼然換了一個人,柔情似水綿延嫵媚,聽得眾人不由得渾身一抖,咳咳,忍住!別笑,千萬別笑出來!

那背對著她的男子立刻轉過身來,行了一禮,“臣,耶律蒙,拜見公主殿下。”

“快快請……”哪知道,拓跋春一擡眼,立刻變了臉色,“滾!你是何人?本公主的駙馬呢?!”

只見眼前是一張粗獷的面容,居然還帶著她最難以忍受的絡腮胡子!是可忍孰不可忍,“你把本公主的駙馬藏哪裏呢?!”

“這……公主殿下相中的,不是臣嗎?”

“胡說!本公主怎麽可能看上你?”拓跋春差點沒拔劍刺過去,這時,身後已經傳來了拓跋王的聲音,“春兒,春兒呀……”

“父王!”拓跋春轉身一看,當下委屈的跺著腳,“怎麽回事,不是說好要讓駙馬來見春兒的嗎?!”

拓跋王尷尬的笑了笑,那耶律蒙一臉的無辜。

“呵呵呵,這,這就是你的駙馬啊!”

“胡說!我的駙馬明明俊朗非凡清秀儒雅,怎麽會是這麽一副慫樣?!”

慫、慫樣……眾人分明看見耶律蒙的表情沈了下來。咳咳,公主殿下,好歹給人家留給面子嘛!

拓跋王立刻搖了搖頭,“不不不,就是他,沒錯!畫像上的人就是他!”

“什麽?!父王,春兒的眼睛可沒有瞎,怎麽會是他呢?!”她一把抽過了拓跋王手中的畫像打開一看,“這明明是兩個人啊!父王,貨不對板,貨不對板!”

“呵呵,不會呀,就、就是一個人嘛……你們說,這畫像上的人,是不是耶律公子?”

“……”分明是兩個人好嗎?“是、是啊,是一個人。”

什麽?!拓跋春不由得倒吸了口涼氣,她深深的感覺到這個世界的惡意,隨後恨恨的瞪向耶律蒙,“說,你給畫師塞了多少銀子?!”

“沒,沒有啊!臣不敢!”

“不敢?不敢他會把你畫得這麽英俊瀟灑?當本公主是三歲小孩嗎?!”拓跋春此刻已經完全露出了平日裏的潑辣樣,嚇得耶律蒙心口亂跳,他當即看向那畫像,立刻為自己澄清,“公主說得對,這畫中之人不是臣!絕對不是臣!”

哎呦媽呀,這麽潑辣的公主他可不敢娶啊!

“怎麽不是,你,你看清楚啊!你可是要做駙馬的人!這麽好的機會你就不知道把握嗎?”拓跋王瞬時有種要逼良為娼的感覺!

這時,一股強大的怨氣從角落裏散發開來,那陰沈的聲音仿佛從地獄之中飄過來的,“父王……你該不會……瞞了春兒什麽吧?”

“……”糟、糟了,自己表現得有那麽明顯嗎?“呵呵,春兒,其實是這樣的……這副畫上的人,並不是父王為你挑選的。”

“那有什麽關系?反正只要他是個活人!春都嫁!”

“……如果父王說,他很快就不是活人了呢?”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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