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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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明天再跟你一起走，先這樣，掰掰！”
最後，杜訕是跟Jack一起離開公司大樓的。
”趕人趕得一點誠意也沒有……”
聽到杜訕這麽碎碎念，Jack不安好心地嘻笑兩聲：
”你說，會不會是對你沒興趣啦？”
”什麽意思？”
”追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所以現在追到了，你就變廉價啦！”
Jack搬出一套追求理論，惹來杜訕的一記白眼。
”亂講，木木才不是那種人。”
不過，明天，後天，木木一到下班時間還是留在自己的座位上不知道在忙什麽，每當杜訕上前關心，她便敷衍了事地打發他走，實在是跟先前纏他纏得緊的那個木木判若兩人。
杜訕不太高興的是，這種被當成局外人的感覺。
這天，他和木木一起從外面拜訪客戶回來，木木還在抱怨那個客戶龜龜毛毛，一點都不阿莎力；杜訕則註意到接近下班時間，一想到待會兒八成會被打馬虎眼支開，心情不禁郁悶起來。
”啊！你你你！麻煩進來一下！對！就是你！”
公司裏有一個小攝影棚，專門拍攝廣告海報用的。裏面蓄山羊胡的攝影師對著杜訕猛招手，杜訕和木木奇怪地面面相覷，走進去。
”哇！你滿高的嘛！公司也有這麽高的人啊！”
攝影師上下打量他的身高，很滿意的樣子：
”幫個忙，男主角今天遲到，還沒到現場。可是我案子半小時後就要提上去了，至少讓我拍個底交差。”
”拍？拍什麽？”
”拍海報大概的雛形。你只要站著就好，拜托，幫個忙。”
杜訕半推半就地站到黑色布幕前方，有一位穿著深V晚禮服的女模特兒已經在那裏待命，笑容可掬地朝他招招手，算是打過招呼。
原本等著看好戲的木木一聽見攝影師要求模特兒將雙手搭在杜訕脖子上，立刻變了臉色。杜訕沒做過這種事，緊張得要命，被攝影師嫌太僵硬，硬抓著他右手去扶住模特兒的腰。
”這個……還是請別人來比較好，我真的不行……”
杜訕拼命拒絕，無意間瞥見站在門口觀看的木木，她抱著雙臂，沈穩看著。
與其說沈穩，倒不如說在壓抑某種膨脹中的情緒，她眉梢愈揚愈高，嘴巴也愈撅愈高，很明顯的不愉快。即使如此，她沒忘記那個公私分明的協定，硬是狠狠忍下來了。
性感撩人的模特兒很有魅力，可是現在的木木也很可怕呀！
杜訕再度極力婉拒，哪知攝影師火上加油：
”嗯……總覺得不對勁，換個姿勢好了。這次麻煩男生輕輕摸模特兒的臉，好像很深情款款那樣，臉靠近一點，近到快接吻的樣子。”
模特兒很專業，二話不說就靠過來，嚇得杜訕抽身後退，又被攝影師叫回去，三番兩次用”幫個忙、時間快來不及了”的理由強迫他上場。杜訕為難地看看木木，好不容易勉強拍到令人滿意的鏡頭，攝影師大喊一聲”OK了”，杜訕立刻轉向門口！
木木可怕的表情不見了，她笑瞇瞇舉起右手……比出中指。
”木木！木木！”
走出攝影棚，他們一前一後在走廊上快步走，木木故意不讓他追上，狡猾地先繞進辦公室，同事們見到他們起了什麽爭執，紛紛擡頭。
這招果然有效，杜訕為難打住，木木轉頭對他扮鬼臉，然後氣呼呼躲進茶水間。
大家當這又是小兩口平常打打鬧鬧的戲碼，又重回手邊忙的工作。木木從櫥櫃拿出杯盤，順著不小心洩溢的怒氣隨手往桌上扔，發出砰當的吵鬧響聲。
她想做點可以轉移註意力的事，在心裏像是念咒語般試著讓自己平靜下來：要成熟一點，不是三歲小孩子了，剛才的事完全是公事來著……
驀然間，有只手按住她拿著茶匙的手，她楞楞，面對從茶壺散落到桌面上的茶葉。
”泡這壺茶是打算給誰喝啊？”
頗為無奈的耳畔低語。熱水還沒沖下，她卻感到一股暖意已經深深註入體內；還沒見到聲音本人，力氣已經一下子被抽光了，只剩下一絲倔強還在努力抗拒他的溫柔。
”請你喝吧！”
她彎起嘴角，壓下熱水壺開關，熱水便汩汩流進茶葉過多的茶壺。杜訕和她對望一眼，認份地拿起杯子，倒滿。才剛舉杯，就被木木擋下，她有點於心不忍：
”你真的要喝，我重新泡吧！”
”我是想，我喝完，你大概就不會那麽生氣了。”
講得出這種話的人，到底是大木頭還是巧言令色啊？
她瞅著他，蹙起眉頭：”……餵，我還在生氣耶！你為什麽在笑啊？”
杜訕收不住笑意，愛寵地摸摸她的頭：
”剛剛吃醋喔？好可愛。”
她不像一般女生會故作生氣地反駁，反倒恢覆笑臉，捏捏他臉頰：
”親愛的，你是不是想說，吃醋就是愛你的表現哪？”
”一般不是都這麽說的嗎？”
”不過在我看來，每吃醋一次，對愛人的信任感也跟著扣分一次，小心你很快就不及格啦！”
杜訕含握住她還沒松開的手，淺淺笑著：
”不知道為什麽，是你的話，總覺得你給的分數怎麽也扣不完呢！”
木木失了言語，心臟怦怦跳個不停。杜訕變聰明了呢！不僅很快就察覺到她吃醋的情緒，還說出明明沒什麽、卻還能讓她莫名開心的話語……糟糕，好想現在就把他撲倒喔！
”餵！杜訕！”
Jack冷不防探頭進來，嚇得杜訕趕緊抽回手，轉過身去：
”什、什麽？”
”嘖！”
聽見木木毫不客氣地發出失算聲響，Jack立刻抗議：
”你”嘖”那一聲是什麽意思？我不能進來喔？”
杜訕趕忙打圓場：”Jack，你找我？”
”對啦！下班後大家要帶那個國外同事去聚餐，要不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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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人趕得一點誠意也沒有……”
