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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以後是日更六千的節奏噠~~ (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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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得一表人才的。瞧他說話辦事也帶著股斯文勁兒,怎麽就找了這麽個粗野的姑娘?

郜陽眉頭緊皺。一揮手道:“不要管她,由她去。”

在這麽多人的面前,她說,那是她男人。

那是她男人。

握緊了拳。郜陽咬著牙陰冷的說:“給我找到那個刺客。”

馬車載著白蘞和苗翠花飛快的到了郜陽的府邸,而後,白蘞被擡進了客房裏。

苗翠花緊緊地握著他的手。只覺得這只從來都是溫熱的手,這會兒是這麽的冰涼。

“放心。我無事的……”

白蘞話未說完就被苗翠花狠狠瞪了一眼:“你當你是鐵打的嗎?”如果不是旁邊還有丫鬟侍衛等一堆閑雜人等在,她甚至想要說“誰讓你去救人的”。

估計,她說完這句話,就得被跟前這群人給虐了。

白蘞笑了起來,雖然傷口很疼,可他還是止不住的笑起來,輕握了下苗翠花的手道:“我是大夫,我無事的。”

“我呸你個大夫,你是大夫能怎麽樣,是大夫就能比刀子結實了?那你現在別躺著啊,你起來給我走兩步!”苗翠花簡直克制不住自己心底的恐懼和惱怒,看那傷口的血止不住的往外流,她猛地扭頭怒吼,“不是叫太醫去了嗎,人呢?!”

要是白蘞真有個三長兩短,她可真就不管郜陽是九皇子還是韭菜黃了。

外頭傳來了急匆匆的腳步聲。

丫鬟跑進來通報:“太醫來了!”

“那就讓他趕緊進來啊!”苗翠花急得直跳腳,這都多半天了,古代又不能驗血型,就算驗了血型也沒辦法提煉血漿,更沒有輸血設備。

喵的,流這麽多血,她要燉多少豬肝才能給補回來啊。

白蘞躺在床上,看著慌了手腳的苗翠花,笑得眼睛都彎了。

“先讓老夫看看傷勢。”太醫終於進來了,他自個兒也知道是來做什麽的,沒耽誤時間,立馬就坐到了床邊,小心的解開了白蘞的衣裳,仔細檢查他的傷勢。

苗翠花死死盯住那道傷口。

白蘞皮膚白皙,襯得傷口更顯猙獰,暗紅色的血還在流,白皙的胸膛被染紅了大半。

“唔……真是運氣吶……”太醫一邊檢查傷口,一邊嘀咕起來,“傷勢頗重,卻不妨礙性命,這一刀恰巧穿過肋骨,沒能傷到骨頭……更難能可貴的是,正插進五臟六腑的空隙間,不論是心肺還是肝膽全都沒有傷到……嘖嘖,這可真是運氣吶……”

聽他這麽說,苗翠花才略松了口氣,將目光從傷口移到了白蘞臉上,卻見他對自己一笑。

“我說過的,我是大夫。”因為失血,白蘞的嘴唇有些泛白,但仍舊笑著,“我不會有事的。”

苗翠花這會兒已經定下了神,點頭附和:“恩,你不會有事,你怎麽會有事呢……等等!”

這家夥剛剛什麽意思?他是大夫,所以他不會有事?喵的,到底是因為他是大夫,所以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傷勢輕重,還是因為他是大夫,所以他才制造了那麽巧妙的,恰好避開了所有要害的傷?

如果是第二種,她一定先把這魂淡先奸後殺!

太醫已經著手給白蘞清理傷口了。

苗翠花心煩意亂,忍不住想要來回踱步,可又怕打攪到太醫,只能強忍著坐在一邊直勾勾的盯著白蘞。

這個魂淡最好這會兒給她昏過去,否則,等下一定要給她好好的解釋清楚。

白蘞唇邊噙著一抹笑意,任由太醫在自己身上施為,喃喃道:“翠花,你這樣一直看著我,多好……”

……“你妹的,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思打情罵俏?”苗翠花終於克制不住了。

白蘞挑挑眉,提醒道:“我與你說過多次,我沒有妹妹。”頓了頓,他歇口氣,繼續說,“不打情罵俏,我如今又能做什麽?”

