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Diary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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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奉勸你最好不要同意他的這個提議。”

突兀介入的女聲讓兩人皆是一頓,倒也是成功吸引了兩人的註意。對方動作利索地翻身越過河堤欄桿,成為二人目光聚焦所在並未對她任何壓力。

“無論你作何選擇,這次游戲最終的勝出者都是你我妻醬,”她走到天野雪輝的身後,將手搭至對方肩膀上稍加施力,“表面上看起來平等的概率事件,二分之一的獲勝概率,是拿到盛放有致命化學品的瓶子、還是安全的無毒純礦泉水——全部聽由命運決定。然而真相卻是,這兩個瓶子所盛放的都是純凈水,無論你選擇哪一個都是安全,而天野君只要在之後將真正的致命液體與剩下的那個調換,就可以將這一切偽裝成概率事件失敗所致的Game Over出局。我說得對嗎,日記持有者天野雪輝君。”

“……”

“失禮了二位,忘記自我介紹,我是霧崎薊,同為日記持有者——但位處這場生存游戲之外。”她將罩在頭上遮掩容貌的兜帽取下,與大衣顏色極為相近的眸子滿溢著笑意。“我並不是口說無憑。”

滴滴的信件抵達聲在她說完這番話後響起,“我的日記所看到的未來影像,已經傳達給你們了,相信與否,選擇權在你們手中。”

由自稱霧崎薊的日記持有者發來的未來影像在送達他們手機的同時便自動開始播放,前半段的內容與其適才所述達成一致,天野雪輝在她的視覺盲點處調換了瓶子,她最終成為了這個世界的神。

(“為什麽!為什麽我成為了神卻連覆活在意的人都做不到!”

已然持有神格的少女抱著懷中毫無生息的軀殼,一遍遍地責問著,然而空座之上早已失了那個名為過去的神的身影,回應她的只是懷中軀體傳遞過來的冰冷溫度,猶似在強調、亦或是嘲諷著她先前做出的抉擇是多麽愚蠢。

她在空餘一副軀殼的少年身邊停留了很久,直至那具因她的僭越而被毀去靈魂的空殼化作宇宙中的一部分組成分解殆盡,她終是明白一個道理——

活在這世間的生物,受到各式各樣的束縛。自然的規範、時間的流逝,名為‘身體’的容器,名為‘心靈’的自我。那些是所有生物共通的枷鎖,即便是神也無力挽回已逝的生命,如若強行為之,所付出的代價是無比巨大的,巨大到連神明都承受不起。[1]

少女明白了她無力改變既定的事實,內心因所追尋事物的消失而愈發的空寂,這樣的感覺與日俱增,在其得以形成另一個習慣沈澱入她成神後漫長不見終端的生命中時,她陡然升騰起一個想法。

既然無法改變既定的事實,那就在它成為一個死局前將其挽回。

於是她動用神格所賦予的能力,回溯時間將其倒退至生存游戲即將開始前的那段時間。

全新的一個周目,同等存在著的生命個體。

「——只是那個軟弱無用的自己是不再被需要的存在。」)

“回神了喲,二位。”

霧崎薊的聲音似是從十分遙遠的地方傳來。

代替文字的影像所展現出的未來,具備著更為強烈的視覺沖擊,就如同人剛從夢境中醒來時,內心升騰起的那股悵然若失般的情感,腦海中依舊能夠回閃過某幾個不甚清晰的畫面,卻又曇花一現,當時的震撼只殘留在夢中,作為一個旁觀者,就像是在觀看著平行世界另一個存在著的你所經歷的事。等醒來時,再強烈再能引起共鳴的感覺也在頃刻間被抽離。

“我……殺了‘我’?”

我妻由乃粉色的雙眸空洞失焦,隔了許久她才吐露出這樣一句話。

霧崎薊擡腳踩住輪椅的後剎,握住手推柄將少年微微拉向自己這邊,“天野雪輝君,這就是你所給予對方的未來。你覺得何謂幸運?在這場游戲中勝出就是幸運了麽?我的日記中所記載著的未來很好地否定了這一點,活到最後的並不都是贏家,被強制冠以的未來只會是新一輪惡的開端。”

“從這場生存游戲開始我就一直觀察著你們,因果律大殿堂的持有者集齊我也都有參加,你是否曾經註意過呢?那個以神為中心環繞而成的圓環並不完整——在你和12th之間有另一個空缺的席位。”霧崎薊將重心壓在輪椅的一側手推把上,在少年沈默的空擋中自顧自地說下去,“正如戰場馬克當初所言,你一點都不了解我妻由乃,她從養父母那裏得到的最多的便是強制安排,這是她最習慣的生活方式卻同樣是最討厭的。你的行為是導致她最終崩潰的直接因素。”

“就算如此,你讓我們知曉了未來,卻沒有做出任何實質性的改變。”

