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二章 尾聲大結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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菘藍下葬的那天,北瀆的清晨起了好大的一場霧。五米開外就已經看不到前面的人和路。

整個城市都被一種無形的恐懼籠罩著。

他們還是回到了北瀆,南藤想,落葉終究要歸根,無論走到再遠,人本性還是貪婪的喜歡最初站著的地方。他想,菘藍也一定不願一輩子呆在繁華而又冰冷的上海,它太大了,一個轉身就會弄丟一個人。

北瀆的春天比其他城市來的更早一些,空氣裏都夾雜著像蜜一樣甜的花香。一定是這座城市太傲嬌了,在北方還在大雪紛飛的季節,它就已經悄悄的開出了花。

如此安逸。以自己喜歡的方式生活著。

外來人來到北瀆總會說,這是一座讓人喜歡不起來的城市,卻又賴著不願離開。

因為這裏的人好像沒有什麽多麽遠大的理想,就像人們所看到的清閑安逸的過完一生。一輩子也沒有什麽多大的作為,也不會成為多了不起的偉人。奇怪的是,他們身上總有一股吸引人的魔力,讓你去靠近。

菘藍之所以想在北瀆開了一家名叫“青懷”的酒吧,只是想把青春留住而已,盡管她知道,自欺欺人的結果仍是一場空。可這也不代表她真的竹籃打水一場空。

酒吧的生意越來越好,時常會看見附近高校學生模樣的孩子,有時候他們會穿著校服,大概是晚自習剛下課。

這時,南藤就會戳著菘藍的胳膊朝她努努嘴,似乎在說,看吧,那群小屁孩多像從前的我們。菘藍意會的點了點頭,含笑望著南藤,一邊囑咐服務員不要給那群孩子上太烈的洋酒。

他們的生活方式在父母的眼裏絕對的不靠譜,也就二十出頭的孩子,難道一生都要以開酒吧為生?將來生了孩子還怎麽教育?想想就是對自己的人生不負責,簡直就是胡鬧。

菘藍這一生最對不起的就是自己的父母。這可能是她這輩子做過最過分的事情了,可是她沒辦法。

她不想把自己的人生全盤交托給別人去擺布,她不願跟不愛的男人結婚生一個沒有感情的孩子,每天跟著錢過日子。然後在空房裏抱著錢孤獨終老,在後悔中死去。

她只不過是想給自己多一點選擇的餘地,這唯一的一點點選擇就是違背父母。從今往後的生活,是死是活,已全然與他們無關。

後來。他們就真的消失在自己的生活裏了。這經常會讓菘藍覺得自己是被拋棄的孤兒。說不後悔是假的,情緒泛濫的時候她也會想哭想家想扔下南藤一走了之。

有次菘藍哭的實在停不下來,那是因為在白天的時候銀行卡上多出了整整二十萬,正好是她剛打算開酒吧的那段時間。二十萬,這對於一個普通家庭意味著什麽?媽媽不是個很會持家的人,爸爸也總是忙著應酬。

二十萬。菘藍看到這個數字的時候心夢一陣抽搐,是那種絞心的痛。

南藤小心翼翼的問過菘藍,“跟我在一起你後悔嗎?”

“你只要記住,我愛過你,就好。”菘藍堅定的望著南藤的眼睛。認真的說道。

我有想過你有一天會一走了之,就像上次一樣,我想你,可我找不到你。我每天都在患得患失中度過,如果你早點告訴我你會離開我,那麽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朝跟你相反的方向走去。我不怕孤獨終老一輩子,我只怕與你度過了漫長歲月之後,最後葬在我墓旁邊的人不是你。

——南藤 2012

“可我卻沒有想到,這次我會永遠的失去你。”南藤站在一棟廢棄的大廈天臺上,放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像是游走在天堂,讓人忍不住想墜落。

大概是因為今天的霧很大,弄得南藤眼睛有點涼涼的。他蹲在地上點起一根煙。眼睛酸的發疼。南藤看了一眼手表上顯示的時間,這個點,菘藍的屍體應該送去活化了吧。

把菘藍帶回北瀆以後,南藤覺得還是應該把菘藍交給她的父母,在見他們之前,南藤做好了十足的心理準備。印象裏他跟菘藍的爸媽並沒有多大的相處。他們看不起自己,而南藤也厭惡她媽媽勢利眼的模樣。

