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昆侖鏡碎，天地即碎之。

因此，那時候若扶搖打碎了昆侖鏡，這個神佛論的世界也許會重置，世間的妖魔也將消失。

只是扶搖並沒有這麽做。

昆侖鏡的秘密，是女媧僅告訴扶搖的：

“你們當中，有一人守護的是真，一人則是假。扶搖，你要守的，不過一座空的宮殿。因此，我將告訴你一個秘密，這世上，將唯你一人會知曉的秘密……”

原本女媧留下昆侖鏡和女媧石的傳說，是想要維護這個世界的平衡。也許她是想要告訴現在統治天地的任何一方，這個世界上還有除了他們之外的其他力量在制衡他們。

可偏偏，也正是這兩樣東西破壞了世界的平衡，不論是世人，還是神魔，都只有無限膨脹的欲望。

她或許也明白，這兩樣東西終將變成禍患的□□。

故而，她告知了扶搖毀掉一切的方法。

這真的是個不能再糟糕的下下策了。小瑾這麽想著，卻也無力做些什麽去挽救。

而五百年前，南謙一定還不知道這個秘密。

但是現在，他是知曉的。

小瑾想著，目光卻是註視著南謙，百思不得其解。

“你不要以為讓那猴子做了鬥戰勝佛，他就可以幸免。一旦怒氣攻心，他一樣會出現妖紋。他本就是個通佛理的妖，什麽鬥戰勝佛，左不過一個名號罷了。是什麽身份，從出生時就是個定數了。”他將手從鏡面上挪開，用另一只手在留著血的手臂上輕輕地拂過，傷口便消失不見。

“就像你覺得你雖落入魔道，卻還是個神一樣嗎？”小瑾的話裏，盡是嘲諷。因為在她心裏，南謙從一開始便沒有做神的資格了。

而南謙，卻永遠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態度，這讓她每一次在與他交談的過程中，都感到十分的不悅。

“是，正如你做了一回凡人，可你也還是個神。我說的有錯嗎？”南謙說著，臉上的笑容越發刻意了幾分。

“南謙，你知不知道你很矛盾。你一邊說著要這世界再無神魔之分，可最後最在意這些身份區別的人還是你。”

“我現在在意，可以後不會了，一旦沒有了這些區分，就不會有人在意。”他說著，往小瑾身邊走近了些，微微低下了腰，輕聲在她耳畔道：“包括我。”

“你真的瘋了。”

“若不瘋，就只會停滯不前，畏畏縮縮，我將什麽都無法改變。史書，不過是後來人寫的。若我勝了，我便會被寫成聖人，若我敗了，也不過是寫成一個齷齪的小人。”南謙說著，瞪大的眼珠愈發叫人覺得毛骨悚然，隨即他有指了指昆侖鏡，道：

“所以，你舍不得打破它，它碎了，他也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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