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的話語讓大家都是一陣沈默，是啊！痛苦，怎麽會不痛苦？她們哪一個不是傷痕累累的渡過了幾百年，甚至是上千年。可是又能怎麽樣呢？愛情之所以痛苦，無非是你放不下罷了，倘若真能放下那還能被稱之為愛情嗎？果然啊，情深不壽，愛極必傷，自古以來最傷人的，從來都是情之一字啊！

晴雪也不知道該怎麽勸芙蕖，放棄嗎？怎麽可能，連自己都說服不了自己放棄，又如何去勸說別人？堅持嗎？可是自己怎麽忍心看到自己最好的兩個人朋友永生永世都處於痛苦之中，仙是不能動情的啊！連晴雪都沈默了，其他人還能說什麽呢？

而裏面的幾人趁著酒意也開始閑聊了起來，蘭生依然是最先開口的，只不過這次算是說到點子上了，“大哥，如今，我們都已經成雙成對的了，那你呢？你看，晴雪找到了屠蘇，他們也已經成親了。我和蕓萱也成親了，廣陌大哥找到了華裳姐的轉世，成親那是早晚的事。我們都有了自己的歸宿，那你怎麽辦？難道還要和前世那樣孤單一個人？”

屠蘇和陵越此時的酒也醒了不少，屠蘇聽到蘭生的話之後也開口了，“師兄，你，你和，芙蕖？”屠蘇不知道該不該問，畢竟他一直都知道芙蕖是喜歡師兄的，但是以前師兄經常拒絕芙蕖的東西，還禁止自己再幫著芙蕖送東西，他實在是不知道師兄對芙蕖究竟是個什麽心思，喜歡還是不喜歡？

“我說大哥啊，你別一問到這個就沈默啊，前世問你你總是說要等屠蘇回來再說，現在屠蘇都已經成親了，你也該考慮一下你自己的問題了吧？現在你都和我們下山了，難不成你就要芙蕖就這樣一直跟著你？你別跟我說你還打算像前世那樣不理會她的心意。”蘭生說到最後都有些著急了，大哥什麽都好，怎麽就這一點上，比木頭臉還讓人著急啊！

陵越聽到屠蘇和蘭生的話，終於是開口說出了他的顧慮，“那你們說我該怎麽辦？和芙蕖在一起，然後讓她和我一起承受天罰？你們別忘了如今我和芙蕖可都是仙身了。好了，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

陵越終究是不想要去面對的，他覺得現在這樣就很好，他只要不承認喜歡她也許就還能這樣每天看到她，他怕一旦說破之後他連見她的機會都沒有了，因為，成仙之人談情說愛，會有什麽樣的懲罰，他想都不敢想！

“大哥！”蘭生生氣了，為什麽每次一說到這個他就是這個態度，不行，今天說什麽也不能讓他繼續逃避下去，趁著木頭臉也在。“大哥，每次我一問你你就是這句話，以前你還總是拿屠蘇還沒有回來來敷衍我，現在屠蘇也在這，你當著我們的面，把話說清楚。”屠蘇有些迷茫，說什麽？不過他難得看到蘭生這麽正色的樣子，當下也就配合的一起看著師兄。

陵越知道自己這次是躲不過了，而且屠蘇也回來了，還用這樣的表情看著自己，想必是也想要知道了吧！（大西轟，悄悄告訴你，屠蘇那個木頭其實神馬都不知道的。）也許是因為被他們這麽一問，也許是因為趁著今天的酒意，陵越覺得他塵封多年的心思今天有了隱隱要破土的跡象。

當下轉著手裏的酒杯，仔細看著裏面還剩下的小半杯酒，看著看著裏面就印出了芙蕖的笑臉......陵越也是微微一笑，然後芙蕖的笑臉沒有了，陵越自嘲了一下放下了杯子，看著屠蘇和蘭生二人，有些話是該說出來了。

“蘭生，如果你這一世沒有喜歡上蕓萱，你會選擇和襄鈴在一起嗎？哪怕你這一世是世子，哪怕你們人妖殊途。”陵越先是開口問了蘭生這樣的問題。蘭生微微一怔，如果沒有蕓萱嗎？想起那個總愛穿著橙色衣裙的女孩，滿臉的笑意叫著自己呆瓜，喜歡吃肉包子的女子，蘭生的心裏到底是柔軟了一下，然後看著陵越很堅定的看著說出自己的答案。