是啊,你能要求一個胸口上開了個洞正在清理傷口的人做什麽,是陪你逛街,還是陪你吃飯啊?

苗翠花只覺得自己的怒氣上限再次被刷新了。

屋裏的丫鬟和侍衛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抿緊了唇沒吭聲。

他們先前還納悶怎麽這麽一位俊俏斯文的公子,偏生找了這麽個粗野的女子,如今看來,是他們想得太簡單了,這位公子的腦袋似乎有點毛病呢。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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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6 故意的

“這些天靜養著,忌葷腥與辛辣……唔,稍後我寫個條兒留下吧。”太醫一邊收拾著自己的藥箱,一邊慢吞吞的說著,回頭看了眼苗翠花,他點點頭,又補充一句,“那個,心平氣和,心平氣和啊。”

不然,他真怕他好不容易救回來的人會被一個小丫頭給整死。

苗翠花顧不上搭理他,趴在白蘞床邊問他:“你覺得怎麽樣,這老頭有沒有好好的給你包紮?他有沒有弄疼你?”

饒是已經背起了藥箱準備起身,聽到這話,太醫還是忍不住開口道:“小姑娘,信不過老夫的醫術,你解開重包便是。”頓了一頓,他又加了一句,“老夫的藥可以借給你。”

“你是大夫,你不給人看病誰給人看?”苗翠花嘟了下嘴,也知道自己剛才太著急了說話不好聽,強笑一聲道,“我說話急你別在意,實在是太著急了……那啥,一會兒別急著走,我下廚請你吃飯。”

“你?”太醫撇了撇嘴,拍拍藥箱道,“你小丫頭請我吃飯是假,往飯裏下砒霜才是真吧。”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苗翠花嘴角抽動,再看看周圍的丫鬟,一個個都在那裏憋著笑呢。

“你啊……”白蘞也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這次是真的嚇到她了吧。

“還說我,你呢?”苗翠花回頭瞪他一眼,拉長著臉道,“你一個小大夫,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哪裏輪到你逞英雄了?”一邊數落著,她一邊走到白蘞的床前坐下。小心的給他整著衣裳,“那麽一刀子,真虧你也敢往前沖。”輕輕嘆了口氣,她看看左右,小聲咕噥道,“真有點後悔了。”

“後悔?”白蘞一挑眉。

後悔與郜陽走得太緊,雖然她拿他當朋友。但……俗話不是說重色輕友麽。若不是她與郜陽走得太緊,也不會給身邊的人帶來危險。

白蘞輕輕一笑:“沒什麽,別忘了。我是個大夫,精通跌打損傷的大夫。”他的聲音低了下去,“……拿捏的準的。”

苗翠花正哄小孩一樣附和著點頭呢,忽然聽到最後一句。楞了楞,隨即瞪大了眼睛。

“白蘞。白蓮花,白花花,你丫的有種給我再說一次!!!”

丫鬟們再次低下了頭去,這是苗姑娘給白公子取的外號?還真是……別致啊。

苗翠花只覺得自己的肝都快氣炸了。這魂淡什麽意思,說什麽他是個精通跌打損傷的大夫,拿捏的準。他準什麽?

媽蛋,最好不要告訴她。他其實是故意算計著要幫羊咩咩扛一刀。

為毛要幫?

還用說麽,當然是要讓羊咩咩欠他一個人情。

“你躺著吧,老娘我不伺候了!”

