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前塵往事奈何橋

晚上張曉君也沒真打算去網吧。兩人洗了澡，開了一會臥談會，張曉君便翻身睡著了。李樂看著黑暗中的天花板，並看不清什麽，但是就這麽盯著盯著，忍不住又想到了那些可怕的夜晚。

兩年時間。那個所謂的哥哥，在她的身上極盡齷齪之事。

最終她選擇了逃避。五十六顆安眠藥，是她想到的最不可怕的方式。她畢竟一直就是個膽小怯懦的人。

可惜，她被救了回來。

那天剛高考完沒幾天，姑父一直在深市打工，大表哥在北方上大學。姑姑帶著同樣剛考完的小表哥去姑父那裏商量填志願的事情了。家裏並沒有人。

第二天早上，是張曉君過來叫她出去玩，敲了半天門，並沒有人應。以為李樂出去了，準備掉頭回家時，正好遇上隔壁的王阿姨準備出門買菜，看見張曉君，也都認識。張曉君便隨口問了句：”王阿姨，早上看見李樂了嗎？“

“沒看見啊！我一早上都在家呢！沒看見她出來。可能還沒起來吧？”

張曉君覺得有點奇怪。想了想，繞到後墻李樂的房間窗戶下，探頭看了看，才發現李樂躺著床上，嘴邊一嘴白沫。張曉君當時只覺得腦子一片空白，連滾帶爬沖去王阿姨家叫來王叔和他兒子，撞開大門，七手八腳把李樂送去了醫院。

李樂救了回來。但原因一直成謎。

唯有張曉君，在陪著李樂的那幾天，才逼問出事情的真相。

當聽到李樂波瀾不驚地說著這兩年的事情，張曉君覺得如果那時候那個畜生在他面前，可能她真的就直接殺了他了。

但那個時候李樂已經想開了。

那一夜的生死，李樂在混沌中，忽然放下了很多事情。

她好像看到了爸爸和媽媽，雖然她從來沒見過他們。但那夜她在那一片灰蒙蒙的天地裏，看到的那一對男女，不知道為什麽，李樂就是知道，那應該是她的爸爸媽媽。他們在很遠的地方，看著李樂，五官模糊一片，好像也沒有表情，看了一會，便掉頭走了，漸漸消失。

李樂也看到了自己，躺著床上，好像穿著衣服，又好像渾身□□。也沒有覺得羞愧，好似初生之始，本該如此。

李樂也看到了那個哥哥，他好像在笑，又好像在哭。好像，也有一點可憐。

李樂忽然就想開了。

是的，其實死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死都不怕了，那或者也沒什麽了吧。那就先活著吧。

李樂想。

出院之後，張曉君便讓李樂搬到了她家。等到她確定了要來武市上大學，李樂便同她一並到了武市。並不打算再同過去聯系。

李樂翻了個身，不再去想那些。這些對於李樂來說，現在想起，更像是上一世的記憶。李樂覺得這樣騙騙自己也挺好的。

臟嗎？挺臟的。不過臟一點，還是活著吧。不去臟著別人，就好。

那個陳邁，李樂又細想了一遍。是個清秀幹凈的人。勤奮、開朗、溫和，笑容裏都是幹凈的味道。嗯，很幹凈。

既然如此，就別再想太多了。李樂默默對自己說，試著慢慢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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