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禁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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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秋水如是說,王望也不便追問,也不想多問。有時候,知道的多了,未必是好事。

流蘇院門口,王望與鞠秋水別過後,和綠翹、燕樺一同入院。

涯兒候在流蘇院院門多時,見王望終於回來了,忙上前說道,“小姐,皇上派來的使官在正堂等您多時了。”

皇上派的?她哥派的!她哥找她做什麽?難道宮裏出事了!王望慌了,急忙跑到正堂。

正堂裏,燈火璀璨,艷紅色的衣袍煞是明艷,郭青央執杯啜茶,端的一幅狐媚樣。

“你這兒的茶水真不錯。”郭青央看著進門來的王望,鳳眼聚光生媚,似兩顆桃紅色的珍珠熠熠生輝。

桃紅色的?大概是室內的燈火倒映進去的吧。

“郭公子,您”王望的話戛然而止,姓郭的看著她的胸連連搖頭!胸平是她的錯嗎?

郭青央慢悠悠喝了一口茶後,說:“陛下命我從全國各個郡縣招一批粉雕玉琢的小太監入宮侍奉太後,要求這批小太監的年齡在十六歲左右,須男生女相,夠水靈。具體的外貌要求是:膚白且紅潤,手要香軟,足要小巧,柳葉眉,小酒窩,眼睛要比蜜棗還大。”

王望越聽越覺得不對味,這外貌特征不正是她的堂弟的外貌特征麽。入宮侍奉太後,說白了是給太後找男寵。王也的這招可謂一箭雙雕,既能找到孟閑弓,又能黑太後一把。她哥好腹黑呀!

“陛下說,讓你幫著過過眼,你喜歡的太後也會喜歡。以及”郭青央對王望說。

“以及什麽?”

“陛下說找的小太監一定要萌,這個萌是什麽意思?”

王望口張了張,又張了張,這個時代還木有這個詞,她哥,讓妹妹如何解釋。

“大概是你聽錯了。”

“哦?”郭青央盯著茶水上冒出的熱氣說:“下雪了。”

剛剛進來的時候還沒有下雪啊,綠翹提著燈籠出了正堂,果然看見地上積了一層薄薄的雪,驚呼,“真的下雪了!”

王望趨步,到了廊下,展開手掌,小小的雪花融化在掌心裏,一絲絲冰涼抽走掌心的溫度,忽然一雙骨節分明的手覆在她的掌上。

“我會看手相,需不需要我給你看手相?”郭青央抓住王望的手說。

王法剛到正堂門口,見一男子握著王望的手,細看,不是妹夫!妹夫待她們這麽好,尋的這處宅子的院墻的確夠牢固,她當沙袋踢了幾天了也沒踢倒……現在有人公然調戲她妹妹,還等什麽,上腳踹!

行至半路的鞠秋水見下雪了,返回流蘇院想和王望賞個雪景啥的,結果看到郭青央握著他未婚妻子的手,正欲開口問,王法一腳踹在郭青央的屁股上。然後,郭青央帶著王望華麗麗地摔倒了。

鞠秋水的臉上結了一層又一層的冰霜。

王望被郭青央壓在身下,心內淒然,“姐,你踹人踹上癮了?”

王法忽視之,進入堂內。

雪花融化在王望滾燙的唇上化為一滴小小的水珠,猶如清早含露的玫瑰花瓣。王望長長的眼睫毛上落有一兩粒雪花,別有一股風情。

這個畫面好熟悉,郭青央陷入迷惘,緩緩收回壓在王望後腦勺的右手。

鞠秋水扶起王望,視線掃過郭青央迷茫的臉。

“你的手背流血了,擦擦吧。”王望抽出帕子遞給郭青央說。怪不得明明是後腦勺著地,卻並不覺得疼,原來是有郭青央的手墊在下面。

郭青央搖頭,沒有做聲,離開了流蘇院。

雪越下越大,王望看著消失在院門的郭青央若有所思,為什麽看到雪中郭青央的背影會覺得心酸?前所未有的心酸。

“娃娃,回屋了,外面冷。”鞠秋水挽過王望的肩膀說。

進了室內,表情呆滯的王望引起了王法的註意。

“娃娃,你怎麽了?”見王望沒反應,問鞠秋水,“娃娃怎麽了?”

“不要擔心,明天就好了。”鞠秋水回答了王法的問題後對王望說:“娃娃,明天雪停了後,和我去看看雪景吧。”

王望點頭,即使並沒聽清楚鞠秋水的話。

鞠秋水對王望的痛惜藏在眼底,嘆氣。看來娃娃終有一天會想起那些過往,自己強行續緣,到底是對是錯。續了別人與她的緣傷的只有他也就罷了,只怕最後傷的還是娃娃。

涯兒安派了幾個護院送郭青央到郭家在高密郡的別院後,返回堂內,對鞠秋水說:“少爺,您今晚是要歇在流蘇院嗎?”

“我今晚要去小木樓見田大夫。”

“這麽晚了,少爺還是明個兒再去吧。”

“我有緊要事找田大夫。”鞠秋水擡手拭去王望額上的雪水,繼而將王望遞與綠翹,“綠翹,服侍你家主子去睡吧。”

鞠秋水走到廊下,隔著大雪回頭望了王望一眼,回想往事,萬分悲痛。

我最歡喜的事是在那個雪天遇見了你,你最哀傷的事是在那個雪天撞見了他和她。和今日一樣的漫天雪花,你和今日一樣的淒婉,他和今日一樣的迷惘,我卻不同於今日的痛惜。

行到沒人的長街,鞠秋水掐了一個仙決,瞬移到小木屋。

“我不是說過你這一世的身體經不住你這般折騰嘛!”田朗斥責鞠秋水。

“下大雪了,山路走不了,只能如此。”鞠秋水的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

田朗正在搗藥,被人打擾表示火氣很大,“有話快說!”

“青央的禁錮快要破開了,需要重新封印。”鞠秋水抹去汗水說:“青央的禁錮和娃娃的禁錮是連在一起的。”

田朗停止搗藥,披了件外袍對鞠秋水說:“那還不快點走。”

兩人齊齊掐訣,到了郭青央的房間內。

郭青央已經昏睡過去,嘴裏不斷呢喃著王望的小名。

田朗探過郭青央的識海後,長舒一口氣,對鞠秋水說:“青央清醒了三分之一,有我一個人就夠了。”

“嗯,需要我上手就說。”鞠秋水眸子的亮澤淡退幾分,身上的淩厲氣消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噠噠噠,沒網,用手機給電腦開熱點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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