“對,我自始至終都是局外人,這麽做也只是想表達‘你是個多麽糟糕的人’而已。”霧崎薊十分坦誠地攤攤手,甚是無辜地作出評價。“並沒有想要阻止你自殺……或者說在某種程度上也一並葬送了‘二周目的你’的未來。”

“但……另一個人就不好說了。”她說著意味不明的話語,拍拍天野雪輝的肩膀轉身離開。

就在這時,無差別日記上原本因他的DEAD END豎立而停止更新的內容倏然刷新,只是卻一直維持在刷新的狀態,沙沙的聲音最終停歇時,與我妻由乃有著相似容顏的少女出現在她面前,如同鏡像般左右映射著。

“看來這次是趕上了呢。”在見到兩人時,有著深藍色發的少女微微笑著,“初次見面,一周目的1st與2nd,我是有希,二周目最終的「神」。”

我妻由乃聞言驟然收縮了雙瞳。

雖然這一反應稍縱即逝,但自到來之時便傾註其相較少年更多關註的有希,還是捕捉到了這一點,心下便也了然此時的一周目世界進展的時間。想必我妻由乃已經通過霧崎薊的視頻日記知曉了未來,卻僅止步於二周目生存游戲開始前,而非最終結局。

她有希確實是「神」,卻不屬於前三周目之列,而是以三分之一的神格力量創造了一個和平的新世界,只是這些——我妻由乃並不需要知道。

“你的努力沒有任何結果,二周目的世界你最終都沒能與他在一起。”有希註視著我妻由乃的雙眸一字一句地吐露,“我親眼見證了你的瘋狂,以及你的死亡。”

“我無法理解。”天野雪輝操作著輪椅上前,在越過我妻由乃後停下,剛好隔斷了她與有希的直線接觸,“你們為何都表現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僅僅只是因為預見了他人的未來。”

“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事情都有始有終,好的行為帶來好的結果,壞的行為只能對應壞的結果,這是人們口中的因果。[2]我曾經無法理解這句話,直到他在我面前消失而我無能為力。”有希微仰著視線註視著虛空中的一點,那是形如追憶的動作,“這場游戲,我只看到它是如何模糊一個人看待事物的價值,它促使每個日記持有者或主動或被動地將眼光放向遙遠的未來,以相互廝殺為約束條件,漸漸變得不折手段。直到最後連就在眼前的事物都不願去正眼看待。”

“這不是你所謂的高高在上,天野君。我只是不想你們重蹈我的覆轍。換言之,我有讓你們兩個都活下去的辦法。”她伸手指向我妻由乃,“只要2nd交出你的未來日記。”

「這個少女……」

神所在的虛空世界中,Deus尖銳的手指點著屏幕上顯示出來的畫面,浮空著的因果律高速旋轉卻始終不得所以然,「不在因果循環中。」

“我說過了,我只是惋惜人為何總是不能珍惜現在所擁有的,而一定要固執於無可探知的未來。明明人自身同樣不願去相信那些聞所未聞的事物。”

面對著仍舊對她所言持有戒備態度的兩個人,有希無奈地嘆道,不免覺得有些沮喪,“我是霧崎薊口中的另一個局外人,若我真想毀掉2nd日記,需要和你們費這麽多口舌來解釋嗎?即便身為神很無聊,我也……”

有希的話語戛然而止,因為此刻她的掌心正安然躺著對方的手機,我妻由乃面對著她望過去的目光,如她那般淡淡微笑,“如你所願。”

——沒有人只屬於自己。

有希想,我妻由乃選擇將手機交給她,會不會也埋藏有想要‘小小地報覆一下天野雪輝原先所欲為之’這樣的目的呢。

畢竟,每個人都是或多或少有著自私的心理,當然這是指善意的方面。

就如同,她跳躍時間軸回到一周目,僅僅只是為了阻止一周目最終成神的我妻由乃跳躍至二周目,殺害二周目的秋瀨或。如此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1][2]皆出自壹原侑子

有希出自西皮文的主角,此處她將2nd的未來日記帶往二周目,因阻止了我妻由乃的時空跳躍,改變了未來,所以二周目的世界沒有生存游戲,日記也因此無效化(成為普通手機),一周目結局為天野成神,和同一周目的我妻在一起。

後記

其實當初開這篇文只是出於懶得想人設,剛好西皮就說那就雙原著主角,於是聯文就這麽定了下來。

起初寫的時候態度很不端正,人設大綱什麽的統統沒有,停停改改前後有三四次,真正構思完整是今年暑假的事,拖了有一年。

整體來講很糟糕,回顧原著的時候也發現了很多BUG,包括這個結局。原本是想要尊原著一周目BE結局的,可是人物事件發展未能對應入號,於是就自己來了。

我挺喜歡這個結局的。雖然這章可能有些跳躍,但我想寫的就是這些,感謝陪我到最後的阿晨、阿箬以及poe,還有出現過兩次的夏川。

至此完結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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