“會，我會，如果這一世沒有蕓萱，我一定會選擇和襄鈴在一起，前世剛開始我因為對賀文君的虧欠放棄了她，今生再也不會，哪怕她是妖我也要和她在一起，這個前世你們不是看的很清楚了嗎？只是沒有想到，老天這一世還是讓我遇到了蕓萱，而且我不是因為責任，而是一開始就喜歡上了她，所以我不能舍棄我喜歡的人，襄鈴畢竟是前世的事情了，我想我終究是對不起她的。可是大哥，我們的情況不一樣，你敢說你不喜歡芙蕖嗎？我們的情況從來都不一樣的。”

陵越聽到蘭生這般輕易就看出了他的心思，苦笑了一下，蘭生雖然平時表現的傻了一點，可是關鍵時候還是那個心思犀利的世子啊！“是啊，我們的情況不一樣，你心裏有了蕓萱而不能和襄鈴在一起，那我又是因為什麽？我沒有喜歡的人，可是我有仙人的身份，這個算不算呢？”陵越笑的很苦澀，終究是承認了自己對芙蕖的心意了啊，可是，承認了又能怎麽樣呢？他們是不能在一起的啊！

“你別和我說這些有的沒的，你只說你到底喜不喜歡芙蕖，想不想和她在一起。”蘭生還是執意的要知道那個答案，這時候連屠蘇的酒意都被蘭生給嚇醒了。陵越也嚇了一跳，記憶中蘭生還從來不曾這樣和他說話的。

本來想說些什麽別的，可是看著蘭生越來越冷的臉色，陵越覺得他竟然有些害怕，“蘭生，我何嘗不想要和芙蕖在一起，就像你們這樣。可是我不能，首先我和芙蕖如今的身份就是我們最大的障礙，我和她終究是有緣無分吧，我想芙蕖也會明白的。”

“她明白的究竟是你是因為如今的身份不能和她在一起，還是你根本就不喜歡她，她真的知道你的心意嗎？”蘭生還是固執的問著，“這有差別嗎？結果都是一樣的。”陵越搖了搖頭。

“不，不一樣的，師兄，以前我以為我因為煞氣在身而不能接近晴雪，所以趕走她，否認我對她的心意，我以為這樣才是對她最好的。我重生歸來之後才發現，我錯了，以前真的做錯了太多了，有時候一起面對才是最好的。就像晴雪曾經說過的，命中註定，但命數也不是一成不變的，或許會等來一個好的轉機也說不定啊！”

“大哥，看看，如今連木頭臉的情商都比你高啊！”蘭生恨鐵不成鋼的說道，被屠蘇和大西轟同時瞪了一眼，表示屠蘇（我）是已經成過親的人，我（他）能和他（我）比嗎？蘭生也不在意。

“大哥，我覺得你還是坦白你對芙蕖的心意比較好，這樣有什麽你們兩個可以一起面對，也許，真像屠蘇說的那樣，你們會迎來一個好的轉機也說不定啊，還是說清楚比較好，別等到以後失去了才來後悔。”

“如今，我還有什麽失去不失去的呢？”陵越苦笑著搖頭，從來沒有得到過，何來失去一說？“是啊，師兄，別等到將來後悔，就像我當初一樣，當初魂散的時候雖然並無後悔，卻遺憾沒能在有機會的時候好好的對待晴雪，好在，如今我回來了，我可以有一世的時間來補償她。那大師兄你呢？你們哪還有下一世的說法。”

陵越聽到這裏沈默了，是啊，他和芙蕖都是沒有轉世的人，難道就要這樣永遠這樣孤單下去嗎？可是不這樣，又能怎麽辦呢？要告訴她嗎？陵越一時之間拿不定主意，蘭生和屠蘇看到他這個樣子也不再說什麽了，有些事情總要自己想明白的。

屠蘇和蘭生對視一眼走了出去，就看到那幾個女子坐在星空下聊著什麽，晴雪一襲藍衣，蕓萱一襲青衣，襄鈴一襲橙衣，紅玉一襲紅衣，宛若一襲白衣，而中間的芙蕖一襲粉衣，真美啊！這樣的日子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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