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四章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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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謝慎以後,裴宥仿佛是放下了什麽,睡了個昏天暗地,醒來後恨不得粘蘇嶺身上,最好是抱著蘇嶺粘在床上。

蘇嶺快被粘脫皮,黏人精還特喜歡揉搓他頭發,怕是有禿頂的危機......

只怪蘇嶺太心軟,知道裴宥缺乏安全感,只能縱容。

裴宥正鬧著要吃小人餅幹,穆澤城這個沒眼色的人又來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並且這次不是通訊,而是親自上門。

穆澤城大概是忙得好幾天沒有好好睡一覺,眼底帶著紅血絲,但精神還不錯。

這次上門除了匯報審訊進度,穆澤城主要是想談一談謝辰星。

“怎麽說謝辰星跟我們也算是半個朋友,他並不知道他父親做的那些事情,也沒有參與進去,該怎麽處理?”

裴宥軟骨頭一樣窩在沙發裏,手還不老實地摩挲著蘇嶺的手:“該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問我們幹什麽?”

穆澤城輕咳一聲:“吃蛋糕大神吩咐過,參與其中的所有人,都要得到嚴懲,至於謝家其他人,要廢了他們的精神力,讓他們去做普通人。”

裴宥興味地挑了挑眉:“你還挺聽話。”

蘇嶺卻是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沒吭聲。

“我哪敢不聽話?我還想讓他大神收我為徒呢。”穆澤城取下眼鏡,揉了揉眉心,“可我最近給大神留言,他都沒搭理我,也沒見他上線,我擔心是不是我為謝辰星求情,惹大神生氣了”

裴宥搖頭:“大神的事情我也做不了主,不然你再去求求他?”

“嗐!怎麽沒求,我都哭了五百次了。”穆澤城鬧心。

“你確定大神喜歡看你嚶嚶嚶?”裴宥搓了搓蘇嶺的胳膊,“不怕大神雞皮疙瘩掉一地嗎。”

穆澤城訕訕地笑:“我這不是想著裝嫩裝可憐,能在老神仙面前博取好感嘛。”

蘇嶺心中暗暗決定,再也不登‘快起來吃蛋糕了’這個號,滿私信的‘嚶嚶嚶’‘嗚嗚嗚’‘求寵幸’‘求翻牌’實在恐怖。

再說了,蘇嶺的目的已經達到,自己根本不懂戰技,手上沒貨,說多錯多,不想掉馬,就讓吃蛋糕成為神秘老神仙吧。

蘇嶺捏了捏裴宥的手,裴宥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裴宥不再逗弄穆澤城:“大神棄號雲游去了,你想放了謝辰星就放了吧,其它無辜之人也沒必要趕盡殺絕,大神不會在乎這點小事。”

裴宥清楚,蘇嶺當初應該是氣急了才會做出那個決定。

謝家如今都落敗了,謝家人都得不了好,往後的日子必定不好過,就算有人想為謝家報仇,也沒那個能力,或許隱姓埋名個幾十年後有可能,但哪又怎樣,難道還怕他不成。

裴宥有著超S級的戰鬥力,媳婦還有著超S的生命系精神力,真沒什麽可怕的。

裴宥轉念一想,自己還真被小豆包給影響了,心慈手軟了起來,不過這滋味,還不錯。

“雲游?”穆澤城一把抓住裴宥肩膀,“怎麽就雲游去了?你不是幫我說好話,讓大神見我一面嗎?”

裴宥無奈:“哎,大神說你嚶嚶嚶得太煩人,招架不住,躲清靜去了。”

“啊?!”穆澤城悔不當初!

等穆澤城失落的身影離開之後,裴宥問:“大神,你打算告訴他嗎?”

蘇嶺一巴掌拍在裴宥肩膀:“不許這樣叫我!”總覺得丟死人了,哪裏願意掉馬,“不告訴!”

