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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碎成渣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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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望於山頂上淩風而立一早上,看遍雪後風光,並與鞠秋水相聊……甚歡,下山後感冒了,在床上躺了好幾天,直至臘八節這天才從床上挪下來。

在吃貨王望的心中,大多數傳統節日等於美食節,所以她是為著美食從床上爬下來的。

房間內堆放有各種名貴補品和藥品,大半貴而無用的補品是達官顯貴和高密郡有心靠攏皇家的望族送來的,餘下實用的藥品是鞠楸樹和梁夫人送來的。

“留幾個頂好的送到田大夫的小木樓,其餘的變賣為現錢用作雲逸庵的香油錢。”王望說。

鳴靈沏了一壺熱茶,給王望盈滿一杯後說:“小姐,不可啊。”

“有何不可,我留著也沒用,不如變作銀錢給雲逸庵施粥用。”王望抿了一口茶水,“不要聲張。”

梁夫人仁慈,雲逸庵的香油錢有九成用來施粥了。無奈貧民越來越多,雲逸庵只得把每日早晚各一頓改為一日一頓。現在有了這筆錢,至少半月內可以做到每日兩頓。

從這些豐厚的送禮中,可以看出各大家族和官門油水很足,看來有必要時常生個病過個節之類的了……這不,當晚又一批禮品來襲,臘八節啊。

臘八節又是佛成道日,王望拖著尚有些虛的身子前往雲逸庵,在門口處撞見了錢俶。

“錢公子,您又來雲逸庵了?”其實王望想說的是,身為一國國主,整日泡在雲逸庵真的好嗎?

錢俶瞧著虛弱的王望出神,只見王望眼含璀璨星辰,嬌喘微微,兩頰暈開緋紅,真真是極美的。

“錢公子?”王望喚道。

“哦,哦,今日法寶節,我理應來拜見一番。”錢俶移開目光,“明日我將返回杭州。”額,說這作甚。

“杭州!聽說很漂亮的!”王望激動地說。

“公主喜歡就好,若哪日想來,我隨時恭候公主大駕。”錢俶看著王望歡樂的小臉,遐想萬千。

初次見到她時只覺得新鮮,不似宮裏的妃子妖媚、虛假和做作,幾番不多的接觸,感覺她安靜不多話,把所有情感放在眼裏,任其自然流露。上次她在窗外和鞠秋水的對話他全部聽到了,心中竟然有些羨慕鞠秋水,有這麽有趣的未婚妻。

錢俶擡頭,那個她已經走遠了。

王望不明白錢公子今日怎麽了,目光呆滯無神,任她喊了十幾聲也沒喚回神。不大可能是國內事務繁忙,憂國所致,若是憂國,會撇下國內事務十幾天不回?

“忘緣,你身體不舒服,早點回去歇息為好。”梁夫人輕撚佛珠。

“是,師傅。”

王望給雲逸庵所有佛像上過香後,依著梁夫人的囑咐,早早回了流蘇院。

一進院,王望的眼睛享福了,好多小美男,羞(捂臉)。

有腰肢款款的妖男,有氣質飄逸的仙人,有活潑歡快的萌男……各種款式的小美男。

花癡之際,突然感覺胸口搭上兩只爪子,王望憤怒,誰敢摸我的胸?這麽小你也不放過?汗

“姐姐”甜膩柔軟的嗓音。

“弓弓!”王望轉身抱住男孩。

男孩與她等高,一雙大眼睛清亮異常,笑起來露出兩個小酒窩,皮膚白皙幹凈,身著粉紅色衣袍,映襯著脖頸過於粉嫩,王望想咬兩口。

“咳咳,請公主註意形象。大庭廣眾之下,不宜過於親密。”郭青央走近王望身邊,壓低聲音說:“喜歡這位小公公,你可以把他留在身邊。”

“你不說我也會把弓弓留下來。”王望說。這是她可愛的堂弟,不能留給李太後老巫婆。

郭青央掩唇笑,鞠秋水知道後心情會如何呢?鞠家長輩的心情又會如何呢?未婚妻子大婚前找男寵,呦,好綠的帽子哦。

“公主,該為太後選小太監了。”

哦,差點忘了,這是群小太監,唉,啊,太監,王望的眼睛瞄向孟閑弓的某個部位。

孟閑弓懂王望的意思,悄悄說:“全乎著呢。”

王望放心了,隨手指了幾個小美男,郭青央帶著人離開了流蘇院。

王法從遠處沖出來,和孟閑竹來了個大大的熊抱。

“弓弓啊,終於見到你了,你想吃什麽,姐姐給你做。”

心碎成渣渣……王望捂心口,對王法說:“病人還在這兒,你怎麽不問問我想吃什麽?”