甩下這句話,苗翠花真個就頭也不回的走了——反正屋裏伺候的人多著呢,不差她一個。

白蘞搖頭淺笑,對旁邊丫鬟道:“讓幾位見笑了,翠花她就是這般直率。”

丫鬟們默然:這不是直率的問題了吧。

算啦,情人眼裏出西施,她們管那麽多幹嘛。

從屋裏沖出來,苗翠花是一路飛快的跑出了院子,然後……就被兩個兵哥給擋住了。

“幹嘛?”她陰沈著臉,一想到白蘞身上那道駭人的傷口,她的心就緊緊抽在了一起。而那個混蛋竟然跟她說,他拿捏的準,是特麽故意受傷的。

“眼下府中正忙著,請姑娘稍安勿躁,在這裏稍待一時。”兵哥板著臉說。

喵的,她這遭了池魚之殃不算,還給軟禁了?

苗翠花只覺得自己肚子裏似乎有一桶汽油,現在只差一個火星兒了。

從一開始郜陽似真似假的追求,到突然遇刺白蘞受傷,再到白蘞暗示她受傷是刻意所為,她這一顆心仿佛是在洶湧的海浪上翻滾著一刻不停,一會兒糾結一會兒緊張,一會兒害怕一會兒又心疼。以她的脾氣,能忍到現在,已經是看在白蘞受傷,而郜陽又是個皇子的份上了。

可面對苗翠花的怒火,兩位兵哥仍自巋然不動。

“羊咩咩,你給我等著,我非燉了你這頭金毛羊羔不可!”苗翠花狠狠的咬牙,“清蒸的,紅燒的,碳烤的,水煮的……羊油餅,羊肉包子,羊肉餃子,羊肉餡餅……”

“至於嘛,翠花,你越來越殘暴了。”

郜陽無奈的聲音響起,苗翠花猛地擡頭,惡狠狠的瞪了過去。

“好吧好吧,這次是我的錯。”郜陽繼續無奈的嘆氣,順便看了門口侍衛一眼。

頓時,兩個侍衛仿佛什麽都沒看到一般,站的筆直目不斜視,似乎這個毫無皇家威儀給一個布衣女子低頭認錯的男子不是他們的主子九皇子殿下。

不過,苗翠花到底也沒被怒火燒暈了腦子,知道在人前,怎麽也得給郜陽留下點面子。深吸一口氣,她抿了抿唇,嘴皮子動了幾下,終於問出口:“那人……抓著沒?”

說到底,要是沒有人來行刺,她家花花也就不用去給羊咩咩擋刀了。

郜陽冷笑:“那是自然。”七哥,你未免太小瞧我了。

“要不要我幫你琢磨幾個酷刑?”苗翠花磨磨牙,她的腦子裏可是裝了古今中外無數酷刑,放到這架空的盛朝來,她就來個中西結合。

恩,中西結合,療效好。

“多謝,不必了。”郜陽搖頭,心中不免一黯。

她今日如此惱怒焦躁,不是為了他,而是為了屋裏的那人。

搖搖頭,他甩開心裏的不快,問:“白兄弟他怎麽樣了?”

提到白蘞,苗翠花頓時冷哼了一聲:“沒事,死不了。”

“這……”聽苗翠花這麽說,郜陽有點納悶了,白蘞愛一本正經的逗這丫頭,他是知道的,可到了這個地步,難不成那小子受傷是假?不可能,他看得清清楚楚,那刀子確實是刺傷了他。

“算了,你要是想看他就進去看,我是懶得管他了。”苗翠花磨了磨牙,她總不能跟郜陽說,白蘞擋刀是有所謀算的。

如果真是那樣,就算關系再好,以郜陽這宮鬥慣了的腦子,只怕是要問上一句——你究竟有何啟圖,與那刺客是什麽關系?

帶著滿頭霧水,郜陽進了屋,走進隔間的小門,就看到白蘞躺在床上,身上的衣襟還滿是血跡。

而他的嘴角,卻噙著一絲滿足的淺笑。

見是郜陽進來,兩邊丫鬟忙要行禮請安,卻被郜陽擺擺手趕了出去。

等人都出去後,他才不解的問:“傷成這樣,還有心思逗她?”