裴宥抓住蘇嶺的手:“手拍疼沒?笨,想打我用棍子打啊。”

蘇嶺抽回手,小聲嘀咕:“我又不是豆o腐做的。”

裴宥恬不知恥地粘過來,輕咬蘇嶺臉頰:“我想吃豆o腐。”

蘇嶺發現裴某人越是縱容越是得寸進尺,不慣了,於是裴宥既沒吃到豆o腐也沒吃到豆包。

不僅如此,裴宥晚上做飯的時候又把一鍋食材給糟蹋了,蘇嶺罰他晚上睡覺不許動。

蘇嶺壞心眼地把裴宥當床墊,從左邊‘翻山越嶺’地滾到右邊,又從右邊滾到左邊,玩得不亦樂乎。

特別是看裴宥露出委屈的模樣,心中暢快得很。

哼,還治不了你了。

裴宥見他得意洋洋地小模樣,只覺得自己裝得再委屈一點也行。

蘇嶺自此發現一個新游戲,只要裴宥敢在言語上‘欺負’他,他就搬出師父的架子懲罰裴宥不許動。

玩睫毛、繞癢癢、紮小辮、換裝......蘇嶺想著法兒折騰裴宥,見裴宥一向冷硬的臉上露出各種表情,就覺得莫名滿足。

大約熱戀中的人都幼稚得很,倆人樂此不疲地相互‘欺負’,整個房間都冒著粉紅泡。

他們愉快得很,可有些人卻像墜入泥沼,掙不開,逃不脫。

一眾謝家首腦被判了死刑,涉案人員根據罪行多少判了監禁,三年刑期至終身監禁不等,也算是惡有惡報。

行刑前一天,謝慎都在想,幕後之人到底是誰?這段時間多番試探,能確定姓趙的早就死透了,那還有誰?

穆澤城應謝慎要求見了他最後一面。

“如今塵埃落定,我也要死了,給我個痛快吧。”短短時間,謝慎老了很多,連聲音都顯出疲態,“我只想知道你背後之人究竟是誰。”

穆澤城坐在謝慎對面:“我上萬戰友戰死沙場的時候,也不知道幕後之人究竟是誰。”

謝慎臉上陡然變得十分難看,猶自掙紮:“是,我對不起他們,往後在地獄千刀萬剮油鍋焚身來贖罪,可我謝謝慎並非一無是處,我也曾多次領兵作戰絞殺蟲族,也為帝國做出赫赫貢獻。”

穆澤城只覺得判處死刑太便宜謝慎了,要是可以,真想親手剮了他:“跟我有關系嗎?”

“小穆,你還是太年輕啊,做了別人手中的棋子而不自知。”謝慎‘語重心長’,搖頭,“短短時間覆滅一個重權在握的軍事世家,你沒想過,那人的心機有多深?手段有多狠?在軍部之中摻雜了多少眼線?”

謝慎無奈地嘆了口氣:“那人如此神通廣大,想做什麽不成?他的目的僅僅是覆滅謝家?他又為何一定要覆滅謝家?他能得什麽好處?”

“小穆啊,你就沒想過,他所求更大?只怕不僅僅是覬覦軍部......”謝慎壓低聲音,“怕只怕有人想要改朝換代。”低垂的眼皮遮住眼低的兇光,“那死的,可就不止是一兩個星球的人了。”

穆澤城扯了扯袖口:“謝元帥,不對,現在你不再是元帥,謝家主,也不對,謝家都完了,你也不再是家主,應該叫你謝慎”

見謝慎越發難看的臉,穆澤城暢快:“謝慎,我挺佩服你老人家的,想臨死前在我心裏留下顆陰暗的種子,等我將來為你報仇?當我跟你的蠢兒子一樣沒腦子的嗎?”

“你、”謝慎眼神陰毒,強壓怒火,“我不是什麽好人,你背後之人只怕更可怕。你可以不信,但......”

“行了。”穆澤城打斷,“真是老了,啰嗦得很。”

見穆澤城站起身要走,謝慎沒來由的慌了:“穆澤城,你告訴我,告訴我究竟是誰害了我謝家?我謝慎一世英勇,我不能連對手都搞不清楚就白白送命!”

“謔。”穆澤城回頭,“憑什麽告訴你?你老就抱著這個遺憾下黃泉去吧!記得走快點,你謝家好多兒郎都站在黃泉路上,等著你老為他們鋪路呢!”

穆澤城大步離開,謝慎終於控制不住表情,臉上青筋凸顯,肌肉顫動,眼含絕望:“我謝慎一世英明,到頭來,居然連仇人是誰都不知道......”