他們的表情出奇的冷靜,就好像自己在說一件與他們無關痛癢的事情,就好像死掉的只不過是一個陌生的人罷了。

其實南藤很想再陪一陪菘藍,她很害怕孤單,地下一定很冰冷,依菘藍的性格怎麽受得了?當他看到菘藍媽媽眼神的時候,南藤就知道自己應該離開了,他最後一次親吻菘藍的唇,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再見了愛人。你只要記住,我愛過你就好。

在北瀆被大霧籠罩著的時候,上海這天的天氣格外的陽光高照,太陽出奇的好,一下子就有了中夏天的感覺。

靜和醫院的後院裏比往日更加熱鬧,一路上蕭航看到不少穿著病服的人在家人或者護士的陪同下出來散步,他們臉上都掛著同一種表情,蕭航說不上來,但看到總會讓人情不自禁微笑。也有很多小孩子嬉戲打鬧的聲音,他們一點也沒把這裏當成醫院,像是游樂場。

蕭航提著手裏的保溫盒平靜的穿過這條看似很漫長的石子路。其實他從醫院裏面走到病房更近一些,但是蕭航不喜歡消毒水的味道,好吧,這是借口,他只不過是想能夠慢一點見到餘梔。

他怕若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樣,他會難過。蕭航總是喜歡把事情看得很悲觀,餘梔總說他這樣不好,可是,餘梔她自己也沒有做得很好啊。

“還沒有醒嗎?”蕭航放下保溫盒和路上買來的百合花,一邊把花瓶裏雕零的茉莉花扔進垃圾桶,換上新的水。

“還沒有,一天都已經過去了。”林曉依坐在餘梔的床邊,眼睛呆滯的盯著看似沈睡的女兒。一夜之間她老了很多,白發也放肆的變得醒目。她捂著頭疼的腦袋,渾身的無能為力。

蕭航閉著雙唇認真的把百合放進花瓶裏,擺放在餘梔的床頭。他瞥了一眼床上的餘梔,她面無表情的躺在床上帶著呼吸罩,身上插滿了無數根細小的管子。看樣子她只是睡著了而已。只不過是比平時睡得更加熟一點。

蕭航這樣想著,腦海裏不斷浮現昨晚醫院說的話。

“如果病人48小時內沒有醒來,那麽有很大的概率會這樣一直昏迷下去,除保留一些本能性的神經反射和進行物質及能量的代謝能力外。認知能力(包括對自己存在的認知力)已完全喪失,無任何主動活動,又稱植質狀態,通俗點來講就是植物人。”

已經24小時過去了,蕭航第一次覺得時間流逝是這麽可怕的事情。患得患失大概就是因為明知不屬於自己的東西還想去抓住,所以才會害怕離開。

“阿姨,吃點東西把,你已經一天沒吃了,這樣身體也受不了啊。”蕭航為林曉依打開保溫盒,裏面是他在醫院陪了餘梔一夜後清晨又匆忙回家熬得粥。

當餘梔從搶救室出來時,林曉依和胡悅蕓正在商場裏逛街,一接到蕭航的電話就扔下打算簽字的賬單火急火燎的跑到馬路上攔下一輛車跑來醫院。

林曉依見到餘梔的時候,她剛從搶救室裏出來,安靜的躺在病床上。餘梔在林曉依的眼裏就是一個安靜的大家閨秀。所以從小對她總是尤為的嚴格,林曉依覺得女生就應該有女生的氣質。

她周圍有很多儀器,發出一串的滴滴聲,身上也插滿了細小的管子,她皮膚慘白的裸露在外頭,腦袋上有用白紗包紮的傷口。

上次看到餘梔還是生龍活虎的站在自己面前,現在她卻虛弱的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她真的好脆弱,林曉依都不敢去碰她。甚至有一刻,她站在病房門口,認為躺在床上的不是餘梔。怎麽可能偏偏這麽巧,老天對自己這麽不公平。

明明已經失去所有了,明明只剩下餘梔了,對於林曉依來說。女兒的存在就是能讓自己活下去的勇氣。老天爺怎麽可以這麽自私,她只剩下一個餘梔了,為什麽還要搶走?