白蘞一笑:“哪裏,是她太心疼我,心疼得都犯糊塗了。”

趁著屋裏沒別人,郜陽大大方方得翻了個白眼,真當他傻啊,那丫頭哪兒像是犯糊塗的樣子了。L

☆、357 奸商

也不叫人進來伺候,郜陽自行倒了一杯茶,輕輕抿了一口。

擱下茶杯,他定定的看著白蘞,看著這個秀雅標致,幾乎令女人心生妒忌的男子。抿了抿唇,他終於開口:“我沒想到。”

“沒想到我會救你?”白蘞眉頭一挑,含笑看了眼閉著的窗子。

唔……翠花會不會正在窗外偷聽呢?以她的性子,不是不可能啊。

對於苗翠花的大發雷霆,白蘞倒是半點都不氣惱。

她有多惱火,就有多在意他。既然如此,他為何要氣惱?由著她發發脾氣好了,橫豎她是不舍得動手傷他的。

而他現在要在意的,是眼前這個出身非凡的男子。

輕輕合上眼簾,深深吸了一口氣,白蘞輕聲道:“我很害怕,真的。”

“怕什麽?”

“怕今天這樣的事情。”白蘞閉著眼睛,不緊不慢的說著,“知曉了你的身份之後,我心中便一直忐忑不安。或許你不會起意謀害我們,可我怕的是今天這樣,你……太危險。”

郜陽冷冷的看著白蘞:“你膽子不小。”這小子是在暗示要他離他們遠一些麽。

白蘞輕輕嘆息:“我只想她平安喜樂。”

簡單的一句話,令郜陽無法開口。

可白蘞說了那麽一句,卻又換了個話題,說起苗翠花的事情來:“你也應該看出來了,她是個什麽性子。太過拘束的日子,她是忍受不得的,我不想有人拘著她。”

郜陽忍不住脫口而出:“我豈會拘著她……”

可是,倘若進了這個金玉為欄的牢籠。面對那些嗜血的猛獸,又豈能不受拘束?

郜陽緊緊的閉著嘴不出聲,正是如此,他才不想接她進府,卻不料竟便宜了姓白的這小子。

只不過是一個手藝特別點的廚娘罷了,有什麽好放不開的?這是他曾經翻來覆去想過的,也是楊高所想不明白的。可是。他卻真的就是放不開啊。

他也曾想過避開她。只是習慣了隔三差五去那間小館子蹭上一頓,看她那張生機勃勃的臉,看她一會兒得意一會兒狡黠。乍然中斷後,他心裏竟然變得空落落起來。

“這次救你,也是無可奈何……”白蘞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胸口上包著的紗布,這位太醫的醫術不錯。但願沒有被翠花氣出個三長兩短,“畢竟。傷了我,總比傷了你或者她,更好。”

是啊,傷了她。他不舍得,而傷了郜陽,事情便更加覆雜。牽扯的不僅是那個刺客。而且還要包括正好跟在郜陽身邊的他和翠花了,甚至。他們也要為此擔上一部分責任——你們兩個平民百姓,竟然敢蠱惑皇子在外游蕩,以至於皇子以身犯險。

若是有人再在這件事上做文章,甚至懷疑郜陽對苗翠花這個身份低微的市井女子是否有異樣的心思,只怕想要苗翠花性命的人,可以從東城門排到西城門了。

所以,他們三人之中,最適合受傷的人就是白蘞了。

“你想得倒是長遠。”郜陽的眉頭挑起,他一向知道這小子機敏,可眼下看來,他似乎還是低估了這小子。

白蘞一笑,目光移向了窗子,雖然看不到窗子外面的天空,但他眼中的笑意卻是更濃。

他說:“只要你心中掛念著一個人,自然會為那人著想,自然會為那人竭盡全力。”

“……”郜陽口中一陣苦澀,沈默半晌,終於說道,“到底是我不如你想得多些。”

他曾經想過,若是有那麽一天,他便接了翠花在身邊,給她最好的丫鬟與侍衛,護她周全,縱容她,寵溺她,由著她嬉笑怒罵。可如今想想,確實可笑。

被拘在手中的翠花,還如何嬉笑怒罵?