“弓弓啊,你看你瘦的,姐姐帶你去吃飯哈。”

王望蹲墻角,徹底被老姐忽視了。

孟閑弓人小力氣大,一把扯回王望說:“法姐,你還是把娃娃餵胖點吧,瞧瞧這搓衣板身材。”剛才他抱住王望時發現是平板,還以為抱錯人了。他記得王望是C罩杯的。

“弓弓,咱用詞準確點,只有豬才會用餵這個詞。”王望矯正道。

孟閑竹白了王望一眼,說:“你比豬還能吃。”

王法拍打王望的胸部,對孟閑竹說:“沒用的,丫的這就是個爺們體質,前胸比後背還硬。”

王望的那顆少女心啊,碎成粉末狀了。

臘八節的吃食果然很豐富,王望憤憤地吃了大半桌,王法的那句前胸比後背還硬深深地傷害到了她的心靈。

飯後,王望抱著圓滾滾的肚子睡了,少動多吃才能長肉噠。

睡意朦朧中,王望走進了一片桃花林,有一名白發老頭正在下棋,遠遠觀來,仙風道骨,好似太上老君下凡。

“老爺爺您好,您是周公嗎?”王望問。

白胡子老頭放下一枚棋子,轉頭。

呃呃呃,是鞠秋水,雖是鶴發,卻是年輕人的臉。

“你這是在玩cosplay”王望走到石桌前。

“不是。”

他聽得懂cosplay?

“我和你來自一個時代。”鞠秋水看著棋局,“這是我證道前的形象。”

證道?鞠秋水究竟是何身份?

鞠秋水示意王望於對面入座,說:“你小的時候見過我。”

“可是我對你沒有印象。”王望仔細想了一下後說。

鞠秋水的白發飄起,桃花簌簌落下,一段塵封幾年的記憶被解鎖。

五年前的清明節,王望跟隨家人給老祖宗上墳時,偶然路過一個破敗的道觀,道觀裏供著一尊塑像,塑像塑的十分精美。

王望拿出紙巾擦拭塑像,驚嘆於塑像工匠的手藝,也驚嘆於塑出來的男子的俊美,跪了十幾年各路神仙的塑像,從未見如此寫實俊美的塑像,咽口水多看會兒。

香火繚繞,王望從竹籃內抽出三根香點上,念了一句,“老祖宗這三根香明年我給您補上。”

“哈哈!”

有人在笑,王望四下張望,沒見什麽人……汗毛倒豎……沒人就是鬼啊!

“你是誰?”王望哆哆嗦嗦的問。

一名白衣公子從塑像內脫身而出,說:“我是你的神啊。”

白瓷般的皮膚,一雙清水似的眸子鑲嵌在鋒利入鬢的眉毛之下,王望此刻才曉得塑像塑不出這雙動人的眸子,仿若天辰的眸子。

“望兒,沒想到我在投胎前還能再見到你,可惜你已經投胎轉世了。”白衣公子說,眼裏是藏不住的悲傷。

轉世神馬的,王望從前不相信,見了白衣公子從塑像裏出來後,她仍然試著用祖國母親教導她的物理化學生物知識去解釋,當然,還是解釋不了。科學解釋不了的事,用鬼神學解釋就好了,鬼神學,鬼!

王望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撒丫子跑,有多遠跑多遠。

“帥哥哈,我去給我家祖宗上香了,不打擾您了,告辭。”

“不行!”白衣公子搖頭。

王望的腿登時發軟,跑不了了。

“帥哥,我的肉不好吃,我的血不好喝,我的魂也不好吃,您放過我吧!”

白衣公子黑線,他正在吃炸糕,突然感覺到前世愛人的靈魂波動,急急用了真身過來,見到了轉世後的望兒。丫的,轉世後二貨性子還在!

“只是消去你的記憶,別擔心。”白衣公子盡量保持溫和的語調,右手搭上王望的額頭。

視線變得模糊,王望昏睡過去。

桃花落了王望一身,鞠秋水的白發已變成黑發。

“你就是那白衣公子,我們真的見過。”王望彈掉身上的桃花說。

“嗯,你要不要陪我繼續這盤棋?”鞠秋水說。

圍棋是王望擅長且喜愛的,她欣然答應。

“我來之前,是田大夫陪著你下棋嗎?”王望問。

“不是,這是我們前世未曾下完的一盤棋。”鞠秋水落白子。

王望的眼眸深了幾許,是她下棋的風格,前世的她和今生的她下棋風格也是一樣的。

“前世已是過往,我和她終究是兩個人,你何必執著。”

鞠秋水手中的棋子落在棋盤上,想起了梁夫人說過的話。暗嘆,是啊,她已經放下了,我何必逼著她拿起。可是現在收手已經來不及了,陣法已經產生,因果開始輪回,最重要的是他發覺自己愛上了今生的她。

“我愛的不僅僅是她,還有她的來世。”含蓄內斂的告白。

王望心下苦澀,她的來世,我只是她的替代品嗎?

下完一盤棋,王望聽見了雞叫聲,夢醒了,天亮了。

棋局是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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