她第一次主動去牽餘梔的手,她的手好冰,無論自己怎樣都溫暖不了她。

小時候,餘梔就長得特別好看。是那種藏在人群裏就自帶光圈的女孩,一眼就能看到。無論林曉依去哪裏,她都會帶著餘梔,那時候她還沒有跟餘梔的爸爸離婚。曾經她也以為自己會一直這麽幸福下去,她也以為她能夠給餘梔足夠好的人生。

可是世界上事與願違的事情太多了。林曉依都快忘了自己一個人帶著餘梔的日子是怎麽熬過來了的,可能太痛苦了,所以一丁點都不願再想起。

當時,她明白有太多人等著看自己笑話,為此她總是忽略了餘梔的感受。她也很想在下了班以後去抱抱餘梔,可是她真的太累了,連張開胳膊的力氣都沒有,連親吻餘梔的勇氣都沒有。

“餘梔,你是不是也以為媽媽不愛你了?可我還是想說,我真的好愛好愛你,愛到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麽才能認真的去愛你。”林曉依聲音顫抖的把餘梔的手撫在自己的臉上,心痛的像快要被撕成兩瓣。

昨晚,蕭航原本想說只要自己一個人留下來陪餘梔就可以了,誰知林曉依堅決說要等到餘梔醒來,蕭航拗不過她,晚上買來了很多營養品,無論怎麽說,林曉依都不吃一口。

蕭航突然很心疼起這個媽媽。

看到門口白晟搖晃的身影,蕭航點了點頭,臨走前他看了一眼沈睡的餘梔,心裏像是灌滿了鉛,連腳步都變得沈重起來。

“還沒有醒嗎?”白晟表情凝重的問道。

蕭航關上門,閉著眼睛大口著呼吸,像是經歷了一場大難。把所有的恐懼都關在他背後那扇門後。

“沒有,醫生說就算醒來,腦部重傷,記憶也會有一定殘缺。”

白晟眼裏一閃而過的落寞。

“她會不記得我們嗎?”白芷小心翼翼的問道,眼睛不時瞟了一眼身邊的白晟。

蕭航沒有回答,揉著亂糟糟的頭發坐到走廊裏冰冷的椅子航,沈默算是默認了。其實他也不知道,他現在心裏也很亂,自從餘梔出事以來,蕭航連瞇一會的時間都不敢有,他怕餘梔醒來的時候看不到自己。

“吃點東西吧,不吃東西身體再好也撐不下去的啊,今晚就我跟白晟來陪餘梔,你跟阿姨回去洗個澡好好睡一覺,大不了早晨我們換班。”白芷拿起手上提著的零食沖蕭航晃了晃。

“對了,全都在這關心餘梔了,餘茉呢?她出生這麽久我們誰去看過她了?差店就要忘了這小家夥的存在了。”白芷突然想起,她覺得餘茉很可憐,也許是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從前的影子。想當初,白芷的出生也是無人問津。

“胡悅蕓阿姨在照顧她,據說是餘梔的幹媽。”

“是嗎?那我就放心了,我還以為我們都忘記了她。”

白晟白了白芷一眼,“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嗎?”

第二個夜晚,每個人都在期待奇跡發生,可是,畢竟是奇跡啊,實現它這得有多大的概率?這一晚,誰都沒有聽白芷的話離開,大家都聚在這件小小的病房裏,目光渙散的看著床上平靜的少女。

因為一次意外,讓一切都改變了。

她就這樣睡著,一直沈睡下去。白芷覺得,只要不是世界末日,她就能夠一直這樣睡下去。不過這樣也挺好,她到了另一個世界,那裏沒有痛苦,她一定比從前要活得更加快樂。

所有的,不美好,都會被忘記。

多記得現在的美好,忘掉一些不快樂的事情。畢竟生命,很短暫。

2015年6月27號。

白家大宅打破了往日的冰冷,屋子裏隨處可見的玩具,躺在沙發上兩米多高的毛絨熊。餘梔赤著腳丫在地攤上追著一只叫巴豆的薩摩耶滿屋子亂跑。是不是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偶爾會跑到白芷的身邊問她要糖吃,如果心滿意如的得到糖果,她就會開心的在地上打滾。