或者說,翠花不肯來他的身邊,不僅僅只是因為不想受拘束,不想離開嬉笑怒罵的市井生涯,只是……不願受他拘束罷了。倘使她心中有他,又怎會不為他爭寵後宅?

無聲的嘆了口氣,郜陽站起了身,在屋裏來回踱了幾步,忽然回頭看向白蘞:“今天的事情,是我欠你一個人情。”

白蘞坦然點頭。

“怪不得,她總說你是奸商。”郜陽說著,忍不住苦笑一聲,這人情,他是非欠不可啊。

“說笑了,我只是比較擅長經營而已。”白蘞的手指仍舊摩挲著自己胸口的傷處,忽而皺眉道,“雖說沒有傷到要害,可終究是受了傷,這幾日只怕是不能坐堂了。”

聞言,郜陽氣結,握了握拳,才低吼道:“既然你這般財迷,我給你金銀珠寶換她可否?”

“楊公子請自重,在下是正經的生意人。”白蘞笑瞇瞇的說,“買賣良家,那是違法的。”

“你……活該你受傷!”郜陽扭頭就走。

他總算知道翠花總說的氣死人不償命是怎麽回事了。

等郜陽走遠了,苗翠花才慢吞吞的挪進屋裏,扁著嘴盯著白蘞的傷處,沒好氣的哼哼:“你生意做得挺大啊。”

“畢竟要迎娶燕南齊家的表小姐,沒有足夠的聘禮不行呢。”白蘞沖苗翠花招手,讓她坐到床邊來,握住她的手,輕輕嘆道,“翠花,其實我當時也是害怕的。”

苗翠花立刻瞪他:“那你還敢上前?”

“因為你在我身後。”所以,我不能後退。

苗翠花頓時默然。

她剛剛蹲在窗戶外頭拼命聽裏頭的說話聲,雖然不太清楚,但也聽到了大半。白蘞之所以挺身而出為郜陽擋刀,終究為的卻還是她。這會兒她也已經冷靜了下來,也想得到如果當時受傷的是郜陽,那會掀起多大的風波,同時,又會給自己和白蘞帶來怎樣的危險。

莫說郜陽確實對她有那份心思,只怕就算是沒有,也會有一大票想要在裏頭渾水摸魚的人硬是發揮出穩拿小金人的編劇水平,給她和郜陽編上無數個感人肺腑的故事出來。

到那時,只怕會有一群人排著隊等著把她片成培根肉。

而現在,白蘞迎上去了,把刺向郜陽的那一刀給擋了下來,而且還在那麽多人面前跟她秀恩愛,讓所有在場的人都知道,她是這個擋刀英雄的家屬。

“可你……”只是一想到白蘞在那樣千鈞一發的時刻,竟然做出了迎身上前,任由匕首刺進胸口的舉動,她就無法釋懷。

“怎麽,心疼?”白蘞淺淺的笑了起來,將苗翠花的手輕輕放在自己的傷處,語氣輕柔而誘惑,“不過是些許傷口罷了,值得……倘使真的心疼我,那便回去與大表兄好好商議一下婚期也就是了。”

“恩……等等,啥?”苗翠花嘴角抽動,這魂淡也太會見縫插針了吧。

“放心,你說過十八歲才要出嫁,我們只是先訂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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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8 自帶藥膳光環

因為有傷,白蘞沒有立時離開郜陽的府邸,而苗翠花自然也是留下守著他。

於是,郜陽的廚房毫無意外的被苗翠花征用了。

“菠菜豬肝粥……豬肝粥……粥……”苗翠花撓著頭,她在現代時倒是吃過不少這玩意兒,但從來沒親手做過啊。但對於失血過多的白蘞來說,吃點菠菜豬肝粥是個不錯的選擇。

恩……首先得是豬肝吧,切成小小的碎片,然後把菠菜也切成絲。可關鍵就在於,該怎麽掌握火候?