謝慎死不瞑目。

可‘幕後黑手’全不在意他怎麽想,蘇嶺專心著小甜品事業,連甜品鋪子都選好了。

又甜又酥的小日子總是過得很快,只是最近蘇嶺有些困惑,裴宥對自己言語親熱,十分喜歡動手動腳,但卻很有分寸,遲遲沒有下一步行動。

結婚一年了,再怎麽循循漸進,也該......

難不成內心是個純情alpha?蘇嶺泡在浴缸裏琢磨著,卻不知道裴宥正在唾棄自己。

裴宥真是慫上天了,錯過無數次機會,遲遲沒能突破,他只好去沖冷水澡。

等裴宥洗完澡出來,蘇嶺也才洗完,淩亂的頭發滴著濕漉漉的水滴,蘇嶺只裹了件白色浴袍,光著腳丫子沖裴宥笑。

暖色的燈光照得蘇嶺得皮膚越發白皙,身上還浮著一層水蒸氣,清透的眼眸讓裴宥晃了神,小豆包就是活脫脫的小仙人,青澀單純又性感迷人。

裴宥喉結上下浮動,狼狽的撇過頭:“怎麽不穿睡衣?”

“忘了拿。”蘇嶺笑得俏皮。

裴宥極快地去臥室衣櫃裏翻找:“快去把頭發吹幹。”回頭卻發現蘇嶺已經躺到床上,露出一節小腿,腳丫子輕輕打著節拍。

蘇嶺柔聲要求:“你來給我吹。”

裴宥深吸一口氣,慢慢靠近,才伸出手,就被蘇嶺一把抓住,往裏帶。

裴宥順從著蘇嶺的力氣往下躺,身體微微有點僵。

蘇嶺一個翻身,反撲,壓在裴宥身上。

裴宥:“......”裴宥似乎是被‘不許動’游戲影響,僵成一塊鐵板。

蘇嶺捏住裴宥的鼻子:“裴上將,今天是我們的結婚周年紀念日。”

“我、”鼻子被捏住,裴宥聲音嗡嗡地,還有些發顫,“豆包......”

“不許說話!”蘇嶺放開裴宥的鼻子,反而捂住他的嘴巴,“你沒想過永久標記我嗎?還是說你還想著去找別的omega”

蘇嶺大聲質問,但紅透的耳朵卻暴露出色厲內荏的窘態:“你到底想不想要永遠和我在一起?你到底喜不喜歡我?有多喜歡?有喜歡到願意和我綁定一生嗎?”

蘇嶺身上的椰橙香,烘得裴宥每根神經都在顫抖,癡癡地望著蘇嶺。

裴宥眼神太過犀利,蘇嶺移開視線,放開手,覺得有些不自在,手在裴宥衣服上擦了擦,像是擦掉某些壞東西。

“喜歡。”裴宥聲音壓得很低,“入骨入肺,入心入脾。”人若是沒了心肝脾肺腎,是會死的。

蘇嶺一鼓作氣的大發神威後,有些後繼無力,咬了咬下唇,小聲問:“那你還在等什麽?”

發覺自己坐在裴宥身上的姿勢很羞恥,蘇嶺翻身躺回去,臉埋在被子裏:“就當是我送你的結婚周年禮物吶。”

裴宥呼吸困難,指尖輕顫:“你把自己送給我了?”

“要不要?”蘇嶺恨恨地質問,“不要就算了,我......”

話沒說完,唇被堵住。

裴宥發了狠一樣的親吻,從今天起,小豆包就完完全全屬於自己了。

何其有幸,遇見你,愛上你,擁有你。

海鹽松木香和椰橙香徹底融合,裴宥眼角滑落一滴淚。

“蘇嶺,我愛你。”

蘇嶺嘩啦啦流著眼淚,他不覺得是自己想哭,而是omega被alpha徹底標記的那一刻,難以控制淚腺而已。

......

蘇嶺披著松垮垮的浴袍,費力的坐起身來,白皙的胳膊上殘留著一抹紅痕:“天亮了?”

裴宥端著熱騰騰的早餐:“今天的陽光格外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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