小孩子總是這樣容易滿足。

餘梔抱膝坐在落地窗旁邊,把頭埋進膝蓋裏,陽光刺得有些睜不開眼。她豎起耳朵認真的聽著白芷講一些她聽不懂的事情,不認識的人,沒有去過的地方,這一切讓餘梔覺得茫然。

不過白芷把這稱之為“餘梔的過去。”

“那時候我快樂嗎?”餘梔眨巴著一雙茫然的眼睛望著窗外落在枝椏上的小鳥突然問道。

白芷正說的開心,笑容停了下來,她看了一眼餘梔,答非所問,“你被很多人愛著也愛過很多人,你覺得自己快樂嗎?”

“可我已經忘了愛上一個人是什麽感覺。”

白晟在廚房煮著咖啡,聽到客廳他們傳來的聲音不由自主的笑了。

這都不重要,你只要記住,我愛過你,就好。

原來我們只是,好久不見。

PS: 謝謝訂閱。愛你。

新書仍然是青春小說,不過跟這本走的不是同一種路線風格,會比這本更用心也希望能寫的更好。新書需要點時間,希望能比想象的能夠好那麽一點點就可以了。

這本暫告一段落,謝謝喜歡。

☆、番外 白芷的白芷不姓白

我無法忘記在病房裏看到餘梔的那一幕,那天太陽還不錯,她的皮膚像是玉雕般幹凈。(無彈窗 小說閱讀最佳體驗盡在【鳳凰小說網】)餘梔總是可以輕易做到讓人忍不住去心疼,即使她什麽都沒有做,她只不過是安靜的躺在那裏而已。

餘梔昏迷的第二天,病房裏每個人都很有默契的沈默,蕭航已經整整三天沒有合過眼,我真擔心他會在某個瞬間暈倒,變得個餘梔一樣沈睡。

因為我們都知道,如果這一天她沒有醒來,也許,她會就這樣沈睡下去。

早晨,我跟著白晟把菘藍送到了北瀆,一路上,大家都沒有想說話的**。我看到窗戶上南藤的眼睛裏有一種絕望,這讓我也變得悲傷起來。

其實我不想這樣的,我不想為餘梔掉一滴眼淚,她不知道,我很討厭她這樣的人。餘梔總能把所有的事情做的很好,而我卻做不到。

大多時候我是自卑的,我以為笑就是快樂,可在餘梔面前我總是會情不自禁袒露自己的原型。

我喜歡用一些小小的惡作劇去折磨我討厭的人,給他們帶來麻煩。表面上我跟他們有說有笑,可背地裏我都會對他們說一句,你去死吧。

在我自以為是的小聰明每次得逞以後,我止不住的感到快樂,和解脫。

你看。我是個心腸很壞的姑娘,一點都不像他們說的那麽好。餘梔她都懂,她只是假裝什麽都不知道。

用白晟的一句話來說,我們的青春終於結束了。

這是一句讓人難過卻無力的話,甚至有點對時間流逝的後怕。

當我抽了支人平第一根煙,對了,這是我偷偷從白晟的床頭櫃裏偷出來的。那天家裏只有我一個人,我坐在陽臺的搖椅上曬太陽,一邊打量著手裏的香煙。

那是我第一次對人生感到無味,因為我做了件傷害餘梔的事情,我心裏感到很難過。

當我吸了第一口煙,並沒有像其他女孩所表現的那樣嗆得直咳嗽。我覺得我吸的這口煙來的太晚了些,這時候我覺得那些女孩矯情透了。

我知道我是個孤兒,這個世界不屬於我。當爸爸給我取了“白芷”這個名字,說實話我有點懵。無形之中。我是不是搶了誰的人生?