先把米粥煮上,順便把豬肝焯一遍水吧。

撈出焯水完畢的豬肝,苗翠花看米粥還要煮上一陣子,索性拉過餳了一陣子的面開始動刀切塊。

光吃粥當然是不能吃飽的,還得有主食啊。

這裏也沒有她的那些家什,所以,她也只能做最簡單的蒸餅了。把面搟成薄餅直接上蒸籠蒸熟,吃的時候可以在上面塗上醬或者辣椒,想吃帶餡兒的,往裏裹點土豆絲蘿蔔絲的也行,相當省事。

“那個,苗姑娘啊,你這是煮啥粥啊,咋還往裏擱豬肝?”旁邊守著的廚子不解的問,“好好的米粥,你往裏擱豬肝幹啥?想給白公子補血,直接燉豬肝不就行了?”

苗翠花抿了下嘴,找了一個比較靠譜的回答:“這兩樣煮在一起,不是更省事兒嘛。”

頓時,廚子的嘴撇了撇——瞧這丫頭動作挺像回事兒,沒想到是個懶丫頭。

等到快出鍋時,苗翠花才把菠菜加進去接著煮,順便撒鹽和蔥,姜是早就擱進去了的。她自己則是轉身去將蒸籠裏的蒸餅拿出來。

擱下蒸餅,菠菜也就煮好了,起鍋盛飯。

恭喜:自行開發菠菜豬肝粥成功,獎勵美食治愈度3%。

……美食治愈度是什麽鬼?

苗翠花呆楞的看著自己手裏的粥。

再翻翻早點系統,那個見鬼的美食治愈度後面什麽解釋也沒有啊,而且,還特麽的給了她一句話——更多解釋請自行發掘。穿越大神目前占線中。對吐槽概不接受。

喵的,不是吧,那個騷包男人能聽得見她隔三差五的問候?

有那麽一瞬間。苗翠花忍不住開始反省自己,難不成是因為她成天咒那個騷包男人,所以,那王八蛋一時不爽。就安排了這麽一出?真是……想想都火大啊!

魂淡穿越大神,你有種就沖我來啊。一口氣整死我,看我下去怎麽問候你!

隨即,她就反應了過來,那魂淡根本就是沖她來的吧。要是郜陽出來找她玩,結果受了傷回去,估計她會被虐得很慘。只是這一切。都正好被她家花花給破了而已。

磨磨牙,她小心的端起餐盤走出廚房。

先不管那些亂七八糟的了。照顧白蘞養傷最要緊。

而幾天後,苗翠花也終於搞明白了這個見鬼的美食治愈度是什麽意思。

簡單來說,就是她出品的食物,都自帶了藥膳光環。

比如說這豬肝菠菜粥補血吧,可畢竟這只是飯,不可能具有專門補血藥的效果。但有了這個美食治愈度後,這豬肝菠菜粥的補血效果就被強化了。

這還是那位前來覆診的太醫所提醒的。

他說:“這位小公子體質端的是特別啊,老夫本以為這樣嚴重的傷勢,定要養上許久的,沒想到傷勢恢覆的這麽快,傷口也愈合的這麽好。”

苗翠花想吐槽他“是你醫術不精判斷失誤了吧”,可她自己心裏也明白,白蘞頭一兩天時,那傷勢確實是嚴重的很,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會恢覆的比常人快。

這一點,連白蘞都想不明白。

送走太醫後,她思前想後,忍不住問白蘞:“難不成是因為他們的藥比你鋪子裏的藥上等?”畢竟是皇家出品的藥材啊,質量怎麽也比市面上好才對。

白蘞搖頭,確實這裏的藥材藥力更強,但他分辨得出,自己的傷勢恢覆的快,並不只是因為藥。如果非要找出一個原因的話,那應該是——

“每次吃過你煮的粥飯後,總覺得腸胃舒服的很,也比往常有精神。”