聽到杜訕這麽碎碎念，Jack不安好心地嘻笑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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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意思？”
”追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所以現在追到了，你就變廉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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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明天，後天，木木一到下班時間還是留在自己的座位上不知道在忙什麽，每當杜訕上前關心，她便敷衍了事地打發他走，實在是跟先前纏他纏得緊的那個木木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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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個忙，男主角今天遲到，還沒到現場。可是我案子半小時後就要提上去了，至少讓我拍個底交差。”
”拍？拍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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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等著看好戲的木木一聽見攝影師要求模特兒將雙手搭在杜訕脖子上，立刻變了臉色。杜訕沒做過這種事，緊張得要命，被攝影師嫌太僵硬，硬抓著他右手去扶住模特兒的腰。
”這個……還是請別人來比較好，我真的不行……”
杜訕拼命拒絕，無意間瞥見站在門口觀看的木木，她抱著雙臂，沈穩看著。
與其說沈穩，倒不如說在壓抑某種膨脹中的情緒，她眉梢愈揚愈高，嘴巴也愈撅愈高，很明顯的不愉快。即使如此，她沒忘記那個公私分明的協定，硬是狠狠忍下來了。
性感撩人的模特兒很有魅力，可是現在的木木也很可怕呀！
杜訕再度極力婉拒，哪知攝影師火上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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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特兒很專業，二話不說就靠過來，嚇得杜訕抽身後退，又被攝影師叫回去，三番兩次用”幫個忙、時間快來不及了”的理由強迫他上場。杜訕為難地看看木木，好不容易勉強拍到令人滿意的鏡頭，攝影師大喊一聲”OK了”，杜訕立刻轉向門口！
木木可怕的表情不見了，她笑瞇瞇舉起右手……比出中指。
”木木！木木！”
走出攝影棚，他們一前一後在走廊上快步走，木木故意不讓他追上，狡猾地先繞進辦公室，同事們見到他們起了什麽爭執，紛紛擡頭。
這招果然有效，杜訕為難打住，木木轉頭對他扮鬼臉，然後氣呼呼躲進茶水間。
大家當這又是小兩口平常打打鬧鬧的戲碼，又重回手邊忙的工作。木木從櫥櫃拿出杯盤，順著不小心洩溢的怒氣隨手往桌上扔，發出砰當的吵鬧響聲。
她想做點可以轉移註意力的事，在心裏像是念咒語般試著讓自己平靜下來：要成熟一點，不是三歲小孩子了，剛才的事完全是公事來著……
驀然間，有只手按住她拿著茶匙的手，她楞楞，面對從茶壺散落到桌面上的茶葉。
”泡這壺茶是打算給誰喝啊？”
頗為無奈的耳畔低語。熱水還沒沖下，她卻感到一股暖意已經深深註入體內；還沒見到聲音本人，力氣已經一下子被抽光了，只剩下一絲倔強還在努力抗拒他的溫柔。
”請你喝吧！”
她彎起嘴角，壓下熱水壺開關，熱水便汩汩流進茶葉過多的茶壺。杜訕和她對望一眼，認份地拿起杯子，倒滿。才剛舉杯，就被木木擋下，她有點於心不忍：
”你真的要喝，我重新泡吧！”
”我是想，我喝完，你大概就不會那麽生氣了。”
講得出這種話的人，到底是大木頭還是巧言令色啊？
她瞅著他，蹙起眉頭：”……餵，我還在生氣耶！你為什麽在笑啊？”
杜訕收不住笑意，愛寵地摸摸她的頭：
”剛剛吃醋喔？好可愛。”
她不像一般女生會故作生氣地反駁，反倒恢覆笑臉，捏捏他臉頰：
”親愛的，你是不是想說，吃醋就是愛你的表現哪？”
”一般不是都這麽說的嗎？”
”不過在我看來，每吃醋一次，對愛人的信任感也跟著扣分一次，小心你很快就不及格啦！”
杜訕含握住她還沒松開的手，淺淺笑著：
”不知道為什麽，是你的話，總覺得你給的分數怎麽也扣不完呢！”
木木失了言語，心臟怦怦跳個不停。杜訕變聰明了呢！不僅很快就察覺到她吃醋的情緒，還說出明明沒什麽、卻還能讓她莫名開心的話語……糟糕，好想現在就把他撲倒喔！
”餵！杜訕！”
Jack冷不防探頭進來，嚇得杜訕趕緊抽回手，轉過身去：
”什、什麽？”
”嘖！”
聽見木木毫不客氣地發出失算聲響，Jack立刻抗議：
”你”嘖”那一聲是什麽意思？我不能進來喔？”
杜訕趕忙打圓場：”Jack，你找我？”
”對啦！下班後大家要帶那個國外同事去聚餐，要不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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