同一天,我的人生從冰冷冷的孤兒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我有家了,有了一個哥哥,還有爸爸媽媽。

上天給我一個巨大的禮物,我真的沒有做好迎接它的準備。它都沒有問過我的感受,一下子擁有了這麽多,我有點接受不了。

也是記事起我才知道這個家富到可以用錢來砸死我。

我的哥哥,白晟,護我卻不愛我。

我的媽媽,天葵子,她從來都看不起我。

只有爸爸,我知道他真的愛過我。謝謝他,給了我一個家。在他病逝的那晚,我從沒有在世上哭的這麽痛苦過。我知道這個世界上我只有他了,而現在,連我的唯一也沒有了。

我只聽到身後天葵子冷冷的嘲諷,貓哭耗子假慈悲。

也不知道骨子裏的倔勁是隨著我哪個野生父母的,既然知道了一些事情,就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盡管知道這改變不什麽,它只會徒增我的痛苦。

可我不得不承認,心裏還是對我的親生父母抱有幻想,也許他們當年不是故意不要我的呢?也許他們也在找我,也會像我一樣在深夜輾轉反側的睡不著。

這樣我就可以離開現在的家。然後一輩子都不用回到這座讓我感到惡心的城市。

然而,現實又給我潑了一盆冷水。它總是這麽無情的否定我所有的付出與熱情,證明他們只不過是徒勞。

我從沒覺得活在這個世界上覺得多幸運,我只是怕死。所以我只活著,必須活下去。

直到在高中開學的那天我看到了餘梔,我才恍然覺悟,我搶走了誰的人生。也是從那時候開始,我每天都在擔驚受怕中度過,我害怕她會回來。我害怕我會一無所有。

就像小偷一樣的活著,我總會害怕對上餘梔的眼睛,這會讓我心跳加速,快要窒息。可偏偏卻又忍不住靠近她,她看起來很冷漠,學校裏也是獨來獨往……我覺得,她像是世界上另一個我。

如果,我早點認識你,知道我會離不開你,我一定會對你好一點。

無可救藥的是,我愛上了一個女生。這讓我周圍的人都覺得荒唐,包括我,可笑至極。

我承認我就是那種別人對我好我就會很容易感動。可在我動心以前,我根本就沒想過,我是真的愛上了沙苑子,因為我還是喜歡那種酷酷的男生。

她抱著我的時候讓我覺得,這個世界並沒有我想象的一無是處,她的存在就像是滲進我冰冷潮濕的心臟裏的一抹陽光。

原本我只不過是想借著沙苑子家的背景更好的調查我的身世,起初的逢場作戲會讓我在深夜止不住的嘔吐,讓我笑得虛偽,讓我狼狽的楚楚可憐。

總有人不嫌棄你糟糕的模樣,對你說聲,認識你真棒。

沒有人的心是鋼鐵做的堅硬不摧,相反有的時候它脆弱的不堪一擊。再堅強的人也有掉眼淚的時候,再強大的心臟,也會有一瞬間的柔軟。

我時常會被生活氣哭,一些在別人眼裏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就會難過很久很久,並且這種感覺會在之後的日子裏重蹈覆轍。

比如早上醒來下樓的時候發現阿姨準備了所有人的早飯卻唯獨忘了自己,其實我知道,阿姨不是故意的她只不過是忘記了。比如一覺睡到了晚上,黑暗裏迷迷糊糊沒有方向感,整個屋子裏只剩下了我自己,我不知道那些人去哪裏了,我只覺得心裏空蕩蕩的,像是少了點什麽。

後來我才發現,我只是懦弱的怕被人遺忘。

人就是這麽在孤獨裏浸泡長大的。

我還是喜歡三千公裏之外的天空,喜歡浪花拍打腳裸。北瀆的梧桐樹又綠了以前,餘梔,什麽時候我們有時間一起回去看一看過去。

你明知道我是一個浪子,卻還一意孤行就在我的身邊,那麽久。我不能失去你,你也不可以不要我。

今天天氣不錯,你要不要考慮跟我走?

在我還沒有把對餘梔的歉意說完,在我還沒有把原本屬於餘梔的東西物歸原主之前,在黎明她還沒睜開雙眼的時候,我差點就認定,這個世界上僅剩下的唯一對我好的人也要隨之離開了。

她醒來了,只不過她忘記了過去,也忘記了北瀆的梧桐樹,和她愛過的人。(未完待續。)

PS: 謝謝訂閱。愛你。

新書仍然是青春小說,不過跟這本走的不是同一種路線風格,會比這本更用心也希望能寫的更好。新書需要點時間,希望能比想象的能夠好那麽一點點就可以了。

這本暫告一段落,謝謝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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