苗翠花白他一眼:“嘴倒是越來越甜了。”

“這是實話。”

“是是是,我比你這個大夫還厲害,我煮粥都能治病……煮粥都能治病……治病……”她終於想到了那個見鬼的美食治愈度。

不是吧,這麽金光閃閃的屬性?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苗翠花特地煮了一碗解酒湯,到了晚上,挑了個醉酒的小廝,硬是給他灌了進去。

不到一刻鐘,這個醉得東倒西歪的小子,竟然精神奕奕的站起來了。

“我靠!”

苗翠花瞪著自己的兩只爪子,難以置信穿越大神一邊忍受著自己日覆一日的吐槽,竟然還給自己匹配了這麽給力的屬性。

我錯了,穿越大神,我不該罵你是個騷包男人,你放心,就算你以後再騷包,我也一定會盡量裝作看不到的。

一連七八天過去,原本半個多月才能愈合的傷口,現在竟然已經結了一層厚厚的痂。給白蘞換藥的太醫實在是想不明白,這麽一個單薄瘦弱的小哥兒,怎麽會這麽恢覆的這麽快的。

“那他現在這樣,可以走了吧?”苗翠花迫不及待的問。

她不想呆在郜陽這裏了,雖說這裏的條件確實很好,出入都有人伺候,但這裏的氣氛實在是有點不太對勁啊。不說別的吧,就這幾天,已經有三五個小丫鬟在這裏探頭探腦了。

甚至,她在廚房時還聽見廚娘們偷偷嘀咕,說郜陽留著這麽個漂亮男人在府裏,是什麽意思?

喵的,我家花花替你們主子受傷了你們造嗎!

喵的,我這個純娘們在這裏呢,你們主子惦記的人是我你們造嗎!

總之,她可不想自己,或者白蘞,成為府中某個女或者某群女人的眼中釘。

太醫慢吞吞的點頭:“確實,他這傷勢已經不礙事了。”

苗翠花頓時跳起來,對白蘞道:“你先歇著,我去找咩……哦,九皇子殿下辭行。”

白蘞對她含笑點頭:“早去早回。”翠花也不想在這裏住著呢,恩,極好極好。

歡欣鼓舞的跑出去,跑過兩道門,苗翠花才忽然反應過來,她跑個毛線球子啊又不認路,這幾天要麽是郜陽過來找她,要麽是她找人給郜陽傳話,她根本不知道郜陽在哪兒好麽。L

☆、359 該辭行了

359

看來,真是一想到要走,她就高興地不知道東南西北了。算啦,找個人幫她指指路好了。

活動活動手腳,苗翠花左右打量,正好看到西邊三兩個丫鬟說說笑笑的走過來,趕忙迎上去,笑嘻嘻的問:“幾位姐姐,打擾一下,請問皇子殿下在哪兒?”

她知道自己這麽直截了當的問這話有點不合適,可她也不知道該腫麽問才顯得委婉啊。

“找殿下?”為首的丫鬟上上下下把苗翠花打量了一番,見她不是丫鬟打扮,可身上穿著又普通,不禁有些疑惑的問,“敢問你是哪位?”

“我啊?那啥,怎麽說呢,我朋友前幾天受了傷,在府上養傷來著……”這麽大的事情,她們不可能不知道吧。

果然,幾個丫鬟的臉上都露出了了然神色,更有一人脫口而出道:“你就是那個廚娘啊。”

她早就聽說那個陪著白公子養傷的姑娘是個開飯館的,有福都不會享,進了皇子府了,竟然還是親自下廚。

“恩恩,是我,能跟我說殿下在哪兒了麽?”苗翠花點頭,直接忽略掉丫鬟眼裏的鄙視。這裏好歹是咩咩的地盤,就當她是給咩咩留點面子好了。

可丫鬟非但沒有回答她,而是戒備的看著她:“你好好陪著那位公子養傷便是,到處尋殿下做什麽?”該不會是想仗著救了殿下的這一點情分,肖想些什麽不該有的富貴吧。

……我還能跑去勾引他啊?苗翠花翻了個白眼,幹巴巴的說:“我要跟他辭行。”

辭行?要走?丫鬟眉頭一挑,剛要回答,就被同伴輕輕扯了一下。反應過來,搖頭道:“我們不是跟殿下的人,哪能知道他在哪兒。”

不知道才怪。苗翠花嘟了下嘴,她分明看見這倆人的小動作了,也不知道肚子裏在繞什麽圈子才不肯告訴她。

“算啦,不說就不說吧,我接著溜達。總能撞見他。”苗翠花滿不在乎的擺擺手。伸著懶腰轉身離開,嘴裏說著,“等我見著了他。再順道告一狀好了。”

幾個丫鬟嚇了一跳,忙追上去問她要告什麽狀。

“沒啥,就是瞧見有丫鬟在跟小廝勾勾搭搭糾纏不清。”苗翠花聳聳肩,笑瞇瞇的說。“我跟皇子殿下不算太熟,也就是他偶爾出去溜達的時候常在我店裏吃飯而已。畢竟我店裏的東西在別處是吃不上的。”

所以,想吃這稀罕玩意兒,就必須得來我店裏啊。

所以,皇子殿下嘴饞的話。就會去我店裏吃飯啊。

所以,我們其實是挺熟的,熟到能為他擋刀子啊。

“你。你別血口噴人!”

“反正都有人信口胡說了,我也胡說一下能怎樣。”

“我們真不知道他在哪兒。”

“我也沒逼著你們告訴我他在哪兒啊。沒見我都準備自己去找他了麽。”

苗翠花無聊啊,在這裏七八天了,除了那位太醫來的時候有人陪她鬥嘴,平日裏連個陪她鬥嘴都沒有,客房那邊伺候的丫鬟和婆子個個都客氣的很,她也不好意思沒事找事不是?現在好不容易逮著機會,她不過一把癮怎麽行。

喵的,她還真是夠變態的啊。

“你啊……”

郜陽無奈的嘆氣,聽太醫來說白蘞的傷勢,他就知道這丫頭會耐不住性子的鬧著要走,這都還沒等到他過去呢就找過來了。

見郜陽過來,苗翠花也不跟身後的丫鬟鬥嘴了,躬躬身算是給他見禮了,笑嘻嘻的說:“見過皇子殿下。”撓撓頭,她追問一句,“我不懂皇家的規矩,見你是不是要跪下磕頭?”

“你……”郜陽抿了抿唇,不知為何,心底生出一股氣惱來,一甩袖子道,“那你便跪吧。”他要一個見他便跪的苗翠花做什麽。

你丫的,我跪下就怕你折壽!苗翠花磨牙,臉上卻是滿滿的笑容:“可是,我這幾天腿疼的很,怕跪下就爬不起來了。”

對上這樣的苗翠花,郜陽真是無奈了,搖搖頭道:“那你便站著,誰又逼著你非要跪下不可了?”看了一眼跟在苗翠花身後大氣不敢出的幾個丫鬟,他又搖了搖頭。

若是這丫頭也跟她們幾個似的,只怕他也早早的就放開手了。

那啥,咩咩啊,你跟姐說實話,你是不是個m?

“好了,殿下你日理萬機,忙得找不到東南西北,我就不耽擱你工夫了,直接跟你說正事。”苗翠花見好就收,免得惹毛了郜陽真個要她跪到天荒地老,“白蘞的傷養得差不多了,我覺得我們也該走了。這都七八天了,我那店就靠虎哥和興隆他們撐著,我這幾天都不在,也不知道他們都折騰什麽呢。以前我不在有白蘞照管著,店裏還能穩當點,現在連他都躺在這兒了,我估計我的店還有他的醫館都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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